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八月,草颜苍郁,花容锦艳。
集绀园里,她一路看着,心情很复杂。
我分析了一下,她心情复杂的原因其中一个是明明前几夜才跟他闹翻了,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和好了,庄祁这样的态度未免太反常了。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自从庄祁在宫门前拉起她的手,到现在都没放开,她几次暗中使力都没能挣开。
“还在生气?”庄祁放开她的手,停在一株半放的白蔷薇前,微垂着眸。
她看着那株蔷薇,暗暗揉着发麻的手,目光澹澹,“没有。”
他修长的指抚过蔷薇的花瓣,“欺君可是死罪。”
紫月把视线从蔷薇移到他脸上,毫不避讳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笑,“陛下难道觉得我入宫至今所谓都还罪不至死么?”
庄祁微笑着对上她视线,手指从蔷薇的花瓣一路向下游弋,停在茎上的细密尖刺,轻柔的抚弄着,“有的时候,孤真想把这些碍眼的刺一根根全部拔掉。”
“陛下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按照陛下的意愿便是。”唇角的笑意染嘲讽的意味,“又何须与紫月打照面?”
有些叹息的,他道,“只是那个样子,便不再是真正的它了。”顿了顿又接着说,“孤想要什么?孤早就说过了,孤要你的心。”
“我也早就说过了,紫月给不起,陛下也要不起。”
若不妄求,便得心安。他们都晓得这个道理,可是却将早就已经说过的话,都已知晓了的回答,又再问一次,重复答一回。到底是不甘心,还是不情愿。
指尖稍一用力,细刺深深扎进指腹,沁出殷红的血滴,他仍是笑着,“孤还是更愿意等到它自愿为孤除掉身上带的刺。虽然这过程注定漫长而无望,但是,孤可以等。”
她微蹙了眉,握住他的指,拭掉沁出的血珠,语气聊聊,“也许陛下等不到那一天呢。”
“会么?”他含笑反问,没有一点担心的神色,反握住她的手,“那紫月,同孤一起等到那一天罢。”
她讶然抬头,正值他垂首,唇贴上她的,细细浅浅的轻吻着。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身边的这个人,还有沉沉响起的嗓音,“紫月,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