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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结发授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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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的人中遇见已是不易,便不多求。唉…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18-09-24 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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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肆 袅袅余怀,声声是怨
    “哦?”墨鸦诧异道,“什么字?”
    .
    阎瞳却不明说,只是将右手食指伸到唇边,咬破手指,顿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植物的清香。只是这香气虽然好闻,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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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忽然把手指伸出,点在墨鸦胸口。墨鸦顿时一懵,身体还没作出反应,就听到阎瞳道:“别动,让我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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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的手指如玉温润,如冰寒凉。可尽管隔着衣料,墨鸦也能感觉到,她指尖的伤疤是多么突兀。
    .
    写一个字用不了多久。凭借触感,墨鸦也知道阎瞳给他留了个什么字。只是,他并没有明白阎瞳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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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收尾,阎瞳满意地拍拍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
    是的,他该走了。繁花易落,笙歌易散,缘至而来,缘散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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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岂有百年不散之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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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我们还会再见吗?”墨鸦这样问道,不知是在问阎瞳,还是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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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转过身,背对着墨鸦。“或许吧。”
    .
    一阵风掠过,墨鸦站在地上,仰头望向阎瞳。他觉得他们之间隔着那么远那么远的距离,是他用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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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钟情只需要一瞬,但对爱大彻大悟,却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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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好像是知道墨鸦在看她,重新拿起玄玉箫,又开始吹奏。
    .
    那一刻,墨鸦真正理解了白凤。他明白了弄玉之于白凤,正像阎姑娘之于他。
    .
    然而,弄玉和阎姑娘不同。弄玉自身就是火焰。她虽然外表温婉,内心却燃烧着炽热的信念。这火焰可以驱散黑暗,带来温暖,点亮一个人的生命,但它同时也危险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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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煤炭终有燃尽的一刻,火焰同样可以毁灭一个人的生命,正如现在弄玉和白凤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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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阎姑娘不一样。她看似温和寡言,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体贴,不管是出身风尘的阿宝,手上沾满泥土的劳作者,还是他,一个一身血腥的杀手。但从某种意义上,这同样是一种寂寥与冷淡,有如雨露均洒,泽被苍生,却是无偏无私,不落爱憎。
    .
    她更像风,鼓动人内心的火焰,让别人焚尽生命,自己却一如既往地独行。不依赖,不相信,不祈求,不盼望,不停留,不纠缠,这是何等强大的内心,又是何等寂寞的内心。她仿佛随时可以背上行囊,重新漂泊,又或者,风的宿命就是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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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诩为天地过客,于是天地之中,所有人对于她而言亦是过客。既是过客,虽然倾盖如故,亦会彼此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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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么像风啊,透明的,流动的,无邪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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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么像风啊,孤独的,散落的,无依的,风。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18-09-2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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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多么让人心疼的女子,到底是经历过怎样的大痛大悲,才会有这样坦然的心境。然而墨鸦觉得自己再没有可能知晓了。因为阎姑娘,他已经在内心深处作出了命运的选择。他心中的火焰已被风吹的炽热滚烫,即使深知自己会粉身碎骨,成为灰烬。
      .
      而他看着阎瞳在点点萤火中吹奏玉箫的倩影,觉得尘世中的一切都已如箫声般温柔,包括死亡。
      .
      很久之后,墨鸦发现自己错了,阎瞳相比于风,更像水。她并不是唤醒他内心的火焰,她只是让他看见了最真实的自己。
      .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
      感觉到墨鸦已经离开,阎瞳放下玉箫。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鸟鸣,她转向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一只手,一只玄鸟落在她左手的虎口处。
      .
      她的手极其娴熟地摸到玄鸟的爪上,取出一张小布条来。她的手指从布条上一寸寸摸过,明白了布条上写了些什么,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
      她转向墨鸦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已是空无一人。“你好运气啊。”她喃喃自语道。
      .
      是啊,当真好运,一条命换两条命,怎么不是好运气。墨鸦自空中坠下的时候这样想着。
      .
      阎姑娘,我们是没有机会再见了吧,真是不甘啊。你是否会真的来给我收尸呢?虽然不知道姬无夜会不会给我留个全尸,但愿别吓着你。不对,你看不到。
      .
      阎瞳坐在林荫之中,素手翻飞,琴弦铮铮作响。
      .
      我真想你啊,阎姑娘,我该早些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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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告诉你我当时在想什么,这真是我一生的遗憾。而今,这遗憾……却也无法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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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调陡然上升,高耸入云,像是要撕裂灰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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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慢慢闭上了眼睛。
      .
      “当”的一声巨响,七弦尽断。
      ————————————————————————
      一生执念往事已成空,天若有情凡心动。
      ——W.K.《天地难容》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18-09-28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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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牙含泪,我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18-09-28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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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墨鸦啊


          来自手机贴吧142楼2018-09-28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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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ლ('꒪д꒪')ლ你们冷静啊(´◑д◐`)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8-09-28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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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伍 此番人生,不堪回首
              墨鸦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差点忘记自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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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清醒就发现自己站在将军府的门口,半透明的身体被阳光穿过。他有些茫然,看见将军府的大门就在眼前,抬腿便想进去,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量直接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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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摔在地上,却没有什么感觉——看来灵魂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正在疑惑,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说,鬼魂可是进不了当官的的府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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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一回头,就看见两个人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一身白衣,身材瘦长,面色白得有点病态,满面笑容,却叫人没来由觉得瘆得慌。他戴着一顶高帽子,上面写着“一见生财”。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衣裹身,虽然生的不黑,可面色黑的不像话,凶巴巴的。他也戴着一顶高帽子,上面写着“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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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他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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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说话的是那白衣男子,他生了一双细长的眼睛,略有些吊眼角。他再次开口道:“这些当官的,家宅里都是有东西镇守的。不然,早就被鬼魂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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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请问二位……”墨鸦现在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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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男子冷声开口,声音比白衣男子多了些沙哑。“黑无常,范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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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男子笑嘻嘻地一拱手,“白无常,谢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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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便知这是地府鬼差,拱手还礼道:“二位鬼差是来带我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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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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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必安一脸笑意盈盈,“你昨个才死,在人间尚可留七日。你头七那日子时,我们会再见。那时才是你入地府的时辰。”
              .
              “你有七天时间,趁着这个时候,没看够的地方,没瞧够的人,多看上几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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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不好意思,两个鬼差说完就转身想走。墨鸦一个激灵,突然喊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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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同时停下,同时转头,同时用一种“有话快说老子很忙”的表情看着墨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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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想问问我的尸体现在在哪?”墨鸦在这种堪比锋刃的眼神下勉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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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的尸体啊。”谢必安不管说什么都是一脸笑容,“在……在……姓范的他尸体在哪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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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无救则永远是一张冰山脸,“被将军府的下人扔掉东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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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自嘲地笑笑,扔到东郊,基本就是去喂狼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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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必安听了这话,笑意更深。只是,他这笑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思。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8-09-3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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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墨鸦都没能找到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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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没有出现在之前变戏法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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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他们当真是无缘吧,墨鸦刚这样想,突然,他的肩膀被人抓住——不,恐怕那不是人。一阵阴寒从他的肩膀处蔓延至全身。他本能地想要闪躲,可这股力量极强,竟把他牢牢扣住。他一回头,只看到一张满是血迹的脸,脸上的肉已有大半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
                他惊觉这是个恶鬼,那只扣住他肩膀的手已经成了枯骨。他想要挣脱,可那恶鬼却是不依不饶,从喉咙间发出嘶哑的声音,一点点凑近他的咽喉——
                .
                啪地一声,长鞭的响声传来,那恶鬼摔出好几丈远。墨鸦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站在那里的是个穿着白色斗篷,把自己从头到脚都遮起来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子。他身边站着两个跟无常打扮相似的手下。那个男子一言不发,只管挥动手中的鞭子。长鞭把那恶鬼一卷,恶鬼竟越缩越小。一个手下及时展开一个布袋子,那人一甩鞭子,就将那鬼怪装进了袋子。
                .
                “这年头,大白天也有恶鬼猖狂。”另一个手下说道。那白衣人抬起头来,确实是一张男子面孔。他轻启薄唇道:“但行己职,莫要多言。”
                .
                其中一个手下转头看见墨鸦,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这是哪里来的魂魄,见了日游大人也不参拜?”
                .
                墨鸦没有反应过来,另一个手下好意提醒道:“这一位是日游神大人,你……”他还要说什么,被称作日游的神灵一抬手,“才死多久的魂魄,哪里知道这些。还不快走?有的忙呢。”
                .
                说完那人便转身准备离去,却忽然顿住,转头又看了一眼墨鸦,眼神带上几丝困惑。“你身上这个字……好生有趣。”
                .
                墨鸦一惊,本能地向自己胸前看去,可只看到自己半透明的魂体漂浮在空中,根本没有什么字。
                .
                他再抬头时,哪还有什么日游神的影子。墨鸦不由地回味起日游神的话——他居然能看到阎姑娘留给他的那个字?
                .
                这到底是日游神的能力,还是阎姑娘的本事?
                .
                只是,墨鸦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了,因为第七天马上就要到了。
                .
                他或许是真的见不到阎姑娘了吧,墨鸦自嘲地笑笑。
                ———————————————————
                世间万象皆如我,长恨饮尽梦南柯。
                ——音频怪物《长生》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18-09-3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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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终不得见的无力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18-09-30 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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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莫非是神??希望他俩快点重逢呀


                    来自手机贴吧147楼2018-10-01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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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陆 江湖夜雨,十年提灯
                      整个世界像是一下子掉入了神秘的沉寂里,朦胧的月光织成轻薄的银纱,笼罩在旷野上。这个葬送了无数生命的地方,居然有点诗意了。
                      .
                      不过墨鸦没有心情欣赏这景色,又或者说他懵到没有精力去欣赏……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
                      .
                      这是最后一个晚上,今夜子时一到,他就要魂归地府,跟这个世界切断一切联系了。在走之前,他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尸体而已,却见到了两个不能算熟人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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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谁能告诉他,这两个人对着他的尸体在干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对着一具尸体下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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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输了,你个臭棋篓子什么时候能长进些?”竹先生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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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晋不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会下,是您硬拉我来的。”说完瞥了一眼墨鸦——的尸体,“您还真的在这守了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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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丫头难得请人帮忙啊。”竹先生捻了捻胡须,“让她欠下这个人情,挺好的。”竹先生四下看了看,不知是不是错觉,墨鸦觉得竹先生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这个灵魂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
                      .
                      阎姑娘……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墨鸦不禁困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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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们听到周围传来异样的响声。胡晋立刻站起身,攥紧身边的一根竹竿,“怎么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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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一听便知这声音从何而来。姬无夜喜欢把尸体往东郊扔不是没有原因的,东郊多狼,扔过去的尸体到最后都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
                      莫非……这便是阎姑娘托竹先生守在此处的原因?可若是这样,她又去了哪里?
                      .
                      “坐下坐下,不会出事的。”竹先生摆摆手,收拾好棋盘重新落子,“阎丫头敢做的事,绝对是每个环节都不会出错。”
                      .
                      墨鸦和胡晋同时懵逼,“师父!”胡晋叫道,“那可是……”
                      .
                      他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看见,十几头狼虽然围在旁边蠢蠢欲动,可没有哪一个敢再上前一步。它们从獠牙之间挤出的吼叫也没有那么尖锐凶狠,倒好像是在害怕什么。
                      .
                      “下棋,下棋。”竹先生永远是一脸笑意,“这天下,阎丫头说要做的事,断不会做不成。”
                      .
                      是啊……阎姑娘答应了替他收尸的。只是墨鸦隐约有种不大对头的感觉,阎姑娘……绝不是什么简单人。她一定是个人物。
                      .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离子时越来越近了。一点幽幽的微光突然出现,向着这两人一魂,一具尸体,慢慢靠近。执着灯笼的姑娘披着黑斗篷,可伸出的袖子还是告诉别人她斗篷下是一身白衣。
                      .
                      墨鸦长舒了一口气,阎瞳终于还是在子时前现身了,他总算赶得上再见她这一面。阎瞳并未使那日的戏法,却自黑斗篷中伸出一只纤细冷香的手,执着一盏小巧的琉璃灯。
                      .
                      下了两个时辰的棋也被骂了两个时辰的胡晋总算不再阴沉着脸,“阎姑娘,您可来了。”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8-10-03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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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未到,我还未误了时辰。”阎瞳轻轻颔首。“这七天,麻烦你们了。”
                        .
                        “有什么麻烦,又不是白帮你。”竹先生呵呵一笑,唇边漾开一圈年轮。胡晋本想说什么,见师父如此,也只好把几句埋怨吞下肚去。“阎姑娘,您干嘛提着灯呀?”
                        .
                        “提灯,自然是为了照路。”
                        .
                        胡晋眉头一皱,拿眼睛扫了地上的人一眼,灯光将他脸上的血渍都晃的模糊了。“姑娘,凡间灯火,可照不亮黄泉路。”
                        .
                        墨鸦自知就算开口,他们也听不见他一个孤魂野鬼说了什么,于是只望着阎瞳。那一盏灯,不管照不照得亮黄泉路,都已无关系。只要此刻还照的清她的容颜,已是足够。
                        .
                        “黄泉路未必幽暗,人间路未必长明。”阎瞳持灯的手一顿,“一灯如豆,只明斗室。十年提灯,难照江湖。”
                        .
                        一盏灯,怎能照亮这昏暗的天下。可是只要这盏灯存在,你绝不能说这天下没有光。
                        .
                        阎瞳不再多话,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铃铛,“叮咚叮咚”响着,山泉一般悦耳。她半跪下身,手指在地上摸索了几下便触到了墨鸦身体的肩膀。竹先生发话道:“胡晋,还不去搭把手?”
                        .
                        墨鸦也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只看见胡晋一脸不情愿地去把自己的身体扶起来,只是胡晋刚碰到那具躯壳,便一声惊叫。
                        .
                        “姑娘小心。”胡晋道,“这人死了七天,尸身还是温热的。”
                        ——————————————————
                        此身如朝露托体同山阿,可记得昔日血雨磅礴。 ——吾恩《譬如朝露》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50楼2018-10-03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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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小激动了,快点快点然后然后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1楼2018-10-03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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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大人要回来了!!


                            来自手机贴吧152楼2018-10-04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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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柒 鬼魅心怯,擦肩无言
                              “怎么?”阎瞳笑道,“你害怕了?”
                              .
                              胡晋皱眉道,“不是害怕,只是事有古怪。阎姑娘,当真不怕他诈尸吗?”
                              .
                              墨鸦:(???我为什么要诈尸?)
                              .
                              “他为什么要诈尸?”阎瞳抬头问道。“他死时心中无怨,怎会如此。”
                              .
                              墨鸦无声地笑了,阎姑娘当真了解他。只是紧接着他就觉得不对了。人死了七天,应当早就凉了才对,怎会温热?他还未细想,便看见阎瞳伸手自他身体的手臂滑下,掰开他紧攥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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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心里,是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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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颜珠。”竹先生没有惊讶,“传说中扶桑树上结出的果实,可保人尸身不腐,妖鬼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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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晋这才重新把墨鸦的身体扶正,突然恍然大悟般道:“那群狼怕的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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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怕你不成?”竹先生白了这傻徒弟一眼,“倒也不能说是怕这个,他们怕的是这神物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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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这神物的主人就跟没听见一样,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纸,手指轻动便窜出火苗。她将符纸点燃,纸灰洒在墨鸦的肩膀上。“阎姑娘也不嫌麻烦?”胡晋在一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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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麻烦也是规矩。”阎瞳的手抚上自己肩头的长发,手指一使劲便扯下一缕来。墨鸦一惊,伸手去抚她的头发,手指却从她的秀发间穿过。墨鸦不由地苦笑,自己已经是个魂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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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未曾发觉,在他的手指拂过阎瞳长发的时候,阎瞳略略偏了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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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瞳将那手中的铃铛举起,连着那缕青丝一并递给胡晋。胡晋也不含糊,将那缕青丝对着铃铛上的孔洞穿过,又重新塞回阎瞳手心。阎瞳把那铃铛在墨鸦的手腕处打了个结,细细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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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声笑了笑,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衫,手掌一翻,手心又多了个铃铛。她将手中铃铛一晃,声音突然加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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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鸦一辈子都没见过比这更神奇的场面。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在魂魄离体的情况下慢慢站起,虽然双目紧闭,但行动竟没有半分僵硬,几乎与常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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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个移尸术啊。”竹先生淡淡道。


                              IP属地:英国来自Android客户端153楼2018-10-05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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