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之心
*涉及原创人物「魔女」莉蒂西娅 艾瑞克
0.
八月份,我在门前挂了盏灯。
它照亮了通往破旧木屋的小路——当然只是那么一小片,老旧的煤油灯中落下昏黄不堪的灯光,使得门前的落叶更加凄凉不堪,泥土中的虫子在叶片的遮盖下探出头,似乎是想要寻找腐烂的哺乳动物,它不怀好意的打量一圈,很快又失望地缩回去。后来稀稀疏疏的下了几场小雨,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让人意识恍惚的霉味儿,我神经兮兮的把红茶倒出来,在太阳露面时把它们平铺在窗边。小屋西侧的墙角长了几朵蘑菇。
我就这么等待着。于是在某个夜晚,他们照常出现在门前,握着有些生锈的门环敲打。两人照常像我行礼,我回以礼节。随后我忘向那恶魔,他露出绝不是发自内心的礼貌笑容,向我点点头。
“欢迎光临。”
我说,侧身将伯爵和夫人让入小屋之内,木板隔着地毯在他们脚下咯吱作响。我不想让恶魔进来,毫无疑问我不想,我倒是想把他头朝下按倒满是蚯蚓的泥土里去,可是我不能。
“进来。”
因此那个彬彬有礼的“执事”向我表示象征性的感谢,随后踏入房门。我合上房门前没忘了探出半个身子扫视周围,随后才想起早就没那个必要了。
“他已经死了。毫无疑问是某个人的过错。”
我挺直脊背后说,声音沙哑到像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头,虽然我本来也就不怎么年轻。我仰起头,努力想营造出带有我内心敌意的氛围,可惜更像个抬头看长者的小孩。恶魔略微闭上眼,表情有转瞬即逝的僵硬,这局算我赢。
“请坐。您知道,这地方很糟。”
我讥讽他,一手上下挥动着被绷带缠绕的细剑,横冲直撞的将二楼的一只最糟的椅子顺着楼梯拖下来丢到他身旁。我不是没料到恶魔会跟过来,但是若让我帮他准备差点毫无可能。
“您何时如此淑女起来了?”
他在我匆忙请伯爵夫妇坐下时回敬到,俯身压低了声音仅让我一人听到。
“是啊,我改邪归正了,因为我发现您才是个无恶不作的**。没错,是啊,**。他死了,您这会开心了?米卡利——不,不知姓名的恶魔先生?”
完全改口似乎还需要想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我用混乱不堪的语句回应,并且不经意间提高了声音,随后瞥到年轻女子发红的眼眶。“夏尔 凡多姆海恩”的兄弟,或是说真正的夏尔感到我的视线,他仍带着不失礼貌的笑意,但他似乎有些疲惫。就和简陋葬礼上与我对话时相似的神情。我为之触动,却终究无法理解透彻的感情。
后来我明白那东西叫作爱,我想起失去所爱之人的悲痛,我用它讽刺恶魔,我说恶魔你看那就是爱,你本来可以拥有却永远失去的东西,此后在你身上再也不可能出现了。然后他在小小的、墓碑形状的爱前低下头,陷入沉默。
“我很抱歉。”
是该这么说吗?
“您曾为他做了许多。”伯爵说,伊丽莎白向我点点头,蒙上泪水的双眼在壁炉火焰的光亮下跳动着带有悲剧色彩的光点。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也没能改变我什么也未能做到的事实,不过直觉告诉我自己应该闭嘴。恶魔也落座,沉默的望着我们,还有在空中飞舞的在茶杯中注满茶水的茶壶。
“那么,伯爵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关于您的弟弟……。也许我不能给出绝对完整的故事。”我深舒口气。“但绝无保留。”
“如果可以。”伯爵抿了口茶后看向我:“我希望您从头讲起。”
我点点头。
我开始回想,回想那个一度被我讽刺为海龟的少年。他瘦弱的身影,他眼中曾燃烧过无比强烈的火焰,后来它们熄灭了,消失地彻彻底底。
归根结底,我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
*涉及原创人物「魔女」莉蒂西娅 艾瑞克
0.
八月份,我在门前挂了盏灯。
它照亮了通往破旧木屋的小路——当然只是那么一小片,老旧的煤油灯中落下昏黄不堪的灯光,使得门前的落叶更加凄凉不堪,泥土中的虫子在叶片的遮盖下探出头,似乎是想要寻找腐烂的哺乳动物,它不怀好意的打量一圈,很快又失望地缩回去。后来稀稀疏疏的下了几场小雨,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让人意识恍惚的霉味儿,我神经兮兮的把红茶倒出来,在太阳露面时把它们平铺在窗边。小屋西侧的墙角长了几朵蘑菇。
我就这么等待着。于是在某个夜晚,他们照常出现在门前,握着有些生锈的门环敲打。两人照常像我行礼,我回以礼节。随后我忘向那恶魔,他露出绝不是发自内心的礼貌笑容,向我点点头。
“欢迎光临。”
我说,侧身将伯爵和夫人让入小屋之内,木板隔着地毯在他们脚下咯吱作响。我不想让恶魔进来,毫无疑问我不想,我倒是想把他头朝下按倒满是蚯蚓的泥土里去,可是我不能。
“进来。”
因此那个彬彬有礼的“执事”向我表示象征性的感谢,随后踏入房门。我合上房门前没忘了探出半个身子扫视周围,随后才想起早就没那个必要了。
“他已经死了。毫无疑问是某个人的过错。”
我挺直脊背后说,声音沙哑到像个活了几千岁的老头,虽然我本来也就不怎么年轻。我仰起头,努力想营造出带有我内心敌意的氛围,可惜更像个抬头看长者的小孩。恶魔略微闭上眼,表情有转瞬即逝的僵硬,这局算我赢。
“请坐。您知道,这地方很糟。”
我讥讽他,一手上下挥动着被绷带缠绕的细剑,横冲直撞的将二楼的一只最糟的椅子顺着楼梯拖下来丢到他身旁。我不是没料到恶魔会跟过来,但是若让我帮他准备差点毫无可能。
“您何时如此淑女起来了?”
他在我匆忙请伯爵夫妇坐下时回敬到,俯身压低了声音仅让我一人听到。
“是啊,我改邪归正了,因为我发现您才是个无恶不作的**。没错,是啊,**。他死了,您这会开心了?米卡利——不,不知姓名的恶魔先生?”
完全改口似乎还需要想当漫长的一段时间,我用混乱不堪的语句回应,并且不经意间提高了声音,随后瞥到年轻女子发红的眼眶。“夏尔 凡多姆海恩”的兄弟,或是说真正的夏尔感到我的视线,他仍带着不失礼貌的笑意,但他似乎有些疲惫。就和简陋葬礼上与我对话时相似的神情。我为之触动,却终究无法理解透彻的感情。
后来我明白那东西叫作爱,我想起失去所爱之人的悲痛,我用它讽刺恶魔,我说恶魔你看那就是爱,你本来可以拥有却永远失去的东西,此后在你身上再也不可能出现了。然后他在小小的、墓碑形状的爱前低下头,陷入沉默。
“我很抱歉。”
是该这么说吗?
“您曾为他做了许多。”伯爵说,伊丽莎白向我点点头,蒙上泪水的双眼在壁炉火焰的光亮下跳动着带有悲剧色彩的光点。
尽管他这么说,但是也没能改变我什么也未能做到的事实,不过直觉告诉我自己应该闭嘴。恶魔也落座,沉默的望着我们,还有在空中飞舞的在茶杯中注满茶水的茶壶。
“那么,伯爵先生,您想知道什么,关于您的弟弟……。也许我不能给出绝对完整的故事。”我深舒口气。“但绝无保留。”
“如果可以。”伯爵抿了口茶后看向我:“我希望您从头讲起。”
我点点头。
我开始回想,回想那个一度被我讽刺为海龟的少年。他瘦弱的身影,他眼中曾燃烧过无比强烈的火焰,后来它们熄灭了,消失地彻彻底底。
归根结底,我对他又能有多少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