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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黄爷的名字
我喉结不由自主蠕动一下,慢慢向后退了几步,盘月食天时乱象,预示天下大乱混沌再现之兆,嬴政能三界独尊,何况是芈子栖,在弦台宫芈子栖击退嬴政没用吹灰之力,至于弑君灭主我倒是并不惊讶,对于宿命很早以前我就开始慢慢相信,倘若嬴政真再君临天下,想必再次诛杀封印他的人亦会是芈子栖。
  可是对于后面一句盘月食天,到底是嬴政乱世还是芈子栖为了平定嬴政而不得已为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我很清楚,不管最后谁输谁赢,若是芈子栖再现人世,那就意味着世间再无越千玲。
  我大口喘气,只感觉嘴唇有些干涸,连忙蹲在虚静子的面前,声音还是急促的问。
  “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你就回答我越千玲最后是生还是死?”
  虚静子这次没有执笔,而是跪行向前,把我之前放下的那两张纸重新拿起来恭恭敬敬的递到我手中。
  左手生,右手死!
  我茫然的慢慢站起身,手里两张宣纸犹如千斤之重,和秋诺一样,越千玲最后的生死居然也在我一人之手,以虚静子的奇门之术,应该不会占错,何况我在他面前,借他天大的胆子,他也断不敢乱说一句。
  按照这个结果,有朝一日,秋诺的生死会在我一念之间,所以武则天才会求我,不惜一命抵一命让我放过秋诺,这我还能理解和接受。
  可是越千玲……
  我很难想象会出现让我抉择她生死的那一天,我可以不惜一切顾她周全,又怎么可能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还有嬴政在宫殿之上对我说过的那句话,自始至终他都不是我的敌人,魏雍手里的昊穹剑早晚会被我拿回来,他所拥有的九天隐龙决我也会传承学会,真等到那个时候,我所要做的事也该到此为止才对。
  嬴政不是我敌人,魏雍很快就不再是我敌人,那我剩下的敌人是谁。
  黄爷?
  魏雍开启幽冥之路救芈子栖,背后推波助澜的与其说是秋诺,还不如说是至今我都不认识的黄爷,古啸天曾经在钟山告诉过我,即便没有魏雍还会有第二个人开幽冥之路,可见魏雍在黄爷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真正的目的……
  我身体猛然一怔,突然发现我一直忽略的一件事,秦一手放我帝星入世是因为芈子栖昔年告诉他的那两句签文,紫薇显世破贪狼。
  要阻止魏雍唯一的办法只有拥有嬴政元阳和命格的我,这个理由一直支撑着我到处寻找失落的四件神器,可现在我才发现,曾经我无法企及和战胜的魏雍,也不过和我一样仅仅是别人手中摆布的棋子。
  不管这个人是谁,但现在有一点我慢慢想明白,或许摆布我和魏雍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嬴政君临天下。
  黄爷在等的人应该如同虚静子占出的结果一样,盘月食天,而真正可以做到三界独尊无人能匹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嬴政,而是芈子栖!
  我再次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几步,撞在天师亭的柱子上,闻卓见我如此慌乱,很诧异的看着我,我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那被秦一手切断的断指上。
  脑子里回荡着嬴政那些到现在我还是不太明白的话。
  如今你对错不分,善恶亦不分!
  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之前重来都没曾有过的想法。
  秦一手不断我指,我就不会离开大山,我不离开大山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忽然间我真的分不清对错和善恶,我唯一能肯定仅仅是我是秦雁回,我要不惜一切保护越千玲,不管谁救回芈子栖最后都必须拿回越千玲七窍玲珑心中的魂魄,那会要了越千玲的命,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谁伤害到她。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快步走到虚静子的面前,大声让他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如炬的看着他,极其严肃的说。
  “最后一件事,我命中注定有一宿敌,是谁我也不知道,奇门通三界,此人无论鬼神都在三界之内,我要你给我占出此人的名字!”
  虚静子见我表情如此凝重,不敢怠慢,以我的命格反推,我要他占出黄爷真正的名字,不然我处处掣肘于人永远都是被动的被支配和摆布,虚静子以奇门法术和奇门术数同时起局推演,这一次他用的时间和精力明显比之前要久和吃力。
  闻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亭子外面,我看见他又在抬头看天,之前还明月当空,现在滚滚黑云袭涌而至,遮天蔽月整个山顶一片漆黑,山风四起呼啸而过,我也抬头看天突如其来的风起云涌似乎真如同闻卓所说,不是太对劲。
  虚静子收手抬头,我心里暗暗提了起来,有些兴奋和紧张,看他样子已经占出结果,我让他马上在纸上写出来,可虚静子刚一执笔,忽然间狂风大作,天际传来滚滚雷声,道道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我看见闻卓在外面掐指算着什么,然后很诧异的抬头张望,我也没太留意,催促虚静子快点写出来。
  虚静子的笔落在宣纸上,墨汁透进渲染恣意的四处扩散,我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中的笔,下笔这么久可虚静子始终没有写下去,我发现他的手轻微的抖动,连握笔的姿势都不太一样。
  抬头看他发现虚静子满脸通红,手臂上青筋暴露,似乎是用尽全身所有的气力,可也未曾让那笔移动分毫。
  咔嚓。
  一声断响,虚静子手中毛笔应声而断,我惊讶的看着他手中剩下的半截毛笔,若是别人还能说天机不可泄,虚静子用奇门通三界占出黄爷的名字,三界之力让虚静子不能写出这个名字,可我在此烧檄文讨伐三界,当日三界平息而归,断不会再敢阻碍我所问之事。
  我让虚静子再拿另一支笔继续写,可结果依旧是再次断成两半,外面风声凛冽,天际雷光电闪越来越密集,我快步走到亭子外面,闻卓见我出来很诧异的说。
  “果然是天象有异,刚才我算过,居然有人节制九霄三十六天,掌雷霆之政,借三界之力在困锁此地。”
  “你前世是雷部正神,有你在此,九霄三十六天会听令其他人?”我大为不解的问。
  “那也未必,事实上几天前你就在这里下檄文讨伐三界,莫说九霄三十六天,三界都平息而归……”闻卓眉头皱的很深,吐掉叼在嘴角的草根疑惑的说。“居然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能赦令三界?!”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这么大本事。”
  我说完转身回到亭子里,随手拿起一支笔,咬破中指抹血于笔身之上,递给虚静子。
  “你安安心心把名字给我写出来,今日若有人敢阻拦,神挡诛神,佛挡杀佛。”
  我回到亭子外面,从身上拿出五张符箓,分别把指头的血抹在符箓上,再各自贴在天师亭的四方,手持最后一道符箓站在闻卓旁边,双指夹符,大声口念道咒。
  九天阳阳,飞剑神王,破禄三台,威摄四方,黄神勾天,翼德亡神,天摧倒地,裂海随文。汝等速退,奔雷奉行。
  咒完符燃我扬符而起,亭子四周的符箓顿时一道金光连城一片把天师亭包裹其中,九霄之上滚滚电闪雷鸣顿时销声敛迹,四起的狂风也顷刻间停了下来。
  我刚想说话,忽然天际狂雷万倾,无数道雷电划破天际而降,我已经封推雷部神君,没想到还敢降下天雷,而且是万雷齐发,虽然不敢劈我和闻卓,但全部不偏不倚劈在天师亭上。
  虽然有道法金光所阻挡,但我贴在天师亭四周的符箓明显抵挡不住万雷所袭,纷纷燃烧起来等符箓烧烬,金光一灭无数雷霆齐齐劈在亭中虚静子的身上,瞬间化为一抹焦灰。
  我大吃一惊,身边的闻卓也震惊的呆立,很明显有人不想虚静子写出黄爷的名字,最让我震惊的是,这个人的道法修为高我不知道多少倍,否则不可能连我用帝血所启的道符发咒都能破去。
  我连忙回到亭子中,虚静子已经是一抹焦灰,那石桌上的宣纸散落一地,我蹲在地上到处找寻,终于找到虚静子写出的名字,看了一眼后,表情说不出的疑惑,整个人无力的站起来,靠着柱子坐在亭子里。
  闻卓走进来,我抬头看他,把手里的宣纸递过去,然后和他对视一眼,闻卓拿着宣纸看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沉默不语的和我相对而坐,宣纸被他放在石桌上,我们默不作声的看着上面,表情很混乱。


IP属地:陕西383楼2014-03-06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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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秉烛论道
      我一时间有些忘神,抬头看看道观的匾额,清风庵。
      此处是女道庵,里面修行的应该都是女道士,开门迎客两位女道士举手投足颇有仙子之气,实在不明白面前有超凡脱俗的女道士能有什么好怕的。
      我提起的心放了下去,连忙稽礼沉稳的说。
      “坤道有礼,我们是上龙虎山参加玄门比试,路尽于清风庵,想借路而行,请坤道行个方便。”
      在道家对男道士称为乾道,对女道士称为坤道,见她二人手持佛尘应该
    也是迎客送宾的道士。
      “居士无量寿福,过三曲九洞的文牒可以带来。”我左边的女道士还礼声音空灵若仙。
      我让越千玲把虚空子交给我的文牒拿出来,送到女道士面前。
      “各位居士既然是上龙虎山参加玄门比试,需在这文牒上加盖三曲九洞神仙府的印鉴,清风庵为第一洞,主持已在正殿静候文牒,今日已晚,先把文牒送至主持之手,待明日各位居士自行去取。”女道士并没有接我手中的文牒,吐气如兰淡泊如水,怎么看都不像虚空子说的那样凶险,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放松。
      听女道士这么一说,我连忙点点头,按照她们这意思,是要先把文牒送过去,等到明天加盖好印鉴我们再去拿回来就可以过去了,我承认我现在的想法和叶轻语一样,好像原本被我想的极其困难和复杂的事,突然间变得轻松和简单,或许是面前站着的是两位女道士的原因,超凡脱俗清秀可人,怎么看也没有凶险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是男女有别,既然主持在等文牒,我让越千玲跟随女道士先把文牒送过去,谁知道话一出口,就被女道士打断。
      “闻居士别来无恙,主持上次和闻居士论道一别数月,听闻这一次闻居士也参加玄门比试,特恭候多时,主持特吩咐,若是闻居士前来,请你把文牒亲自带过去,主持在大殿静候。”
      我们所有人一愣,然后很惊讶的转头去看缩在最后的闻卓,原来闻卓之前来过这里,而且还想来的次数还不止一次,不然不可能他头埋的这么低,开门迎客的女道士也能一眼认出他来。
      闻卓听到女道士这么说,估计也知道被看出来,抬头的时候嘴角挂在极其不自然和慌乱的痞笑,揉了揉额头诚惶诚恐的走上来,从我手里拿过文牒,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看见他额头细细的汗水。
      “我和你一起去。”我见闻卓今天反应极其不正常担心他会有事。
      “好。”闻卓不住的点头,像是前面等着他的是刀山火海。
      “主持吩咐,静候闻居士一人,其他各位居士随我先去休息。”女道士说的很客气,脸上一直带着不沾尘世的浅笑,闻卓满心欢喜的表情瞬间黯然下去,怎么看他都有一直生离死别的惶恐。
      闻卓抬头看我一眼,再看看其他人,惨然一笑有点像慷慨赴义的感觉,从我手里接过文牒,本想说什么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头埋的很低像做错事的小孩,怯生生的跟着其中一位女道士走了进去,我依稀听见闻卓口中小声无奈的嘀咕。
      我就不该来……
      等闻卓消失在我们视线中,叶轻语应该是见闻卓临走之前那表情,多少有些担心,抿着嘴走到我身边问。
      “他……他该不会有事吧?”
      这个我倒是没担心过,龙虎山是道家祖庭道法正统,能当上清风庵的主持,肯定是道法修为德高望重的高人,就算是真刀真枪的斗法比试,那也是堂堂正正的,这次二十年一次的玄门比试是道家盛典,绝对不会有暗箭伤人偷袭之类的事。
      何况听之前的女道士说,闻卓应该和主持是认识的,之前一起论道,想必是旧知,让闻卓单独前去应该是叙旧而已。
      我是这样宽慰叶轻语和其他人,事实上我也是在安慰自己,虽然口中是这样说,不过闻卓走的时候明显怕成那样,他前世好歹也是天罡正神,再不济如今一样可以专制三十六天,掌管雷霆之政,何况闻卓玩世不恭羽化三界都泰然处之的人,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清风庵的主持到底有多厉害,能让闻卓担心成那个样子。
      清风庵里面全是女道士,个个超凡脱俗清秀可人,庵内落英缤纷古色古香,道法之地虽是庄严,但多少有些女子的柔情贯穿其中,就连厢房也收拾的有条不紊干干净净,送过来的饭菜虽是清寡但彰显手艺,可能是这几天昏迷没好好吃东西,一桌清淡饭菜被我一扫而光。
      入夜越千玲和顾安琪还有叶轻语被安排到内院,她们走的时候闻卓还没有回来,叶轻语明显心神恍惚茶饭不思一直在担心闻卓安危,我说没事应
    该是和主持论道时间晚了点。
      我口里这样说,但心里始终没底气,好不容易叶轻语才跟着越千玲她们离开,萧连山和我在房间中等闻卓,直到半夜才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闻卓回来的时候依旧埋着头,我和萧连山看见他安然无恙的回来都松了口气,不过这种轻松仅仅持续了片刻。
      闻卓衣冠不整,眼神闪烁明显在避开我和萧连山审视的目光,极其不自然的坐在凳子上倒水。
      “你……你确定是去送文牒?”萧连山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问。“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去打架啊?”
      “论道。”闻卓一边喝水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论道是坐忘静空,参悟道法之本应心静如水……”我也大为不解的看看闻卓现在的表情和样子。“你好歹也是有神尊之位庙堂之中的人,按理说你的修为高出这龙虎山道士太多,怎么论个道回来你就像是被人打劫一样?”
      “清风庵的主持修为堪比天人,和其论道受益匪浅,在道……”
      “你确定是去论道?!”萧连山的手慢慢从闻卓后颈衣领处抬起,闻卓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停住,脸色骤变不知所措的看着萧连山的手。
      一根青丝被萧连山从闻卓的衣服上抽离出来,很明显这头发比闻卓任何一根都要长,萧连山想了想,把长发放在鼻尖一闻,很肯定的说,这头发上有道观香烛的味道,所以绝对不会是越千玲和叶轻越还有顾安琪的。
      “主……主持的。”闻卓白了萧连山一眼,语无伦次的解释。
      “你论道能把主持的头发论到你身上?”萧连山憨直,他问这话没其他意思,只不过是想把一件事搞明白,说好听点见执着,说不好听点叫固执,不过他这话一问出口,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闻卓很无语的盯着萧连山,用手拼命搓着脸,半天才憋出话来。
      “主持道法高深,开始是论道,后来和主持斗法切磋,可能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斗法?我见过你们和其他人斗法,你们都是厉害的人,斗法也是一
    招……”
      “萧连山,你有完没完,都说了是斗法。”闻卓彻底抗不住打断萧连山不断的问题,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见我和萧连山都诧异的看着他,无力的笑了笑。“你们也知道,清风庵全是女道士,难免会有长头发不是,沾上那也是正常的事,何必大惊小怪呢。”
      萧连山的固执在于任何一件事他找不到答案都不会收手,居然把那根头发收好,嘴里还自言自语嘀咕。
      “明天反正也要见主持,我拿去问问就知道了……”
      “你不想活了,你拿这个去问主持!”萧连山从凳子上跳起来,彻底抓狂的像个小孩,不管不顾的抢过萧连山手里的那根头发,看着烧掉才放下心来。“这主持凶的很,千万莫要招惹……”
      我见闻卓一提到主持就方寸大乱,能在龙虎山当清风庵的主持,而且和闻卓论道斗法,能让闻卓如此狼狈,足见这主持有多高深莫测。
      “闻卓,这里是三曲九洞第一关,你
    既然认识这里的主持,想必明天难免和主持要一决高下,以你对主持的了解,你认为我们胜算有几分?”
      “这个……这个真别问我,什么我都帮你,这清风庵的事恐怕要你自己处理了,明儿我估计帮不上忙。”闻卓想都没想摇头回答。
      “你前些天还给我哥说永不相负的,现在就帮不上忙了?”萧连山乐呵呵的笑着问。
      闻卓被萧连山逼的无言以对,一巴掌拍在头上挠了几把,焦头烂额的对我说。
      “总之你明天处处小心,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这主持和我积怨太深,若是我帮反而会适得其反,真把主持招惹火了,别说上龙虎山,我看还是就此打道回府好点。”
      “以你的道法修为赢不了主持?”我听闻卓这么一说诧异的问。
      “这……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哎,说不清楚。”闻卓摇手让我们别再问了,端着水杯忽然意味深长的问。“对了,帝王,前些天你昏迷,我见越千玲手里拿着一面铜镜,说是你送给她
    的,好像对她挺重要,到底什么来历?”
      “哦,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在鬼市买的,普普通通的仿品,没什么来历。”
      “你好歹也是帝王,仿品也能送的出手。”闻卓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继续问。“既然没什么来历,那为什么越千玲宝贝成那样?”
      “因为上面的两句话,当时想告诉她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就把铜镜送给她,希望她能明白。”想到越千玲收到铜镜时候的样子,我淡淡一笑回答。
      “两句话就明白了?”闻卓喝了一口水很不相信的看看我。“到底什么话?”
      “江山看不尽,最美镜中人。”
      噗嗤。
      闻卓一口水从嘴里喷出来,然后抹着嘴角的水渍意味深长的笑着。
      “没看出来,平常见你老城本分,动起心思还挺灵光的啊。”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我很好奇的问。
      闻卓没有回答我,表情神神秘秘的回房去,边走边让我们早点休息,明
    天恐怕不会太轻松的。


    IP属地:陕西385楼2014-03-07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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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一些道士类的小说,想和大家分享。
      先发个几章看看有没有人看。求反馈。
      当然,我是不会说,这也是专门为火舞而转的小说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6楼2014-03-07 0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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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要水到4级的男人,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来自Android客户端387楼2014-03-07 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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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出三四天,回来继续更新。


          IP属地:陕西399楼2014-03-10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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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同心同命
              崔甲三人端坐,虽面容威严但看上去没有丝毫怠慢,既然这里是三曲九洞第二关,我伸手请他三人先书字,由我先测,崔甲反倒是把笔墨纸张推到我面前,不苟言笑的说。
              “各位居士远道而来,来者是客,秦居士胸有成竹要一字断六命,我三人又岂能占这个便宜,先由秦居士先写,我三人先行斗胆卖弄,若是测不出定当放各位前行。”
              崔甲三人能坐镇三曲九洞第二关,单以相术考验过关之人,可见三人虽然口中客气,不过相术绝对非同凡响,能走到这里的人也不可能有滥竽
            充数之辈,道法修为也可想而知,高手过招斗法,占先机者胜面占多,崔甲三人居然让我先手,要么是托大,要么就是极其自信,当然我很确定他三人是后者。
              事实上当我听到崔甲告诉我比试的方法时,我忽然想到虚静子,那个至死也写不出黄爷名字的人,他的奇门之术堪称无双,到最后我相信他应该已经占出黄爷是谁,可惜天命难欺,他终究是被我逼死。
              我第一个想法是写一个字,直接问这三人黄爷何在,能算出来固然是好,看他三人如此胸有成竹,我估计他们多半能测出来,当局者迷我们被这个黄爷困扰这么久,早就难以平常心去测算,今日刚好借崔甲三人的相术帮我解决这件事。
              可想到虚静子在天师亭所剩的一捧焦灰,倘若崔甲三人真算出来,想必结果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若天雷再降这三人横尸当场,我们虽然能过第二关,到白白搭上三条性命,如此一来胜之不武赢了也不光彩,不过越千玲她们的魂魄已被崔甲三人借走,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许这就是我最后的杀手锏。
              崔甲三人让我先写字测事,在离开清风庵后,除了黄爷之外,最让我好奇和疑惑的当然莫过于越雷霆,虎威难犯堪比项籍,若那画像中的人只是单单同名同姓长的像而已,也不足为奇,但是越雷霆若要真就是画像中的人,那所有关于我对他的了解和认识就都是错误的。
              想到这里,我持笔想了想,在纸上稳稳写出一个一字。
              “我以此字寻人,名越雷霆,因祸事横生我于此人失散已久,想以此字请三位道长测越雷霆如今何在。”
              越千玲听我以字问越雷霆下来,连忙紧张的抬起头,她心里也应该清楚,崔甲三人非滥竽充数之辈,既然敢让我先写他们来测,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离开越雷霆这么久,生死未知,我看越千玲的表情极其矛盾,一边她当然想我能赢,另一边她又迫切想从崔甲三人口中得知关于越雷霆的消息。
              其他人或许心中的想法都和越千玲
            如出一辙,闻卓从叶轻语身边移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倒是早就算计好了,借他三人之力帮你解疑排惑,那日在天师亭虚静子怎么死的,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人道法远在你我之上,你千万别重蹈覆辙,不然……”
              闻卓是在提醒我不要像虚静子那般,等到最后才追悔不已,我默默点点头,告诉他我自有分寸。
              等我把写好的字推回去,三人低头一看,这一次崔甲没有再说话,而是坐在最中间的崔乙抬头看了看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此人安好,秦居士不用为此人劳烦费心。”
              听到崔乙这个回复,最开心的当然莫过于越千玲,抿着嘴欣慰放松的笑起来,我虽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没露痕迹,很沉稳的继续问。
              “道长直言此人安好,不知这安从何来,好又如何?”
              “秦居士在纸上写一,你一人书一字,合在一起就是大字,亡者为大,一个已死的人又岂能不安好。”
              崔乙话一出口,我们都猛然一惊,越千玲目瞪口呆神情哀伤半天说不出话,我见她嘴角颤动眼角泪水满眶,萧连山和顾安琪听到这个结果也黯然神伤的低下头,我心里一阵寒凉,轻轻握住越千玲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劝慰她。
              “道长的意思是说越雷霆已死?”闻卓见我们表情都很哀伤,多问了一句。
              “按照秦居士所书此字,所问之人必是亡者。”崔乙心平气和很肯定的回答,不过看了我一眼后又若有所思的说。“亡者有很多种,事实上我兄弟三人也算是亡者,不一样也安坐于此,秦居士书一字,居士有帝王之相,贵为天子,如今手中有女,合在一起是一个好字,所问之人虽亡亦非死,此人尚活于世。”
              越千玲听崔乙这么一说,一把抹去眼角的眼泪,完全忘记她自己命在旦夕的处境,急切的问。
              “请道长明示,我爸越雷霆如今在什么地方?”
              坐在最左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崔丙忽
            然伸出手,指着我所写的一字,声音浑厚低沉的回答。
              “秦居士所书一字于纸上,放于几案,此几案为木所做,木上加一事本,各位在龙虎山寻人问事,本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你们所问之人就在龙虎山。”
              我一怔,越千玲和其他人也目光呆滞的愣了半天,我们之前一直认为越雷霆在古啸天的手中,怎么会在龙虎山?
              越千玲想了片刻极其不相信的说崔丙信口开河,越雷霆不可能在龙虎山,崔丙也不和越千玲争辩,正襟危坐的回答,若是我们能过三曲九洞,应该能有见到越雷霆的时候。
              我眉头微微皱起,又想到挂在清风庵偏殿里的那副画像,当然我不会像越千玲那样去质疑对面的三人,若真是信口开河那这龙虎山的三曲九洞未免也太过儿戏,就是这样儿戏的摆设怎么也不可能到最后只会有五人登顶龙虎山。
              一直安静半天的崔甲很冷静的把目光落在越千玲身上,看了一眼我后很
            肯定的回答。
              “越居士不用心急,我三人有无信口开河,倘若各位能过三曲九洞日后自会明白,几案是木,秦居士一人独坐几案前,人在木边是一个休,看来你们所问之人,早已经在龙虎山休整多时,以逸待劳静候各位。”
              越千玲见对面三人说的言词确凿,再抬头看看我,想从我这里得到确切的证实,我知道在越千玲心中比起崔甲三人,她当然只会相信我,一时间我也不知道如何判断,下意识点点头全因为不想看见她满脸的哀伤和担心。
              若是崔甲三人测算的没错,越雷霆已在龙虎山,我真的很期待和他重逢的那刻,若越雷霆真是画像中的那个人,千余年前的事其实已经不重要,我认识的人里似乎这样的年岁已经不足为奇,我只是好奇,越雷霆到底是谁,能被评价为虎威难犯堪比项籍,而且一己之力破三曲九洞最后还胜了掌教天师,殊不知这千余年来,历代前辈高人都没曾从龙虎山带走过玉圭。
              “秦居士一字已测完,可否准备妥当,若是没有异议,我三人斗胆向秦居士讨教。”
              崔丙的声如洪钟的声音打断我的思路,回过神见对面三人已经全神贯注看着我,让我先手已经礼让有加,我沉稳的点点头,心平气和的回答。
              “请三位道长赐教。”
              “秦居士客气,帝星入命难得一见,贵为天子已非凡人,我三人在秦居士面前赐教两字实在担不起,就请秦居士雅正。”崔丙的声音很客气,但表情却没丝毫客气的意思,从我们进到这里来,他脸上威严低沉的表情就没改变过。
              崔丙用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一个人字,推到我面前,不慌不忙的说。
              “我以人字问事,请秦居士劳烦测一下,我旁边的崔乙会让秦居士测什么字?”
              我没有低头去看崔丙写在纸上的字,而是若有所思的重新看看面前的三人,所谓测字也离不开一个相,道家五术中的相博大精深,但万变不离其中,都离不开一个人,所谓相由心
            生,不管是天相、地相或者人相,都以人论之。
              可我忽然发现已经麻烦棘手的事,也意识到为什么这三人坐镇三曲九洞第二关,单以相术论高下的原因,这三人是孪生兄弟,又是棺材子,死过一次的人能通阴阳,被龙虎山掌教天师所救,若是顺产的话还有前后之分,时辰不同命亦不同,可这三人生母亡故七七四十九日,应该是被剖腹取出,三人生辰八字一样,长的也一样,同心同命,三人如同一人,可又各不相同。
              崔丙书人字让我测下一个人要我测什么,看似简单但实则就没那么容易了,秦一手教我相术以相心为上,可这三人同心,除了名字差别外,这三人可以说是同一人,我根本无法判别到底谁是谁,名字不过是给我们的符号而已,但对于他们三人,崔甲可以是其他两人中任意一人,其他两人亦是如此。
              所以崔丙所书的字,不管我怎么测,变化都在他三人之手。
              


            IP属地:陕西400楼2014-03-11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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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万人之上
              闻卓见我这表情也忍不住苦笑,把我拉坐到蒲团上,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明明是全力以赴的比试,居然会被对面三人设套,而且竟然还老老实实的自己钻进去。
                “秦居士相术高超,果真非凡品,之前人字问寿,秦居士字字珠玑,所测结果分毫不差,我三人先行谢过帝君赐命之恩。”崔甲坐下声音很客气的对我说。
                “那这事好办了,他都给你们赐命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三位道长就高抬贵手,顺水推舟让我们过去吧。”闻卓笑了笑对崔甲说。
                “闻居士此言差矣,帝君赐命可不是我三人强迫相逼,以事论事,赐命之恩我三人已谢过,但比试未完胜负未分。”崔甲摇头一本正经的回答。“要过我三人,要么赢了我们,要么就一字断六命。”
                若是相术上输给他三人,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如今不明不白被谋算,我即便知道崔甲他们不可能就此就放我们过去,但还是有些无语,极其无奈的苦笑。
                “不知道道长你又想测何字?”
                崔甲倒是洒脱,用他手中的勾魂判官笔沾朱砂在纸上写下一个字,极其沉稳平静的推到我面前,我和闻卓低头一看,闻卓再也笑不出来,就连我也一脸难色。
                好歹我也赐名给他们三人,虽然不是心甘情愿,没指望他们投桃报李,但也不至于如此刁难,崔甲在纸上所书的依旧是一样的字。
                人。
                道家有事不过三的原则,即不同之人测同类事,或同一人测不同类事时,凡用不可过三,他三人同心同命,三人实则是一人,同一人连续三次测人字,这违背了道家事不过三的原则,难怪他三人能坐镇第二关,以相术论输赢,姑且不说他三人先借走魂魄的凶险,单以相术而谈,他三人先机占尽。
                事已至此我甚至都有些后悔当时没发现他三人的谋算,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算是输也不能白白赐命给他们三人。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崔甲所写的人字,忧心忡忡的问。
                “道长再书人字,不知道这一次要我测什么?”
                “各位居士到这里来,无法是为了过三曲九洞,登龙虎山参加玄门比试。”崔甲指着纸上的字威严的问。“我就以人字,请秦居士测今日在这鬼帝殿中花落谁谁家,输赢在何人之手?”
                “就测这个?”我看看崔甲写的字很疑惑的问。
                崔甲很认真的点点头,等到他确定后,闻卓和我不约而同的笑了,就连对面的三人也不有些茫然,崔甲迟疑了一下问。
                “秦居士可以测出来?”
                “我赢!”
                崔甲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见我回答的如此肯定一时也有些诧异,事实上就算他们不问我这件事,等到该我书字他们测的时候,我也会问这件事,既然他三人能算出自己阳寿,今日比赛谁输谁赢当然也能测算出来,崔甲居然先问了出来。
                虽说崔甲所写的依旧是人字,事不过三,可他偏偏是用人字问输赢,而且是在我的面前,机关算尽也还是棋差一招。
                “为什么秦居士如此肯定我三人会败于你之手?”崔甲疑惑的问。
                “这还不简单,你们三人都写人字,合在一起就是众。”闻卓淡淡一笑很轻松的回答。“你们看这众字像什么?”
                “众字就是一人踩着两人肩膀上嘛。”一直没机会说话的萧连山憋了好久,终于插上话。
                “对,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非要在他面前以人问输赢,呵呵。”闻卓看了看我意味深长的笑着继续对崔甲说。“你明知道他是帝君,万人之上,你书这个人字,合之前两人就变成众,这是一人踩万人,有句话道长应该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
                崔甲听到这里眼角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半天没有说话。
                闻卓应该是和我一样,也看见崔甲那细微的表情,一脸邪笑的说。
                “他是帝星入命,能赐你三人寿命可想而知,天子之威莫敢仰视,试问道长你自己说,是他踩在你肩膀上的可能性大,还是三位踩在他头上的可能性大,忘了给三位说,还真别把他逼急了,若是他狂暴起来,绝对不会介意脚下再多三位道长一副枯骨,呵呵。”
                我没闻卓那么得意,至少没写在脸上,不过闻卓说的倒是一点也不错,我很从容淡定的对崔甲说。
                “道长,以字测事,我测出来的结果和他一样,但三位都是前辈高人,比试不结束也难确信谁输谁赢,此字就一笔带过,姑且等到最后再说,不知道道长意下如何,当然,道长若是认为我测错,就另当别论。”
                崔甲仅仅是迟疑了瞬间,也没过多在此字上纠结,或许也意识到此字在我面前问胜败,单从字面上看输赢一目了然,不过看他表情未必会相信和接受这个结果,我连台阶都给他搭好,崔甲没道理再过于在此字上花时间。
                “秦居士说的有理,比试未完胜负难分,这一圈下来,我三人能和秦居士不分高下,秦居士的相术果然出类拔萃,现在还是请秦居士书字,由我三人来测。”
                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我反而放松了很多,正想着让对面三人帮我测什么,身后的越千玲忽然坐到我身边。
                “雁回哥,我想知道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知道越雷霆身在龙虎山,他既然没在古啸天手里,那岚清又在何处,我在纸上写下一个岚字,送到对面三人面前。
                “我还是寻人,这岚字是我一位长辈的姓,也失散很久,就以此字问人在何处?”
                崔乙一看我书的岚字,没有丝毫思索,脱口而出。
                “若是寻人,秦居士倒是不必大费周章,此人已在龙虎山上。”
                “我妈在龙虎山?!”越千玲从蒲团上站起来,吃惊的问。
                “岚字上山下风,所谓所谓山下有风,不期而遇,风遇山而上,秦居士在龙虎山以岚字问事寻人,结果一目了然,此人已在山上。”崔乙胸有成竹的回答。
                越雷霆也在龙虎山,岚清也在龙虎山。
                这两人明明应该是在古啸天的手中,怎么都到了龙虎山,之前从霍谦口中得知,秋诺一直想方设法在找越雷霆,想从他口中打探出那批秦俑的下落,如今魏雍和秋诺都会到龙虎山拿玉圭,越雷霆和岚清就算是从古啸天手中逃脱,也没有必要自投罗网往秋诺手中送的道理。
                越雷霆和岚清上龙虎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请问道长,此人现在可安好?”越千玲没我想的那么多,她只关心的是,这么久没见到岚清,还是否安然无恙。
                “居士大可放心,岚字寻人是大吉之字,上山为艮,下风为巽,这个岚字上艮下巽,刚好是周易八卦中第十八卦,山风蛊卦,卦辞是元亨,利涉大川,是大吉大利是相。”崔乙点头极其肯定的回答。“所寻之人定平平安安。”
                越千玲听崔乙这么一说,抿着嘴唇欣喜的笑起来,旁边的顾安琪拿出岚清送她的文王铜钱也高兴的说。
                “岚姨宅心仁厚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岚姨在龙虎山,只要我们能上去,就能再见到她了。”
                “是啊,千玲,你也别太担心了,现在可好,霆哥和岚姨都在龙虎山,早晚你会和他们团聚的。”萧连山宽慰的对越千玲说。
                闻卓和叶轻语不明白中间的缘由,叶轻语也对越千玲点头鼓气,闻卓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听到这个结果我应该高兴才对,可越雷霆和岚清在龙虎山的原因我始终是想不通,能再见到他们固然是好事,可自从在清风庵偏殿见到那副画像后,我隐约感觉这事或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崔乙见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很威严平和的打断我的思绪。
                “之前秦居士一字,我三人测三字,似有不公,居士赐命之恩虽不能认输相报,不妨秦居士让我三人连测三字,再轮到我三人向秦居士讨教。”
                虽然之前被崔乙谋算,不过听他言语倒是中肯,我刚想说什么,忽然旁边的闻卓接过话。
                “你们还算有点前辈的样子,是不是我们谁问你们都行?”
                “秦居士既然敢一字断六命,我三人又有何不敢测,各位居然谁书字都可以。”
                闻卓示意我坐到一边去,他坐到我刚才的位置,一脸不羁的邪笑。
                “就这样和你们耗下去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分输赢,先说好,比试规则可是你们说的,测错了和测不出就算输,后面的字我来,也别麻烦了,就一个字,你们测不出来就算输,能测出来我们六条命就是你们的了,如何?”


              IP属地:陕西402楼2014-03-14 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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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势均力敌
                能再见到越雷霆应该是算在龙虎山目前为止最大的收获,越千玲破涕为笑拉着越雷霆看了半天,分别这么久有太多的话要问,可一时间也想不起该问什么。
                “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千玲抹着脸颊的泪痕问。
                “我在龙虎山埋了几样东西,岁数是长了,可记性却退了,跑到这龙虎山折腾挖了好几天,也没找到。”越雷霆摊着全是泥土的手烦躁的回答。“我得好好想想到底埋在什么地方,时间太久了不好好琢磨琢磨真想不起来。”
                “霆哥,我们在清风庵的偏……”
                我刚想把心里的疑惑都问明白,越雷霆重重一巴掌拍着我肩头,和之前刚认识他时候一样,势大力沉差一点我都没站稳,笑着打断我的话。
                “雁回,很多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是我不告诉你,你和千玲都是璞玉,不雕不成器,这一年多时间你们虽然经历磨难,但也算是磨砺,你再也不是我刚见到的秦雁回,而千玲也一样,很多事要你们自己去经历……”
                我一愣,记忆中越雷霆的个性和萧连山差不多,直爽豪气,可现在听他说法,忽然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
                “虎威难犯堪比项籍……”
                声音从我们远处传来,或许是和越雷霆重逢太惊讶和兴奋,我们都忘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古啸天持弓站在篝火面前冷冷看着越雷霆。
                我没想到他竟然也知道这句话,越雷霆慢慢把越千玲交到我手中,拍着身上的泥土向前走过去,就停在古啸天的对面,态度再也不是之前的唯唯诺诺,抬手金箭横于他掌心,低头看了一眼从容的说。
                “楚霸王威名又岂有人能相提并论,巨鹿之战,三万破三十万,彭城之战,三万破六十万,羽之霸气无所匹敌,所谓英雄造时势,你我都是只知进不知退的人,你今日金箭相逼无非是等我出来。”
                此刻的越雷霆像是换了一个人,绝对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粗人,一开口我就意识到其实我真是没看懂过越雷霆十之一二。
                “我在清风庵偏殿见到你的画像,当时震撼不已,羽偷生千年不问世事,没想到身边竟然还藏着另一个能一决高下的人,越雷霆……僭越雷霆之志,我真是看走了眼,我该继续叫你这个名字呢,还是该叫你真正的名字呢?”
                “哈哈哈,好一个僭越雷霆,你又何尝不一样,古啸天……古有鸿途志,今汐啸九天,我还是习惯叫你古啸天,一个名字而已,想必你也叫我越雷霆习惯了。”越雷霆豪气的一笑把手中金箭递还到古啸天面前。“你真要杀雁回何必用三箭,你等的人是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魏雍是担心我会误他的事,所以才让你把我逼出来。”
                “我装了千年以为我不说没人知道我是谁,到头来居然是掩耳盗铃,昔年我沐猴而冠,想不到即便现在也是跳梁小丑,你找知道我是谁,却一直留在我身边,比起我,越雷霆……你更是能装。”
                “你又说笑了,能和楚霸王朝夕相对是我三生有幸才对,若不是和雁回不期而遇,我倒是心甘情愿想一直当越雷霆。”
                “魏雍一心想斩草除根,我念及这些年你我相识一场,留你和岚清在身边令魏雍无从下手,以为是做了一件善事……”古啸天冷眼看越雷霆深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说。“原来竟然是一场笑话,魏雍又能耐你何,你是借魏雍之手成全秦雁回,堪称用心良苦。”
                “我是尽人事听天命,雁回既然和千玲相遇,我就知道有些事阻止不了也更改不了,顺天应人总比逆天而行的好。”越雷霆不慌不忙的回答,目光落在古啸天的玄铁弓上羡慕不已的说。“素问霸王手提玄铁弓,单手握虎头盘龙戟所向披靡,魏雍让你来是试试我分量,是现在还是等到山顶?”
                古啸天深吸一口气,从越雷霆手中接过那金箭,抬头看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
                “近在咫尺你能单手接箭,你果真不在我之下,羽千年孤寂能有敌手却是幸事一桩,你我都是不世豪杰,要比也酣畅淋漓阵前拼杀一番,你如今空手而至,兵器未带,羽赢你也胜之不武,来日方长我相信在这龙虎山你我二人早晚有一决高下的时候。”
                古啸天说完收弓转身想要离去,他的目的是见越雷霆,如今见到,而且那一箭被越雷霆接住,可见传闻非虚,古啸天的骄傲让他断不会做占便宜的事,更何况在这龙虎山上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也只有眼前的越雷霆,各为其主终有一战,所以到现在他反而并不心急。
                “劳烦霸王转告魏雍,若是拿玉圭以道法论高低,越雷霆拭目以待花落谁家听天由命。”越雷霆对着古啸天的背影忽然声音威严的说。“若是魏雍想借你之手横扫龙虎山,就帮我告诉魏雍,他有命上龙虎山,怕是没命再下去!”
                古啸天背对越雷霆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也没回头,他是做事比说话多的人,到最后还是要手下见真章,越雷霆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已经知道魏雍的打算,若魏雍道法不敌输败下来,古啸天就成了魏雍力挽狂澜的棋子,可惜如今冒出一个越雷霆,看来若真有这一天,这两人之战在所难免。
                古啸天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深夜中,越雷霆抬头看天,像是在想什么,我们都围了上去,有太多的话想问,也有太多的疑惑想从越雷霆身上得到解答。
                “三曲九洞如今你们过了两关,后面林林总总还要靠你们自己去闯,我是不能帮你们的,我答应过掌教天师,一切听天由命。”越雷霆在我们开口之前先把话说了出来。“我还有其他要紧的事要做,不能和你们一同前行,你们相互照应一路珍重。”
                越雷霆说的刚毅果断,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越千玲拉着他的手说什么都不肯放,毕竟分别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面,转眼又要分开,而且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越雷霆慈爱的摸摸越千玲的头,若有所思的说。
                “想必你也知道,我并非你亲生父亲,瞒了你这么久你该不会怪我吧,若不是和雁回不期而遇,我还真打算一直瞒下去。”
                “不怪,我一直当你是我爸,你好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越千玲一个劲的摇头,手抓的更紧。
                “你的本事了得,只是你现在还不知道,等到你真正明白的那一天,你是最后决定胜负的人,不过如何抉择就看你造化。”越雷霆欣慰的对越千玲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有雁回在你身边我也安心,等到尘埃落定或许我父女还有重逢之日。”
                越雷霆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要多,可他和秦一手一样,有很多事并没打算告诉过我,我一直盯着他脸在看,可以确定他的面相我之前没有看错过,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迷惑。
                “不用看了,你们都能用白厌改头换面,我为什么就不行,呵呵。”越雷霆知道我在看他,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我就问一件事,我去大爷海之前曾让你带一批秦俑回去,后来出事后那批秦俑不知下落。”我一本正经的问越雷霆。“秋诺到现在也还在找寻那批秦俑,据说是你藏起来,那批秦俑到底有什么用?”
                “那是进入秦始皇陵的办法,没有这批秦俑谁也进不去。”越雷霆很从容的回答。“我原本是想把这批秦俑分散藏于各地,所以才让霍谦卖掉,可没想到被秋诺认出,不得已我只好藏起来。”
                “进秦始皇陵的办法?!”我一愣忽然想到秦一手,他说过会一直相守秦始皇陵不让我进去,既然没秦俑进不了秦始皇陵,那他又是如何进去的,想到这里我喃喃自语的小声说。“那……那他是怎么进去的?”
                “秦一手当然也进不去,他守护的不是秦始皇陵,而是秦俑,你若想进秦始皇陵必须拿到这批秦俑,除了你之外没人能重开秦始皇陵。”
                “他没在秦始皇陵中……”我更加吃惊,虽然我从未想过要去那地方,可听越雷霆这么说,有些疑惑那秦一手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越雷霆言尽于此,似乎在这方面他和秦一手的态度如出一辙,我知道我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但是现在我的眉头慢慢皱起,看了越雷霆良久诧异的说。
                “我从来都没说过他是谁,出事后你也没再见过我们,可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就是秦一手……难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也认识秦一手?!”


                IP属地:陕西411楼2014-03-15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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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暗八仙
                    闻卓搀扶好叶轻语,虽然被震开庆幸没受伤,如今他的表情和我一样严峻,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能抵挡住雷影全力一击的绝对不是普通木门,这塔被道法加持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道法,否则没道理能震飞天界神兵。
                    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忽然想起进来之前刻在塔门上那三个不起眼又模糊的字。
                    天王塔。
                    “天王又怎么样,我不一样有白虎玲珑塔,也没见有这么大威力。”萧连山听我口中喃喃自语念出这三个字,不以为然的说。“这破塔难道真还是什么天王留下的?”
                    “之前进来一心想拿文牒,对这天王塔没太留意,恐怕我们是来错了地方。”闻卓深吸一口气忧心忡忡的小声说。
                    “来错了地方?这塔有问题?”顾安琪大为不解的问。
                    “塔没问题,但护佑天王塔的人我们招惹不起,至少我没这本事。”闻卓点头很认真的回答。
                    “是……是谁在护佑天王塔?”叶轻语一脸茫然的问。
                    听闻卓这么一说我也反应过来,眉头皱的更深,声音低沉的回答。
                    “有宝塔的道观,必是天王星的弟子,镇压十方妖魔,看来天机是供奉天王星的道士,难怪他会坐镇第三关。”
                    “天王星和这塔又有什么关系?”越千玲问。
                    “天界的李氏天王,主管宝塔,如有庙观修供,必得其保佑。”闻卓不假思索的说。
                    “天王到底是谁啊,李氏天王我倒是知道一个,托塔李天王王。”萧连山接过话不以为然的说。“以前在村口听说书的人讲过,哪吒的爹,我说的没错吧。”
                    “天王者,即天王星也,李氏天王一族诸位都是混元初祖,是开天辟地第一代祖师。”我摇头,再看看面前那浊世之海一本正经的回答。“看来闻卓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里真是玄门第一塔,能留浊世之海护塔,可见此塔有天王法相护佑,我们真是来错地方了。”
                    我和闻卓对视一眼,或许其他人不明白如今我们的处境,但我和他心知肚明,天机修道不修法,却把文牒放在天王塔顶,我们要么拿到文牒全身而退,要么就被困在这天王塔中,这塔门已关有李氏天王一族法相护佑,连闻卓锻造的天界神兵都难伤分毫,可见这结界有多高深。
                    可要登塔就必须先过这浊世之海,我等既然入六道轮回为人,就不可能渡过去。
                    “那……那也不对啊?!”越千玲听我这么一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就我爸那样子,不要说恶了,他干那些事罄竹难书,他都能登顶龙虎山,就说明我爸过了这里,你们既然说心存丁点恶念都难渡浊世之海,那你们告诉我,我爸是怎么过去的?”
                    “……”我被越千玲问的哑口无言,她这么一说还提醒了我,顾连城说一共有五个人最后登顶龙虎山,可能渡浊世之海的要么是大贤之士要么就是能羽化成仙之辈,可越雷霆似乎和这两者都扯不上关系,他既然能过这里就一定应该有办法才对。
                    萧连山走到浊世之海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后,用手丈量几下认真的说。
                    “只要不沾到这污水不就没事了,如果是这样那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塔内我看有很多散落的木块,我们拼接起来搭一座桥架到对面,这污水就是在厉害,不也没多宽,想想办法还是能过去的。”
                    闻卓没说话,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交给萧连山,漫不经心的说。
                    “你试试把这石头扔到对面的悬梯处看看。”
                    那黑如墨汁的污水事实上真如同萧连山说的那样,虽然我们一步不可能跨过去,可幸好不是很宽,这塔横贯东西也不过就二十多米,估计萧连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这样说。
                    见闻卓把石头递过来,也没在意随手接过来用力一抛,我猜萧连山多半在想自己再不济也不至于把一块石头扔不出二十米的距离,他的自信只在脸上持续了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除了我和闻卓之外,其他人都被面前的变化惊呆了,萧连山扔出去的石头划过浊世之海,向对面飞起,可终究没有到达对面的旋梯,石头下面黑如墨汁的污水随着石头飞行的方向在延伸,石头被萧连山扔出去有多远,那浊世之海就有多宽,直到最后石头犹如强弩之末掉落下来,瞬间被吞噬在里面。
                    然后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那滩没有丝毫涟漪浑浊不堪的污水散发着恶心的恶臭安静的挡在我们面前。
                    “为……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是天王塔,而道观叫无量观,是我们太不小心,没留意到,现在反应过来怎么看都有些晚了。”我搓着额头有心无力的回答。“功德无量也好,无量寿福也好,所谓的无量就是无穷止境的意思,而这浊世之海是万恶之源,由世间歹念恶行交汇而成,才有那句苦海无边,我们都是普通的凡人,又怎么可能跨越无量苦海。”
                    三曲九洞,生死不论,之所以进来之前会先有虚灵子三位迎客道长劝阻,就是不想太多的人罔顾性命,既然执意向前那生死就与人无尤,我虽然并不后悔有现在的处境,但是面对着无量苦海,心有余而力不足多少有些失望,更麻烦的事如今已无回头之路,我们破不了这塔也出不去。
                    大家都默默看着面前的无量苦海,估计现在的心情和我差不多,僵持了很久各自靠着塔柱慢慢坐下,没有一个人说话,颓然的表情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你杀我!”
                    “啊?!”
                    闻卓看着我目瞪口呆,我突然说出来的话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但很快有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表情有些迟疑。
                    “你……你想放他出来?”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我面色凝重深思熟虑的对闻卓说。“估计靠我们几个是破不了这天王塔的,若是还有谁可以,我想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按理说最应该阻止我的人应该是越千玲,可此刻她居然没说话,我看见她又把烛九阴放在指尖,丁大点的上古神物极其听话的张开喷火,然后越千玲把头埋的很低,专心致志的看着什么。
                    “你们来看看这里刻的是什么?”
                    我们寻声望去,越千玲还全神贯注的借助烛九阴喷出的火光看着塔基上一处地方,样子很专心,我们都围了上去,在火光之中顺着越千玲手指的方向,一处图案出现在我们面前。
                    荷花。
                    从刻印看这图案应该和天王塔一样久远,这塔非同小可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乱刻东西上去,而且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没见到再有任何图案,因此唯一这一处荷花就显得特别让人留意。
                    “天王塔里怎么会刻一朵荷花的图案呢?”顾安琪大为不解想了想说。“难道是有什么提示?”
                    “荷花,佛家称之为莲花,是圣洁、清净的象征,在佛教中荷花是圣物,可以说莲就是佛的象征。”越千玲用手摸着那荷花图案若有所思的说。“莲花代表圣洁的事物,佛祖降生时,出现了八种瑞相,其中最主要的一种瑞相,便是池中突然长出大如车轮的白莲花,佛祖降生时,在他的舌根上放射出千道金光,每一道金光化作一朵千叶白莲,每朵莲花之中坐着一位盘足交叉,足心向上的小菩萨。”
                    “这是天王塔,是道塔,你说的也是佛教中的典故,和道家扯不上关系。”萧连山瘪嘴摇头否定越千玲的说法。“道家里面好像没有什么和荷花有关的吧。”
                    “荷花……”闻卓慢慢抬起头迟疑了一下后淡淡的说。“道家里面非但有荷花,而且还家喻户晓,你怎么能说没荷花呢?”
                    “有吗?是什么?”叶轻语问。
                    “八仙中的何仙姑手中拿的就是荷花。”
                    “这……这也太牵强了吧,这儿刻一朵荷花你就说是何仙姑的,既然如此何必刻荷花,还不如直接刻一个何仙姑的图案更省事。”萧连山有些不相信的说。
                    “荷花……何仙姑……”我慢慢站起身细细回味着他们之前的对话。“只有荷花没有刻何仙姑……我明白了!”
                    闻卓的嘴角也翘起来,站起身欣喜的说。
                    “这是暗八仙!”
                    “八仙我们听过,什么是暗八仙?”
                    “暗八仙又可称为道家八宝,因只采用仙人所执器物,不直接出现仙人,故称暗八仙。”闻卓心平气和的回答。
                    顾安琪抬头茫然的看着闻卓和我,一脸疑惑的问。
                    “既然这里出现的是荷花,那代表的就是何仙姑……该不会要找何仙姑来破天王塔吧?”
                    “当然不会,暗八仙是寓意,荷花是何仙姑所持宝物,手执荷花不染尘。”闻卓摇了摇翘着嘴角耐性的解释。“这里出现荷花图案不是要找何仙姑帮忙破塔,而是要破天王塔应该和暗八仙的寓意有关。”
                    我听完淡淡一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不慌不忙的说。
                    “我想我应该知道怎么过无量苦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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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出淤泥而不染
                      在暗八仙中荷花的寓意是指的何仙姑,这是道家八宝之一,含义是一尘不染修心养性,犹如荷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轮回在人世万般杂念于一身,又有几人能做到心静无尘,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们几个人中或许还真有一个人能做到。
                      无量苦海是万恶之源,汇聚一切苦厄和恶行,但凡心中有丁点恶念的人也无法涉足,我就不用说了,虽算不上恶贯满盈但扪心自问莫要说恶念,恶行都能数出好几件,至于我身边其他人或许会比我好一点,可闻卓是排不上号的,万恶淫为首,他不淫可就他那桃花颜,这色字相信他没少沾。
                      我的杀闻卓的色都是重恶之罪,至于其他人或许会比我们两个好一点,但扪心自问谁也都不敢说自己没有恶。
                      可是……
                      越千玲没有!
                      能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又怎么会有恶念,七窍玲珑心是至善至纯之心,沾染不得半点污杂,既然她能拥有这颗世间罕见的玲珑心,可见她才是真正心无恶念之人,原因很简单,玲珑心有七窍,通透善慧若此心被玷污丁点,堵一窍,七窍皆堵,越千玲还活着说明到现在她真没做过半点污秽之事。
                      其他人听我这么一说都转头看我,越千玲发现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有些茫然,我把越千玲叫到苦海边上,那黑如墨汁的污水沾染半点会化一切恶行,而承载恶行恶念之人也随之变成灰烬,理论上越千玲是可以过去的,可毕竟是我的猜想,让越千玲那命去冒险,对我来说是件极其难以抉择的事。
                      “到底要怎么才能过这里?”越千玲见我一直默不作声好奇的问。
                      闻卓看到我叫越千玲也明白我所说过苦海的办法,走到我身边有些担忧的说。
                      “这事你可要想清楚,倘若你估计错了,是什么后果你我都心知肚明。”
                      我明白闻卓的劝阻,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抬头看越千玲若有所思的问。
                      “千玲,你好好想想你长这么大,你感觉做过最不好的事情,就是现在能让你忏悔的事情是什么?”
                      “忏悔?!”越千玲听我问的这么奇怪,想了好半天摇着头忽然一本正经的问我。“我真没有什么后悔做过的事,如果非说有……我之前打你算不算?”
                      “我如果告诉你,这苦海你是我们几个人里面唯一能过去的人,你敢过去吗?”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
                      越千玲一愣侧头看看旁边那滩污水,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只停顿了半秒后对我很肯定的点头,我知道能不能过她和我一样心里没底,可她相信我,一种可托生死的相信。
                      若是越千玲过苦海,我是帮不了她半点忙的,闻卓见我犹豫不决也摇头劝太过冒险,萧连山走过来直言就算过不去,要被困死大家也在一起,不让千玲一个人去冒险,旁边的叶轻语和顾安琪也点头称是。
                      我本来都打算放弃这个念头,可越千玲对我淡淡一笑从容镇定,告诉我那日她在骊山追逐彩虹渡天谴不正和现在情况一样,若是不试一下所有人都会被困在天王塔,早晚横竖都是一死,既然还有一丝希望不如试试。
                      “那日你能渡天堑是因为你心无旁骛,你眼中只有长虹近在眼前,所以万般皆为大道,所以你可以跨天堑如履平地,那是因为你七窍玲珑心至纯。”我忧心忡忡的对越千玲说。“可今日你知道面前时无量苦海,心有余悸难免有杂念,我担心你无法心如止水。”
                      我去牵越千玲的手摇头示意不用她冒这个险,萧连山说的没错,若真是被困天王塔,我也希望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她。
                      越千玲对我点头,我面色凝重的转头去看闻卓,若是实在不行,能破这天王塔的就只有赢政了,闻卓知道我看他眼神的意思,正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去做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顾安琪的惊呼,她们喊着越千玲的名字,我心一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陡变,越千玲的固执我是知道的,何况为了我,她会固执到去做任何一件事。
                      我惶恐的转身,越千玲只有一只脚站在无量苦海的边沿,另一只已经伸出去就悬停在那黑如墨汁的污水之上,不到半寸的距离,我大喊她回来,越千玲笑的很轻柔和无畏还透着倔强的执着。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她的脚慢慢放下,现在想要拉她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感觉身体有些冰冷掌心瞬间渗透出冷汗,所有人都面色惊恐的注视着越千玲,直到她义无反顾的踩到浊世之海中。
                      只有一只脚沾染在污水之中,没有燃烧和其他的变化,我们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越千玲竟然可以站在浊世之海上,她的另一只脚也慢慢踩了进去,整个人犹如当日渡天堑一般悬停在污水之上,现在越千玲反而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浊世之海能吞噬一切恶行和恶念,只要在六道中轮回的就在所难免,可越千玲竟然能站立于万恶之源上,可见我的猜想是正确的,留下的那朵荷花也正是提醒如何过无量苦海的办法。
                      难怪天机在我们面前一再强调他只修道不修法,修道之人心中有恶岂能得道,而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正是说在尘世中万恶沾心不留痕的意思。
                      “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走过去,走到对面的旋梯去!”我大声对越千玲喊。
                      越千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向不远处的对面走去,那污浊的苦海没有半点反应,到现在我心里渐渐有些放松,可双手依旧握的很紧,掌心里全都是汗水,越千玲每走一步我的心就往上提一点,其他人都纷纷围了过来,都是极其紧张担心的注视着在苦海之上的越千玲。
                      等她走到这滩污水的中心处,我忽然发现那平静如镜的污水开始翻涌,动静越来越大,我们眼前那滩并不大的污水在我们视线中无限放大,完全看不见边际,越千玲瞬间离我们远去,只能看见她渺小的身躯惶恐的站立于茫茫苦海之中,排山倒海般的巨浪围绕着越千玲铺天盖地的袭来,无量苦海如今波涛汹涌,我们已经完全看不见越千玲,触目所及的只有漫天黑色的惊涛骇浪,伴随着巨大的海啸声惊天动地般像是要吞噬掉一切。
                      我大声喊着越千玲可是已经无济于事,眼睁睁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巨浪从她头顶压下来,浑浊的污水瞬间淹没越千玲,那一望无际的浊世之海上再也见不到越千玲的声音,等到她消失在污水之上,波涛汹涌的苦海刹那间又恢复了平静,又变回我们眼前的这滩污浊之水,只是再也看不见越千玲。
                      我整个人呆立的原地,身体冰冷心更冷,嘴唇抽筋几下,知道我或许再也见不到越千玲,被万恶之源吞噬什么也不会剩下,那一刻我没感觉都哀伤,除了愤怒其他的什么也没剩下,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萧连山和闻卓看我这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叶轻语还目不转睛的盯着之前吞噬越千玲的无量苦海,忽然很诧异的说。
                      “你们……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污水变清了一些?”
                      我已经无法平静的去想其他的事,随意的瞟了一眼那滩污水,忽然再次愣了一下,就如同叶轻语说的那样,那污水果真没之前发黑,从无法穿透的深黑色变成如今的淡墨。
                      我正在诧异这奇怪的变化,忽然看见一圈涟漪从苦海中心荡漾开来,如此污浊浓稠的苦海怎么会有涟漪,可随着涟漪的一圈圈波动,那污水变的越来越清澈。
                      在中心的地方有东西缓缓升腾出水面,我们所有人嘴慢慢张大,越千玲完好无损的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那污秽的水没有丝毫沾染到她的身上,真犹如一朵出水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慢慢升上水面,而她身边的污水渐渐变得清澈透明。
                      直到越千玲整个人完全重新站立于水面的时候,那污秽不堪的苦海如今变成一潭清可见底的清水,很浅很清,我欣喜的想到越千玲的七窍玲珑心能净化魔障,同样也能净化万恶之源。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脚踩进那滩清水中,水抹过我的脚面轻柔惬意,我虽然不能向越千玲那样踏波而行,可眼前的已经不再是无法逾越的无量苦海,我涉水而入,让其他人都过去。
                      等到我们到了对面的旋梯处,越千玲才踏波而至,等到她最后一只脚离开清澈的水面,瞬间一潭清水又黑如墨汁污秽不堪,变回原来的浊世之海。
                      我让大家先上去,我上旋梯的时候回头再看了一眼那无量苦海,我们是有越千玲的七窍玲珑心才能过这里,我现在很好奇,越雷霆非奸恶之辈,可恶行恶念断然不会少,可他又是怎么过这浊世之海的呢?


                    IP属地:陕西415楼2014-03-16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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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风沙埋骨
                        萧连山是人,但和我们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从我在拜将台封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阴兵开始,他还多了一个身份,萧连山本身就是阴将。
                        九狱是护佑人道,可十方鬼狱不在其中,我们所有人拿九狱没办法,但萧连山却有,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对萧连山说。
                        “连山,你统领阴兵,这些恶灵也在你管辖范围,你吹龙角号召阴兵出来,这些恶灵邪魂乱世刚好是你的职责。”
                        萧连山恍然大悟,连忙拿出龙角号,对着九狱低沉威严的号角声响彻在整个九狱之中,所有不断向上爬的恶灵听到这号声都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惊恐的四处张望。
                        一团黑气弥漫在萧连山的四周,越来越浓密,直到我们完全看不见他,然后看见那只血刹降魔尊枪慢慢从黑雾中透了出来,杀意四溢阴寒之气钻心刺骨,枪尖所到之地一片白霜,甚至比那九狱中万年恒古不化的寒冰还要凛冽。
                        血花香溢芬陀利,雄鬼欢呼纣绝阴。
                        从黑雾中六将之首纣绝阴加身的萧连山走了出来,纣绝阴是鬼雄也是十方鬼域的杀神,嗜杀好战,生性狂暴顽戾,手中血刹降魔尊枪能荡六道鬼众,枪下诛杀恶魂邪灵千万,枪破之下绝无完魂,独尊冥界六宫之首莫敢不从。
                        萧连山挥枪纵身一跃跳入九狱之中,论道法或许比萧连山厉害的大有人在,可在幽冥之地萧连山如今如鱼得水,威风凛凛悬停在九狱之上,那漫天哀嚎的嘶鸣声戛然而止,一圈白霜由上之下慢慢侵袭,之前还勇往直前的恶灵纷纷开始往九狱深处退去,好像生怕沾染上那白霜,可人鬼都一样大多都逃不了一个贪字,我们就在那些恶灵近在咫尺的地方,只要附身就能重入轮回,这些恶灵也不知道受了多久的煎熬,脱离九狱的机会就在眼前,即便在纣绝阴加身的萧连山面前也跃跃欲试,虽然没有再向上爬,但退了几步后都停了下来。
                        毕竟这些恶灵太多,或许都心存侥幸,即便在纣绝阴面前不敢造次,可如果一拥而上,一个纣绝阴又岂能面面俱到的对付所有恶灵,总有想当漏网之鱼的。
                        多以当其中有一个恶灵向前再爬动一下后,所有的怨魂顿时再次肆无忌惮的蜂拥而至,萧连山悬空在九狱似乎并不担心,转身一枪穿透最靠前的恶灵,单手举起血刹降魔尊枪,那恶灵高高被穿透身体挑在肩头,萧连山威风凛凛的对着九狱大喊一声。
                        “吾代五方鬼帝巡猎天守,汝等堕九狱万劫不复受永世之苦,意欲擅逃罪不可赦,六道再无汝等容身之地!”
                        萧连山话音一落,手中血刹降魔尊枪凌空一挥,枪尖上的恶灵顿时灰飞烟灭,随之而立是漫天喊杀之声,由深不见底的九狱最深处传来,一团阴黑之气呼啸而至,片刻功夫把整个九狱笼罩在其中,我们在上面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漫天回响的呐喊和战鼓声。
                        “十方鬼众听令,杀无赦!”
                        随着萧连山一声令下,那弥漫在九狱的黑雾顿时散去,我们从上面俯视,吃惊的看见九狱之中在萧连山的脚下,由上之下站满了阴兵,手持残破的兵刃,等那些恶灵反应过来,九狱已经变成萧连山的屠场,一场没有丝毫抵挡的杀戮就发生在我们眼前,阴兵挥舞着手中兵刃砍杀着那些试图逃脱的恶灵,纷纷从由尸体堆积而成的九狱跌落下去,我们只看见无数哀嚎掉落的恶灵重新堕入九狱深处,然后再灰飞烟灭。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那数之不尽的恶灵本屠戮一空,九狱除了阴兵嗜血成性的暴戾之气再无其他声音,萧连山慢慢飞升而起,悬停在敞开的九狱上方,手中血刹降魔尊枪一挥,大喊一声。
                        “十方鬼众退回幽冥各安其职,九狱罚恶人勿扰阳世,听汝号命速关九狱。”
                        萧连山话音一落,我们脚下还在慢慢消息的地面忽然停止,然后迅速的合拢,那九狱在我们眼前一点点消失,到最后在萧连山脚下完全闭合,围绕在他身上的黑雾也随之散去,天王塔二层平平整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长长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萧连山,此刻怕是我们已经堕入九狱之中,顾安琪一脸佩服的朝萧连山笑,能在顾安琪面前长脸,或许是萧连山最开心的事,之前的惊心动魄的那一刻早忘得干干净净。
                        我们上到天王塔第三层,上去之前我还是皱着眉头,萧连山有阴将加身才能赦令九狱,越雷霆再厉害也是入人道轮回的,他是用什么办法过的这九狱。
                        第三层没有之前的凶险,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不过非要形容这里,我能想到的也是最准确的,应该是荒芜。
                        所有的一切没有丝毫生机,残破的塔身里面,任何一样东西都枯败不堪,阻挡在我们中间的是一条鸿沟,让我想起越千玲追逐长虹时候的天堑,只不过这里要荒凉太多,我们站在边沿往下看,虽不是九狱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对面的山壁犹如斧劈,两边的山壁都寸草不生,一条枯朽的原木连接着两边,可惜中间断裂开来,应该是过去的通道,闻卓走过去仅仅用手一碰,粗大的原木纷纷松动掉落,根本不能承受丝毫重量。
                        天王塔麻烦的地方在于,除非一直到塔顶拿回文牒,否则要么停留在原地,回去是不可能,不到塔门我们打不开,就连每上一层后,我发现旋梯就闭合起来,根本没有回去的道路。
                        之前的浊世之海和刚才经历的九狱都险象环生,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等我们到了这里,虽然暂时过不去,但一时也没发现有什么凶险的地方,心惊动魄过了两层,大家都有些疲惫,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这第三层有什么异样,都放松下来休息。
                        第三层的和之前两层不同的地方除了拿到无法逾越的天堑外,就是我们发现地面有一层细细的白灰,我靠着塔柱坐在越千玲的身边,随手捏起一些,细细一撮发现这些白灰并不细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越千玲居然能在这荒芜的天王塔里找到一朵盛开的野花,在这了无生机的三层上,这野花层了唯一亮丽的色彩,越千玲把野花摘下来放在鼻尖细闻,苦中作乐的对我笑。
                        一阵风沙从那深不见底的鸿沟深处呼啸而至,吹袭过整个三层,也不知道这里怎么还会有风吹过,我刚想说什么,忽然发现越千玲手中那朵刚才还盛开的野花在风中刹那间枯萎凋零,我眉头一皱,用指尖轻轻一碰,一抹灰烬随着风沙消失在越千玲的手中。
                        我正在惊讶这离奇的变故,抬头看见越千玲震惊的表情,嘴角蠕动着惊恐的看着我,而我如今的反应也和她一样,猛然去看其他人,大家都面面相觑的对视,一时间恐慌在我们之前流动。
                        苍老,真正的苍老,我看见越千玲还有每一个人的脸都在枯败,那不应该是他们的脸,那是衰老临死的脸,松脱的皮肤没有丝毫的弹性,我慢慢抬起手,干枯无肉只有一层皮肤包裹在上面。
                        闻卓抬头看我,声音如今也变得紧张。
                        “前秦的山海经中曾提到一个地方,叫尸胡山,蕴藏多种金属和玉石,堪称上古宝山,可山上之物无人能取,因为无时无刻风沙不断,风沙一起犹如一甲子光阴,人还未上山已经衰老之死……难道这里……”
                        我再次捏起地上的那些白灰,细细搓捏后大吃一惊的说。
                        “这些是人的骨灰,是之前贸然进入第三层的道家前辈,因为过不了这里,老死于第三层,风沙一过一甲子……”
                        我慌忙的站起身,看看都已经苍老的大家,顾安琪说一甲子就是六十年,我们已经苍老了六十年,就是说等下一次风沙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衰老而亡,最终变成这地上厚厚一层骨灰中的一捧。
                        叶轻语连忙问闻卓,下一次风沙什么时候到,闻卓看我没有回答,不是他答不上来,而是记载中尸胡山有一种叫妴胡的上古野兽长得像麋鹿却长着鱼一样的眼睛。
                        每逢妴胡啼鸣风沙必至,若传闻是真的,我相信下一次风沙来袭会是很快的事,闻卓说除非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大家只有坐以待毙,我走到悬崖边上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头也没回焦急的说。
                        “第三层应该也留有暗八仙的图案,分开找,图案的寓意就是离开这里的办法,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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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起死回生
                        风沙一过一甲子,这天王塔里即便我有万世天命也无法抵挡衰老,何况是其他人,怎么看其他人的面相,都不可能躲过第二次风沙来袭,修建着天王塔的人果真非凡了得,连上古名山都能锁在塔中。
                          越千玲在角落大声叫着我们过去,她找到了暗八仙的图案,我们连忙围过去,地面上刻着的是一支玉笛,闻卓看了一眼,连忙说,在暗八仙中,玉笛是韩湘子所持宝物,而在暗八仙中玉笛的寓意是紫箫吹度千波静,有使万物滋生之效果。
                          这个玉笛出现在这里倒是恰如其分,这第三层如此荒芜不堪到处一片破败之像,缺的就是生气少的也正是生机盎然。
                          “这……这里还有图案!”叶轻语在我们身后迟疑的说。
                          我回头看见叶轻语蹲在我们对面,之前两楼都是一层一个图案,这一层居然有两个,我将信将疑的走过去,随着叶轻语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地面上刻着一把扇子。
                          “这天王塔一共有九层,我还寻思着既然是暗八仙,那就应该一层塔一个提示,过了第八层,加盖印签的文牒就放在九层的顶楼,为什么这里会有两个图案。”萧连山大为不解的问。
                          “你先给我说说,这扇子又是什么意思?”越千玲好奇的问。
                          “扇子是八仙中钟离权所持宝物,轻摇小扇乐陶然。”我若有所思的回答
                          “那在暗八仙中,这扇子寓意的又是什么?”越千玲继续问。
                          “是起死回生。”闻卓帮我告诉越千玲,不过目光一直看着远处。
                          玉笛是万物滋生,扇子是起死回生。
                          第三层突然出现两个图案,看来要离开这里的办法也蕴藏在这两句话中,可是前面一句我还能理解,但后面一句关于暗八仙中的扇子,起死回生这四个字恐怕我们这几个人没有谁能担当的起,如果说要离开第三层必须要有起死回生的本事,那我知道,我们几个离被这尸胡山的风沙埋骨已经不远了。
                          闻卓和我一样口里一直反复细细念着那句起死回生,估计他的想法和我一样,就连三界独尊的嬴政也做不到起死回生,何况是我们,闻卓停在悬崖的边上,一时间也一筹莫展,时间等的越久我们心里都莫名的越发恐慌,下一次啼鸣应该和上次的风沙间隔不会太久。
                          我揉着额头反复想着起死回生到底是什么意思,顾连城说过,之前一共有五人能登顶龙虎山,加上越雷霆不过六人,可简单的对比一下就知道没有人可以做到起死回生,原因很简单,五人虽登顶可最后都惜败给龙虎山掌教天师,唯一胜过此人的是越雷霆,就是说越雷霆比起这五人更胜一筹才对。
                          不过要是说越雷霆又起死回生的本事,我估计不光是我,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可他们还是能过这里,就说明起死回生是暗指的其他意思才对。
                          叶轻语一个人蹲在悬崖边上去看那断裂和枯朽的原木,仅仅用手触碰一下,掉落到深渊中的木屑更多。
                          “哎……吹一次风沙就是六十年,不管是什么样有生命的东西在这里都会经受不住。”叶轻语有些失望的自言自语。“这原木应该就是到对面的唯一通道,如今枯死成这样,也不知道在这里经受了多少次风……”
                          “枯死!”闻卓忽然打断叶轻语的话,眼睛一亮抬头看我,表情欣喜激动。“万物滋生……起死回生!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在闻卓看我的时候,我的嘴角也翘了起来,叶轻语那句无心插柳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闻卓明白了起死回生的含义,我也懂了为什么第三层会有两个图案。
                          大家看见我和闻卓的表情,也知道是我们想到离开这里的办法,都纷纷站起来,我走到叶轻语身边看着她触摸的断木,回头说。
                          “玉笛是万物滋生,你们看看这里,到处一片衰败荒芜,没有任何生命能抵挡岁月的侵蚀,这里没有生气,玉笛是暗示要过这里,必须先要让此处万物复苏。”
                          “那……起死回生呢?”顾安琪也知道这四个字才是关键。
                          闻卓笑了笑指着我面前的断裂的朽木。
                          “就是这过去的木桥,让万物复苏的目的就是要这断木起死回生。”
                          我点点头,起死回生正是闻卓所说的意思,大家都恍然大悟,可越千玲很快有诧异的抿着嘴。
                          “就算我们知道这两句话的含义,可是又能怎么样,我们都是寻常人,谁能轻而易举做大让万物复苏和让这断木起死回生啊?”
                          “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可以。”我淡淡一笑,转头去看闻卓。
                          其他人的目光都随着我落在闻卓的身上,闻卓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只是他一脸邪笑的看着叶轻语。
                          “金甲都给了她,能有这本事的人,我们之中的确有人可以,不过现在已经不是我了。”
                          叶轻语开始还有些恍惚,很快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很吃惊的问。
                          “你……你是说我可以让这里万物复苏?”
                          “你曾经手持雷影,辖管天罡雷部十万神兵镇守三十六天,代天实施刑罚,经称雷司布令行至疾如风火,不可留停,降泽之处有矛,震雷之声有数,可旱即旱,可雨即雨,必奉帝令。”闻卓看着叶轻语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在你麾下听令有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你如今雷影在手可任意差遣。”
                          “我能驱使……雷公、电母、风伯、雨师?!”叶轻语的表情从恍惚变成现在的震惊。
                          “你不能,但你若穿上金甲。”我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的对叶轻语说。“再手持雷影就可以了,即便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不听你差遣,也必须奉帝命。”
                          “帝命?谁有能赦令雷公、电母、风伯、雨师的帝命?”叶轻语疑惑的问,其他人也都好奇。
                          “你所穿金甲的主人。”我抬头去看闻卓意味深长的说。“主天之灾福,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闻卓的身上,都知道我所说的那个人就是他,闻卓一脸不羁的笑容,不置可否的样子,叶轻语抿着嘴大为吃惊,估计在她的印象中,闻卓除了风流成性外,还能和掌物掌人,司生司杀联系起来。
                          “时间不多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见叶轻语目不转睛的看着得意洋洋的闻卓,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你召金甲出来,手持雷影,我……”
                          我说到一半发现这话似乎不该我说才对,怎么看都有些喧宾夺主的意思,有闻卓在,持物之权衡,掌物掌人,司生司杀这些事什么时候轮到我指手画脚,我苦笑一下回头看闻卓。
                          “你分内事,要教也该你教才对,时间不多了,不想变成这地上白灰就赶紧点。”
                          闻卓点头让,让叶轻语召金甲加身,站于悬崖边上,拔出雷影指天,闻卓上前也不等叶轻语反应一把握住她持剑的手,叶轻语脸顿时羞红正想说什么,回头看闻卓脸上再无吊儿郎当的样子,极其凝重威严目不斜视大声喊出。
                          神雷玉府麾下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听令,金甲在此,甲在人在,雷影号令速归神坛。
                          叶轻语手中雷影本身青冥之光乍现,剑身电闪雷鸣,闻卓话一出口雷影龙吟四起,我们只听见塔外雷声滚滚连绵不绝,闻卓教叶轻语指决和咒法,退到一边,叶轻语还有些没底气,闻卓对她沉稳的点点头,叶轻语深吸一口气,转身站立于悬崖边上,举起手中雷霆,单手掐神雷玉府帝君指,口中念咒。
                          天地徘徊,运动风雷,电影去来,阴阳助力,后合前开,仰惟天神,火急相催,风伯雨师,立造龙台,雷帝有敕,不得违时,急急如律令。
                          咒法一完,我们看见那深不见底的鸿沟忽然延伸,一座巍峨挺拔但荒芜的巨山出现在我们眼前,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宝山,尸胡山,虽然山中多宝,可惜永世荒芜了无生气,漫天雷霆划破天际,乌云密布风起云涌环绕在尸胡山之上,顷刻间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这永世不经雨水滋润的尸胡山,在天雨的落下的瞬间,荒芜枯败的山体慢慢有绿色在涌动,裸露的山岩开始被柔和的绿色所覆盖,我们清楚的看见,漫山万物复苏一片春意盎然之景,各种花草纷纷绽放盛开郁郁葱葱令人赏心悦目,一座没有丝毫生气的荒山,顷刻间变成花红草绿生意盎然。
                          “你们看!”萧连山激动的指着那断裂的原木大声说。
                          那本已经枯死腐朽的原木上纷纷从两边长出嫩绿的枝藤,相互交汇缠绕在一起,这些不断生长的树藤越长越多,片刻间一条通往对面的通道出现在我们面前。
                          起死回生。
                          这就是暗八仙中扇子的寓意,我连忙招呼大家赶紧过去,那树藤组成的通道跨越天堑,不但牢实而且宽敞,走在上面如履平地,等到我们所有人都到达对面的旋梯,发现容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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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心想事成
                            闻卓拿起放那没有名讳的神位牌,拔出叶轻语的雷影在上面刻画些什么,我忽然意识到这天王塔中的无主神位,若是请神也难入天王塔,因为是由李氏天王一族镇守的宝塔,若神尊之位低于镇守的神众即便请来也进不来。
                            不过看见闻卓我才想起或许就如同他说的那样,闻卓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被刻好的神位牌重新放于神像前面,我没去看那上面的字,因为我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叶轻语现在一直对闻卓充满了好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吸引她的关注,所以当她念出神位牌上闻卓刻的字后,我淡淡一笑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
                            应元普化天尊。
                            闻卓让萧连山再次敲响鱼鼓梵音再起,那三只香在闻卓手中被点燃,等安放于香炉之中的时候,闻卓念咒祭出金锏横放于神像之前,香烟缭绕而起,通往第九层的旋梯出现。
                            一起逗是那样简单,以至于连越千玲她们都没有想到,每一层都险象环生,而最后一层闻卓三柱清香就开启了第九层的旋梯,大家都兴高采烈的问闻卓是怎么做到的,萧连山盯着那燃烧的香,琢磨着为什么他点不燃。
                            而叶轻语关心的却是闻卓刻在神位牌上的名字,闻卓一直笑而不语,抬头发现我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或许只有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也很清楚闻卓能做到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很早之前从闻卓所做林林总总的事情中我多少能看出些端倪,他所涉及的道法无不和天罡雷部有关,就连顾安琪手中的混元伞,还有叶轻语手中拿着的雷影剑,以及闻卓所赦令的三十六天神雷,我知道他曾经有神尊之位,也知道能专制三十六天,掌管雷霆之政的人是谁,可是他已经放弃神位,如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按理说他也应该和萧连山一样,是点不燃那请神的香,可闻卓做到了,本应该是件值得人高兴的事,可如今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欣喜。
                            闻卓还能请神至此,他供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香能点燃说明神尊之位还在,我见闻卓对我在笑,表情很轻松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我避开他的目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那燃烧的香和威严肃穆不言不语的神像,心里很清楚,闻卓能做到只说明他早晚要重归神位,可嬴政已经告诉过我,闻卓归位的唯一办法是什么,那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事。
                            闻卓估计是猜到我在想什么,笑而不语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肩头拍了一下,表情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轻狂和无所谓,我愣在原地良久,或许其他人都没发现我和他们截然不同的反应,大家都跟着闻卓从旋梯上到第九层。
                            我深吸一口气上去之前再看了一眼那神像,若是真有那一天,若是我阻止不了,只希望到来的时间晚一些。
                            ……
                            我上到天王塔的第九层,顿时整个身体僵硬的怔在那里,茫然的看着四周,没有文牒甚至之前先上去的其他人我也没看见,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描绘的地方,犹如恒河般广阔无垠,我站在其中只感觉自己的渺小,四周是看不到边际的空间,没有天地我站在一个硕大的平台上,前面是步步高起的台阶,除了我没看见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高喊着越千玲她们的名字,声音在这无垠的空间中传播,瞬间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一切都是那样寂静,我回头发现来时的通道已经消失,我就如同被与世隔绝般困在这里面。
                            我到处张望试图能找到她们,沿着台阶往上走,没有听到回应我的声音,就如同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来的一般,等我茫然疑惑的走到台阶延伸的末端,耸立在我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青绿色刻有浮雕花纹的木底座承托住镜子。
                            镜子的正面是玻璃宝,玻璃宝的边缘被青绿色的浮雕木花纹包围住,镜面清晰光滑,我向镜子走去,可在镜子中却没看见自己的身影,一时间也不明白这面镜子立在这里有什么用,四周的寂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已经忘记了来这里是为了拿文牒,只是想着早一点找到越千玲和其他的人。
                            我再次大声喊着闻卓的名字,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凭空的消失在天王塔第九层,我的声音穿透这漫无边际的空间一点回音都没有,忽然间我发现面前那巨大的镜面犹如水波般在波动。
                            等波动缓缓平息,我终于再次看见了闻卓,只不过是在泛着青光的镜面中,我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切都是那样真实,他甚至在抬头和我对视,甚至熟悉的笑容就挂在嘴角。
                            我问他为什么会在镜子中,可他没有回答我,一个背影挡在我和闻卓的前面,那一刻我才意识到闻卓的笑容并不是留给我的,我下意识挥手,我和闻卓就近在咫尺,对面的他没有丝毫反应,我忽然明白我只是在镜子中看见了闻卓,可他并不能看见我。
                            那背影转过身来,是叶轻语,我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镜中的景象,那地方我有些眼熟,叶轻语忙碌的在很多小格子组成的柜子里拿东西,闻卓打扫着房间,有许多人在里面进进出出,我终于想起来,这是叶轻语的那间药堂,闻卓曾经带我和萧连山去过。
                            在镜中叶轻语似乎已经知道闻卓是谁,她已经不在醉心道法,而是安于当一名悬壶济世的圣手,而那把能号令十万神兵的雷影就随意的挂在墙上,犹如一件装饰,闻卓帮叶轻语打理着一切,充实而忙碌两人相敬如宾如胶似漆。
                            我淡淡一笑,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不正是闻卓世世相守所期盼的结果吗,能看见他心愿达成我都替他感到高兴,如此祥和美好的画面实在值得流连忘返,我甚至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若最后的结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这镜中的画面一直延续不断。
                            我一直默不作声看着镜中的闻卓和叶轻语,平淡而真实,直到那影像缓缓在我眼前变的模糊,直至最后消失于镜中,我忽然意识到我之前大声叫喊闻卓的名字,就能在镜子里见到他,连忙再去喊萧连山,果然那镜面再起波澜。
                            等到平息下来,萧连山和顾安琪出现在我眼前,两人携手而行游历山河,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没有喧嚣和纷争,我所认识的萧连山其实很简单,没有太多的要求,或许他是最容易满足的一个人,而顾安琪又何尝不是一样,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最后能走到一起算是可喜可贺的事。
                            有时候我甚至有些感觉对不住萧连山,从他认识我开始一路艰辛就没安稳过,我知道他不会抱怨,越雷霆说他忠勇无二从未改变,事实上果真如此,我认识他的时候和现在根本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是愚笨和憨厚,还有他的信任和无畏,作为朋友我会永远在最危急的时候把后背交给他,对于我来说他是可托生死的兄弟。
                            我很高兴能看见他会这样的结果,若是最后尘埃落定他和顾安琪牵手白头,我想那应该是我最希望看见的。
                            画面在我眼中慢慢消失,我忽然发现这镜子的神奇,好像能从里面看见以后发生的一切,闻卓和萧连山都心想事成,我突然想到越千玲,此刻我很想看看她将来会是什么样的。
                            我对着镜子喊着她的名字,波澜过后她熟悉而秀美的脸颊出现在我面前,那是一条清澈蜿蜒的溪河,越千玲坐在河边浣衣,很朴实的打扮看上去有些不像是她,看到她的样子我甚至有些想笑,认识她这么久记忆中她什么不会做这些事。
                            那溪河看上去有些眼熟,画面在延伸,越千玲端着洗好的衣衫往回手,远处的山间木屋炊烟缭绕,我一愣,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难怪一切是如此的熟悉,细细回想出来多年,山里的一草一木如今再见依旧是那样熟悉和亲切。
                            我曾经告诉过越千玲,若是一切平息,我似乎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若是可以我真想回到山里,虽然清苦但至少简单,越千玲靠在我肩头回我,随我一同归隐,她这话让我想起穆汐雪,她曾告诉我,若是在乎一个人,她会什么都不计较生死相随,为嬴政她做到了,可我知道越千玲何尝不是一样,所以我一直在心里期盼那天的到来。
                            若这镜子能看见将来会发生的事,越千玲在河边浣衣,那木屋中炊烟缭绕,做饭的人就应该是我,我的嘴角翘起,很想看看将来的我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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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一曲心境
                              画面随着越千玲的身影在延伸,她把洗好的衣衫晾在外面的竹竿上,在身上擦干净水渍进屋,我以为我会从房中迎出来,要么给她递一杯水,要么招呼她坐下来休息,可等了良久并没有看见我从里面出来。   越千玲进屋,我的视线跟随着她,炉灶中的火小了些,越千玲熟练的往里面加着柴薪,我的眉头慢慢皱起,我依旧没看见自己,我开始有些慌乱的在镜面中每一个角落寻找,甚至安慰自己,或许我在秦一手的藏书屋里,这是我最后可以去的地方,因为那山里的木屋并的大,一进去就可以一目了然,越千玲在这里我也应该在才对。  可我最后的希望在慢慢的消散,我看见越千玲一个人坐在桌前吃着晚饭,虽是粗茶淡饭可她曾经说过,若是我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越千玲兑现了和我之间的誓言,可我呢……
                              我茫然的站在镜子面前,忽然注意到桌上只有一副碗筷,说明这里自始至终只有越千玲一个人,那一刻我心开始往下沉,还想再继续看下去,画面开始变的模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有些慌乱的喊着越千玲的名字,可这一次再没有任何景象出现。
                              在这漫无边际空无一人的空间中,我忽然感到害怕,所有我熟悉的人都离开,剩下的只有空虚和孤独,这两种东西远比死要令人难以忍受,何况我再也找不到越千玲,我慌乱的看着四周,撕心裂肺的喊着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除了快速消散的声音之外,这里永远是那样寂静,以至于有一种令人快要窒息的感觉。
                              我转身的时候忽然抬头看见镜子上方六个字。
                              一曲涅盘心镜。
                              我只知道这镜子能看到将来发生的事,但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却一无所知,不过现在我根本不关心这些,只想知道越千玲她们在什么地方,我用力摇晃镜子可一切都是徒劳,巨大的镜面纹丝不动,在镜子中我看见自己惶恐的脸。
                              我心有余悸伸手去触摸,手指尖竟然穿透了镜面,我下意识收了回来有些诧异的再次看看那镜子,或许是好奇心的驱使,犹豫了半天我慢慢再次把手伸了出去,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只不过整个手臂在一点点往镜中延伸,似乎在镜子的另一边还有其他地方。
                              越千玲她们或许就在镜子里,我是这样想的,对于未知的一切心里总是有莫名的忌惮,可想到其他人,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整个人跨过了镜子。
                              “你终于还是来了。”
                              那声音让我身体一抖,太过熟悉和亲切,只是如今听在耳朵里有些无奈和遗憾,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果然是他,我曾经想过很多和他重逢的版本,但绝对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
                              秦一手。
                              记忆中他总是一副佝偻的身躯,终日浑身酒气浑浑噩噩的度日,肮脏不堪的衣衫上袖口满是擦拭嘴角的酒渍,像他这样的人走到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太过寻常以至于我在之前大部分时间里总是以为他是不修边幅的神棍。
                              可如今站在我眼前的秦一手却截然不同,像剑一般挺拔的背脊,深邃和明亮的眼睛看不到半点浑浊,一身秦铠穿在他身上,让秦一手看上去更加威严,手中那把青铜剑寒气四溢,若不是那空荡荡的衣袖,我甚至都有些怀疑我眼前的到底是不是他。
                              我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者我应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才对,可话还未出口,目光被秦一手身后的那万千秦俑所震撼,越雷霆告诉我秦一手守护的并不是秦始皇陵,因为除了我根本没有谁能进去,他守护的不过是秦俑。
                              如今我站在他面前,久别重逢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他手中寒剑似乎把我远远的挡在千里之外,我向前走一步,看见他的剑举了起来。
                              我抬头远眺,在那万千秦俑中间是一个紧闭的石门,那应该就是通往秦始皇陵的通道,秦一手再次守护的就是这个,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有一天会和秦一手刀兵相向,可似乎从秦一手的表情来看,对于我出现在这里他并不惊讶和意外,就如同早知道我会来。
                              秦一手说我和他之间是终究有一战在所难免,但事实上我从来没想过去秦始皇陵,但这种念头等我到了这里忽然发现已经没有了,那紧闭的石门后面到底有什么,我现在极其迫切的想要知道,对着秦一手的剑仅仅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向他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国玺已经被我拿在手中,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此刻我眼中只有那道石门,其余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曾说过,我若进秦始皇陵,你我二人有一人会长眠于此,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让开。”我语气很坚定的对他说。
                              “何人于我对语?”秦一手答非所问。
                              我明白秦一手此话的意思,不过恍惚间我也很难分清我到底是秦雁回还是另一个人,看看手中的玉玺,再抬头见那护佑祭宫的万千秦俑,默不作声的沉默片刻,等我再次去看秦一手时,目光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柔和以及敬重,抬起手把传国玺举在他面前。
                              “见玺如见人,秦皇临此。”
                              秦一手见我如此回答,嘴角蠕动一下,单膝跪于我面前,万般无奈的回答。
                              “臣深知君命难违,臣不敢于秦皇刀兵相向,可臣有公主坚守祭宫死命于身,殚精竭虑不敢懈怠,若秦皇再进祭宫,一手自问无力阻止。”
                              秦一手说到此处,单手持剑横于头前,低头义无反顾的继续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恳请秦皇赐死。”
                              秦一手挡在我前行唯一的通路上,我并不想和他动手,可此刻我忽然发现我身体中的力量前所未有,极其强大甚至超过之前任何时候,每当我离那祭宫越近这呼之欲出的力量就更强,等我走到秦一手的面前时,俯身看着他冷冷的说。
                              “我没打算让你死,让开道路便可,若执意孤行就是你咎由自取。”
                              秦一手没有让开的意思,我一直忌惮他千年道行,虽然和魏雍想比秦一手或许要差一些,不过相信要和他一决高下也非简单的事,但我来到这里后,忽然发现似乎一切在我眼中都变得渺小,莫要说秦一手就是魏雍再次我也相信能不费吹灰之力让其魂飞魄散。
                              那绝对不是我该拥有的力量,闻卓曾经告诉过我,他在海底金宫和嬴政交手,虽然依旧不敌,但是当时的嬴政绝非昔年斗天时候的他,因为他的能力远没被激发到最大。
                              我一直好奇那祭宫中到底有什么是秦一手不能让我知道和靠近的,如今或许我应该猜到一二,只有进到祭宫中的秦皇才能拥有真正全部赦令三界的法力,我仅仅是站在祭宫外面就已经如此,若真进到里面该会拥有多强的法力,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以至于除了那扇石门之外,我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一切。
                              “臣谢秦皇不杀之恩,可臣身有死命,若秦皇执意进祭宫,请秦皇成全。”
                              秦一手话音一落,起身举剑来刺,没有用道法很寻常简单的一剑,甚至力度和速度都无可取之处,或许他也很清楚,此刻在我面前用道法就是自取其辱,这一剑太过缓慢,任何人都能轻易的躲避,我知道秦一手心里很明白,他杀不了我,至少杀不了现在的我。
                              弑君是死罪,他已经谋逆过一次,如今举剑来袭不过是一心求死,我就站在离他近在咫尺的地方,没有去躲避冷冷的看着他,在剑尖靠近我胸前的那一刻。
                              当。
                              两把戟枪夹在我面前,稳稳的挡住秦一手刺的剑,一直持枪穿甲的秦俑在这里已经矗立千年,在等待重新唤醒他们的人,我手中的玉玺白莹之光乍现,秦一手身后万千秦俑整齐如一的跪下,何等壮观的一幕,秦一手被唤醒的秦俑按倒在地,手中青铜剑已经掉落在旁边,锋利的刀斧悬停在他的脖颈上,秦一手坦然无惧的看着我,不过我再没有去看他一眼。
                              “我不会让你死……”
                              我从他身边高傲的走过,从恭迎我的万千秦俑中向那紧闭的石门走去,这里的一切忽然慢慢变的熟悉,我依稀记得我是来过的,更记得如何打开这石门,我把玉玺放在旁边的凹槽中,耀眼的白光照亮了这里每一处角落,我轻轻把玉玺按下去,面前的石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除了我没有谁能进入祭宫,因为有这万千不生不灭秦俑的守护,擅入者死于万刀之下,而这开启祭宫的石门,只有我持传国玺用毕生法力才能打开。
                              那是一条幽深而极长的通道,一直蔓延到地下,如今已经被玉玺所散发的光芒照亮,我沿着台阶向深处走去,每走一步身体中的法力就多一分,那是一种只有强者才能体会到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操于自己手中无所不能。


                            IP属地:陕西422楼2014-03-18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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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来自WindowsPhone客户端424楼2014-03-18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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