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吼,这一节真的有点飘

我感觉诱大可能想把变身地过程写得神圣庄严一点,不过对于我来说,有点太意识流了。。。哎 怎么翻都怪怪的 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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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下)
他抬头望向她盈盈的眸子,只觉得腹部一阵绞痛。他是多么想坐起来,把双手埋在她芳香的发丝间啊。他想把她拉过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然后狠狠地啜饮她的红唇。那渴望拥她入怀的情感,就如同想要打败弗利萨的决心一样强烈,又或是更多——他在心中无言地默认着。
“我都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怎么还能这么说呢?”他的话语轻轻地在风中掠过,仿佛没有企盼任何答案。
她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他的悲痛与悔恨是如此强烈,让他觉得好像身下的大地都在轰然崩塌。她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长长的秀发随之拂过了他的面庞。他本应能够感觉到那发丝划过下巴的触感,但当意识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觉察到时,他的心又不觉抽痛。
“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可能有更好的结局的——无论你怎么试图把它们埋葬在自己意识的最阴暗处。你知道,就是那个我们用来封印自己最无法承受的恐惧情绪的监牢。能让人坚持下去、支撑着还能在第二天起床的动力就是去想那些美好的事物。只有想到它们,你才能站起来,才能好好地穿衣服。”她顿了片刻,下意识地努力松了松那因为重现不堪回忆而变得僵直的肩膀。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想要从天鹅绒般的潭底找到一丝丝理解的踪迹,不料却看到了他的躲闪。在贝吉塔的心里,也有一所像这样的监牢,他的苦痛太多,即使是这里也几乎快要容纳不下了。
“而那个支撑着我在清晨起床的东西,就是你,贝吉塔。只要我们能够团聚,所有的痛苦就都会过去。”犹疑充斥着她的眼睛,让它们躲闪着,迟迟不肯对上他的眸子。“除非,你说你现在不想要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娇小的身躯也在颤动不已。
贝吉塔的喉咙里发出了狂暴而致命的咆哮声,纵使任何人听了都会胆战心惊,然而却也是这样的声音,让他的布尔玛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他的回答是如此简单,无须言语,就足以令彼此心领神会。她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那晦暗的过去,根本无法玷污她在他眼里的样子。
“你是我的伴侣,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因为一边咆哮一边说话的缘故,他的嗓音听上去有些粗嘎,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宣言的分量。
她坐起身子,用指尖摩挲着他的他的脸颊,柔软的樱圌唇上仍旧浮现着浅浅的笑意。尽管感觉不到她的触碰,他的心仍然因为她的动作明快了许多。
“你不能死,贝吉塔。”她祈求着,宝石般的眸子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为什么不呢?至少,你会在那里。”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话就已经从嘴边溜了出来。说出来后,却没有他原本以为的那样痛苦。
她再次向身后瞥了一眼,又复看向他。“但那是个‘宜人’的地方啊。”她的语气里满怀着反讽,而他也苦笑着接受了。
“是我罪有应得。”
“是啊,你确实罪有应得。”布尔玛尖锐的话语让贝吉塔很吃惊,他抬眼看向她,企图在她白圌皙的脸上找到任何令她态度骤变的原因。他静静地凝望着她,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松地认同了他自责之言,不免有些受伤。
“你真的以为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们就会容许你获得一丝丝的快乐了吗?”她让话语冷却了数秒,才又砸下了下一颗炸圌弹。“你真的以为,他们会让你留着我吗?”她的低诉让贝吉塔的心脏揪紧了。她是对的。地狱存在的意义即是让它的居民饱受痛苦。只要有布尔玛在身边,无论让他承受多么严酷的惩罚,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所以那些掌管命运的人物是一定会把她拉走,把他一个人弃在那里的。
“无论是谁,但凡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见一个杀一个。”当他放下狠话的时候,力量开始重新在他残破的躯体内流淌。为了找到她,即使要他下穿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听到他的誓言,一抹淡淡的笑容漾上了她的唇角。“我不认为那样行得通呢,贝吉塔。”
“不要低估我的决心,女人。”他咆哮道,“你是我的。”一想到有人会将他珍贵的伴侣再次带离,他心中那个极具占有欲的野兽就忍不住愤怒地嘶吼出声。
她再次向身后望去,脸上的笑容闪烁了一下。这一次,当她转回头的时候,面色已经变得苍白而紧张。
“我得走了。”她的话既简短,又令人难以接受。
“不要。”因为自己的缘故,他已然失去了她两次。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要再让她离开他了。
“不行啊,他们在叫我的号了。”悲伤的情绪漫过她的周圌身,又从眼眶中流圌溢了出来。
“我不要你再离开我了。我不准。”他加强了语气,感觉一股力量正急冲进自己的血管。
“我没有选择,他们来找我了。”她颤抖的手指紧紧地陷进他的胸膛。止不住的泪水从她白圌皙的脸上流了下来。贝吉塔不再犹豫,抬手要将她揽入怀中,却发现双臂只是穿过了稀薄的空气。而她则是惶恐地望着他。
虚空之中陡然升起了一阵呼啸,撕扯着他的感官。布尔玛的身后形成了一片黑暗,继而张牙舞爪地拉拽着她的头发和衣服,几欲吞没她。布尔玛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屏蔽那些可怕的声音。他惊骇地看到一条条细密的鞭痕出现在了她毫无防护的胳膊上。殷圌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身体落在他瘦削的脸上,喷溅得他破损的铠甲上到处都是。看不见的敌人把她的娇圌躯从他身旁拉走了。贝吉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去抓圌住她。
“贝吉塔!”她惊恐地尖叫着,竭力去触碰他。但是他的手却从她身上穿过,完全无法触及到那虚无的幻影。现在,即使她只是他的幻想碎片也无所谓了。她是他的伴侣,她在向他祈求庇护。赛亚人的天性使他狂暴地怒吼着,露出的利齿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银光。
他跪坐起来,猛冲向前去拉自己的爱人。他的手覆着她的手,在那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能感觉到从手臂下传来的她的体温。他用手指绕上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然而接下来,猝不及防地,她的整个身形,连同那只被他握住的芊芊玉手,便一起化为了烟尘。直到最后,那双从蔚蓝的眼瞳还一直从迷雾间透出来,哀求着他去救她。
他疯狂地环视四周,找寻着她可能的踪迹,却只看见了弗利萨扔他时砸出的洞——是的,他还站在这个几分钟前,自己还动弹不得地躺着的墓穴之中。
不。她不可以离开!不。
他们不可以挟持她!“不!”他尖叫着反抗。这不公平。她怎么可以再次离开她?他们怎么可以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但又很快被愤怒所取代。她是他的伴侣。他们没有权利带走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每分每秒都在生长着。那面一直封印着他的力量的墙体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晃动颤抖了。与此同时,金色的苗头也不耐地发出了嘶嘶声。
他们必须将她还给他。如果,他必须要穿过最黑暗的深渊才能找到她,那么,他势必会那样做。墙体震出了一条缝。栖息在他灵魂中的恶魔们恐惧地尖叫着。而那股力量,则是更为浓缩地集中于他的腹部,兴奋地搅动不止。
他需要她站在他的身侧。
大块大块的石头从那堵厚实的墙上滚落,一阵眩目的亮光从细缝中透了出来,每一次照耀都让这名冷酷的战士获得了更多的力量。突然,墙体被力量的激增膨圌胀得变了形。苍龙出世。那些纠缠着他的恶魔们则仓皇地退入了暗影之中。
贝吉塔站在他的坟墓之底,一边喘息着,一边任由一波波金色的光芒洗礼着自己。他的身上汗如雨下,肌肉也已迫不及待地绷紧了。血液在他的脑袋里富有韵律地跃动着,吟唱着一首此起彼伏的颂诗。当它变得越来越大声时,他的人民的声音也加入了其中,他们呼喊着,祝福着他。
去放手干吧!他们大喊道,一遍又一遍地传达着。他们的期望吞没了他。墙体受到了压力,而那股苗头也蜿蜒了一下。
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就只有唯一的办法。他的一生有太多时间是陷落在黑暗里的。过去,贝吉塔生存下来的唯一理由即是获得更多的力量。他曾效力于一个怪物,任后者的魔掌抓扯着他脆弱的灵魂。过去的每一年里,那个怪物都在孜孜不倦地拧着它,想要榨干贝吉塔的最后一滴人性。当他清醒的时候,是怨恨在时时刻刻地驱使着他,还追踪到他的梦境,他的梦魇里。没有哭泣,没有笑容,也没有心,只有训练与杀戮,甚至连呼吸也差点省去。
那股力量沸腾着,更多的石头滚落了。金色的光晕透过墙体,像灯塔一般般地照拂了过来。
后来,她出现了,与之同来的是她那些麻烦的问题,轻浮的笑声,还有她对生命的敬畏。她是黑暗中的那束光。对于他所做的事情,她从不怀疑。作为一个民圌族的王子,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要求他去拥有那些相配的品质——可敬?正派?高尚?她也不要求他去那样做。因为,她相信他。在他的身上,她看到的是君子,而不是小人。
他必须要把她带回来。她是他的伴侣,他的渴望,他的宿命。没有她在身侧,他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她即是他的另一半,他的光芒。他的知己。存在的意义。
喧嚣的声音渐渐小了,巨龙也伫立着不动。掌管着宇宙的上层们一边屏息凝神,一边见证着这名有了人性的无情战士接受他的最终启示。
他爱她!
墙体崩裂成了无数的碎石,金光如瀑布般朝他涌来。贝吉塔随着巨龙一齐嚎叫着,力量在他的血管中奔流着,直冲至他黑色的发尖,在其上洒下了金色的光泽。光晕又从他的伤口中爆发出来,将他笼罩在一片眩目的光亮中,用热度将它们治愈。能量缓缓地穿梭过他的周圌身,将他的骨骼加固,又重现连接在了一起。
能量从他的脚底蹿出,深深地扎进大地后复起,在他的身侧形成了一圈光晕。他的墓穴的墙体被能量弹射开来,形成了一个宽而深的坑洞。他脚下的沙砾变为了玻璃,他的全身成了一个燃烧着炽焰的炼狱。
巨龙呼了一口气,用它的力量照亮了这个战士内里的阴霾。它游到了贝吉塔心中的荒芜之地,净化着那里数不清的血迹,和他残存的灵魂碎片们结合在了一起。
贝吉塔接受着体内的那股力量,和它融为了一体,直到,他即是那条巨龙,那股力量的化身。他缓缓地飞到高空中,不再去看方才那个还令他听天由命的墓穴。
他悬浮在峡谷的上方,金色的气旋像巨蟒般在他身侧环绕、嘶鸣着,等待着它们的宿敌。贝吉塔睁开双眼,来自巨龙的湖蓝色眸子也从他顿悟的心中第一次睁了开来。贝吉塔转向左侧,当看到他的猎物时,身体不禁绷紧了。那个横在他和他的愿望之间的障碍,是注定是要他亲自肃圌清的。
为了他的伴侣的复活。
湖蓝对血红。两名宇宙中的佼佼者展开了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