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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深海漂流瓶》人类邪×人鱼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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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题,又挖了一个坑,顺便转换一下写文的心情,嘻嘻~~
开头有点……为了防止抽楼,每一层短一点。嘘~


IP属地:韩国1楼2018-10-03 19:35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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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吴邪,住在杭州,是开古董店的。这一行已经做了五年,如今总算摸到点门路,能时不时地小赚一笔。
    最近在倒腾一批海货,倒不是说东西会比地下的有多好、多赚钱,我现在基本已经吃喝不愁了,吸引我的是出这批货的地方,是传说中有人鱼族出没的海域。人鱼是传说中的物种,充满了各种飘渺浪漫的传说。而且,抓到一条人鱼,对普通倒卖者,意味着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对有钱的达官贵人们来说,意味着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兽,可以肆意把玩;对科学研究者,是一项具有颠覆意义的新发现,少不了要痴迷而疯狂地泡在实验室里潜心研究,论文一旦刊登就会盛誉满载。
    虽说我也对人鱼很好奇,但如此稀罕的尤物一旦现世,就如上所说,会成为所有人狩猎的目标,好歹也是富有灵气的生命,我情愿他们永远不会被别人发现。
    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一个叫“海心石”的东西,是一种石头,传说是由人鱼的眼泪凝聚而成,里面充斥着人鱼悠长哀怨的记忆。到后来传来传去,还说它可以控制海啸和风暴。我自然对这些夸张的传说是不信的,只觉得这是个稀有的东西,找它纯属收藏爱好,而且,石头和任何珍宝古玩一样,是没有生命的东西,买卖的话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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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2楼2018-10-03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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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上船,经过了一个小时,来到了专门卖海货的地下交易所,我以前淘海货的时候也来过几次。这里依旧充斥着各种海腥味,不管地下棚顶挂了多少盏灯泡,光线始终那么昏暗,好像一只脚踩在地狱的街口,放眼望去尽是腐朽的繁华,和堕落的狂欢。
      “呜哦!”不远的人群里响起一片狂欢的呼哨,经久不衰,此起彼伏,好像在对什么东西感叹。
      “好!好!快干他!”不时有人说着下流的粗话发泄着内心的兽性。
      我走了好几排摊位,没找到心动的东西,被人群这阵震耳欲聋的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那边在干什么?”我随手摆弄着摊位上的劣质珊瑚,漫不经心地问小摊老板。
      “是人鱼啊!汪老板抓到了好几条人鱼!”小摊老板兴奋地搓手,目光随着那边的起哄声闪烁,“其他的人鱼都卖掉了,就剩一条特别倔的,已经驯了好多天了,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成。”
      “哦?”我听了心里大为意外,没想到人鱼这种传说中的物种真的存在。放下手中的珊瑚,我尽力挤到那边,去一睹童话中才有的人鱼。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前几排,幸好我181cm的个子,在别人脑后也能清楚地看到前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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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3楼2018-10-03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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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的地板上滞留着好几滩水,一个青年男子无力地趴在那里,短发凌乱地散在清俊的脸庞上,清冷的眉眼隐藏着摄人心魄的痛苦。他身体白皙,看似柔弱,却有着一身劲瘦的肌肉。再一看下半身,心里不自觉惊呼,真的是一条人鱼!从肚脐往下是一条海蓝色的鱼尾,即使在地下昏黄的灯光下,仍泛着梦幻般七彩的金光,纤长的鱼尾好像人类并起的双腿,连接着巨大而优美的尾鳍。鱼尾正无力地拍打着地板,在人类的淫威之下微弱地挣扎。
        人鱼的脖子上被套了沉重的铁环,在挣扎和活动中被磨破了一层皮,衬在白皙的皮肤上十分刺眼。看着他纤长的手指在地板上轻颤,我心中突然升起了替他感到悲哀的沉重情绪。这么有灵性又美丽的生物,我无法把他单单看作一条鱼,或者是任何一个人类可以随意亵玩的物种。
        “力气耗得差不多了,试试这个吧。”一个男人拿着一个针筒,像插针线般稀松平常地将针头扎在了人鱼的胳膊上,将药水推了进去。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旁边就有人调侃地解释:“这是汪老板特制的人鱼催q剂,专门用来驯服人鱼,或者卖给人鱼买主助兴用的。嘿嘿嘿,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啧,什么好戏,这条鱼昨天不也倔了吧唧的,什么都没干成就被抓回去了吗?我看,今天也没戏。”另外一个看热闹的撇撇嘴,一脸等热闹等到不耐烦的神情。
        “今天加大了剂量,你好好享受吧。”台上的汪老板转手就把空针筒扔到垃圾桶里去,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人鱼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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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4楼2018-10-03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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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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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12楼2018-10-0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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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更一下,正在调整作息~~昨天睡了个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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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台上的人鱼小哥那副委屈的样子,我不自觉地有了解救他的想法,要买回来放进自己家游泳池。我家里现在没有游泳池,但是可以为了他现挖一个。
            我装作闲聊,向旁边的人打听人鱼大概什么价格成交。这种稀有之物如果不是公开拍卖,价钱都是保密的,先前的几条人鱼都是私下交易。不过,大家对人鱼都很好奇,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人鱼能卖多少钱,早就是这个地下市场里公开的秘密了。
            一个在这里浸淫了好多天的人神秘道:“这些人鱼个个年轻貌美,就算里面最普通的,也长得跟天仙似的。之前最低的是八千万,其他几个在1亿5左右。眼前的这个最特别,不仅脸盘俊俏,尾巴的颜色好看,身上还带着隐藏的花纹,先前叫价2亿7,不知道到底成了没有。”
            听了这些报价,我头上不禁冒起了虚汗。对于给生命定价这种人类恶俗的行为,我心里自然是不齿的,但为了能名正言顺地解救他,还是要跟钱周旋。我个人来说,2亿7是个天价;但作为一个绝无仅有的稀世之宝,又觉得便宜了。他娘的,我还要夸这个丧病的汪老板是个良心商贩不成。想到这,我暗骂了一声。
            台上这个姓汪的恐怕只是个干活的管事,真正在幕后说了算的恐怕另有其人。和几个熟识的人打探,正好碰见了大金牙,他这人路子非常多,我向他要到了后面小黑屋办公室里的电话号码。我从人群中挤出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给店里的王盟打电话。我告诉他这个号码,说这人姓汪,让他给这个汪老板打电话,问剩下的那条人鱼的事情。告诉他参考价格是2亿7,别被蒙了。
            王盟听了之后不知从何吐槽,无奈地说:“老板,你没吃错药吧?怎么想起倒腾海鲜了,还什么人鱼?迪士尼人鱼公主吗?况且,咱们哪有二亿七千万啊?有那钱怎么不给我涨涨工资?”
            “少废话,赶紧把事问明白了。不然扣工资。”我匆忙挂断电话,因为我听见台上又有了响动。
            王盟虽然在我面前比较二,但好歹跟了我这个奸商这么多年,和人谈判还是没问题的,我交代他几句,应该可以谈个八九不离十,就算最后没成,起码可以帮我把桌面底下的情况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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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32楼2018-10-15 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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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外是什么人?”我进一步打听,想知道最后出钱的人到底还要不要这人鱼了,我也好有个准备。
              “是个美国人,好像叫什么裘德考,专门买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大金牙说。
              姓汪的被人鱼小哥刚才的袭击吓了一跳,又对这条鱼胆敢对他不利大为光火,“你挺有本事呀!整整一周不吃不喝还有力气甩尾巴!”说着趁人鱼还在调息之际又冲他电了几下,而可怜的人鱼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再来一次攻击了,被电得痛苦地在地上发抖。
              “看来得给你点厉害尝尝!”姓汪的朝手下做了个手势,几个人上台把人鱼拖了下去,不知道要做什么。人鱼的尾巴太厉害,手下们都不敢抓,只能拽着脖子上铁环的锁链将他拖走。
              众人起了一阵吁声,显然是被扫了兴致,慢慢地四散而去,还有人调笑说这人鱼这么危险,是不是要降价处理了?
              我望着人鱼小哥被拖进的后仓入口发呆,不免担心起来,特别想跟过去看看他到底会怎样。大金牙看见了我的神情,察觉到了我对这个人鱼的恻隐之心,又接着跟我八卦。
              “这人鱼也挺可怜的。听说,当时汪老板的渔船遇上风暴,有好几个人被浪打到海里,就是被这蓝尾人鱼救起的。海面上狂风四起,仪表失灵,辨不清方向,是这人鱼带着他们到最近的小岛避难。”大金牙略带唏嘘地摇了摇手中的古玩扇子,“汪老板一看,眼前竟然是条人鱼,不顾他的救命之恩,当即决定将人鱼网起来抓住。还采集了人鱼特定的声音波段,又在四周找到了好几条,跟着都被抓了。”说罢还摊了摊手。
              听到这里我已经禁不住心头火起,人鱼小哥的心和他的脸一样美丽善良,但却被如此背叛和虐待,我恨不得将那帮姓汪的通通丢回海里去喂鲨鱼。才见了那人鱼小哥几眼,不知不觉地,我就把他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了,之后我不禁感叹。
              王盟打电话来报告,道:“老板,你晚了一步,最后那条人鱼被买走了,价钱正是两亿七千万,买主叫裘德考。”
              “说点我不知道的。那老外买走了,怎么人鱼还在这里放着给人观赏?”我捏了捏眉心。
              “那个汪老板说,人鱼把裘德考的强化玻璃鱼缸砸得稀巴烂,又把好几个人打成重伤,别人都拿他没办法,只好拖回地下市场重新调教,企图驯化他。”王盟接着道。
              “这么说,那个裘德考没有打算放弃人鱼了?”我的心正在往下沉。
              “嗯,老外还说,训好了之后一定帮他毫发无损地送回来。”王盟道,他这时也相信世界上真的有人鱼这种生物,不是我抽风拿他寻开心,不然世界上不会有人拿几个亿来开玩笑。
              “你就没帮我问问那老外肯不肯转手?”我对收购只剩下了最后一点希望。
              “问了,汪老板透了口风,说那老外很着迷、执着的样子,估计不会答应转手的。”王盟遗憾道,“哎,老板,我劝你还是算了,就算那人鱼再好看,你也没有2亿7把他买回来。而且,听说还是个公的,公的人鱼有什么好看的?”他试图这样安慰我的失落。
              “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我过几天回来,你这段时间别乱接电话。”我结束了通话,心中马上有了另一套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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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34楼2018-10-15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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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清楚一楼的说明哦~


                IP属地:韩国50楼2018-10-20 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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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怎么都贴不上,只好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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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一楼说明,为了这层测试了好半天。
                  看在被吞了好多楼的份上,大家多留言吧~
                  先更一部分,睡觉去了,好困。


                  IP属地:韩国69楼2018-10-28 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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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部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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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真的是个新人,”霍玲神秘地挑着嘴角,“不过,知道的人也只是少数……”她秘而不宣地咯咯笑了起来。
                    敢情这帮人鱼被抓的背后还是有隐情的?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纳闷地问了一句:“那外面的张起灵为什么被弄得这么惨?”
                    霍玲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他啊,和我们不一样,脾气太倔了。”
                    “你是喜欢他的吧?”我小心地问着,只见霍玲眨眨眼,并不否认这句话。
                    “你在这里游刃有余,就忍心他被人这么对待吗?”我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鱼到底在想什么,如果喜欢对方,怎么能容忍他被抓、被虐待呢?
                    “……我是为了他好。”霍玲幽幽道,“而且,你什么都不懂。”语气中好像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
                    呃,好吧,看她那副痴情的样子,我的担心和疑问好像十分多余,其中似乎掺杂着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但不知怎的,想带闷油瓶出去的想法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你的话好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霍玲道,我听了心里一阵紧张,难道因为好奇心话多要露馅了吗?她又接着说,“不过,我喜欢和你说话。”我提起的心又稍微放了下来。
                    “那个……你帮我个忙。”霍玲柔声细语地要求。
                    “什么忙?你说。”我回答。
                    “你把那个拿过来。”霍玲脸上一红,娇羞地说。
                    我实在不知道霍玲指的是什么,难道汪家队伍里对她有什么特别的待遇和任务吗?
                    霍玲见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急躁起来,“就是……起灵小哥哥的精华呀!”说完马上又羞赧起来。
                    面对这个要求,我真的无语了。
                    “我呆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快点拿来给我!”羞涩并不耽误霍玲像个公主使唤下人那样发号施令,“刚才我听见了他特有的波动,真是动听……”说着还兴奋地在水里转圈翻滚了一阵,似乎沉浸在销魂蚀骨的回味里。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难道闷油瓶发出的声音只有人鱼能听到吗?我心里突然酸溜溜的。
                    为了避免她发脾气大喊大叫,我只能敷衍道:“哦,好好。”
                    我回到帘子外面,走到放置烧杯的玻璃柜前,心里犹豫着。我回头看了一眼闷油瓶,只见他对着我直摇头,显然是在求我不要答应霍玲。闷油瓶的这个举动,显然表明他对那个女人鱼压根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心里马上又欢呼雀跃。
                    然而我来不及跟他解释,还是把烧杯拿了出来。整个过程里,闷油瓶一直盯着我和我手里的烧杯,尾鳍躁动地拍了几下操作台,似乎在呼唤我不要这样做。见我依旧向前走,他甚至挪动身体伸长了胳膊想阻止我,奈何被锁链牢牢地拖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走到帘子后面。
                    霍玲见到我手里的烧杯兴奋地直摆尾巴,在鱼缸边上探着身子,朝我伸手,催促道:“快点快点。”
                    地上的杂物很多,我不经意间被绊了一下。
                    “哎呀!”我轻声惊叫了一声,手里的烧杯啪叽砸到了地上,烧杯里的东西也撒成一滩见上帝了。
                    “抱歉,这里杂物太多,被绊了一跤。”我挠挠头。
                    “啊!”霍玲愤怒又遗憾地叫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笨!”
                    和发脾气的霍玲相反,我仿佛听到了帘子后面的闷油瓶一阵放松下来的呼气声。
                    “不好意思哈,这次还是算了吧,我还有点事。”我抱歉地说,顺势就要离开。
                    “你等等……”霍玲叫住了我,她斟酌了一阵,终于羞涩地开口,“你再去弄点过来。”
                    这个命令让我很意外,听了不禁老脸一红,幸好脸上抹了灰看不出来。让我亲手去撸那个可怜的人鱼小哥吗?我连连在心里摇头。
                    “你不如让他歇歇,改天再说吧。”我心虚地建议道。
                    “你快点去!起灵哥哥没问题的!”霍玲的声音变得很尖锐,碧绿的瞳孔收缩地瞪着我。那一瞬间,好像有种魔力在迫使我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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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79楼2018-10-29 1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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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一部分~
                      我像牵线木偶一样掀起帘子,走到操作台前,拿起那个猥琐的棒子,一步步逼近闷油瓶。
                      我擦!什么情况?****精华,我还乳液、爽肤水呢!我在脑中疯狂大喊,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着我不情愿的举动。
                      扪心自问,在内心深处我确实对闷油瓶有些想法,但显然不是此时此刻受人指使威逼的场景。何况更不情愿的是眼前这个刚刚被蹂躏虐待的人鱼小哥,他盯着我机械的举动和呆滞的眼神,脸上的那一点希望变成了失望。
                      看着他幽蓝的眼眸渐渐垂下,浑身无力地半坐在台子边上瑟瑟发抖,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神智突然清醒了许多。
                      我剧烈地摇了摇头,意识更加清醒了。我轻轻拍了拍闷油瓶的肩膀让他放心,然后把那个电动棒交到他手上。闷油瓶身体脱力,有点拿不稳,他不知道我让他拿着做什么。
                      “你给自己做一下马杀鸡,隔壁还有人在听广播,你演得像一点。我负责给你开锁。”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闷油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棒子,脸上有种不易察觉的窘迫,他不知道该怎么演。
                      “这样这样。”我抓着他的手,把电动棒抵在他脖子侧面,他便很自然地闭起了眼睛。
                      想着那个霍玲会听特定的波动,我便掏出一部备用的手机,放在闷油瓶身旁,录下他所有听得见听不见的声音。作为一名“奸商”,一部手机双卡双待当然满足不了平时的业务需求,所以我经常多带一部,多几个账号给自己捧场、拉单之类的。
                      幸好从前跟黑眼镜学了两招开锁的技巧,这次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我从靴子里掏出铁丝,经过一番鼓捣,终于把链子上的锁给解开了,只是闷油瓶脖子上的我暂时还没有办法。
                      闷油瓶见锁链终于开了,有种终于要解脱的神情。我把手机录下的音频设置成循环,霍玲似乎还沉浸在“声波”里兴奋地在鱼缸里扑腾,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我找了一条毯子将闷油瓶的鱼尾裹起来扎好,给他穿上一件工作服上衣,从货架的杂物里拿了一顶假发,戴上鸭嘴帽半遮着他俊俏的脸蛋。我双手抱起他,他的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样看起来,好像一个渣男在抱着刚刚做过人流的女朋友。
                      我心里叹了口气,刚要走出仓库,闷油瓶却颤悠悠地指了指玻璃柜。
                      我心说难道里面还有你的重子重孙不成,忙悄声打开柜子查看,发现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小箱子。我也不管里面是啥,拿起来就走。
                      外面还在忙着救火,我在滚滚浓烟之中抱着闷油瓶溜到市场的侧门,掏钱包了一艘小船,火速开回到地上。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一番颠簸,选了一处比较僻静的河口下车。
                      这里是江边的一座小公园,人流非常少,傍晚时刻,初秋的风吹得身上微凉。我把闷油瓶抱到长椅上,一人一鱼面对着滚滚的钱塘江,江边的路灯已经点亮,江面上还有稀疏来往的船只,一团团红黄灯火在深蓝江水的倒影里摇曳,映在闷油瓶的眼眸里闪闪发亮。
                      不如在这里把他放了吧,虽然离大海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个人鱼在水里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看着他浑身虚脱,蔫巴巴地蜷缩在椅子上的样子,显得非常可怜,我不放心就这么让他走。而且,我心里也很舍不得,甚至还有一丝羡慕那个出得起价钱的裘德考,至少能让他在身边多停留几天。
                      “人鱼小哥,你怎么样?能游得动不?”我轻轻地叫着快要昏睡的闷油瓶。
                      闷油瓶费力地睁开眼,勉强地点了点头。他这个状态,没准下水之后就直接沉底了,我还是不放心,想着是不是找个宾馆安顿下,让他先吃点东西。
                      手机振动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看,是小花的来电。
                      “吴邪,你干了什么?”电话刚接起来,小花惊诧的质问就传过来。
                      “怎……怎么了?”我有点心虚地反问。
                      “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现在黑道上正在风风火火地通缉你?难道他们看上你店里的破烂了?”小花满头疑问。
                      “好像是因为……我偷了条鱼……”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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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99楼2018-11-02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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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鱼?”小花想了一下,道,“你跑到‘地下海鲜市场’,是不是拐了条人鱼?”
                        不愧是小花,真是聪慧过人、消息灵通,我只能肯定地说:“是。”
                        “是最后那个2亿七千万的?”小花继续埋怨地问。
                        “嗯……是。”我像闯了祸的小孩似的应答着。
                        小花那边传来了一声头疼的叹息,接着道:“人鱼有会催眠的特异功能,他们的声音会迷惑人。你不会是被那条人鱼蛊惑了吧?”
                        我看了看安静的闷油瓶和他脖子上的铁圈,闷油瓶也无辜地看了看我。
                        “可是,我偷的这个人鱼是个哑巴,从我见他到现在,他就几乎一声没吭。”我回答。
                        小花那边的叹息更加头疼了,无奈道:“那你该不会对那人鱼有意思吧?他们的眼睛也有一定的迷惑作用,没有声音那么强,但那些对他们有好感的还是容易被眼神操控。你赶紧把他的眼睛捂上!”
                        我心说什么眼神操控,那和普通人恋爱有啥区别?被对方一个眼神弄得心慌意乱之类的,和被人鱼的眼神迷惑差不多嘛。
                        我俯下身看着闷油瓶幽蓝的眼睛,这么美、这么纯净的眼神,我怎么舍得把他的眼睛捂上呢?何况现在听了小花的信息再去做这件事情,好像我在验证自己有没有被人鱼利用,我对他的所有感觉都受到了质疑,有待于验证真假似的。捂上他的眼睛去求证这种事,就像掐着对方脖子问你到底爱不爱我一样无聊。从见到闷油瓶到做出救他的决定,整个过程,我都很清醒,完全是自愿的,我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感觉,那和听了霍玲迷惑是完全两种情况。
                        “算了算了,”我果断否定小花的要求,言归正传道,“小花,你来电话不光是通知我命不久矣了吧?”
                        “也差不多。你偷了人鱼,对方马上就知道了,也查出了你的身份,在杭州那边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抓你和人鱼回去,你的店已经被包围了,王盟也不敢轻易打电话给你。毕竟事关2亿七千万,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小花语气中透着担心,“我想,杭州的车站、机场、交通要道估计都会有他们的人,你还是把人鱼还给他们吧,然后说你受了蛊惑才偷的。他们知道人鱼有这个本事,你送还的话,应该就没事了。”
                        “我不要!”听了小花的提议,我立刻反对。小花是个生意人,对朋友讲义气,但对其它事情的利害会算计得清清楚楚,这我并不怪他。作为他的朋友,我想我应该向他讲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在地下见过另一条人鱼,从她口中知道其他人鱼过得还行,可唯独我手上的这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就是因为他性格倔强,不肯沦为人类手中的玩物。要是我不把他带出来,他会一直被耗光体力,继续在台上像性躖奴一样被围观,在后台像动物似的被强行配躖种,以后落在买家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遭遇。把他送回去,即使不被折磨死,也会很惨的。他虽然半人半鱼,但是那么有灵性,我实在不忍心再把他送回地狱里去。”我对小花说出了我的想法。
                        小花沉吟了一阵,问道:“那听你这么说,是打算放他自躖由,不留在身边了?”
                        我沉默地望着闷油瓶,心里一千个舍不得,但没办法,他显然并不属于这里,他要更好地活下去,只能离开,便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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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113楼2018-11-05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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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了他也好,毕竟如果你受了‘蛊惑’,人鱼出仓库之后肯定会尽力逃跑,你就一口咬定自己稀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小花向我分析今后的说辞和解决办法,“人鱼跑了虽然不好解决,但是估计你赔点钱就没事了。让他们再去抓就好了,反正就在附近的港口放的,他们也会认为人鱼跑不远。之后他们抓得着、抓不着,就不关你的事了。”
                          相比我为了闷油瓶一阵慷慨激昂,小花仍然十分冷静,他显然想让我尽快甩手,摆脱这个麻烦。我的本意就是放了闷油瓶,但是一想到这周围的天罗地网,还是不放心贸然放他走,怕他再次被抓。只是,对于他今后的命运,我能做的实在有限,也许我一把他放回到钱塘江的水中,此生和他就是永别了。
                          “……嗯,就按你说的。”我艰难地答应着。
                          “你如果碰见了那帮汪家人,就让他们赶紧去抓鱼。他们还是为难你的话,就到上海来找我,一起谈判解决。”小花帮我想了一套办法,让我尽力减轻损失,避免受到黑道伤害。
                          “好。”我挂了电话。
                          我走到闷油瓶面前,把他身上的物什一件一件取下。刚把帽子和假发摘掉,他就立刻闭着眼睛扭头不看我,虽然脸上淡淡的没有表情,但整个的样子好像生气了似的。这家伙在闹什么别扭?
                          想起小花电话里说的,关于人鱼眼睛也会迷惑人的事,闷油瓶莫不是在生这句话的气?因为自己被冤枉用眼神迷惑别人而生气?闭着眼睛扭头回避,好像在说,老子才没有施展妖法蛊惑人心,少臭美了。
                          我被他可爱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拨弄着他眼前的发梢,道:“好好好,你没蛊惑我,是我自作多情,心甘情愿带你出来的。你别不理我啊。”
                          “我一放你走,今后就永远不可能见面了,你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吗?”我轻轻地摸着他的脸,终于看见他重新睁开了眼睛,两扇长长的睫毛跟着眨了眨,淡淡地看着我。
                          我沉浸在离别的伤感里,要放开他的手仿佛有几千斤重。
                          “去那边看看!”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喝声,打断了伤感的气氛。一定是姓汪的那帮人以及手下,糟了,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找到姓吴的,先把他的腿打断再说别的!”那帮人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我顾不上自己的腿了,急忙把闷油瓶身上的绑带解开,毯子撤掉,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扔到垃圾桶里隐藏踪迹。我抱着他走到江边,轻轻地把他放进水里。
                          闷油瓶入水之后,立刻滋润了许多,但还是体力不支的样子,让我很担心。
                          他指了指我带出来的那个小箱子,我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重子重孙,而是几支葡萄糖、一些压缩饼干,还有罐头什么的,难道是他趁人不注意收集的吗?这人鱼好聪明啊!越来越觉得霍玲的那句“为什么人鱼以前从来没有被人发现”有深刻的含义了。人鱼善于躲藏,不容易捉住;即使被抓也会操控别人放了他们;就算不能操控,他们还很聪明,会做充分准备伺机逃跑;跑掉之后,陆地上只剩下了关于他们的传说而没有实证了。
                          我把葡萄糖打开给他灌了下去,把压缩饼干和罐头装进塑料袋里封口让他拿着。闷油瓶喝了葡萄糖之后,久旱逢甘霖似地大喘了几口气,终于有了点精神。
                          “快走吧,他们要追过来了。”我摆摆手,让他快些游走。
                          闷油瓶伸脖子望了一下那伙人的方向,并没有马上入水离去,而是想了一下,最后拽了拽我的袖子。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沉默的闷油瓶,陷入了紧急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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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114楼2018-11-05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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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131楼2018-11-11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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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这个动作并没有暗号密码那样具有传达准确意义的功能,闷油瓶以为我只是要上去换气,破出水面让我喘一下,又要接着下潜。我忙在这紧急关头道:“等一下!”费力地说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抱歉,人鱼小哥……我毕竟只是个人类……受不了反复潜水。”我趴在他背上,气喘吁吁道。
                              闷油瓶停住了,他向四周观望,发现敌人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接着回头看了看我,似乎在说“那好吧”。
                              我也趁机看着周围,江面的街景已经换了,短短的十多分钟不知道游出了多少公里,这闷油瓶速度真是太快了,如果不是背着我,肯定会游得更快更远。
                              他不再下潜刻意隐藏自己,而是浅浅地在水面之上游,这样我大半个身体就在水面上。
                              水面交界的张力和阻力让闷油瓶不能像潜水游得那么快,但这速度对于我来说依旧像在江面上飞。水花飞溅在身体的两侧,江面的风不停地扑倒我的脸上,就好像时刻在迎面十二级的风暴,被风压冲击的感觉比在水里还要惨烈,稍微抬起头就被吹得面部抽搐,眼睛发干,就算低着头也会被气流怼得呼吸困难,唯一的好处就是勉强可以喘气了。
                              天色更加暗了,江边的灯火在穿梭的速度中化作无数道迷幻的残影,只有在类似闪电侠这种科幻影视剧中才能见到这等景象。
                              尽管顶着强风,但没有了淹死的危机,我可以稍微冷静地思考。
                              为什么那些汪家人能这么快就追过来?我看着闷油瓶脖子上的金属环,立刻大声叹息自己太大意了,这玩意上肯定安装了追踪器。不过这个颈环一直在他脖子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之前在仓库里试过撬开或者破坏,怎么都弄不下来。现在看来,如果不想办法把这个环去掉,对方还是会追过来。
                              还有另一个问题,我录音用的那个手机里面并没有多少信息,对方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呢?还是说在现场或者监控里被人认出来了?本来想潇洒地逞一把英雄,没想到弄得这么狼狈,还要营救对象背着我逃跑。
                              我想对闷油瓶说颈环的事情,要不要先上岸,找个地方把锁摘掉。奈何我被强风吹得口干舌燥,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几次试着张嘴说话,喉咙都干得想要呕吐。水花在四周飞溅,偶尔会有几滴扑倒嘴里,但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也丝毫起不到缓解的作用。
                              没办法,还是得让他停下或者慢下来,不然我连话都说不了。
                              我再次急切地拍着他的胸前,闷油瓶在疾速滑行中侧了侧头,他不明白我又怎么了,现在又不会被淹死,怎么事情那么多,他并没有停下来,一心想着逃得更远。
                              看着他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很无奈,情急之下只能出了一个损招,手指在他的胸前摸索,然后用力掐了一下他的r头。
                              敏感的刺激让闷油瓶浑身一震,条件反射地扎到了水面之下,一个挺身扭动把我给甩了出去。不过好在终于停下来了,我抹了抹脸上的水,看着他重新浮上来。
                              闷油瓶面无表情地扭过头看着我,好像在问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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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韩国139楼2018-11-13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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