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个多小时的会议硬生生开成了前半场生化后半场神经兼精神科的座谈会,睁眼闭眼都是五颜六色的脑扫描图、DNA双螺旋光斑。
“一型传染源尚未确定,但既然提取出来的细胞样本是DNA病毒。目前能确定的是,病毒可以通过血液、精龘液、卵龘子传播,这样就解释了之前那个夜班L-C护士异变的原因。
似乎对人类和吸血鬼都有反应,像是基因型的变种卟啉症和狂犬病的结合一样。所以那个猎人感染后看起来也跟L-E大同小异。”
状似L-E的病患。究竟是什么人以什么目的制造的?像是滥竽充数混淆视听一样。
药水在晶体上铺开,冰凉地缓解因长时间盯着电子屏过劳的瞳。锥生零敛着眼,静静听着,想到什么似的静静开口…
“蓝堂前辈…那天在医院…我和玖兰背着你做了个实验。假设是和白鹭更那次一样,所以用了血。样本变得十分疯狂,玖兰的血甚至让其中一只挣断了捆绑…这是病毒对血液的应激反应,还是对纯血有特殊反应?”
这就是那天进门有两股血味的原因么…真是浪费…
一个是至纯的始祖之血,一个是混有大量纯血力量的猎人之血…真便宜了那几只没清晰自我意识的‘尸鬼’。
“对所有血都会有应激反应,但是挣断捆缚就…保险起见,你一会留管血样给我。”
金发贵族斜瞥着会议桌上仍然亮着光的屏幕,若有所思地沉眼。对人类和血族都有效的基因病毒,是用什么培养的?本源是什么?
二型的毒又是怎么回事,类似于纯血那种疯狂的毒素,摧毁控制着精神。在纯血仅剩下玖兰家两位的情况下,又是拿什么提炼出来的?
“我说…你跟枢大人怎么回事?”
像是思虑碰壁的自暴自弃,蓝瞳流转,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
淡淡的回答让蓝堂英扯了扯嘴角,把粗口咽了回去。
“虽然所有人都期望原本见面就撕的死对头多少能和平相处…你们这也太…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啊,真是麻烦死了,任性的家伙,怎么连枢大人都这样…这也太快了…
根据他千年间对这个人的了解,不辩解就说明坦诚确实有什么…
“谁知道…你反对?”
狂躁地抓了把卷曲的金发,本就在会议中不知多少次被揪扯的发型彻底变成了鸟窝。
“哈?我干嘛要反对…你多大了,爱跟谁跟谁…我又不是你爸…”
敢跟玖兰枢叫板的大概还没出生。两个上司决定的事,哪个敢唱反调…吃饱了撑的找罪受…
这跟嫁女儿的复杂心情算是怎么回事…两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怎么看都是两条硬汉子…性格一个比一个糟糕,武力值一个比一个恐怖…哪个也不像自家闺女…
奈砂(Nazuna)小小一只软绵绵的多可爱,还有长得像小赖的眼睛…可惜被个野小子拐跑了…
不知何时撑坐在桌上的银发猎人盯着自己,因药水而湿润的紫瞳看得人毛躁,还似笑非笑地摆着叫人匪夷所思的表情。
“那最好。本来也要说反对无效…”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着嗡嗡打转。
“喂,锥生零。请讲。”
架院琉嘉熟悉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总裁,您那边散会了?”
这是习惯,在集团秘书身份使然,一直用正式的称谓。
“嗯,他适应得怎么样?”
漂亮的栗色瞳孔转向一旁,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墙,能够看到褐发男人认真的侧脸。
身旁与秘书部下属交谈的女人红着脸,微笑着似乎还没有完全从之前的经历中回过魂。
大约半小时前,这名财务部的女同事拿着文件去找董事长汇报关于YOSHITA佳士多地皮的拨款,正欲自我介绍,男人优雅地开口说:“财务部的裏舞梓(Uramai Shi)女士,一直以来辛苦了。”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你上交的文件总是清晰地标明脚注、重点和书签,非常方便阅读,让人印象深刻。”
架院琉嘉轻笑出声…
“似乎已经游刃有余了…您要和玖兰总裁讲话么?”
“不了,让他专心工作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话筒外的女人似乎支吾了一下,捂了话筒似的,微弱的声音有点瓮。
“零君,有个不情之请…事实上小恋刚才打电话来,似乎把学校用的文件落在家里了…今天枢大人第一天交接,秘书部比较忙,我有点走不开。来公司前,你方不方便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