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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伏龟托海显天数
  我好像完全没听见,跑过去把烧红的黄金龙龟慢慢放在鱼缸里,顿时腾起一片水汽,然后慢慢沉到鱼缸里面,可怜鱼缸里的鱼,吓的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雁回哥,这是什么意思?”顾安琪好奇的问。
  “伏龟托海显天数,这句话的意思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地方。”我目不转睛的看着鱼缸中的黄金龙龟说。“传闻中有关龟托天的记载,只有女娲补天的时候,因为支撑天四方的柱子塌陷,所以女娲斩杀一支大龟,砍下龟的四肢,用来支撑天。”
  “是的,我当时也是往这方面想的,有什么不对吗?”顾安琪不解的问。
  “当然不对,龙龟和龟不一样,我被误导了,其实还有一个典故。”
  “什么典故?”
  “烟波钓叟歌你听说过吗?”
  越千玲心痛不已的看着鱼缸里自己精心要的鱼,咬牙切齿的说。
  “就你学问多,以为别人都是白痴,烟波钓叟歌我也会,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轩辕黄帝战蚩尤,逐鹿经年苦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演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越千玲赌气的想要把烟波钓叟歌背完,顾安琪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神龙负图出洛水……,这里的神龙指的其实就是龙龟,原来口诀第二句伏龟托海显天数指的是这个意思。”
  “哥,什么负图,什么洛水我不懂,不过意思是这条龙要浮出水面。”萧连山凑过头来好奇的问。“可这黄金龙龟是金子做的,你放在水里,怎么也浮不起来啊。”
  “你不要急,等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心平气和的说。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鱼缸中的黄金龙龟,除了越千玲是心痛的看着自己的金鱼,忽然我惊讶的注视着沉在水底的黄金龙龟。
  在水底一动不动的黄金龙龟突然开始摇晃,然后慢慢的上升,在水上犹如一条蛰伏千年的神龙正慢慢向水面游出来,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块黄金居然浮出了水面。
  龙龟张开的龙嘴里衔着一卷纸团,我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
  “雁回哥,你怎么知道黄金龙龟会浮起来?”顾安琪任然不明白的瞪大了眼睛。
  “还是在茶社被启发的灵感,我看见往烧红的汤壶上浇水,忽然明白了黄金龙龟身体上的小孔是什么意思,这东西设计的真是精妙,烧热后的黄金龙龟因为遇热身体膨胀,里面全是热气,放在水中后,水从小孔灌入龙龟身体里,里面有一个内胆,遇到水的压力触发机关,内胆里好像潜水艇的排水仓,排出里面的热气和水,同时也触发保护机密的机关,因为黄金龙龟是中空的,在浮力的原理下,它自然会浮起来。”
  顾安琪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没想到几百年前的东西设计竟然如此神奇。
  “你命真好,这样都能让你蒙对。”越千玲无奈的冷笑着说。
  “哥,快看看纸上写的啥,有没有说明十四陵在什么地方?”萧连山探过头急切的问。
  我小心翼翼展开手里的纸卷。
  “龙头点睛山河动,主颠乾坤在八月……”
  “没了?就这两句?”萧连山一脸失望的样子。
  我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纸卷上两句话的意思。
  “雁回哥,龙头点睛山河动,你看着黄金龙龟的头上。”顾安琪指着浮在水面的黄金龙龟说。
  龙头上有一颗晶莹剔透的猫眼石,刚好在龙头两个触角中间。
  “龙龟就是玄武,从来没见过玄武头上有眼的,这一颗猫眼石很明显不是装饰用,龙头点睛……或许说的就是这颗猫眼石,至于山河动是什么意思,我一时想不明白。”我叹了口气说。
  “雁回哥,能解开黄金龙龟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又离明十四陵进了一步,这是好事应该庆祝才对。”顾安琪笑了笑说。
  我也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把龙龟从水里拿出来。
  “安琪说的对,总算是解开了龙龟的秘密,从纸卷上的线索看,这个龙龟以后还有用到的地方。”
  “瞧你高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找到了明十四陵,有什么好得意的。”越千玲在旁边冷冷说。
  客厅的电话响起,越千玲说了两句后极不情愿的把电话递给我,眼睛里完全是不满和嫉妒的眼神。
  我从来没有想过谁会给我打电话,愣了一下接过来,话筒里传来姜教授客气的声音,请我过去一趟,有些事想研讨。
  想起姜教授给越千玲解读铜镜的诗,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我就想笑,感觉这老头挺有趣的。
  去的路上我忽然明白越千玲脸上的表情,姜教授好歹也是拿国家津贴的正厅级干部,电话里虽然说的客气是研讨,不过我听的出分明是有事相求,居然姜教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他得意弟子越千玲,而是我,这也难怪越千玲一路上一直对我横眉冷对。
  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处道观,山门庄严宏伟,重叠飞檐,龙、虎吉祥动物雕饰镶嵌在飞檐壁柱上,雕刻细致、造形典雅,殿顶塑有两条游龙正戏抢灵珠,生动活脱甚为宏丽。
  金字横匾高悬在山门正上方,笔力遒劲。
  青羊宫!
  姜教授约我逛青羊宫?
  我对道教文化一直很有兴趣,蓉城道观众多,道教文化十分浓厚,如果不是因为明十四陵的事,早就想出来转转。
  “哥,咋站了这么多军警?”萧连山一下车就诧异的问。
  我这时才发现,青羊宫售票的地方关闭着,好多游人在门口徘徊或者向里面张望,大批警察和武警荷枪实弹的站在门口警戒。
  “把这个戴上,不让进不去的。”越千玲递过来两个胸牌。
  胸牌上面写着考古研究院临时观察员。
  我对自己这个新头衔有些诧异,和萧连山对视一眼后,笑着跟在越千玲后面走进青羊宫。
  观内香云缭绕肃穆威严,就是太多慌慌张张不断进出的人破坏了这里祥和宁静的氛围,跟着越千玲穿过斗姥殿,来到后苑三台,看见有大批的人蹲在地上挖掘,后苑三台旁边一处空地,已经挖了一米多深的坑。
  正在巡视的姜教授看见我,连忙笑盈盈的迎过来。
  我淡淡一笑,看看四周说。
  “您老今天让我来恐怕不是带我游玩青羊宫吧。”
  “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帮忙,不会打扰你吧?”姜教授和气的笑着说。
  “姜教授,您别对他客气,有什么事你就说,反正估计他也帮不上忙,免得浪费您老时间。”越千玲在旁边语气酸酸的说。
  “您老太客气,什么请不请的,有什么事您老开口就是。”我沉稳的说。
  “前天夜里青羊宫后苑三台因为排水出了问题翻修,结果有工人在挖掘过程中发现有瓷器,观里负责人通知了警方,我们随后赶到展开挖掘发现这里埋藏了大量的文物,不过东西很杂乱,什么年代都有,又不像是墓葬,我想你看的古书比较多,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
  我点点头,围着挖掘现场走了一圈,在泥土里果然埋藏着众多古物,我刚拿起一个瓷瓶,还没看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宋粉青釉官窑瓶,瓶口有残缺,瓶底破损严重,瓶身有破碎裂痕三条,直瓶口到瓶颈,马上安排人抢救性修复。”
  我抬起头才看见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年纪不大应该和我差不多,长的挺秀丽,脸上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表情,给人一种高贵的冷艳,头发盘起精干利落。


IP属地:陕西39楼2014-02-17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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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青羊宫
      “你们是什么人?懂不懂规矩,这些都是重要文物,随随便便的拿放都有可能造成文物损坏。”女人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我。
      “秋诺,这是我请来的客人,帮忙一起鉴定的。”姜教授连忙在旁边解释。
      “呵呵,这女孩不错。”我蹲在地上回头笑着给萧连山说。
      “哟,这才见了第一眼就知道人家不错了。”越千玲在身后声音冰冷的说。
      “不是说她人长的不错,是说她刚才说的没错。”我拧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刚才那花瓶她就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眼力真的厉害。”
      秋诺的工作明显是负责初步鉴定和分类,所有挖掘出来的文物都送到她面前,我很好奇的一直看着她。
      “宋代定窑孩儿枕,品相完整,釉色无偏差,送去清理入库存档。”
      “乾隆官窑青花赶珠龙纹盘,盘口有瑕疵,三等分类。”
      “明崇祯青花“加官进爵”图长颈瓶,青花釉色有变,瓶颈有裂纹,建档归类。”
      秋诺似乎对所有送到面前的古物都如数家珍,我越看越佩服,笑着说。
      “姜教授,您手下有这么厉害的鉴定专家,还要我来看什么。”
      “哦,你说秋诺啊,这孩子是不错,很有天赋,可……可这孩子似乎对古物没什么兴趣,真是可惜了她这双眼睛。”
      姜教授这么一说我也发现,任何一件古物送到她手里,秋诺的脸上始终都保持着一成不变的表情,即便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还是一文不值的杂物,似乎对她来说都一样。
      不过这种总结也不全对,当一件银碗送到秋诺手里的时候,她脸上明显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我虽然离她不近,但也能看清楚她手里的银碗,普普通通的物件,从价值和工艺上讲,完全和之前的几件文物不是一个档次,可在秋诺眼中似乎是无价宝。
      我忽然来了兴趣,跳到挖掘坑里到处寻找,终于从众多文物中拿起一个残缺破旧的陶俑,递给旁边的萧连山,让他给秋诺拿过去。
      萧连山不明白我的意思,站在上面的越千玲咬牙切齿,我猜她可能从来没发现我会对一个陌生的女生这么感兴趣。
      等秋诺从萧连山手里接过陶俑的那一刻,她冷若冰霜的脸上像春风中盛开的桃花,所有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里的陶俑之上,好像现场所有的文物和这陶俑比起来,不过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慢慢翘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秋诺喜欢唐代的文物,确切的说,这女孩子只对唐代的文物情有独钟,有点意思。
      “雁回,你都看看,这些出土的……。”
      姜教授还没说完,我拍着手里的泥土笑着说。
      “我今天是白来了,秋诺一语中的,每一件她都说的很对。”
      “这里不像是墓葬,怎么会有这么多文物出土呢?”姜教授还是有些诧异的说。
      “从文物类型和种类上看,这批文物包罗万象,从南北朝到晚清的都有,这里应该是一个匿藏的地方。”我想了想回答。
      挖掘坑里忽然一片嘈杂,好多人围了过去,我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一个长方形的木盒被清理出来,送到秋诺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幅古画。
      “宋代燕文贵的《山川临江图》,保存完好,立刻封存处理。”
      我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也不等秋诺同意,就用沾满泥土的手在画纸上摸了摸。
      “这是赝品!”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秋诺抬起头打量面前的人,很镇定的说。
      “《山川临江图》描写江景气势开阔旷远,卷首写江边丘陵起伏,近处碎石散布,杂树迎风摇曳,远处江水浩瀚,画中溪山重叠,景物繁密,山间水滨布置台榭楼观,笔法细致严谨,不管是布局还是用笔,都是典型的“燕家景致”你凭什么说是赝品。”
      “纸张不对,宋代的纸是用酥皮、檀、阳香、木芙蓉、或竹,还要蜡过才可以用,纸糊均匀光滑柔软,是明代后才有的工艺,这是明纸。”我笑着很平静的说。
      “信口雌黄,你就看了两眼就能分辨出纸张的年代,那还需要仪器干什么。”秋诺冷淡的瞟了我一眼。“何况你也只是猜测,根本就不能确定。”
      “要想确定还不简单。”我刚说完就一把抢过秋诺手里的画,扔给萧连山。“把画撕了。”
      我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萧连山想都没想,在越千玲正想阻止的瞬间,古画已经在他手里变成了两半。
      “闻闻,纸里面有什么味道?”我一脸平静的笑容。
      “哥,啥味道都没有。”萧连山闻了一下,抬着头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转过头看着秋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万分,唯独她依旧保持着冷艳的表情。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宋纸是有檀香味的,这个没有,所以是赝品。”
      秋诺居然冷冷一笑,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并不关心,淡淡的说。
      “是不是赝品我现在不知道,不过有一件是我很清楚。”
      “什么事?”
      “我下次见你的时候,应该是在看守所里!”
      ……
      长这么大第一次戴手铐的感觉很奇妙,坐在审讯室里面,萧连山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被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警察给押倒这里,我坐在他旁边,罪名是教唆破坏国家文物,而萧连山的罪名就有意思得多,破坏国家文物以及袭警拘捕。
      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个警察直到现在手里还紧紧握着电警棍,脸上的淤青不用说是被萧连山打的。
      负责做笔录的警官个子不高,黑着脸像全世界都欠他的钱。
      “知道为什么抓你们吗?”
      “那画是赝品,不相信你们可以安排人去鉴定。”我依旧很平静的样子。
      “不管是不是赝品,埋在地下几百年的都是文物,你们两个光天化日撕毁文物,性质恶劣情节严重,知道后果吗?”黑脸重重拍着桌子咆哮。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哥都说了那画是假的,既然是假的又怎么会是文物,那如果今年把你刚才坐的笔录埋在地下,埋几百年,敢情挖出来也成文物了?”萧连山拧着头很较真的样子。
      “老实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这么嚣张。”黑脸加重语气大声吼。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穿警服的女人,看上去挺年轻,俊美的脸蛋配上身上合体的制服英姿飒爽,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方队长,你怎么来了,这是小案子。”黑脸连忙站起声,态度很恭敬。
      “你们先出去。”进来的女人话不多,示意站在我身后的几个警察都出去,只留下黑脸。
      “我是刑警大队队长,方亚楠,今天有些话想和你们谈谈。”
      “刑警大队?!”萧连山当过兵,知道一些警察的编制情况。“不就撕烂一副画嘛,居然要刑警大队的队长来审问,至于这样上纲上线吗?”
      “你们撕烂什么画我不感兴趣,今天想和你们谈谈越雷霆!”方亚楠一坐下就单刀直入。
      “霆哥?!”萧连山看看旁边的我一脸茫然。“霆哥有什么好谈的。”
      从方亚楠走进来开始,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眉头轻微的皱了皱,似乎有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在她身上。
      “关于越雷霆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他很多情况,他涉嫌倒卖国家文物,开设赌场和境外黑社会背景人士来往,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和稳定。”方亚楠一边说一边把越雷霆的档案堆到我和萧连山的面前。


    IP属地:陕西40楼2014-02-17 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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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牵命破魂
        “呵呵,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依旧目不转睛看着她。
        “至于越雷霆涉嫌伤人,聚众斗殴等这些案件,在我的办公室里依旧堆积如山,我们警方已经注意他很久,一直在寻找机会将越雷霆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方亚楠义正言辞的说。
        “又没人拦着你,你要有本事,你现在就可以去啊。”萧连山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放规矩点,进了局子还不老实。”黑脸一脸凶险的说。
        “你们两个我也注意很久了,参加越雷霆团伙时间不长,作奸犯科的事你们两个都没参与,但你们两个居然可以随便进出越雷霆在郊区的别墅,而且越雷霆对你们两个礼遇有加,想必越雷霆有求于你们两人。”方亚楠和我对视一眼。
        “我哥救过霆哥的命,霆哥知恩图报留我们住他家这也犯法?”萧连山仰着头理直气壮地说。
        “现在是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和警方合作,帮助警察铲除越雷霆的犯罪团伙,按照你们的表现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说了半天你就是想让我们透露霆哥的事嘛。”萧连山一笑很鄙视的说。“敢不敢光明正大的去抓,背地里搞这些事你们警察寒不寒碜。”
        “放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些没人教你们吗,你们再和越雷霆一伙狼狈为奸早晚作茧自缚,实话给你们说,警方监控越雷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我们收网的时候,你们就后悔莫及。”黑脸义正言辞的说。
        “又没人拦着你们,想什么时候抓就什么时候抓,干嘛这么多废话,你说的好听是合作,说白了就是出卖,出卖自家兄弟是不忠,霆哥救过我的命,背叛就是不义,我一个大男人,你要我做不忠不义之人,你想都不用想。”
        “事到如今还负隅顽抗,我看你样子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黑脸盯着萧连山恶狠狠的说。
        “呵呵,有意思,敢情你还会看相啊,看我样子就知道我不是好东西,不简单啊。”萧连山指指旁边的我。“我哥也会看相,贼准,要不你和我哥比划比划。”
        “贼眉鼠眼,也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简直是浪费粮食。”黑脸不屑一顾的冷笑。
        “干你娘,你毛都没长齐还敢教训老子!”萧连山怒火中烧,一把扯开衣服,露出身上的伤疤。“老子在前线保家卫国,拿命去拼的时候,你这王八蛋在做什么,老子身上的伤口货真价实敌人子弹穿的,炮弹炸的,老子活着是浪费粮食,你王八蛋的就根本不配活,来,不服气你过来,老子赔你练练,带着手铐老子一样弄死你。”
        黑脸完全被萧连山的气势压倒,手一抖笔掉在桌上,方亚楠看见萧连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也震惊了,对于军人她一直很敬重,只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和越雷霆称兄道弟的人居然曾经是上阵杀敌的军人。
        “你今年多大?”萧连山一愣,低头看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我,我忽然身体往前靠了靠,很认真的看着方亚楠问。
        “什么?!”方亚楠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今年多大?”我加重语气再问一次。
        方亚楠没有回答,看我的表情没有挑衅,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最近有没有和谁结过仇?”我继续认真的问。
        方亚楠一脸正气的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回答。
        “干我们这一行,天天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被人记恨是很平常的事,邪不胜正,我从来没怕过。”
        “你头上的红线是你故意绑的吗?”我指着她头上说。
        “红线?!”方亚楠茫然的一愣,用手在头发上摸了摸,手里果然有根红线。“怎么又有红线?”
        “又有?你还记得这红线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吗?”
        “到底是我审问你,还是你审问我。”方亚楠随手把红线一扔义正言辞的说。
        “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你左耳天城有缺,必有凶劫,司空蕴藏黑青游离不散,厄远将至,最奇怪的是,你头上红……”
        “原来是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难怪越雷霆把你供在家中,一直耳闻越雷霆深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身边的智囊霍谦也是全靠一张嘴招摇撞骗的货色,呵呵,果真是物以类聚。”方亚楠打断我的话不屑一顾的说。
        “你这话我不爱听,我哥算的就是准,霆哥的命就是他算的,古墓找不到入口也是我哥推算出来。”萧连山一时口快说到一半,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方亚楠猛然抬起头盯着我,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找错了对象,眼前这两人,明显我才是说话管用的人。
        “原来毁坏古墓的事你们也参与了,考古院去勘察过现场,好好一坐遗迹就被你们毁了,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复原,潜水员说是人为破坏,里面有很多极高历史价值的文物,现在都支离破碎,考古院的专家都一时解不开如何进入,越雷霆却进去了,原来是我看走了眼,身边还有你这样的高手相助,你知不知道单凭这一条罪状,就够你们两个下辈子在牢里过了。”
        “你先等会,你头上的红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的,你没注意吗?”我好像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心里,依然纠结红线的问题。
        “秦雁回,你最好摆正态度,再负隅顽抗只会让你罪加一……。”
        “听我说!”我忽然站起来,重重一巴掌拍着桌子上,神情严重的说。“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三日之内你必定死于非命。”
        黑脸看我如此嚣张,举起电警棍就打,被萧连山一把握住,虽然带着手铐,可熟练的一拧,抢过黑脸的警棍,黑脸吓了一条,连忙掏出枪。
        萧连山眉头都没眨一下,站到我前面,挡住枪口,指着胸口说。
        “老子挡过敌人的子弹,自己人的没尝过啥滋味,来,往这儿打。”
        我一脸焦急,一把推开萧连山,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方亚楠。
        “这是道家很少人会的邪术,牵命破魂法,除非和你有深仇大恨,否则不会用如此歹毒的法术,这是有人存心要你的命,你好好想想,我还能救你。”
        在方亚楠眼里,我和萧连山都属于顽固不化执迷不悟的人,我说的话方亚楠全当是我在威胁自己,不过一点也没放心上,只是有些失望的叹口气,收拾好档案,头也不回的离开审讯室。
        在拘留室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有警察开门,心有不甘的让我们走。
        萧连山从地上坐起来,看看昨晚我在墙上占的卦,我让萧连山随便说一个数字占吉凶,萧连山数着铁门窗户上有七根铁柱,就说算七,我以梅花易数以七问吉凶,得到的结果是:蛰龙已出世,头角首生成,云兴雨泽,得济苍生。
        萧连山不懂什么意思,我给他解释,此卦大吉大利,所问之事,困局即将突破,从此可入坦途。
        “哥,你咋算啥都这么灵,看昨天那个女警察的样子,问题很严重,没想到今天就放我们走。”
        我淡淡笑了笑,依旧忧心忡忡,没有太兴奋的样子。
        走到警局门口看见越雷霆居然也来了,我歉意的笑着说。
        “霆哥,给你填麻烦了,都是我太冲动,没想到把事情搞大了。”
        “你能不能成熟点,好歹也是上百年的古画,你说撕就撕,万一是真的怎么办?”越千玲看见我长松了一口气,明明很高兴,口里依旧不依不饶。


      IP属地:陕西41楼2014-02-17 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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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八卦亭
          “啊!我怎么忘了这个。”顾安琪抿着嘴失望的直起身。
          “安琪,没关系,明十四陵如此旷世宝藏,线索一定隐藏的很隐秘,一时半会找不到也不用心急。”我笑了笑宽慰的说。
          “怎么就你们两个人,连山呢?”
          听见越千玲这样问,我才发现,整整一个上午也没看见萧连山的人。
          “八卦亭那边有一个年轻人,好虔诚的在烧香拜佛,都拜了一上午了。”从外面走来的游客小声议论。
          我想到了萧连山,除了他很少有人会执拗的去做一件事。
          走到八卦亭,果然看见走路都偏偏倒倒的萧连山,八卦亭的香炉里插满了香,前面还有一大捧,不用问也知道是他买的。
          “连山,你……你这是干什么?”我走过去好奇的问。
          “哥,道长说……这八卦亭里供奉的是道家鼻祖师老子,这神仙灵的很,只要顺着八卦亭走三圈,再倒着走三圈,心里想一件事,诚心叩拜就能如愿。”萧连山明显有些恍惚,不停地揉着额头。“哥……我……我晕的很。”
          我看看香炉了的香,按照萧连山的说法,顺着八卦亭走三圈,再倒着走三圈,然后上香叩拜,整整一个上午,萧连山就围着八卦亭在绕圈,不晕才怪。
          “连山,你烧这么多香,你都在求什么啊?”越千玲都看的目瞪口呆。
          “呵呵,我帮你们都上香了,保佑你们平平安安无病无灾。”萧连山一脸憨厚的笑着。
          顾安琪递过去一张纸巾,看萧连山手里拿着香,清秀的笑了笑,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连山哥,我们就三个人,你也用不着上这么多香啊。”
          “不只是你们……还有我战友!”萧连山神情有些黯然,深吸一口气。“好多一起上前线的兄弟都没能活着回来,我记得名字的有七十二个,我都帮他们上一枝香,保佑他们早日投胎,下辈子荣华富贵。”
          越千玲和顾安琪看着萧连山黯然的样子,眼睛有些湿润,我走过去拍拍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抬起头看看眼前的八卦亭。
          八卦亭布局紧凑,精巧大方,整体建筑共三层,建于重台之上,亭座石台基呈四方形,亭身呈圆形,象征古代天圆地方之说;两重飞檐鸱吻,四周有龟纹隔门和云花镂窗,南向正门是十二属相太极图的浮雕,造型古朴典雅。整座亭宇都是木石结构,相互斗榫衔接,无一楔一栓,而是用枋、梲、柃、桷等凿成穿孔,斜穿直套,纵横交错,丝丝入扣。
          八卦亭内上塑老子法像,犹是西出函谷关模样,青牛之头西望。
          我慢慢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说。
          “这八卦亭……。”
          “八卦亭不可能会有线索!”越千玲在旁边很确定的说。“清同治十二年,因为火灾,八卦亭付之一炬,这是后来按照原貌重修的。”
          “不是,我是说这八卦亭方位不对!”我看看四周很诧异的说。
          “雁回哥,为什么八卦亭方位不对?”顾安琪好奇的问。
          “老子出函谷关是从西面出来的,所以青牛之头西望,可是这八卦亭两边的对联却不是这一个意思。”
          顾安琪抬头看看我所指的对联。
          星躔井络垂灵矅,卦位坤维萃群仙。
          越千玲走到顾安琪身边不慌不忙的说。
          “这对联也是按照原貌修复的,躔,是指星宿运的度数、次序;井,是指二十八宿的井星,联意是:这八卦亭应天空中的井星,长有灵光朗照;下居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八卦之位,常有群仙荟萃。”
          “可八卦亭正门对着是震位,震为木,属东!”我越看越诧异,皱着眉头说。“本来青牛之头西望,现在变成东望?”
          “东望……东望又怎么了,青羊宫是按照中轴线分布,可能是布局需要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越千玲摊着手说。
          “不可能,青羊宫是道家很重要的道观,岂有东西不分之理,何况这里面供奉的是道家鼻祖老子,更不可能如此荒谬。”我斩钉切铁的说。
          萧连山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头晕的想吐。
          “哥,这八卦亭的柱子上刻的全是龙,我头晕的很,看这些柱子,上面的龙像是会动。”
          我这才注意到八卦亭四周的石柱,八卦亭由十六根巨石凿成双排擎天石柱,其中立在外檐八角角端之上的八根盘龙柱,腾云驾雾,栩栩如生的浮雕镂空的八条金龙,盘绕柱上,气势磅礴。
          “关于这石柱上的盘龙还有一个传说。”越千玲看我的目光在石柱上,走到身旁说。“传说在八卦亭重建完工之际,向北对着三清殿的右首石柱上的盘龙复活,企图离柱升天而去,被月御值日使者发现,便以神拳将它钉死在石柱上,从些,这条龙身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印迹,至今清晰可见。”
          我猛然抬起头,有些震惊的说。
          “八卦亭的方位绝对不可能出错,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修建之人故意这样做!”
          “哥,好好的,为什么故意把八卦亭方位修错啊?”萧连山拿着香一脸茫然。
          “所有的建筑都是对的,唯一错的一个……。”顾安琪慢慢瞪大眼睛,兴奋的说。“唯一错的一个就是留下线索的!”
          越千玲很惊讶的看看八卦亭,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线索留在八卦亭?不可能啊,这亭子翻修过好多次了,有档案记载的就有十多次,就算有早就销毁了。”
          我摇着头来回走了几步,口里细声说。
          “不会留在能被人为销毁的地方,什么地方可以永远保存线索呢?”
          “千玲姐,你刚才说这是按照原貌修建,一点都没动吗?”顾安琪说。
          越千玲没有多大把握的笑了笑。
          “毕竟原址已经烧毁,这是后来重建的,虽说是和一起一模一样,可谁能保证真的分毫不差啊。”
          我的目光落在石柱上的盘龙之上,围着八卦亭走了一圈。
          “一条、两条、三条……三十七条……。”
          越千玲半天才明白我在数石柱上的盘龙,在旁边很轻松的说。
          “不用数了,也不瞧瞧我学啥的,整座亭共雕有八十一条龙,象征老子八十一化。”
          我停在原地默不作声的想了片刻,若有所悟的说。
          “另外还有六十四卦,这是根据道教阴阳八卦的学说而设计的,也是道教教理“天圆、地方、阴阳相生,八卦交配成万化”的哲理象征,所以……叫八卦亭。”
          顾安琪忽然抬起头很兴奋的样子。
          “我知道线索隐藏在哪里了!”
          “在?在哪儿?”越千玲惊奇的问。
          “雁回哥说线索一定隐藏在别人不会注意,同时也不会被销毁的地方,这八卦亭里蕴藏六十四卦,卦象永远都不会消失,就是说,线索就隐藏在六十四卦当中!”
          我也翘起嘴角,上面挂着兴奋异常的微笑。
          “安琪说的对,秘密就隐藏在这六十四卦之中!”
          “六十四卦……哥,这么多卦,你怎么知道哪一卦里面有线索?”萧连山不解的问。
          “呵呵,我已经知道了!”我胸有成竹的笑着说。
          “你能一次把话说完吗?”越千玲焦急的催促。
          我一脸得意的笑容,不慌不忙的说。
          “你刚才不是说了嘛,石柱上一共有八十一条龙,象征老子八十一般变化,传闻有盘龙想飞升,被月御值日使者发现,便以神拳将它钉死在石柱上,就是少了一条,变成八十条龙,这个传闻流传下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掩饰八十这个数字!”
          “八十?!”顾安琪嘟着嘴摇摇头,有些失望的样子。“雁回哥,不对啊,八卦只有六十四卦,八十……没有八十卦啊?”
          我指着八卦亭里供奉的老子笑着说。
          “这就是八卦亭隐藏秘密玄妙之处,刚才我说了,青牛之头西望,可八卦亭的方位刚好相反,东西颠倒,左东右西,也就是说左右颠倒,八十颠倒过来就是十八!”
          “十八!十八卦是蛊卦。”顾安琪想了想很认真的说。“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蛊卦宜于祭祀,利于涉越大山河流,蛊卦的上九是:不事王侯,高尚其事,指的是护持道法,承顺大道之人。”我再回头看看殿中老子像,很自信的说。“青牛之头西望,实指东面,如果我没推算错的话,八卦亭的东面有一座道法弘扬利用祭祀的大山,明十四陵的线索就在那座山上!”
          越千玲一愣,看看我手指的方向,嘴角蠕动了几下。
          “东……东边还真有一座你所说的山。”
          “千玲,是什么山?”萧连山紧张的问。
          “青城山!”


        IP属地:陕西45楼2014-02-17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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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孤阴不生
            越雷霆不以为然的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雁回,你是不是人都不要紧,难得千玲喜欢就行了。”
            “够了,简直是目无法理,以为就单凭你们一唱一和就能证明他们两个没做过?荒唐!”胡志文黑着脸厉声的说。“再妨碍警方办事,我连你们一起抓!”
            “你和方亚楠是同事,她的生日是几号,你应该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很重要。”我忽然严肃的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方亚楠现在很危险,你还想救她就赶紧告诉我。”
            “有什么事回警局再说,带走!”胡志文认为我想拖延时间。
            我看问不出结果,盯着胡志文大声说。
            “方亚楠是我绑架的,你还想救她就按照我说的做!”
            “哥,你乱说什么?”
            “你脑子烧坏了啊,这种事也乱认?”
            “雁回,话不能乱说,你想清楚,何况这是绑架!”
            房间里的人听我这么一说都急了。
            胡志文冷冷一笑一脸严肃的看看我。
            “你终于承认了,你把方亚楠警官绑架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事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没关系。”我面无表情平静的说。“实话告诉你,我安排人绑架了她,而且我还打算杀了她,如果时间没算错,也快动手了。”
            “秦雁回,你简直太丧心病狂,企图绑架和杀害在职警察。”胡志文脸一沉,掏出手枪指着我。“快点说,方亚楠警官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要么现在一枪打死我,要么就按照我说的做,两样随便你选。”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冷冷的说。
            胡志文手微微一抖,时间紧迫,我估计他在想,如果真像我所说的那样,现在方亚楠危在旦夕。
            “你想要什么?”
            “方亚楠生日是多少号?”
            “三月十七号。”
            “哪一年的?”
            “一九六二年。”
            我一愣猛然抬起头很诧异的问。
            “一九六二年?!为什么……为什么我在警局看方亚楠的档案上写的是一九六一年三月十七号?”
            “方亚楠曾经告诉过我,上学上的晚,所以报名的时候故意少写了一年。”
            “一九六二年三月十七号……”我举起左手快速掐算,忽然一怔小声说。“糟了,原来是这里算错了,我以为她是六一年,可她是六二年,错一年……全都错了。”
            “哥,哪儿算错了,错一年有那么重要吗?”
            “命数天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何况是错一年,方亚楠不是天皇星入命,而是天驿星破宫,天驿星,太阴之垣,是说此命之人阴盛极一生,难怪要用牵命破法,用尸水幻化红线覆于头上,本来方亚楠阴气恒久,如今是阴上加阴,盛极而衰凶相必生。”
            胡志文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很焦急的说。
            “你要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必须马上告诉我,你把方亚楠警官绑架到什么地方?”
            “带我去方亚楠的家!”我斩钉切铁的说。
            胡志文本想发作,可想到方亚楠在我手里,没有办法,吩咐旁边的警察带我和萧连山上车。
            方亚楠的家很干净,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小区管理员说看着方亚楠回的家,因为一直坐在小区唯一的楼道口和人下棋,如果方亚楠离开过他一定会看见,所以警方很肯定方亚楠不是单独离开的。
            距管理员回忆,大概在十二点钟的时候,下来两个人,因为从来没见过所以多看了两眼,两个人都戴着帽子,帽檐很低看不清脸,两个人抬着一个箱子出来,不小心碰到了棋盘,连声对不起也没说,因此管理员记忆犹新。
            “你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昨晚你见过戴帽子的人。”胡志文指着我和萧连山问。
            “不是!”管理员回答快速而肯定。
            “你刚才不是说没看清脸,怎么你才看了他们一眼就这样肯定?”胡志文面无表情的问。
            “脸是看不清,不过胖瘦还能看清,下来两个人很胖,但头又不大,看上去很不协调,我后来还拿这事说笑来着,头大身小走路的样子像木偶。”
            我听完管理员的话面色更加沉重,走进方亚楠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窗台上的镜子刚好对着床,床前的拖鞋一前一后,好像是有人故意摆放,床上很平整几乎看不到一丝褶皱。
            我蹲在床边仔细的看,用手一摸,床下有水,给萧连山使了一个眼色,萧连山把床垫翻起来,除了我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萧连山胆子这样大的人都面色苍白。
            床垫下有一个用红线摆设的人形,大小看上去和方亚楠的身材差不多,人形里面爬满了虫,密密麻麻的蠕动看的人毛骨悚然,红线像是在水里泡过,一直滴着水。
            “鬼垫床!”我沉声说。
            “哥,什么叫鬼垫床?”萧连山好奇的问。
            “有句话叫接地气,人若不沾地气就会虚寡,鬼为什么脚步沾地,就因为鬼不用接地气,方亚楠是天驿星,太阴之垣,阴气过旺,晚上阴气由盛而衰,阳气逐渐变强,刚好可以阴阳调节,用尸体幻化的红线摆成人形,格挡在方亚楠和地之间,就变成阴阳相隔,她睡在上面,阴气会聚集不散,一直围绕着她,久而久之必伤其命。”
            我说完回头看看桌上的镜子,皱了皱眉头很迷惑的样子。
            胡志文焦急的站在旁边,不时看手上的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现在还没方亚楠的消息。
            我慢慢站起身再看看房间里的摆设,摇着头说。
            “不对啊,为什么会这样?”
            “哥,怎么了?”萧连山放下床垫走过来问。
            “方亚楠的房间被人刻意移动过,从摆设上看,这个人深知风水格局的运用,既然如此如果是想要方亚楠的命,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让方亚楠睡在尸水上,只需要等方亚楠这个月月经来的第一天,方亚楠就会因为阴气聚气而噬阴散魂。”我揉了揉额头诧异的说。
            “噬阴散魂?哥,什么样的情况叫噬阴散魂?”萧连山一脸茫然的问。
            “人讲究阴阳平衡,阳气过甚人会躁狂不安,易惹事端,多拳脚械斗,会沾血光之灾。”我说完看了看胡志文淡淡的说。“警局的阳气就很旺,所以警察多半性格暴躁易怒,阴气过旺,会阴损其体,如不及时调控,会扰乱思绪,胡思乱想,所谓噬阴散魂,就是阴气积聚到一定程度,盛极而衰,自己无法控制,出现幻听幻觉和幻想,女子常见如此,比如恍惚间感觉有人在叫自己,走过去发现什么都没有,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堕楼而亡,还有的是耳边有声音教唆自己割腕或者是自尽,身体好些被控制,神志不清。”
            萧连山吞着口水嘴角有些抽搐,心惊胆战的说。
            “这么说很多自杀的人都是……都是噬阴散魂?!”
            “自杀其实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除非真正厌世,否则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也不是说所有自杀都是噬阴散魂,但其中大部分应该都属于这个原因。”
            “说够了没有,事到如今还装神弄鬼,你以为谁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胡志文心急如焚瞪着我大声说。“方亚楠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想救方亚楠就给我安静点!”我头也没回,声音比胡志文还大。
            “哥,你刚才说什么不对,还有什么蹊跷吗?”
            我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选了一个离位的审讯室,在门口倒了一杯水的事吗?”
            “记得,你当时说房间向东,在离位,离位属火,警局阳气旺也属火,而方亚楠面相属火,刚好是六合次火局,火上加火本来是火煞,别人受不起,但方亚楠邪魅入体,阴气极盛,三火相交便是三昧真火,刚好可以克制她的阴气,门口倒水,水是百态之首,能溶化万物,也能阻万物,红线是尸水幻化,进不了这房间。”萧连山回忆起当时我说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起面色焦虑的说。
            “当时我以为自己的做法是对的,可我当时算错了方亚楠的生辰八字,方亚楠属虎,甲木生于春季,她是过林之虎,此命局入羊刃格,本命局八字主五行,唯独缺火。”
            “既然缺火,哥你不是说六合次火局是三昧真火,刚好有火啊。”
            “可是方亚楠生于甲寅日,甲即为木,还是阳木,甲为兴火之材,阳在内而被阴包裹,我用三昧真火原本是想克制她身上的阴气,可谁知催旺了她八字,方亚楠五行属木,木生火,三昧真火非但没克制住她的阴气,反而烧毁了她的阳木,另她阴气更盛。”我摇着头很懊悔的说。
            “那……那会怎么样?”萧连山紧张的问。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方亚楠本来有阳木和阴气抗衡,现在变成孤阴在体……我没救到她,反而害了她,我们从警局回来的那天晚上一到十二点,方亚楠定死于非命!”


          IP属地:陕西47楼2014-02-17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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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邪魅退烬
            萧连山木讷的皱了皱眉头,很诧异的说。
              “方亚楠是昨天被人绑架的,就是说她到昨天下班之前都还活着,按照你说的,她早该死了啊?”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又环顾房间的四周,淡淡的说。“有人救了方亚楠!”
              “谁?谁救了方亚楠?”
              “想要方亚楠命的人!”
              胡志文实在等不住,听我说的话颠三倒四,毫无逻辑科学,黑着脸说。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你了,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说方亚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如果方警官有三长两短,你十个脑袋也不够换。”
              “你别瞎嚷嚷。”萧连山正想着我刚才的话,回头白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完全迷糊了,想要方亚楠命的人又救了她?这……这是为什么啊?”
              我走到窗边指着上面的镜子,窗边的桌子可能以为方亚楠太忙,忘记了擦上面的灰,离摆放镜子不远的地方,有一处长方形的痕迹,明显要比桌子其他地方的灰少,我把镜子放上去,大小刚好合适,很显然这里之前是放镜子的地方。
              “连山,你看,这面镜子原先并不在这个位置,这是后来才摆过去的。”
              萧连山走过去低头看问。
              “这么镜子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镜子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镜子摆放的位置。”
              “位置?”
              “这面镜子刚好对着方亚楠的床,从这个角度你看看能看见什么?”我让开身位对萧连山说。
              萧连山低下头看看镜子,果真能看到床,然后再看另一边,不解的说。
              “什么也没有,就能看到天。”
              “天上有什么?”
              “太阳……不对,方亚楠白天都在警局,只有晚上回来睡觉才躺在床上,晚上……是月亮!”
              我点点头不慌不忙的说。
              “别小看了这面镜子,它刚好折射到月亮,又照着床上的方亚楠,月亮是万阴之祖,有句话叫吸日月之精华,但镜子是反光的,镜中月就反过来吸收方亚楠身上的阴气。”
              “哦,因为月亮一直在吸收她身上的阴气,所以方亚楠才没有死于非命。”萧连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还不够,对方把拖鞋一前一后摆在床前,这叫玄月指,是道家施法起咒的一种手势,此指决能引阳避阴,邪魅退避三舍不近其身,这样方亚楠才能活到昨天。”
              “听你这样说,要害方亚楠的人挺在行的,感觉比要害霆哥的钟卫国还厉害。”
              “何止厉害,此人精通道家法术,就连十大秘法也运用自如,至于风水格局更是运用的出神入化,方亚楠的生死都在这人一手之间,之前钟卫国和这个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既然是这样,这个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明明想害方亚楠,现在又救她,然后再绑架她,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救方亚楠,偏偏选在昨晚下手,如果要方亚楠的命,根本不需要绑架她,绑架她是为什么?”我来回走了几步皱着眉头小声说。
              “没事的话,我就下楼去了,还有好多事。”管理员对胡志文说。
              我忽然想到什么,走到管理员身边急切的问。
              “你说昨晚离开的两个人是几点下的楼?”
              “十二点整!”
              “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们下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关铁门,我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关门,风雨不改都好多年了,这个小区里的人都知道。”
              “十二点!”我若有所思的抬起头沉声说。“昨天是丁丑日,天官闭日,牵命破魂是邪法,施法的人为了避忌所以选在昨晚绑架方亚楠,虽然这个人救了方亚楠,但牵命破魂是血祭之法,一旦发动没魂魄祭祀,施法之人会反受其法,今天是戊寅日,刚好和方亚楠八字相冲。
              “你是说今天方亚楠就会……死于非命?”
              我点点头在房间走了几步低沉的说。
              “按照方亚楠八字命卦看,她是坎命,日柱为水泽革,今日绝命之地是东南方,是凶厄断寿之位,水泽革,泽革是指水聚集的地方,但聚而不散,形而不败,方亚楠是过林之虎,伤虎唯有龙!我知道方亚楠在什么地方!”
              胡志文瞪大眼睛连忙走过来焦急的问。
              “什么地方?”
              “以这房子为基点,东南方有没有带龙字的湖泊?”
              胡志文低头想想马上抬起头快速的说。
              “龙泉湖!”
              “带上你的人马上去龙泉湖。”
              在车上我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亚楠施法的人要搞出这么多是,以对方的功力来看,真想要方亚楠的命如同掐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而且还不留丁点痕迹,绑架方亚楠把事情搞的这么大,整个片区的警察几乎都出动了,完全让自己陷于被动,这么做又是什么目的呢?
              车停在龙泉湖边上,所有的车都打开车灯,整个湖被照的透亮,前来营救的警察挨着湖边开始搜索,胡志文焦急的看守着我和萧连山,不时向四周张望。
              陆续从各个方向回来的人都说没有发现,胡志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拳头握的咯咯指响。
              我看着平静的湖水,转头冷冷对胡志文说。
              “给我一张纸!”
              胡志文拿我没有办法,方亚楠的安危全都系于我身上,咬了咬牙递过去一张纸。
              我把方亚楠八字写在纸上,折成纸船推入湖水之中,然后中指沾湖水弹于纸船纸上,湖面本没风,可纸船缺慢慢像湖心飘过去。
              “叫你的人跟着这条纸船,千万不跟丢了。”
              按照我的吩咐,好几把手电筒都照在纸船上,龙泉湖有十四座孤岛和十四座半岛,面积相当大,我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纸船,漂流了十几分钟后纸船停在水中再也不动。
              “方亚楠就在纸船所指的水下面。”
              胡志文看看我怒不可遏的样子,一点也不相信我说的话。
              “连山,下水救人,快!时间来不及了。”
              萧连山听见我的喊话,一把推开负责押解自己的警察,跳进水里,胡志文和旁边的警察以为萧连山要逃跑,掏出手枪正打算向水里射击,我面不改色的站在前面,挡住所有黑洞洞的枪口。
              胡志文看的出早已忍受够了我,手指在扳机上抖动,咬着牙恨不得乱枪打死我。
              “方亚楠就在下面,不过我怎么也拉不动她,好像被什么缠绕着。”萧连山浮出水面大声的喊。
              我连忙看看四周,里萧连山最近的岸边有颗梧桐树,和周围的树不一样的是,才五月多很多树叶已经枯黄。
              我走到树边拿起地上的石块,割破自己的手掌,沾着鲜血手掐君师指,在空中凭空写画,口里大声念着。
              “天清清地灵灵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凶神恶煞奉吾令走不停,天灵灵、地灵灵、凶神恶煞、阴杀、阳杀、麻煞、喜煞尽改灭形,神兵火煞如律令。”
              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都说不出话来,刚才明明树上什么都没有,我话音刚落,月光下,整颗梧桐树上缠满了红线,一直延伸到湖水里。
              “方亚楠身上就是被这红线缠绕着的。”萧连山又从水里潜出来。
              我双手中指单曲和大拇指相握,用力一甩,手上鲜血洒到梧桐树上,随即大喊一声。
              “邪魅退烬!”
              树上的红线离奇的瞬间燃烧起来,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连山再次从水里浮出来的时候,走里抱着一脸苍白的方亚楠,好几个警察纷纷跳进水里把他拉到岸边,法医赶过来对方亚楠抢救,所有人都围在旁边,在水底这么久,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方亚楠存活的几率有多渺茫,当法医抬起头从空洞的眼神中,大家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法医什么话也没说,表情黯然的摇摇头。
              我默不作声的走过去,抓起方亚楠的手,手指按在她脉搏上,忽然长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你……你是不是有办法救她?”胡志文虽然从来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东西,可刚才看我做的事,已经完全不能用他学的知识来解释。
              我没有理会胡志文,坐到躺着的方亚楠身边,解开她的衣服,一只手按着她的胸口,一只手捏着方亚楠的嘴,低头把口对着她口上。
              压在胸口的手猛然一用力,等到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口里衔着一团红线,方亚楠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从嘴里不断涌出湖水。
              胡志文看见方亚楠苏醒过来,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如泥的坐在地上,脸上居然冲着我一个劲的傻笑。
              有警察急冲冲跑过来,面色急切的对胡志文说。
              “胡队,刚才接到通知,我们片区警局被盗了!”


            IP属地:陕西48楼2014-02-17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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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龙头木
              “想要知道这个人要找的东西并不难。”我很平静的说。
                “你有什么办法查出来吗?”胡志文急切的问。
                “从我发现方警官头上有红线,到方警官出事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我无意的出现,误打误撞差点害了方警官,可这个人却救了她,说明这个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至少说在方警官出事前一天,警局里并没有这个人要的东西。”
                方亚楠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对胡志文说。
                “这个人是在等一件警局里没有的东西,也就是说我出事的那一天,警局里有了这件东西!”
                “你出事那一天……。”胡志文低头想了想说。“事后我和证物房核对过,东西一件不少,但是证物房说有一批证物本来打算送过来,因为临时调整,这批证物运送时间延后。”
                “这批证物原定是什么时候送到警局?”方亚楠警觉的问。
                胡志文仔细想了想猛然拍着大腿惊讶的说。
                “刚……刚好就是你出事那天!”
                “这个人要的就是这批证物里的某件东西,可因为运送时间临时变动,这批证物没有送到你们警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证物房被盗,但什么也没丢失的原因。”
                方亚楠点点头更加紧张的对胡志文说。
                “你再好好想想,延后送到证物到底有什么?”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批证物的案子还是你负责侦破的,就是去年你抓获的一个倒卖文物团伙。”胡志文想了想很确定的说。
                “你是说去年在青城山围捕的那群人?”
                胡志文点点头,我听到青城山立马有些察觉,从青羊宫得到的线索看,明十四陵可能和青城山有关,如今方亚楠再次提到这个地方,不免让我有些诧异。
                “去年在青城山发生了什么事?”越千玲和我对视一眼,很随意的问。
                “也不是什么大案子,有人举报青城山有犯罪团伙非法挖掘和破坏文物,我们调查和跟踪了半个多月,终于摸清了这个犯罪团伙的行动规律,我安排人在青城山埋伏,在天师洞附近发现了这伙人的踪迹,好像是在挖掘什么,警方实施抓捕,这群人居然有枪并负隅顽抗,双方展开枪战,当场击毙四人,抓捕五人。”胡志文说起这个案子记忆犹新。
                “是的,就是这个案子,我记得当时我还击毙了其中一名犯罪分子,因为是我第一次开枪所以整个过程一直记得很清楚。”方亚楠很冷静的说。
                “因为临时变动所以延后运到警局的证物,就是那一次缴获的?”我漫不经心的问。
                胡志文点点头仔细回想一会后说。
                “在现场也没发现什么,如果说有什么重要的,就是这群人都持有枪械,而且不是仿制的手枪,全都是美国M19式手枪,在交火过程中对方明显拥有压倒式火力,如果不是围捕的警察多,这些人很可能会逃脱。”
                “这么大动静不会是为了偷几只枪,还有其他什么吗?”我摇着头问。
                “其他……其他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些挖掘工具和一块龙头木,还有一些被毁……。”
                “龙头木?!”我眼睛一亮打断方亚楠的话平静的说。“什么样的龙头木?”
                “很普通的一块木头,大约二十厘米长,一头雕刻龙头,另一头形状很奇怪,参差不齐,木头是空心的,从龙口一直通到后面,也不像是文物,不过这群人拼死抵抗拒不投降,好像就是为了保住这块木头。”
                我喝了一口茶点点头随意的问。
                “不是说你们抓捕了五个人,事后审讯有没有什么结果?”
                “问不了!”方亚楠很惋惜的说。
                “问不了?!人都被你们抓了,有什么问不了的?”越千玲诧异的问。
                “这五个人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怎么问都不开口,没有办法只好隔离关押。”胡志文说到这里表情有些慌乱。“第二天……第二天负责提审的警察发现……五个人都分别死在自己的看守室里!”
                “死了?!”越千玲目瞪口呆的看看胡志文惊讶的说。“你们警察都干什么的啊,居然有人跑到警局杀人灭口。”
                “没有谁杀他们!”方亚楠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他们都是被掐死的。”
                “你们也太信口开河了吧,一会说不是他杀,一会又说是被掐死的,难道这五个人自己掐死自己?”越千玲不依不饶堵着嘴说。
                “事实上经过法医鉴定,这五个人……的确是……自己把自己掐死的!”胡志文心有余悸的说。“我当时就在现场,五个人用左手掐自己脖子,直至断气,等我们发现的时候,手还死死掐在脖子上,怎么也掰不开,最后手指关节都被掰脱臼,才从脖子上拿下来,现场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越千玲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背脊一阵发凉,想起胡志文所说的画面,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后来我们调出当晚的监控录像,没有人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方亚楠说到这里脸色更加苍白。“五个人开始还在睡觉,时间指到午夜十二点整的时候,五个人不约而同的坐起来,在房间里偏偏倒倒的移动,看上去像梦游,一会傻笑,一会用头撞墙,然后用手掐自己脖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到一丝痛苦,反而是满足和高兴,所以第二天发现五个人尸体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笑着的。”
                “噬阴散魂!”我淡淡的喝着茶说。“这五个人早就被施了法,和方警官身上的一样,看来这个人远不止我想象的简单,杀这五个人是为了保存秘密,这个人兴师动众搞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这批证物,就是说这批证物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我回去立刻让人把这批证物封存,然后从证物开始着手调查,应该会有些眉目。”
                吃完饭方亚楠和胡志文急着赶回警局,越千玲早就坐不住,说好是吃饭感谢我,结果坐了一下午说的全是让她心惊胆战的事,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我从方亚楠和胡志文走了之后就一言不发,表情严肃,满桌的菜越千玲一口都没有吃,拉着我去吃东西,我却要回家,态度很坚决,越千玲一脸不高兴跟在后面。
                进门就看见越雷霆在帮越千玲的大鱼缸换水,我走上去急切的问。
                “霆哥,明十四陵的事,你还给谁提及过?”
                越雷霆一愣,擦着手里的水很肯定的说。
                “我傻啊,明十四陵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给其他人说……怎么了?”
                我皱着眉头慢慢坐到沙发上沉声说。
                “我们不是唯一知道明十四陵存在的人!”
                “还……还有人知道?!”越雷霆一急手里还抓着金鱼,慌慌张张的走过来。“不可能啊,黄金龙龟和洛玄神策都在我们手里,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远比我们多的多。”我面色凝重的说。“布置方亚楠这事的人,道法功力都可谓少见的高手,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去干倒卖文物的勾当,说不好听点,如果是为了钱财,以这个人的本事想要再多钱也只不过举手之劳,却跑到青城山去挖什么东西,明十四陵和青城山一定有关联,这个人不但清楚明十四陵的存在,而且还知道青城山和明十四陵之间的线索。”
                “你是说那块龙头木?”越千玲在旁边说。
                我点点头冷静的说。
                “这个人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块龙头木,看来不是件简单的木头,不过龙头木现在在警方手里,暂时是安全的,这个人想拿回龙头木,说明没有龙头木寸步难行,这刚好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什么……什么龙头……木?”越雷霆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一时插不上嘴。
                “事不宜迟,等连山回来,我就上青城山,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个人抢先找到明十四陵。”我斩钉切铁的说。
                “好啊,哈哈哈,雁回你总算要去青城山了,我一直急的不行,明明有线索,也不知道你犹豫什么。”越雷霆一听脸笑的灿烂。
                越千玲低头才看见越雷霆手里抓着的金鱼张大了嘴,越雷霆一时高兴都忘了这事,越千玲连忙把鱼放到水里。
                “可我们也没有龙头木啊?”
                “龙头木有什么用暂时不知道,但要先找到青城山上明十四陵的线索,再从长计议。”
                我说完默不作声深吸一口气,这个人很显然找的也是明十四陵,对于平常人来说,明十四陵最吸引人的莫过于富可敌国的财富,我没把这些看在眼力,但我同时也知道这个人一样不在乎财富。
                真正能让这个人趋之若鹜的应该是明十四陵里面的瑰宝。
                九天隐龙决!
                这个人道法功力高深莫测,而且行事阴毒至极,其心不正,让这样人得到九天隐龙决,无疑是灾难,不知道要牵连和祸害多少无辜的人,方亚楠只是一个开始,但绝对不是结束。
                


              IP属地:陕西50楼2014-02-17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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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拍卖会
                再次看见秋诺是在拍卖会上,我因为方亚楠的事几乎都忘记了这个人,上次在警局门口秋诺特意给我道歉,因为当时心里惦记着方亚楠头上的红线,居然没怎么搭理她。
                  现在想起来我感觉有些过意不去,上次在青羊宫里面看她鉴定文物如此老练娴熟,完全和她的年龄不相符,多少对秋诺有些好感,只是感觉她太高傲冷漠,给人一种不容易靠近的感觉。
                  像只刺猬,从她眼神中看出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太多的安全感,谁靠近她,秋诺都会下意识的张开浑身的尖刺来防备自己。
                  “你看什么呢?”越千玲发现坐在身边的我心不在焉的看着前面。
                  “我看见秋诺了,想着要不要和她打个招呼。”我望着前面说。
                  越千玲一听立马沉下脸阴阳怪气的说。
                  “你是不是看见女孩子就失控,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去警局,不去警局也不会遇到方亚楠,不遇……。”
                  “呵呵,我就是想过去打个招呼,上次在警局没搭理她,有些过意不去,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回过头一脸苦笑的说。
                  “老实给我坐着,别东想西想的,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本来计划好等萧连山回来后,就一起上青城山,萧连山回来了,可顾安琪以为临时有事耽误,要延后几天回来,萧连山魂不守舍在家无所事事,非要越千玲带他出来走走。
                  刚好拍卖行邀请考古研究所的姜教授当嘉宾,参加一场拍卖会,姜教授有事走不开,让越千玲代表出息,对于古玩鉴赏越千玲完全就是门外汉,怕自己给考古研究所丢脸,刚好身边有一个我,也不等他同意,就把我拉来了。
                  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场合,总感觉特别拘谨,何况前后坐着的人一个个珠光宝气财大气粗的样子,没有多少真正是喜欢古玩的人,都是一群暴发户想买几件古董回去提升提升自己档次。
                  “第一件拍卖品,晚清矾红钟馗人物鼻烟壶,起拍价一千元,每次加价五百!”
                  拍卖师宣布拍卖开始,越千玲看有很多人举牌,低声问。
                  “这个物件你看怎么样?”
                  “画工细腻老道,人物传神惟妙惟肖,年代不是太久,有一定收藏价值。”我漫不经心的说。
                  “这东西你看值多少钱?”萧连山很无聊的问。
                  “毕竟是小件,材质也不名贵,起拍价虚高了,要一千元,这样的东西顶多就三四百。”
                  “三四百?”萧连山愣了愣,看看到处举牌的人茫然的说。“我还以为来这里的都是专家呢,原来也不比我好到什么地方去。”
                  “呵呵,这东西在鬼市一抓一大把,放鬼市也就三五十元的价。”我笑了笑说。
                  “这个叫包装,鬼市里卖的货因为没有包装所以卖不起价格。”越千玲不屑一顾的说。“拍卖会多正规,每一件古董都有专人鉴定,确保货真价实,而且有证书,这里卖出来的东西当然贵了。”
                  “拉倒吧,也就一群不懂装懂滥竽充数的人才跑这里来。”萧连山瞟瞟身旁的人挖苦的说。
                  前面几件藏品都无足轻重,越千玲催着我给她讲解每一件,我如数家珍,前排一个中年人不时的回头看我,搞的我很难堪。
                  “这位朋友,我叫赵彬,瞧你挺懂这些的,我也想买几件回去,可是不懂,要不你给参考参考,酬劳好说。”赵彬回过头笑着小声说。
                  “呵呵,我也是随口说说,你想买哪方面的古玩,如果看到合适的我给你说说。”我微微一笑和气的说。
                  “这个无所谓,只要是真的,有收藏价值的就行。”赵彬客气的笑着,手里递过来一叠钱,看上去有好几百。
                  我连忙把赵彬的手推了回去。
                  “真不用给我这个,你既然喜欢,看见合适的我提醒你就是了。”
                  赵彬很固执的非往我手里塞,越千玲看两个人一推一送,再这么下去别人还以为在打架,好几个人都往这边看,越千玲一把从中年人手里接过钱。
                  “你……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收人家的钱?”我瞪了越千玲一眼。
                  “你不收他的钱,他心里会不踏实,这里大多是生意人,他们相信钱比相信人多,你收了他的钱,他认为你会全心全意帮他,你不收,他心里就没底,反而认为你在应付他。”
                  对于越千玲所说的这套言论,我本嗤之以鼻,可看见赵彬脸上心满意足的笑容时,多少还是有些相信,毕竟是生意人,有共同利益就一定会有朋友。
                  “第五件藏品,唐代阎立德《十二贤明图》,起拍价两万元,每次出价两千元。”
                  我嘴角上翘淡淡一笑意犹未尽的说。
                  “居然还有阎立德的真迹,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
                  “怎么,这幅画很好吗?”越千玲看看台上的画好奇的问。“都没听过这个人。”
                  “孤陋寡闻,阎立德都没听说过,亏你还是考古的,昭陵就是他设计的,你说他厉不厉害。”我苦笑着说。
                  “这人是修房子,又跑来画画,你不是说术业有专攻,他是不是修房子里面画画,画的最好的,画画里面房子修的最好的啊。”萧连山自娱自乐的笑着说。
                  “阎立德是唐代建筑家,工艺美术家,画家,出身于工程世家,唐武德至贞观年间任尚衣奉御、将作少匠、将作大匠、最后官拜工部尚书,曾受命营造唐高祖山陵,督造翠微、玉华两宫,营建昭陵,主持修筑唐长安城外郭和城楼等,对工艺、绘画造诣颇深,曾主持设计帝后所用服饰,绘画以人物、树石、禽兽见长。”我偏着头小声的解释。
                  “我看你挺欣赏这个阎立德的,不过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传世的名画啊。”越千玲点点头还是不解的问。
                  “呵呵,因为他活在他弟弟的影子里,所以别人对他的关注不是太高。”
                  “他弟弟?他弟弟又是谁?”
                  “被被誉为“丹青神化”而为天下取则,在在绘画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阎立本,他的作品有有《职贡图》、《萧翼赚兰亭图》等传世,其作品倍受当世推重,被时人列为神品。”我心平气和的说。
                  “哦,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步辇图》、《古帝王图》等都是传世名画,难怪这个阎立德名气不大,前面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想要超越的确有难度。”越千玲恍然大悟的说。
                  “话也不能这样说,阎立德只不过在建筑上造诣颇高,而让人忽略了他在绘画上的成就,看这幅《十二贤明图》就知道,线条刚劲有力,神采如生,色彩古雅沉着,笔触较顾恺之细致,人物神态刻画细致,比起阎立本的《秦府十八学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彬在前面听完我娓娓道来的讲解,兴高采烈的问。
                  “听你这么说,这画很有收藏价值?”
                  我点点头笑着说。
                  “如果你喜欢收藏的话,这幅《十二贤明图》绝对是不错的选择。”
                  赵彬看我说的如此确定,加上刚才我言辞确凿,想都没想就举起手来的牌子,刚才两万元底价的画,不一会时间已经变成了三万八千元。
                  看加价的人这么多,赵彬没多少底气,又回头问。
                  “这位朋友,你给估估价,这幅画值多少钱比较划算。”
                  “这个……这个我还真不好说,我只会看东西好坏真假,至于值多少钱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一脸歉意的笑了笑平静的说。“每一样东西都有看各自喜好,不喜欢的会认为一文不值,喜欢的可以一掷千金。”
                  我的话音刚落,赵彬一咬牙,举着牌子大声喊。
                  “五万!”
                  一次加价只需要两千,赵彬居然一次性把底价从三万八加到五万整,显然是势在必得的架设。
                  赵彬的策略是正确的,按照一次两千的加价,这幅画不知道要被抬到什么价位,报出一个自己完全可以承受的高价,不但可以吓退一部分人,同时也能彰显自己实力。
                  看上去赵彬这样的做法很唐突,可实际上他节约了很多钱,我也不得不佩服一个生意人特有的思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赵彬的身上。
                  抬头的时候看见秋诺正看着我,居然点着头对我淡淡一笑,秋诺给人的感觉很冰冷,虽然只见过她两次,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从来没发现,原来秋诺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
                  我也点点头回笑,一切落在越千玲眼里,变成一种莫名的怨念,我一点都没发现她越来越阴沉的脸。
                  直到我疼的差一点喊出声来,低头才看见越千玲的高跟鞋重重踩在我脚上。


                IP属地:陕西51楼2014-02-17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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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地下阎王
                      越雷霆和霍谦亲自送古啸天出去,我和刘豪回到房间,古啸天三言两语就能让越雷霆交出看的比命还重的黄金龙龟,何况黄金龙龟对于明十四陵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对于古啸天越来越有兴趣。
                    “这古叔到底是什么来头,霆哥居然那样忌惮他?”我问身边的刘豪。
                    “废话,不光是老大,在道上混的人谁不怕他。”刘豪苦笑着说。“知道古叔年轻时候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
                    “地下阎王!”
                    我看过古啸天的面相,铁脸剑眉是杀伐果断的人,有这样的绰号也不足为奇。
                    “听霆哥说,古叔是山东人,从小就出来闯荡,手上有真功夫,在关中一带很有名望,一个人一把刀砍到西南,谁不服就砍谁,慢慢跟他的人越来越多,西南地区各大黑帮堂口都俯首称臣,听说不到三十岁,已经权操黑道只手遮天,只要在道上混的就没有不忌惮他的,因为他够狠够绝道上的人都叫他地下阎王,其实说白了,古叔就是黑道里的皇帝,他说一句话没人敢不听。”
                    “果然是天庭高耸五岳朝拱,幼必贵显,不到三十就霸业已成。”我点点小声自言自语。
                    “古叔叱咤风云的时候,老大那会还没出生呢,后来老大跟了古叔,可能是古叔感觉老大和他年轻的时候挺像,很器重老大,慢慢把老大扶持起来,等到古叔金盆洗手的时候,居然把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给分解了。”刘豪如数家珍的说。
                    “分解了?”我一愣不解的问。
                    “古叔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按照地区划分,西南、渝州、云贵、关中分成四个部分,老大接手了西南的黑帮。”
                    “原来霆哥现在的地盘是古叔之前留下来的?!”我很惊讶的问。
                    刘豪点点头很疑惑的笑着说:“也不知道古叔是怎么想的,辛辛苦苦打下来天下居然说分就分,你说他要是全都留给老大有多好。”
                    我忽然停下来,慢慢嘴角翘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笑着,突然意识到我完全小看了刚才坐在长凳上的老人,古啸天的睿智和眼光,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
                    打打杀杀一辈子,虽然风光富贵,可总有输给岁月的一天,所有人都叫他地下阎王,是因为怕他,总有一天他自己老了,没人怕他的时候,不用他自己解散,也会有新人冒出来抢夺他的地盘。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所有的人一直都怕他呢?
                    这就是古啸天精明睿智的地方。
                    不能让一人独大,相互牵制。
                    与其把所有地盘留给一个人,万一这个人以后反了自己,古啸天一把老骨头,难道还指望着再一人一把刀砍回去。
                    所以古啸天把地盘分给不同的几个人,越雷霆是其中之一,即便古啸天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可这几个人之间相互牵制着,谁都拿对方没有办法,遇到大事必须找一个能公正裁决的人。
                    这个人当然就是古啸天!
                    难怪越雷霆会怕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即便到了今天,我也很相信,古啸天要废掉越雷霆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可能性同样存在。
                    地下阎王!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古啸天一天还活着,他永远都是地下阎王。
                    “雁回,我和霍谦商量过了,这次的比试,就由你代表我出战。”
                    越雷霆已经从外面回来,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从他听到古啸天说比试的内容是道家五术时,我就发现他似乎完全没有了压力。
                    “霆哥,这么大的事,我怕万一有闪失会耽误你大事,还是让谦哥出战吧。”我很诚恳的说。
                    “我这点把式忽弄忽弄外行还行,既然是冲着明十四陵来的,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唯有你亲自出马才能算保险。”霍谦很认真的说。
                    “雁回,你也不要推脱了,刚才古叔也给我说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反正明十四陵也是你发现线索的,就算万一失手,大不了我就当从来没听说过,你尽力就行,不用想太多。”越雷霆笑了笑拍着我肩膀说。
                    越雷霆和其他人回房睡觉,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实在睡不着,一个人去阳台透透气。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盈,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我头也没回笑了笑说。
                    “一点都不好玩,你怎么知道是我?”越千玲嘟着嘴失望的说。
                    “和你在一起不眼观四处耳听八方怎么行,不然不知道我会被你打多少次。”我摇着头无奈的苦笑。
                    “你说古叔好端端的怎么跑来掺和明十四陵的事?”越千玲走到我身边问。
                    “你?你怎么……刚才你一直在旁边偷听?”
                    “我看你们神秘兮兮的,一时好奇,就跑到花园看看你们说什么。”越千玲满不在乎的眨着眼睛说。
                    “古叔这样做其实是在救霆哥!”
                    “我看他就是敲竹杠,看见我爸知道明十四陵的线索,说的冠冕堂皇的,还不是想分一杯羹。”越千玲很不满的说。
                    “呵呵,那倒不是,古叔都七十多的人了,怎么还可能把钱财看的重,一个能为自己准备棺材寿衣的人,对生死的敬畏远大于财富。”我摇着头一本正经的说。“只是其他人贪图明十四陵,如果古叔不出来主持公道,这些人会私下想办法对付霆哥,他们在暗,霆哥在明,完全防不胜防,何况霆哥才多少人,其他人要联合起来,霆哥根本招架不了。”
                    “其实也没关系,我刚才听说谁独占鳌头,谁就拿黄金龙龟,比试的内容什么相、命、卜啥的都是你这个神棍的强项,反正你不会输的。”
                    我回头看看越千玲,不知所措的笑着。
                    “呵呵,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装神弄鬼的人,怎么今天突然这么相信我了?”
                    越千玲嘟着嘴,月光照亮了她明媚的眼睛,幽深而沉静。
                    “要是你输了,其他人拿走了黄金龙龟,万一他们真找到明十四陵,这些人会想方设法把里面的文物偷运出去倒卖,对于考古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我就说你没按什么好心,说了半天,你还惦记着你的考古。”
                    “什么叫我惦记,如果按照你所说,明代历朝历代都往明十四陵里运送金银珠宝,那里面有贯穿明代各个时期的文物,对于考证明代的文化以及历史都有莫大的帮助,完全就是另一个考古奇迹。”
                    我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注视着远方。
                    “其实我宁愿永远都找不到明十四陵,很多秘密不知道远比知道更好。”
                    “难道你就不想见证明十四陵的开启?”越千玲看着我好奇的问。
                    “你没听岚姨说过,开启明十四陵必起祸端,生灵涂炭,到时候恐怕不是什么考古奇迹,而是人间灾劫。”我忧心忡忡的说。
                    “雁回哥,不管是奇迹还是灾劫,总之,你一定要赢,否则如果黄金龙龟落到其他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越千玲忽然看着我很轻柔的说。
                    我感觉自己全身都不自在,特别是从越千玲口里喊出那一声雁回哥的时候,顿时不知所措。
                    “你……你说如果你一直都像现在这样温柔该多好。”
                    越千玲脸一红,偏过头去细声细语的说。
                    “我本来就温柔,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对了,我曾经说你红鸾星动,结果你二话不说打我一巴掌。”我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的往旁边退了一步。“岚姨也是这样说你,你现在相信了吧。”
                    越千玲白了我一眼,满脸羞红,拧头跑回房去。


                  IP属地:陕西60楼2014-02-17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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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赌场规矩
                      “呵呵,就是日月星君咒,颠倒乾坤五行在手,你五行局生生不息毫无破绽,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破,乾坤颠倒,顺生逆克就变成顺克逆生,你五行失调必伤其身。”
                      “不……不可能,你根本没有能……。”
                      “这个你也没说错,我在道家无名无分,太上三洞神咒的上九咒一般人根本赦令不了。”我打断苗仁宇断断续续的话不紧不慢的说。“可是,除了真人仙师之外,还有一种人虽不是道家之人但同样可以赦令此咒。”
                      苗仁宇忍住巨痛想了想抬起头惊讶的说。
                      “吾左有日君,右有月君,前有雷电,后有风云,震动天地,叱咤龙神……这日月星君咒还有一种人可以赦令……龙神?!紫薇!紫薇星君庇佑王者,帝王为真龙天子,帝王也可以赦令日月星君咒!”
                      “真龙?呵呵,那不用找了,我家岚清都说了,雁回是帝王之相,就连鬼市里面大名鼎鼎的燕六指都说他是帝王之命,帝王就是龙嘛。”越雷霆靠在椅子上幸灾乐祸的说。
                      “你……你有……帝王之……命?!”苗仁宇瞪大眼睛心有不甘的说。“人算不如天算,我什么……都……都想到了,却没想到你……你居然有帝王……之命!”
                      “其实我也不相信,你看我这样子哪儿像帝王,呵呵,就是形势危急,我也没其他办法,就想着赌一赌。”我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很严肃的说。“不过你虽为风水玄学中人,可其心不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明知道五行局是逆克,一旦我输了,下场和你现在一样,你不但想要赢,还想加害性命,你有现在的结果完全是咎由自取。”
                      “算了,反正他也输了,吐了这么多血,把我赌场都弄脏了,以后还有谁敢来,刘豪,找几个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他是自作孽,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越雷霆瞟了苗仁宇一样说。
                      “不用了!他五脏具裂,送到医院也无济于事。”我叹了口气摇着头低声说。
                      “你……你是帝王……之命,有意思,哈哈哈。”苗仁宇用尽自己最后一口气,抬着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你将来会遇到一个比你更有意思的人,我今天死在你手上,哈哈哈,你将来也会死在他手上,帝王……哈哈哈。”
                      苗仁宇的话刚说完,一口血喷出来,刚好溅落在我的鞋子前面半寸的地方,然后身体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我走过去摸他的脉已经没有起搏,直到最后苗仁宇的眼睛都是睁着死死盯着我,脸上已经僵硬的笑容极其的诡异。
                      我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我很相信,苗仁宇是黄爷的人,今天死在我手里,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但苗仁宇最后那句话中,比自己更有意思的人,很明显不是指黄爷。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苗仁宇说我会死在这个人手里,一点也不像是在恐吓我,苗仁宇只不过是苏冷月手下的人,就能操控五行局这样复杂凶险的风水局,起风水玄学的功力可见非同一般,今天能赢他完全出于侥幸,他们背后还有一个黄爷和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看着地上苗仁宇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敌人在等着自己。
                      赌场里死了人,所有的赌徒都生怕和自己沾染上关系,连忙一哄而散,偌大的赌场里现在就只剩下手足无措瘫坐在椅上的沈翔。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萧连山趴在赌桌上转动着沾染着苗仁宇血的筹码笑着说。“咱也不为难你,你刚才说要赌霆哥的赌场和我们的手,现在输了,你按照价赔吧。”
                      “我越雷霆也不欺负你,明码实价这赌场按成本给你算,五十万没讹诈你吧。”越雷霆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我……我没带那么多钱,明天我让人给你送来!”沈翔再也没有刚才嚣张得意的劲头,不时瞟着地上苗仁宇的尸体战战兢兢的说。
                      “明天?来我这儿赌的都是真金白银,你他娘的还敢给我说明天?”越雷霆一甩头,身后的手下一把将沈翔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沈翔跪在越雷霆面前身体不停的发抖。
                      “钱一分都不会少你的,要不,要不我给你打一张欠条。”
                      “你算哪颗葱啊,敢情你小子身上一分钱不带,还敢跑到赌场里闹事。”刘豪一巴掌打在沈翔脸上,凶神恶煞的说。“还大言不惭敢赌这间赌场,小子,按赌场规矩,要么给钱走人,要么等人给你收尸,你自个选吧。”
                      “你……你敢打……打我。“沈翔捂着脸惊恐万分的看着刘豪。“你知不知道我爸……我爸是谁……。”
                      “给我打!”越雷霆看沈翔到了现在还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火窜了上来,手一挥说。
                      旁边七八个手下冲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一晚上都憋了口气,现在撒出来痛苦的很。
                      “霆哥,我看算了,他应该什么都不懂,都是苗仁宇撺掇的。”我看沈翔被打的奄奄一息,连忙走过来说。
                      越雷霆看看我,手一抬,七八个人同时住手。
                      “不是我想教训他,这小子明目张胆跑到我这里来砸场子,我如果不教训他,他开了这个头,以后不知道还要来多少这样的人。”
                      “苗仁宇已经死了,他以后绝对不敢再来,现在已经出了人命,早晚会传出去,你再把他打死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何况赌场死了人,还有谁敢来。”我叹了口气很冷静的说。
                      “哥,这小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上次在拍卖会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天又是这样,像他这样的人你不给他点教训,放出去也会继续祸害人。”萧连山在旁边说。
                      越雷霆沉默了半天很威严的看看地上浑身是伤的沈翔,转过头问霍谦。
                      “赌场一直是你在打理,他用风水局来赢钱也算是出老千,没规矩就不成方圆,按照赌场规矩出千被抓住,怎么处理。”
                      “左手被抓砍左手,右手被抓砍右手!”霍谦想都没想在旁边回答。
                      “就左手,打死他也没用,留一只手算给他点教训。”越雷霆点点头声音冰冷的说。
                      沈翔听见要砍自己手,吓的面无血色,偏偏倒倒站起来想要逃,没走几步就被抓了回来,按倒在赌桌上,两个人紧紧抓着他左手,沈翔在挣扎中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刀向自己走来。
                      “我爸是沈江川,姓越的,你今天砍了我的手,我爸一定会杀你全家!”
                      “停!”
                      刀停在沈翔手腕半寸的地方,越雷霆再稍微喊慢一点,这是手已经不在沈翔身上了。
                      “你爸是沈江川?”越雷霆从椅子上站起来诧异的说。
                      “霆哥,千玲也给我提起过,我好像记得千玲的确说他爸是沈江川,好像和你还有些来往。”我虽然并不喜欢甚至有些讨厌沈翔,但今晚赌场并没有损失,何况苗仁宇已经死了,不想在多生事端。“你就给他次机会,听千玲说他家不缺钱,就让他明天给你送过来。”
                      “姓越的,怎么你也知道我爸的厉害,你把我打成这样,我爸一定不会放过你。”沈翔看见报出沈江川的名字,越雷霆没有再下手,又恢复了不可一世的样子。
                      越雷霆眼睛抽搐两下,眼睛的余光一直瞟着停在沈翔手腕上的刀,我知道沈翔的话彻底激怒了越雷霆,也不知道沈翔到底是白痴还是弱智,都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就算越雷霆想给沈江川一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沈翔不依不饶的这样说,反倒让越雷霆下不了台面。
                      看样子越雷霆是动了杀心,就算现在一刀解决了沈翔,也没有谁知道。
                      我下意识的挡在沈翔和越雷霆中间,生怕越雷霆恼羞成怒,一刀把他给杀了,像越雷霆这样的人,几十年下来其他的不敢说,两样东西一定放不下,一个是面子,另一个是胆子,这两样越雷霆从来就没缺过,不要说是我没听说过的沈江川,即便是黄爷,越雷霆也未必真正放在眼里,否则洛玄神策明眼人都知道在他手里,越雷霆就是不交出来。
                      我正想开口劝他,越雷霆忽然提起刀,斜斜一刀重重的砍下去。
                      “啊!”
                      伴随着沈翔惨痛的叫声,我惊乱的回头发现沈翔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左手,很明显左手被越雷霆用刀背打断了。
                      “今天算我给沈江川一个面子,他不会教你怎么做人,老子帮他教,回去给沈江川说,你的手是我越雷霆打断的,有什么直接来找我,还有,叫他把你欠的钱一起带来!”


                    IP属地:陕西64楼2014-02-17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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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挺喜欢的!就是没时间没精力没流量!


                      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14-02-17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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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杀弟之仇
                          沈江川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愉快和满意的样子,好像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不是越雷霆,而是他自己。
                          “我沈江川向来说一不二,我说过不会为难你,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了断自己,算是给你一个痛苦,很可惜...你没有抓住这个机会,不过我对这个结果倒是很满意,呵呵。”
                          越雷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江川,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正想去拿地上的枪,却被身后的两个人抓到了椅子上,很快就被绳索绑的结结实实。
                          “沈江川!你他妈的说话不算是数,还一诺千金,我呸!”
                          “你不应该怪我,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可我好像记得,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什么……。”沈江川看了看手中的枪,递给旁边的人,意犹未尽的笑着对越雷霆说。
                          越雷霆还想去说什么,忽然从头顶有液体倒下来,睁不开眼睛,浑身都被淋湿,刺鼻的味道,越雷霆的舌尖尝到了液体的味道,瞳孔瞬间放大,里面的黑色如同死神的狞笑。
                          汽油!
                          沈江川已经坐回到椅子上,站在他面前的是沈翔,他的脸上现在是一种嗜血的狞笑,即便现在他手中拿着打火机,但他再没有开始时的犹豫和迟疑,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意味深长的看着越雷霆。
                          “哥,咋办啊,你赶紧想办法!”萧连山看沈翔手里的打火机离越雷霆越来越近,焦急的说。
                          我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甚至连紧张都没,一直看着越雷霆,对身边的萧连山说。
                          “霆哥的面相不会这么短命,而且脸上已经没青气,说明已经没事了。”
                          “啊!都这样了,还说没事?”萧连山瞪大眼睛说。
                          “霆哥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我回头看看萧连山担心的说。“不过你会有事!”
                          “秦先生果然是命理相术的高手,察言观色就能断一个人吉凶,实在佩服!”
                          从房间阴暗的角落里传来的声音,如同是从鬼界招魂的哀嚎。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赌场里还有其他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我诧异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江川下楼后会吩咐手下整个赌场就开了一盏灯,因为那个角落刚好是光照射不到的死角,阴暗中那个人一直在听这里的谈话。
                          沈江川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态度尤为的恭敬,这一点让越雷霆有些很奇怪,像沈江川这样足可以一手遮天的人,原来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身后跟着的男人个子很高不过人挺瘦。
                          女人坐到刚才沈江川坐的椅子上,举止沉稳淡定,沈江川此刻的头埋的很低。
                          越雷霆的身体莫名的抖动一下,这个女人他太熟悉,即便是在昏暗的灯光中他也能一眼认出来,蠕动的嘴角怯生生的挤出一个名字。
                          “苏……苏冷月?!”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苏冷月平静看着越雷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冰的像把刀,正慢慢刺入他的心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越雷霆显然很关心苏冷月和沈江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沈江川对她的态度来看,沈江川很怕她。
                          我忽然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
                          “看来苏小姐现在已经不需要霆哥帮忙了,已经找到另一个帮你办事的人了。”
                          “这话你说错了,我一直都在帮黄爷做事,黄爷赏罚分明而且出手也大方,这些年托他老家人的福,我沈江川混的还不错。”沈江川意犹未尽的瞟了我一眼说。“黄爷看的起越雷霆,让他办事是赏他口饭吃,面子里子都给了,越雷霆自己不识好歹,得罪了黄爷以为山高皇帝远拿他没办法,呵呵,我都不知道是你越雷霆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黄爷。”
                          我不以为然的摇着头笑着说。
                          “我看你很怕苏冷月,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怕一个女人,如果没猜错,苏冷月精通蛊术,上次给霆哥下了凤凰三点头没有得逞,看样子,你应该也中了她的蛊,所以才会听她摆布吧。”
                          沈江川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我的话好像真戳到他的痛处,冷冷看了我一眼。
                          苏冷月脸上一如既往是娇媚的浅笑,好像并不在乎我的话。
                          “秦先生能破了我的凤凰三点头,倒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黄爷最看重人才,特别是命理天数的行家,本来还想把你引荐给黄爷,将来前途必定无可限量。”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况我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什么前途。”我淡淡一笑理直气壮的说。
                          苏冷月身旁的高个子男人阴沉着脸走到灯光下。
                          “苗仁宇是你杀的?”
                          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消瘦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血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像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整个人没有丝毫的人气,离他那么远,我居然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阴气。
                          “我没杀他,苗仁宇是自作孽不可活与人无尤。”我很镇定的回答。
                          “我叫苗仁环,苗仁宇是我弟。”苗仁环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冰冷。“杀弟之仇我定会和你算清。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你放心,有你给苗仁宇报仇的机会。”
                          苏冷月抬了抬手,苗仁环很听话的退了回去,阴冷的脸消失在苏冷月的背影中,好像回到坟墓一般安静。
                          苗仁宇在风水玄学上的造诣绝非一般人能比,我赢他很大一定程度上是靠侥幸,可我即便在最后危急关头也没有对苗仁宇有丝毫怕惧,但是苗仁环显然要让我担心的多。
                          苗仁环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跟在苏冷月身边,我还不得而知,但是苗仁环身上的阴气绝对是我没有想到的,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不会有这样浓厚的阴煞之气,如同一个死人般冰冷,我的记忆中有一种人和苗仁环很像,但是我绝对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如果真是那样,苗仁宇和他哥哥苗仁环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黄爷不想为难越老大,很多事都是误会。”苏冷月说的很轻松,好像没有事是她不能解决的。“黄爷很器重越老大的为人,一再叮嘱要先礼后兵。”
                          苏冷月说完,慢慢把一个箱子推到越雷霆的面前,打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根金条。
                          越雷霆浑身的汽油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条冷冷的说。
                          “别他妈的的磨叽,有什么话直接说。”
                          “黄爷想要越老大手里的黄金龙龟!”苏冷月一点也不介意越雷霆的暴躁。“越老大也是求财,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里如果不够,越老大尽管开口,黄爷说了,越老大你开多少的价,他老人家都给!”
                          “呵呵,说了半天还是想要黄金龙龟。”越雷霆冷冷一笑,吐了一口嘴里的汽油说。“东西我留着自己玩,给再多也不卖。”
                          苏冷月似乎早就知道越雷霆会这样说,回头看了看岚清和越千玲。
                          沈江川心领神会对手下点点头,两桶汽油从她们头上倒了下去,越雷霆被紧紧按住,目光慌乱的不知所措。
                          “黄爷说了,要先礼后兵,既然越老大不买黄爷的账,那你也就不用怪我了,我先送大嫂和你女儿下去为你打点打点,免得你到了酒泉之下一个人也孤单。”
                          沈江川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拿起打火机一脸阴冷的微笑,慢慢靠向岚清。
                          越雷霆心急如焚的瞪大眼睛,气急败坏的大声喊。
                          “沈江川,你要是敢动她,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萧连山紧张的看着我,他知道想苏冷月这样的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何况现在她还控制着这里的局面。
                          我抬起头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一片打斗嘈杂,赌场里所有的人都向门口看去。


                        IP属地:陕西69楼2014-02-17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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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噬心蛊
                            我再次见到沈江川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沈江川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来,而且还是一个人来,即便如此门口还是站了很多他的人。
                            沈翔站在沈江川的旁边,经过那一晚的事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可以几句话就扭转了局势,明明万劫不复的应该是越雷霆一帮人,到最后他和沈江川差一点没命回来。
                            沈江川一直没有说话,他向来是一个很稳健的人,有时候话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在不知道我目的的时候,所以沈江川端着茶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苏冷月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你听她的话只不过你身上被她下了蛊,刚好我可以帮你把蛊破掉。”我坐在沙发上很平静的说。
                            “你……你会把那玩意弄出来?!”沈翔眼睛一亮身体直了起来。
                            比起沈翔的反应,沈江川要老练的多,连动也没有动一下,甚至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越雷霆叫你来的?”
                            “霆哥不知道我来。”我直视着沈江川回答。
                            “呵呵,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生意人,所以我做任何事都喜欢提前问自己为什么。”沈江川淡淡一笑眯着眼睛说。“我已经和越雷霆反了脸,虽然他放过我,可我知道他只是当着古叔的面不好动手,可你今天居然来说要救我……为什么?”
                            “你和霆哥在道上混,不管用什么方法,目的无非是求财,和气才能生财。”我心平气和的回答。“你今天可以动霆哥,明天霆哥一样可以动你,这样打打杀杀下去,到最后是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沈江川看了看屋里其他人,示意他们都出去,背着手在房间来回走了几圈后淡淡的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苏冷月下了蛊的?”
                            “沈翔上次到赌场,我发现他不停在喝水,可坐了一晚上也没见他去过厕所,相反只要他摸过的筹码上面都会有很多汗水。”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沈江川现在正端在手里的茶杯平静的说。“这种情况你也有,当我看见苏冷月出现的时候,我就明白,原来你们都被她下了蛊。”
                            沈江川和沈翔对视一眼后转过头看着我说。
                            “既然你知道我们被苏冷月下了蛊,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被下的什么蛊?”
                            “针蛊,又名噬心蛊,蛊毒进入你体内后会随着血液流到心脏,噬心蛊的蛊毒是用水蛭炼化而成,蛊毒附着在你们心脏之上,如果违背施法者的意愿,蛊毒发作会吸干你心脏里的血,你们不停喝水应该是苏冷月教你们的克制办法,蛊毒暂时只吸食你们体内的水分,对你们无害,但是操作权依旧在苏冷月的手里,她随时都可以要你们父子的命。”
                            “呵呵,既然你知道只要我们父子按照苏冷月吩咐做事就会相安无事,何况苏冷月背后是黄爷,他老人家对我们向来大方,而且一直以来我办事都中规中矩,似乎我没什么需要担心的。”沈江山笑了笑无所谓的说。
                            “因为你们还有价值,那晚苏冷月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你们一眼,可见在她心里你们的重要性似乎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我淡淡一笑冷静的说。“而且据我所知,噬心蛊的蛊毒会慢慢在体内长大,等到完成成熟的时候,靠水是克制不住的,蛊毒必须吸食血液否则蛊毒死了,施法下蛊的苏冷月也会被反噬,你说,到时候苏冷月是会救自己还是救你们父子呢?”
                            “蛊毒还会长大?!”沈翔在旁边听的毛骨悚然吃惊的说。“姓苏的并没有给我们说这个,蛊毒什么时候会长大?”
                            “噬心蛊开始的时候会在你胸口出现一个小红点,随着蛊毒的长大,这个红点越来越大,慢慢会以红点为中心,伸展出八只触角完全包裹你心脏,等到八只触角覆盖心脏的时候,就是蛊毒成熟的时候。”
                            沈翔听完连忙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低头一看,上面果然有一个拳头大的红点,周围已经有八只想触手一样的血路在向四周蔓延,沈江川也吃了一惊,慢慢解开自己的纽扣,胸口的情况和沈翔一模一样。
                            “爸,我们去医院做手术,把这玩意取出来!”沈翔有些慌乱的问。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没用的,噬心蛊的蛊毒已经侵入你们的心脏,会想水蛭一样附着在上面,你们看见的八条血痕其实就是蛊毒的触手,有倒勾嵌在你们心脏里,所以你们经常会有心如刀绞的感觉,如果强行分离蛊毒和心脏,只好撕烂心脏,你们还是一样会死!”
                            “那……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东西取出来?”沈翔心惊胆战的问。
                            我慢慢从包里拿出一瓶血红的液体,推到沈江川面前。
                            “把这个喝下去!”
                            “这是什么?”
                            “死婴的脐带血!”我和冷静的看着沈江川说。“噬心蛊的蛊毒必须吸血才能活下去,但是噬心蛊怕怨念极深的阴血,因为蛊是邪术,沾染阴血必死无疑,蛊毒一死既然会从你们心脏脱落,然后化为血液。”
                            “你要……你要我喝死人血?”沈翔目瞪口呆的看着桌上的血瓶说。
                            “你可以不喝,不过等蛊毒成熟,就是它喝你的血,到最后你会被吸食成一具全身上下没有一滴血的干尸。”我淡淡一笑心平气和的说。“喝不喝你们自己决定。”
                            沈江川看看桌上的血瓶,默不作声的背着手走到桌边,深吸一口气喝了半瓶下去,擦着嘴角的血渍冷冷的对沈翔说。
                            “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沈翔看着沈江川喝下死婴血,用一种很恐慌的表情看着沈江川,我还是心静如水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沈江川就感觉胸口阵痛,有一种心脏被撕裂的感觉,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一口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落在地上竟然是黑色,越吐越多沈翔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早已面无血色。
                            等到黑血全被吐尽,沈江川才感觉自己胸口之前的疼痛慢慢消失,那个拳头大的红点已经不见了,看见我拿了一支笔从他刚才吐的黑血里找着什么。
                            当一只奇形怪状还在蠕动的东西被笔尖穿透,从地上拿起来的时候,沈江川清楚的看见那就是我所说的蛊毒,面面相惧的看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水蛭和蜘蛛混炼的蛊毒,怕阳光!”我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当阳光照射到蛊毒上,刚才还蠕动着挣扎的蛊毒瞬间干枯僵化。
                            沈翔在喝下剩下半管死婴血后,反应和沈江川一样,两人胸口的红点都消失,沈江川倒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我笔尖上已经干枯的蛊毒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息。
                            “古叔其实事先找过霆哥,你们为苏冷月办事无非是求财,明十四陵里面到底有多少金银珠宝恐怕没人说的清,霆哥也表示自己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如果真找到明十四陵,也少不了你们的。”我把手里的笔丢到垃圾桶里说。
                            “越雷霆真说过不一个人独占明十四陵?”沈江川从沙发上坐起来将信将疑的问。
                            “我如果今天不救你,你们早晚也是死路一条,即便霆哥没说这话,你们一样什么也分不到,我又何必骗你们。”
                            沈江川想想我说的也有道理,本来对我一直有些戒备,但看到自己和沈翔吐出来的东西,苏冷月就是靠这个一直控制自己,虽然黄爷出手大方,让他赚了不少钱,可受制于人始终不是一件好事。


                          IP属地:陕西71楼2014-02-17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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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潜龙饮水局
                              何况那晚古叔的态度也不难看出,对于这个黄爷,古叔虽然给了面子没有追究苏冷月和苗仁环,但古叔似乎很不喜欢有人把手插到他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今天虽说要钱有钱要势有势,那也是古叔给的,地下阎王的名号不是别人恭维送给古啸天的,比起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黄爷,沈江川说什么也不敢得罪古啸天。
                              “你退出黑道,把赚的钱都投到正当生意里,无非是求财,我看你这房间摆设。”我认真看了看沈江川的办公室淡淡的说。“想必是有人教过你风水格局。”
                              沈江川的办公室在十七楼,诺大的落地玻璃外面能看见整个城市,靠近窗户的地方挂着一串铜做的风铃,办公室里的办公桌前是一块泰山石,正对大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青铜鼎,书架上是一个瓷器装饰品上下两头都没开口,墙上挂着一把桃木扇上面的绘画是百舸争流的龙舟图。
                              “沈翔回来给我说,苗仁宇就是因为风水局被破而死在你手上。”沈江川若有所思的走到我身边说。“看来你对风水玄学的造诣远在苗仁宇之上,既然你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就帮我看看这房间的风水怎么样?”
                              “潜龙饮水局!”我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说。“如果没猜错,这房间里的风水格局应该是苗仁宇教你摆的。”
                              “有眼光,苗仁宇的确说这叫潜龙饮水局。”沈江川点点头更加信服的问。“不知道你看这风水局是好是坏呢?”
                              “潜龙饮水顾名思义,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意思,像一条在喝水的龙有多少水都能喝下去。”我指着两扇落地玻璃说。“这叫龙眼,望着对面的府南河,寓意潜龙归海,对面无山无林一望无际,龙腾四海一马平川,西北方的高楼楼顶的避雷针直插苍穹,犹如一把宝剑披荆斩棘,这叫拨云见日,潜龙可以直冲九重天,这个办公室的风水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谁坐在这里,财帛不断贵不可言。”
                              沈江川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得意的说。
                              “苗仁宇也是这样给我说的,说实话最开始对风水格局什么的,我并不相信,心想就随便摆放几下也能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事,黄爷说送我见面礼,苗仁宇选了这间办公室送给我,说了也真奇怪,从我搬到这里以后,做什么事都顺,赚钱就好像在地上捡钱一样简单,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钱财挡都挡不住,想不赚都不行,就因为这个我才答应帮黄爷做事。”
                              “潜龙饮水局虽然是难得的招财风水局,但真要找到这么好的风水格局可算是可遇而不可求,苗仁宇对你还算不错,千辛万苦帮你摆下潜龙饮水局替你招财。”我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淡淡的说。“不过苗仁宇似乎未必真是全心全意的在帮你,你这办公室的风水大有问题。”
                              “有问题?”沈翔和沈江川对视一眼诧异的问。“既然你都说了这是潜龙饮水局,又会有什么问题?”
                              “潜龙饮水局是不假,可你房间里的摆设,很明显苗仁宇没想你们父子太太平平的过日子,赚到那么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窗口挂风铃本是用来化煞,想必苗仁宇也是这样告诉你们的。”我回头看着沈江川说。“而风铃上的装饰灯有灯火长明之意。”
                              “苗仁宇说我戾气太重,这铜风铃可以化煞,风铃上的灯是生生不息,能让我好运不断。”沈江川很紧张的说。
                              “他说的也没有错,只不过苗仁宇对风水玄学的认知绝非一般泛泛之辈,他当然知道年份和月份以及日柱对风水格局的影响,按照这个布局,你这个月都会多灾多难。”我很沉稳的说。
                              “这个月?为什么这个月我会多灾多难?”
                              “这个月就是庚午月,天干之庚属阳之金,地支之午属阳之火,是火金相克诸事不顺,你再看头上这盏灯,奇形怪状不伦不类,有做旧处理的痕迹,看上去以为是怀旧的感觉,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指着风铃和灯继续说。“庚午家中破火惊,买来铜铁声铃铃,破旧灯盏来作祸,伏尸女子亡少年。”
                              “伏尸女子亡少年?!”沈江川很震惊的抬起头看着我诧异的说。“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还用我解释吗?沈翔第一次去赌场捣乱,如果不是因为霆哥认识你,他早就被砍了,后来你们父子再去,古叔把生死交给霆哥,如果不是霆哥放你们,你们又死一次。”我淡淡一笑意犹未尽的说。“苗仁宇知道你贪财,可真让你背着古叔和霆哥作对,你还真有些犹豫,所以在你房间这样布局,让沈翔去赌场闹事,给你制造去兴师问罪的机会。”
                              “姓苗的居心叵测,居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沈翔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气急败坏的说。“这房里还有很多是他让摆放的,你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多的去了,这青铜鼎有三只脚对着正门口,瓷器装饰品没头没尾,已卯三家绝户台,破缸铜鼎也生灾,汤瓶无嘴床折角,家先香火要钱财。”我走到青铜鼎旁边一本正经的说。“苗仁宇担心你不敢按照他们吩咐做事,所以想断了你后路,已卯三家绝户台,破缸铜鼎也生灾,是要你断子绝孙绝了你沈家门户,就是要让沈翔死,这样你才会义无反顾的帮他们做事,至于汤瓶无嘴床折角,家先香火要钱财,表面上看你是赚到了钱,可这些钱你早晚都要吐出来,他们是不会让你平白无故赚钱的,你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工具而已。”
                              沈江川面色铁青怒不可遏的一把将青铜鼎打翻在地,声音冰冷的说。
                              “还有什么是姓苗的用来害我们父子的?”
                              “桃木扇挂在墙上,正对着你的办公桌,上面是百舸争流的龙舟图,你看看这桃木扇下面的吊坠是什么?”我指着墙上的桃木扇问。
                              沈江川走过去摸着吊坠看了半天很诧异的说。
                              “石头?!”
                              “不是石头!是砖!用砖打磨成的吊坠!”
                              “这个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砖,这是死人坟头里的砖。”
                              沈江川一愣目瞪口呆的抬起头,皱着眉头吃惊的问。
                              “死人坟头……的砖?!”
                              “丁末买得死人衣,灶神旧石墓砖移,桃木龙灯皆不吉,有句话叫鬼画桃符,这桃木扇其实就是一道催命符,只不过催的不是你的命。”我一边说一边瞟了瞟身后的沈翔。“归根结底苗仁宇千方百计想要你儿子的命。”
                              “你既然能看出苗仁宇的这些花招,你一定知道怎么破解。”沈江川一脸焦急的问。
                              “这个简单,你把这些东西移走就行了。”我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沈江川。“但是,沈翔不能碰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刑克之物,只有你自己动手才可以!”
                              沈江川听完急急忙忙按照我的吩咐,把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一件不留的扔出房去。
                              “你说的也对,和气生财,既然越雷霆不再追究,我也就到此为止,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沈江川回到房里眯着眼睛说。
                              “什么条件?”
                              “你知道我是做进出口的,我有一批货过海关的时候被扣了,你既然懂玄学,就帮我顺顺利利把这批货拿回来,只要货到了我手,我保证从今以后和黄爷那边一刀两断。”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胸有成竹的点点头。
                              “一言为定!”
                              我从沈江川的办公室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萧连山连忙走了过去,很不解的问。
                              “哥,姓沈父子都不是好东西,你怎么还和他们谈和,还救他们的命啊。”
                              “谁说我救他们的命了,霆哥做的最错的事,就是那晚心慈手软放手了沈江川,我只不过帮霆哥弥补一下而已。”我声音有些冰凉的说。
                              “哥……你,你打算干什么?”萧连山从来没见过我脸上的表情诧异的问。
                              “呵呵,走,陪我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花圈。”
                              “啊!给……给谁的?”
                              我意味深长的冷冷一笑,回头看看身后的大楼淡淡的说。
                              “给沈江川的!”


                            IP属地:陕西72楼2014-02-17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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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不懂规矩的秘书
                                赵远桥看看我,两次都是我帮越雷霆解围,意味深长的笑笑说。
                                “这小伙子还真会说话,处变不惊圆滑世故,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越总身边有这样的人才,不想发财都难啊。”
                                气氛在赵远桥豪爽的话语中缓和过来,霍谦在旁边给他们斟酒,越雷霆忽然一脸愧疚的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魏雍,歉意的说。
                                “魏秘书,你看……哎!都是我办事不周,之前以为就三位领导要来,就预备了三份礼物,没想到魏秘书也会来,我……我这儿……。”
                                魏雍脸上的笑容很谦逊,和霍谦笑的时候差不多,不过魏雍的笑容里有几分是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如同他的眼神深邃的无法完全触及。
                                “越总客气了,我是临时通知陪三位领导来的,越总不必介怀。”
                                “啥都别说了,是我越雷霆礼数不周,不过今天这酒你也得喝。”越雷霆打开一瓶五粮液送到魏雍面前。“东西今儿算我越雷霆先欠着,改日一定亲自给你送过去。”
                                “越总客气,先干为敬!”魏雍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魏雍,和其他三个人比,魏雍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话并不多,但是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让我很好奇。
                                魏雍只要举杯,其他三个人必定会跟着举杯,桌上的任何一道菜,魏雍没动筷子,其他三个人绝对不会动第一下,即便是刚才进屋的时候,坐小来的顺序好像都是精心安排好的,其他三人看到魏雍坐下后,才跟着坐下。
                                按头衔看魏雍不过是一个秘书,官职级别和其他三人比差太多,在等级森严的官场上,魏雍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细节,何况他还只是一个秘书,要么就是魏雍不懂规矩,但一个不懂规矩的秘书绝对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不过他宁愿是自己想的太多,否则越雷霆还真没说错,这酒宴还真是鸿门宴!
                                “三位领导,难得今天能把您们都请来,今晚一定要尽兴,不醉不归我就不说了,这样喝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倒是有一个好提议。”越雷霆连忙又开了三瓶五粮液送到他们面前。
                                “越总,有何好建议?”赵远桥把酒推到一边笑着说。
                                “赵市长,我这兄弟叫秦雁回。”越雷霆指着旁边的我笑着说。“他会命理天数,说白了就是看相算命,三位领导不如让他给您们看看,只要说错一句,我自罚一瓶,要是说对了,你们就喝一杯,今天找个乐子。”
                                “看相算命?!”赵远桥听完乐呵呵笑起来,转头看看其他两人。“这可是封建迷信,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不相信更好,反正说错了我就喝一瓶。”越雷霆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说。“要不这样,说错一句我立马送三位领导走,怎么样!”
                                “好,既然越总想尽兴,我们就在陪陪,但是话先说好,说错一句我们就走,这一次可不能再不算数了。”罗德义淡淡一笑点着头说。
                                “要不我就先来,听说算命要报八字的,我的……。”
                                罗德义刚开口就被我打断。
                                “相命之事我都是依照面相而断,我向来都是看到什么说什么,就怕……。”
                                “呵呵,你是怕你说错,我们转身走人?”罗德义笑了笑说。
                                “不是,我是怕依面而断,说了不该说的,怕各位领导会生气。”我心平气和的说。
                                “你就按你算的说,对和错我们心里自然知道,即便说错了也不要紧,反正我们也不相信这些。”范良不以为然的说。
                                “白气如粉,父母刑伤,青色侵颧,兄弟唇舌。”我听完胸有成竹的对罗德义说。“白气主丧亡,若在父母宫,见者必主刑伤,颧伴正面,若有青气侵入此位者,则主兄弟唇舌之忧。”
                                罗德义见我脱口而出,一怔,有些迟疑的问。
                                “说直白点是什么意思?”
                                “罗厅长父母宫有白气,主有丧亡,父母之间有人离世,颧骨隐约有青气蕴含,罗厅长最近和兄弟之间有口舌之争。”
                                越雷霆听见我一上来就说罗德义父母有丧亡,半天没回过神,连忙给罗德义倒酒。
                                “罗厅长,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他……他随口说的。”
                                罗德义的脸色很难看,默不作声低头片刻,慢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个月前我父亲因为心脏病过世,在关于父亲骨灰处理问题上,我和我哥之间有些摩擦,我父亲希望把骨灰洒到他故乡的山山水水之中,可我坚持让父亲入土为安。”
                                越雷霆一愣,虽然我说对了,可毕竟是伤心事,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不算,越总连我们的生肖都能打听出来,这些事当然不在话下。”范良似乎对我有些兴趣,缓和着气氛说。“说点其他的,比如你看看罗厅长是干什么的?”
                                我看看罗德义忽然欲言又止的说。
                                “罗厅长这个职务似乎不太对!”
                                “职务不太对?”罗德义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说。“我这职务有什么不对的?”
                                “看您面相骨插边庭,威武扬名四海,您应该是神勇之人,边庭在左辅角发际之间,若额耸起插入边庭者,主耀贵,驿马连边地,兵权主一方。”我仔细看着罗德义振振有词的说。“罗厅长,能不能看看你的手。”
                                罗德义把手伸了过去,我看完更加肯定的说。
                                “罗厅长掌纹中间有兵符纹,年少登科仕途长,击钺定位权要职,震戎边塞拥旌幢,罗厅长你面相和掌纹看,您都是掌兵权之人,而且权主一方。”
                                “雁回,罗厅长又不是军人,怎么可能带兵,而且厅长是行政职务,又不是部队里的,你……你是不是看错了。”越雷霆在旁边小声说。
                                罗德义忽然意味深长的看看我,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居然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你叫……?”
                                “秦雁回!”
                                “好,好!有点意思,呵呵。”罗德义放下酒杯笑了笑。
                                越雷霆很迷茫的看看罗德义,看样子我又算对了,可一个厅长怎么兵权一方,这一点越雷霆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看见罗德义喝下了酒,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范良和赵远桥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然后都不约而同看看对面坐着的我,脸上的表情很惊奇。
                                “你真的什么都会算?”范良意味深长的问。
                                我想了想笑而不语的点点头。
                                范良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支笔,把自己八字写在纸上推到我面前。
                                “你帮我看看我仕途会有什么波折?”
                                我接过纸掐指一算眉头微微皱起心平气和的说。
                                “范区长八字过弱,命局八字缺土未入正格,身坐正官正印,气质清纯,必主官显,但金坐火地,须经火炼,千锤百炼,所以仕途坎坷,有大起,也有大落,看你面相气浊而不清,额头中正骨塌陷,丢官退职之相,范区长如果我没算错,您现在应该是无官一身轻才对。”
                                越雷霆原想的是请来三人都是政府高官,这样的人一定富贵双全,所以才让我给他们看相,说的都是好听的,没人不喜欢听,可范良问仕途前景,我居然说范良有丢官退职之相,越雷霆一时不知道怎么缓和。
                                范良笑而不语竟然又喝了一杯,越雷霆大感吃惊。
                                “可有什么办法解决?”范良现在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将信将疑。
                                “范区长不用担心,您额上中正骨虽然塌陷,不过额头有仰月文星是贵人相助之相,光泽四溢仕途再起,您有大落就有大起,从您面相看,不出三天,您定会加官进爵!”我很有自信的说。
                                范良听完我的话,却偏着头去看旁边的赵远桥,好像在等待什么。
                                赵远桥意味深长的看看我,摇着头很诧异的笑了。
                                “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范区长因为工作原因被暂时免职,这个其实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你说范区长现在无官一身轻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不过,今天下午市人大已经表决,一致通过任免范良为司法局局长,但是这个消息只有很少数人知道,我本来打算酒宴完以后才告诉他,想不到你居然连这个也能算到!”
                                “赵市长,这么说……我的任命已经通过了?!”范良两眼放光的问。
                                赵远桥笑而不语的点点头。
                                越雷霆听到这里知道我算的一点都没错,端起酒杯高兴的说。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提前祝范局长仕途无限步步高升!”
                                范良心情特别好一连喝了两杯,兴高采烈的说。
                                “第二杯算我罚酒的,秦雁回,你真算是半仙啊,连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能算出来,哈哈哈,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还来找你。”
                                


                              IP属地:陕西74楼2014-02-17 1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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