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的时候,百里小弟死死扯着我的衣袖,目光恳切,“君拂,你一定要记得啊。”
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是答应了他要去尝试君玮研制成果的,我不动声色的抽回衣袖,“我会记得去吃他种的萝卜的。”
“是红薯啊。”他眄我一眼。
“……”
在他充满期望的深切注视中,我默默沿着最近的一条小路回寝宫。
途径议事殿,还亮着宫灯。
我走近,欲推门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不期然却听见慕言的唤声,“阿拂。”
我怔在门外不知这个时候是该进去好还是该走开得好。
门从里面打开,慕言含笑望着我。
我往后退了几步,“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圆啊。”
“陈王后说的,可能是月亮。”回话的不是慕言,而是庄祁。这让我感到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庄祁只会打哑谜,不会说笑话的。
慕言牵了我的手到殿内。殿里热气氤氲,案上醅着茶,弥漫着清淡的茶香。
庄祁不紧不慢地倒着茶,往我面前递了一杯。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差点没吐出来,面上还是得装作很欣赏的样子,“恩,好茶。这茶有名字么?”
庄祁神色古怪地看我一眼,答道,“问君几多愁。”
我自然而然接口,“我没有几多愁。”
慕言以手抚额,“夏侯是说,这茶的名字叫问君几多愁。”
我:“……”随即欣然点头,“唔,好名字。”
“此茶有一用料名曰茧愁,是剧毒。”
听到庄祁的解说,我的手顿住,杯中茶水洒了洒,“那确实挺该愁愁的。”
庄祁见我反应,不慌不忙续道,“不过制茶过程中便去了毒性。”
真是不带他这样说话断的不合时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