98
身卝体在空中旋转,头变得非常重,被风吹的每一下转弯,都会剧烈晃荡,脑袋像快要被揪下来似的,我不得不用双手紧紧地扶住脖子。虽然暂时还没摔死,但在空中不停地左摇右摆,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五卝脏卝六卝腑都被折腾得够呛。眼前都是卷起的沙尘和细小的杂物,偶尔会有垃卝圾桶这种大的东西砸过来,我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被各种东西挤卝压刮擦着。
我已经尽自己所能地挡开袭来的各种重物,身上仍然受了不少伤,这样下去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也许我在落地之前就会被绞死在半空。
刚想着,只见一个大圆盘呼呼地向我飞过来,我在旋转的混沌中努力辨识了一下,原来是一只井盖,被强风卷起来飞得正起劲,神气得像只UFO,这要是砸过来,脑袋都能被削掉,就算不死也是高位截瘫。
我正期待临死之前的走马灯回忆会不会闪现,一只力气极大的手将我拉到了一边,让我及时地躲过了变成无头之鬼的危卝机。我在风沙中眯起眼睛看,发现闷油瓶就在我面前,和我一起飘着。他刚才被吹得那么远,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闷油瓶的脸颊和手上都有被碎片划伤的细小伤口,他也被这股风折磨得不轻。
我发现风一旦靠近闷油瓶身边好像就会变得稍弱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闷油瓶左手紧紧拽着我,右手上被划出了一道很长的口子,鲜血淋漓的。他张卝开手对着强风,死死地盯着风暴的中心,似乎在用全身的力量抵卝抗着什么。
令我惊讶的是,不一会儿身边的风就变弱了,肆虐的狂风慢慢变缓,像巨大而温柔的双臂把我和闷油瓶轻柔地放在地上。
不仅身边的风变小,远处的台风也渐渐平息下来,一切剧烈的摇晃都停止了,空中飞舞的垃卝圾和石块都稀稀拉拉地落回到地上,发出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再过一阵,就完全安静了。
我脑袋发蒙地环顾四周,还远没有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这场台风为什么来得这么快,结束得也这么快?难道台风也有ED吗?不到一个小时就痿了?
我回忆着出门前的天气预报和新卝闻卝联卝播,并没有听说台风登陆的消息。
“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被卷到高空中,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
“小哥,你没事吧?”我和闷油瓶互相扶着,却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虚汗,我以为是刚才在风暴里被折腾的。
“快点回酒店!”闷油瓶语气急促,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轻卝松。
“哦,好!”我拉着他往回走,发现他似乎体力消耗过多,腿都站不稳似的,再一瞧,他已经晕了过去。
是不是刚才为了救我在风暴里受伤了?还是从那颗树上挣脱耗尽了力气?
我们已经被吹出了几里地,风暴刚停,街上除了我俩,一个活人都没有,更别提打车了。我没有时间做过多的思考,背着闷油瓶就往回走。
路上渐渐有零星几个人出来看情况,走了两个街区,我远远瞧见一个人在很远的那头向我招手,我心头一喜,是胖子来找我们了。
我也朝胖子招手回应,示意他赶紧过来接应。谁知这种安心没过多一会儿就又被打破了——我的周围又刮起一股旋风,强度远没有刚才的台风大,只是风将我和闷油瓶给围起来了,我只能看见眼前浑浊的气旋,身边的街道和胖子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