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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雕龙观剑『好吧不才在下这次会认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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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楼2013-05-01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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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f


    102楼2013-05-01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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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D。


      103楼2013-05-02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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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忘了夏唅是哪个的默默捂脸QUQ


        IP属地:四川来自手机贴吧104楼2013-05-02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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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迟了,又来迟了。。。


          105楼2013-05-03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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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画眉雨中飞
            叶风间当时站不起来,是一旁的王宫当差侍卫实在看不下去才手忙脚乱把他扶起来,就要扶到门外停着的马车上去,夏太傅突然又生出主意来,说就这么让客人回去实在没有帝王家风范礼节,特命人将叶风间带到监牢里坐了一坐。他坐的那个隔间就在叶丞相所在的旁边,可中间隔了一座厚实的灰墙,栅栏粗壮空隙很小,纵使叶风间和叶丞相平日节俭素来清瘦也无法将手伸出去。
            等叶风间乘马车回到叶府,叶寂颜早在门外等候多时,跟着他的还有王宫传召的侍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相国开朝有功,辅佐君主共绘楚国大好江山,特赐叶家长子叶风间和长女叶寂颜大婚,钦此!”
            叶寂颜常带三分笑的面庞,顿时一丝笑容都挤不出来,秀眉微蹙,略带错愕地凝视侍卫手中的文书,再望向叶风间。
            叶风间深深一笑,上前两步握住叶寂颜的双手合拢到胸前,说:“寂颜,就算没有这道敕令,来日我也定会娶你为妻。”
            叶倾城当时也就站在一旁看着叶寂颜淡然地轻轻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拖着她的蓝衣进叶府深处。她要为他们操办整个喜宴,当家的叶丞相不在,叶流兮太缺举办该宴应有的风雅,又没有让两位新人自己动手的道理。
            和天下所有的新婚流程一般,先请了算命先生掐出个良辰吉日,叶寂颜本期盼这桩婚事能因先生的一句话而再拖久些,怎料算命的说最近的好时节就在后天,错过了就只能再等十年。
            叶寂颜是喜欢叶风间的。
            当年他们一起流浪时她早已相信叶风间是她此生要追随的人,可今非昔比,如今兄妹的名分怎能去完美那一纸婚书?
            传出去叶家乱伦的罪名等于坐实,叶家的清誉毁于一旦。再强硬的理由终究敌不过四个永续的字:王命难违。
            因叶风间和叶寂颜本为一家人,大婚当日可免去好多繁枝末节,所谓好多,就是剩不下什么了,邀请宾客成了最大的事。
            叶倾城用着她原来惯用的那支笔写喜帖,问道叶风间该请赵家的哪位大户,钱家的哪位官员时,叶风间摇了摇头:“都不用请,只需请少羽和龙且就好。”
            “为什么?”叶倾城不解,“就算别人都急着和叶家撇清关系只需请项家和龙家的人,也应当在帖上先写项超世叔和龙世叔的名字,顺道写少羽和龙且。”
            “不,不写是因为,我不想因和叶家走得太近的理由而连累了两位世叔,少羽和龙且尚年轻,哪怕将来定会成为国家栋梁,这点事也不会影响他们今后的路。”
            “好,我明白了,明日我定带上贺礼去喝喜酒。”次日,当叶倾城蓝衣白马一人一骑在项府门口将帖子交给项少羽时,他的手抖了一抖,之后带着如现下春风般的笑容慢慢说道。叶倾城也给龙且送了,大致也是这个反应,唯一的区别是龙且连笑都没笑。
            当日,项少羽随着龙且两人潇洒而来,手中提着一个雕花鸟笼,里面关着一只画眉鸟。
            “这就是你说的贺礼?”叶倾城抱着手臂问笑盈盈的项少羽,努力想表现得高兴些,终是笑不出来,无奈蹙眉。
            “小龙说涟香是雌鸟,我今儿个带来的是雄鸟,难道不应今天风间和寂颜的成对成双?”
            “龙且看来能耐,都可分辨涟香是雄鸟还是雌鸟了。”叶倾城撇上龙且一眼,平时这么说他早该反驳,今日却是安静得很,想起自家的事,知道龙且心里不好过,项少羽脸上泛笑,心底怕也是如此,又何谈自己?就摆摆手:“喜宴还早,便随我一起把这只关进涟香的笼子吧。”
            碧凡轩离喜宴所在的会客厅很远,又在后院深处,三人如此一走,就只剩下了叶风间和叶寂颜挨得较近。叶风间少见的一袭红衣,负手立于叶府内唯一的小溪。溪水缓缓流动,漫过鹅卵石发出噼里啪啦的水花飞溅声,开春时节,溪水怕是极凉的,冰冷了横于小溪之上的石桥,也冻了溪旁的几株兰花。青石板路铺成的小道,通向空荡荡的黑色小巷,这里难得有人,也只是几个家丁匆匆路过,再也不见踪影,所以总是空空荡荡。他连淡妆都没有勾勒的脸庞,面对着只开了一扇小门的院壁,苦涩一笑。
            边门应笑破开,几个手执长戟的侍卫冲进院内,将他团团围住。叶风间将腰间的裴回剑解下交给为首侍卫,道:“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伤了其他人,只需将我带走就好。”
            为首侍卫郑重向叶风间点一点头,示意喽啰们将叶风间押解,带出门外,担当叶风间看见门外早已尸横遍野,仆从们的鲜血一股一股地流出他们的身体时,他顿觉悲愤蹿上心头,试图挣脱侍卫们的手,可因身子单薄无法做到,最终只能化作传向叶府内的一声:“寂颜!”
            叶寂颜在屋内一袭红衣,平日里她几乎就这副打扮,所以就算大婚之日也无别的兴奋之情。面对着冰冷的雕花铜镜,她为自己画上眉线,又将一个香袋揣进袖子里。仿佛听见叶风间的声音,她起身迈出屋外,发现不知谁人点燃院内兰花,焚烧发出异香,她觉得他可能出事了。
            “下雨了?”叶倾城将那画眉和涟香关到一起,发现下起了绵绵细雨,没有如油般的顺滑,只是一点一滴凄凉得很。
            突然笼内两只画眉不安分起来,扑打翅膀,上蹿下跳,一刻不得安静,只是奋力往笼门的地方撞去,笼子被撞得一晃一晃,再这么下去恐怕笼子会被撞开,叶倾城忙为它们开门。谁知平日里就算站在叶风间肩上都不飞走的涟香,带头冲出去,携着另一只啼鸣着飞出叶府。
            “它们好像知道什么,我们跟着它们去看看吧?”项少羽提议,于是三人也跟着奔出叶府。


            IP属地:上海106楼2013-05-12 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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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炸了个沙发~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13-05-17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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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炸一个板凳~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13-05-17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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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石桥陌路人
                  叶寂颜将孤月剑别到腰间,走出她的翅忆阁,一路踏着焚过的兰花花瓣,穿到了正堂。桌上放着早已冷了的粗茶淡饭,都还是时下季节的新鲜蔬果,她突然想起,他和叶风间连拜堂都没有拜呢。只盼望他还好。叶寂颜这么想,提着孤月剑跑出了叶府。
                  叶风间和叶丞相被关在一辆囚车里,走在押解队伍最前头。路人立于大道两旁,对他们指指点点,偶尔泼上来的一盆冷水,到叶风间身上就如溪水般的凉。
                  “风儿可害怕么?”叶丞相一袭白色囚衣,丝毫不失楚国相国的意气风发,负手问身旁的长子,那神情似乎不像大难临头,反倒颇有体察民情的道貌岸然。
                  叶风间鲜红嫁衣未被剥去,春风吹起红色衣摆,很是惹眼:“不怕,只不过天地一场劫数,渡过天地也就无事。”
                  叶倾城携项少羽和龙且一路紧跟画眉鸟,没想到来的却是刑场。叶丞相被虎背熊腰的刽子手按在断头台上,叶风间上方则悬着一方白绫。
                  “父亲!哥哥!”叶倾城利落地穿过人群欲冲上刑台,被两旁侍卫死死拦住。
                  台上判官见叶倾城与囚者关系亲密,抬手一挥让侍卫收了挡住她的戟:“放开她,此地一别,今后永别,让她和亲人多说上两句话也算积了阴德,不过只准他们三人近前。”
                  侍卫放行后叶倾城立马跨上台子,发现项少羽和龙且也跟了上来站在台边。她唤了叶丞相好几声父亲,叶丞相闭目不应,只说越见面越难割舍,她只好扑到叶风间跟前。
                  叶风间跪下来,叶倾城俯上他的肩头哭:“哥哥,去找裴回剑,我们带父亲回家。你们是冤的,绝不能枉死!”
                  叶风间也抱住她:“裴回剑找不回来了,我们强行回去只会让叶家越来越糟糕,城儿你听我的,回家吧。”
                  叶倾城抓着叶风间的衣襟,将头埋在他臂弯,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我从未狠下心杀人,但若为你们破戒又何妨?我们和少羽龙且一齐杀出去,回叶府继续办喜宴。”
                  叶风间抿抿唇,慢慢将叶倾城推开:“城儿,听话,回去吧。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早已服下毒药,是时候该发作了,毕竟要死也不能死在他们手里。”他嘴角淌下一丝嫣红,放开叶倾城,示意龙且过来些,凑近他耳边正欲讲话,只见龙且的脸红了一红,不禁调笑:“你害羞什么?我又不想对你怎么样,只是讲个叶家的秘密给你听罢了。”
                  龙且尴尬地主动靠过去些,听过叶风间说的,脸上闪现惊讶神色,之后归于平静问道:“为什么是我?告诉少羽也是一样的。”
                  “因为……我觉得你更喜欢城儿一点!”叶风间极轻地说完,唇边的血滴上红衣融为一体,身子瞬间垮在龙且身上,若他还能醒来说话,那这次就绝对是他故意捉弄龙且了。只是不然。
                  “可惜你这位倾世公子,希望守护叶家一生一世,终也是祭出了自己的性命来捍卫太平。”
                  “卯时已到!立即行刑!”判官唰地丢了签子下来,叶倾城不同于寻常女儿,见叶风间服毒,只抹把眼泪跳起来就去夺刽子手的刀,被项少羽和龙且一起从台上拖下来。
                  项少羽站在叶倾城身后,让她稍稍靠着自己,遮住她双眼,说:“不要看。”
                  她听到的是刀在空气中挥动的风声和斩在木桩上的沉闷,以及一两滴温热液体溅上她的脸颊后滑落。叶丞相的后事让仆从们帮着打点了,朝廷一干人等和百姓悉数散去,项少羽和龙且也走了,因为叶倾城说要和叶风间两个人静静。比起有救命之恩的父亲,她其实更亲近她的大哥。扑簌飞来涟香和那只画眉鸟,来寻叶风间,叶倾城苦笑,却只一低头抬头的功夫,叶风间堪堪在眼前不见了,那块地上只剩下那只画眉鸟。
                  “哥哥,是你么?”叶倾城问道,那只画眉鸟与它对望一眼便鼓动翅膀飞上天际,涟香跟在后面也不见踪影。那只画眉鸟飞往叶府翅忆阁,掠过小溪,静静落在窗框上,瞧见里边无人,又飞走了,涟香一路跟得辛苦。
                  叶寂颜一手提着孤月剑,一手握着长长竹杖支撑着自己前行,看上去憔悴不少。方才她闯了楚王宫,一柄孤月剑使得出神入化,叶丞相亲授的剧毒漫让地面化为绿色沼泽,扭曲着的绿色鬼影吞噬了数个侍卫,只可惜在杀掉夏太傅之前禁卫军赶到,她无力持久,勉强趔趄着逃了出来。荒风刮过,她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自己哪还留半点出嫁的样子,改掉的凤冠霞帔都掉了,之声两道眉线没有花掉。那一刻她才真正相信,叶风间去了。
                  叶风间的妻子不该这样。她告诉自己。她想和他一起饮酒,想和他赏院落里新开的兰花,想让他挥墨为自己描幅侧卧着的丹青。还想和他举案齐眉到寿终正寝,和他新婚之夜守龙凤烛拥他入怀。如今这一切的一起都做不到了。
                  突然传来一声鸟鸣,叶寂颜抬头碰巧看见不知哪家在这寒夜里放的烟花,一双画眉鸟比翼相伴飞过天空。其中一只落在石桥墩上,幻化出了一位公子,黑发金冠,白衣如雪,不是叶风间又能是谁?他手中执着一盏灯笼望着叶寂颜走来,她却像没看到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他的笑容僵了片刻,看着自己周围。是了。他只是亡魂,他没有影子,叶寂颜怎么可能看到他和为她指路的灯光?
                  一阵风走过,灭了灯笼的火光,叶风间兀自笑笑,又化作那只画眉鸟,带着涟香飞向远方。叶寂颜听到身后的兵戈声,丢了手中捡来的竹杖,复举起孤月剑。
                  转身看着铺天盖地的追兵,她也笑笑:从此世上可能再无叶寂颜。


                  IP属地:上海109楼2013-05-17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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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SF!


                    IP属地:四川110楼2013-05-17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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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鄙视楼上。。。


                      111楼2013-05-17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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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


                        112楼2013-05-17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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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楼2013-05-19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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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莫逆逐天道
                            似是降了好久的雨,叶倾城不动声色站在瓶桉斋桌前,默默望着屋内的摆设。可以看到有粉尘在空中打着旋,兴许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这样,有时日没有擦拭过了。
                            叶风间不见了,她也无心去理,因为就算找到他也不会醒过来,对她说这只是玩笑,她只要知道叶风间死了,就足够了。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叶寂颜当晚也随之不见,叶倾城很担心叶寂颜追叶风间而去,尽管平日里叶寂颜不是那么软弱,遇见这等大事,神思错乱冲动一回也是可能。想到此处,叶寂颜失踪已经有些时候,她不禁蹙眉,心口上某处隐隐痛起来。
                            砰地一声木门大开,叶流兮踩着稳健的步子跨进门槛,叶倾城向他那里投去淡淡一瞥,又自顾自看着不知何方,叶流兮也是习惯,温暖一笑,站到叶倾城面前:“阿城,我知道你悲伤,但也多加休息,以免弄坏自己的身子。我相信二姐会回来的。”
                            “悲伤固然,休息必然,这两天我吃好喝好,只是不如往常那般嗜睡,身子倒也硬朗,并不像期待那般轻飘飘地往大哥那处去,兮儿你别担心我。”叶倾城无所动容,“家里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多担待些,我最近实在没有力气管。至于二姐的事情,就不知道她是明天回来,还是百年后再回来。”
                            “阿城!”叶流兮伸出双手扶住叶倾城的肩晃了晃,语气急切起来,“阿城你要振作一点,叶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得很好,像父亲像大哥那样。不!我会处理得比他们更好!请你相信我……”说完叶倾城不答,叶流兮继续道:“二姐不想回这个地方,可能是这里没了等待,也可能是这里让她心伤。如果阿城不介意,不妨冲一冲喜。”
                            听到这话,叶倾城缓缓抬起头来,眸子里尽显迷茫之色:“冲……喜?兮儿你想干什么?”
                            叶流兮微微一笑,将叶倾城的手握在掌心:“我愿娶阿城为妻,直至黄土白骨,不离不弃。”
                            “兮儿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叶倾城将手抽回,揉了揉太阳穴,“我说过,我们是亲姐弟。”
                            “阿城其实不必在意这些,”叶流兮忙说,“只要你愿意,姐弟之间的名分又算得了什么?现在楚国上下都知道我们被父亲所收养,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根本没人在意,甚至没人知道我们可能流着一种血。年少的记忆本就模糊,我们都只记得是从一处来,同一处去,是否真是姐弟实在有待考证。况且大哥和二姐,他们也是名义上的兄妹,他们不也……”
                            “混账!”叶流兮话未说完,怒声传至耳畔,被谁重重地打了一下,脸就这么别过去,他不可置信地将头转回,看见的只是叶倾城悬在半空中的手。如果没错刚才她的手扬了出去。
                            望着叶流兮略带疑惑的眼睛,叶倾城只觉怒气往灵台处蹿:“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兮儿,我念你年少无知,一次又一次纠正你对我的错误观念!可是你再怎样也不该拿大哥和二姐作比!他们是谁?他们不是亲兄妹!他们的事情不是你我能理解的!”
                            “阿城……”叶倾城从未像刚才那样骂过他。叶流兮觉得身体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撕开,周遭一片寂静,只有叶倾城骂累后的喘息声。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也鲜少喝水。呵,还说自己最近过得很好。你知道刚才打到我脸上的力度是怎样的么?你都没有力气,所以一点都不疼的。你不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扇过是怎么样的感觉。我不怪你,我永远也不希望你尝到这种滋味。可是我感觉得到。心凉,带着无尽苦楚和微微抽痛罢。
                            看不到叶流兮的表情,发丝横七竖八地遮掉他半张脸,只看出脸上阴翳:“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谢你用的是手背,没有戴戒指?”
                            他猛然抬起头来,眼眶已然泛红,确仍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因为他是少年人,曾口口声声说过要给面前的少女幸福的。但他也确实年轻啊,会不会过于残忍了些?
                            “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随着你对我的日渐温柔,我觉得你被我感动了,总有一天你会嫁给我的。但是今天我明白我错了……终是我一人自作多情……阿城,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能记得……有一个自始至终都喜欢你的人。若有一天想我,我永远在那里等你……”
                            “兮儿!”说完叶流兮用袖子抹一把眼睛,低着头冲出房门,险些撞到从门外进来的九璃,但看都没看她一眼,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叶倾城张口唤住他,抬步欲追,又见九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口气,问道:“什么事?”
                            “阿城……”九璃踌躇着不太敢说,“那个夏晗说要见你,在楚王宫。”
                            “不见。”简单决绝的两个字掷地有声,叶倾城一拂袖子,坐到矮凳上为自己斟茶。
                            “我也是这么和信使讲的,但是……”九里咽了口唾沫,“夏晗说寂颜在她手里。”
                            咣当一声,桌上的杯盏和瓷壶全碎了,茶水撒了一地,听得叶倾城略带恨意的声音:“那就不能不去了!”说完就要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现在就去赴会。
                            九璃慌忙用身体挡在门口,拦住叶倾城:“阿城,你不能去!去了可能是在送死啊!”
                            “没事的九璃,我去去就回,你在家等我。”叶倾城没有看九璃,硬是循着没挡住的缝隙走。
                            “阿城!”九璃忽然纵身一跃,揽住叶倾城的脖颈,死活不肯撒手,牢牢抱着她,“我们前世的一次相见让我苦苦等了百年再与你相遇,你认为今生我还会放手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吗?我说过,今生今世我愿伴随你终不离兮,你去以身犯险却不带上我。你是不是始终认为我就是你的宠物雪貂,需要你保护,永远不能保护你的妖怪?”
                            九璃伏在叶倾城肩头哭,那声音听起来令人肝肠寸断,妖怪给人的印象本该无血无泪,如此一来,即便叶倾城再有刚毅的心肠,也舍不得。她轻轻抱住九璃:“别哭,我真的只是去见见夏晗而已,然后把二姐带回来。至于你,想想家中无人,该是什么样的后果。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对我来说只要能付出真心去对待的,就毫无分别。”


                            IP属地:上海116楼2013-06-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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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城楼危百尺
                              春寒料峭,叶倾城裹紧了些身上的蓝衣,朝城楼走去。似乎穿得有些单薄,本以为会遇到一堆碍事的需要清场,却意外的畅通无阻深入了楚王宫。没有侍卫,叶倾城缓缓踩着一旁石阶登上城楼,看见夏晗已在那里等她,无声地默默望着城墙下。
                              “我二姐呢?”没有多余的问候,叶倾城开门见山,夏晗因此转过头来。
                              “她不在这里。”夏晗微微笑道,“她在别的你不知道的地方。”
                              “听说只要我来见你,你便把我二姐还给我,我即已来,还不舍得放人么?”
                              看到叶倾城没有将手按到流霜剑上的意思,夏晗胆子稍稍大了些,笑意更深:“不急,我们在此之前先谈谈,你看如何?等谈完了,到时候自会有人把叶寂颜送回叶府。说不定等你回去,就又能吃到她做的饭食和点心了。”
                              “也罢,你想和我谈什么。”叶倾城撇了撇嘴,走上前去,并与夏晗保持一点距离。
                              “我想和你谈啊,”夏晗漫不经心地摆弄下指甲,也不看叶倾城,“关于少羽的问题。”
                              “少羽?”听到这个名字,叶倾城蹙了蹙眉,“他有什么问题要我和你谈?”
                              夏晗无奈叹了口气:“我说你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既然大家都为少女,加上此处无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我问你,叶倾城,你喜不喜欢少羽?”
                              叶倾城心里一怔,面上架子还端着,只微微偏过头去,其实心底已经有所荡漾,心跳也跟着加快,碍于夏晗不自在地说:“喜欢如何?不喜欢如何?与我有关,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也亏得你说得出来。我不似你这般口是心非,我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喜欢少羽,若你也喜欢他,你还敢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么?”
                              “你喜欢他你去和他说,凭什么对着我说?”叶倾城越听越不对劲,眉眼冷淡疏离,“你不要指望我会帮你带话给他,我相信身为楚国太傅千金的尊严也不允许你这样做。对,就算我喜欢少羽,但我没想让他知道,我没想让任何人知道。”
                              “那如果我告诉你少羽他喜欢你,你会选择让他知道么?”夏晗眄过来,轻飘飘地说。
                              叶倾城心里又是一怔。那是什么?是暗暗的有些激动?是在庆幸会被自己喜爱的少年喜欢?是神智有些不易察觉的慌乱?都不是。因为她很清楚项少羽不可能喜欢她。项少羽那样的师父不可能喜欢叶倾城这样的徒弟。再说就算项少羽有这方心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而要拐弯抹角去告诉夏晗呢?他不会傻到觉得夏晗和叶倾城关系很好。悸动总是难免,仿佛什么东西正在心灵润土上生根发芽,悄然滋长。
                              “你不是少羽,他的心思你又怎能猜到?”叶倾城愈发较真,也在暗自感叹自己是有多倒霉摊上如此个太傅千金对她不依不饶。
                              “你可曾记得他叫我什么?夏晗。你是否想到他叫你什么?阿城。阿城,阿城。多么好的城字啊,不禁让我感叹父亲为什么没有在我的名字里加上这个字。他若有那么半分喜欢我,也该不叫我的全名,可见你对他而言是特别的,而我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夏晗带着宽大的袖子将手抬起来,放在腰前,就这么随意缠绕衣服上的绶带,缓缓踱步,望着灰蒙的天空,和脚下的楚国都城。“就算清灵如你叶倾城,知道我喜欢少羽,心底恐怕也会和自己过不去一阵子。无论哪个少女,知道有人也在思慕你所喜欢的少年,都会不舒服。本着期望能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希望他能注意自己哪怕多看一眼,凭空多出来一个优秀竞争对手,那该是什么样的滋味你不会不懂吧?机会少一分,愿望落空的可能也就大一分。尤其在知道我的敌人是你之后,我就更加觉得你可笑,而我凄惨。”
                              叶倾城张了张口,喉头一动,想说什么,但强压住没有说出来。“夏晗,我发现你真的很无聊。你喜欢少羽你去说啊,你一味地对我说来说去少羽他一句都听不到有意思么?”
                              “你少在这里装!”夏晗不知怎么突然生了很大的气,抛开手中的绶带朝叶倾城冲过来,脸上满是憎恶,这种表情在任何一位千金小姐脸上都不该看到,尽管不得不承认她生气起来也是貌美得无法掩饰,“若少羽连我做足的这些都看不出来,他就傻到毫无封坛拜将的天赋!我满心期望他能肤浅一次,肤浅到认为你是丞相千金才喜欢你!不过他不愧是我相中的少年。丝毫未因你只是乡野路边捡来的少女而远离你。那次我故意挨他近一些,他就朝你靠一点;我再过去……他完完全全就站到了你身后笑着仿佛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听你说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怎能叫我心理平衡?叶倾城!我到底差在哪里?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你?”
                              被夏晗卡着双肩,叶倾城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她有些怕,但她不想拔剑,也不敢拔剑。她问自己:为什么那次的寒冰刺就可以用得那么果断那么速度那么绝对呢?可能是因为项少羽和龙且在的缘故。她其实不敢杀人的,也不敢伤人的啊。顶多得天独厚杀鸡喂给九璃吧。
                              她心里暗暗想,可能夏晗自从有这种想法开始,就已经输给她了。她没什么不好,只是娇气,太在意情爱了一点,也太任性霸道了一点,或者说不对项少羽的胃口。大概。
                              忽闻城楼下乒呤乓啷一阵丢盔卸甲般的兵戈交融,夏晗手上掐着叶倾城,头已经探出高台朝下望去,看见什么后猛地把叶倾城推开,勾起一抹明显的邪笑:“你瞧,有人来救你了。”叶倾城闻言也立刻探出身去看,终于明白夏晗的笑是怎么回事,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夏晗一半开窍一半癫狂地继续道:“通过刚刚和你的谈话,我想好了,不管少羽喜不喜欢你,你喜不喜欢少羽,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们之间,可能只能存在一个。今日,做个了结吧!”
                              风声猎猎,夏晗的裙裾被狂风掀起,从底下不知道蹿出什么东西,直直朝叶倾城钩过来。叶倾城方才还一愣,醒悟连忙朝后躲闪,一根赤红血鞭贴着自己脸颊打了过来,幸好跳得即使只是钩掉了几根发丝,没有划伤身上什么地方。
                              瞧着夏晗好似浸血过后的眼睛,叶倾城咬了咬牙,暗地里骂了一句。啧,这家伙。


                              IP属地:上海117楼2013-06-1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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