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车的广播突然响起来,播音员声音柔美:“各位首长,各位战友,军部决定临时增加一个表演项目,请几位来自XXXX部队的战友将刚才参赛的项目再做一次。”
“XXXX是什么呀?”许三多迷茫的看向身旁的几个人。
“XXXX就是不让你知道的意思呗!”伍六一说。”
只有成才立刻一惊,不可置信的望向那边,眼睛一眨不眨。
一辆越野车从赛道中冲出来,车门微晃间几个人影已经冲了出来,射击定点就位,几乎就在车停下的一瞬间草丛中响起几个点射。
成才瞪大了眼睛,不会有错,那样的频率,那样的气势,一定是袁朗。再看射击人员的配合,恐怕另外几个就是齐桓c3和徐丽海了。
奔跑中,又有人开枪射击,远在另一端的靶子爆掉了。还有凌空射击,甚至倒挂金钟射击。随时保持待击姿势,行进间有效的掩护队形,这一切让他们看得惊讶。
那几个人仍在冲刺,匍匐,枪口不断冒出火光,动作幅度很小而精确度却很大,还没到终点,已经没剩下几个可打的靶子。当那几个人正要冲破终点稍有松弛时,一排流动靶从四面八方冒了起来,四个人纵起,两个滚翻,周围的靶子已经全部被打掉。
掌声已经快掀翻了赛场。
伍六一丧气的说:“我忽然觉得咱们两天的比画一点意思没有了。”
成才一直紧盯着远处那几个人,听到伍六一的话,他转过头来,长吐了一口气:“这也许就是我们演习失利的另一个原因。”
高城不解的看来,成才解释:“那是上次演习的蓝军部队,”他指了指那几个人的方向:“那个人,我不会看错。”
几个人默然无声,眼神都隐隐带上了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团部之后,伍六一受到机一连全体的热烈欢迎,三多仍然说他回七连,一个人的钢七连,成才也想要再回五班,但是暮色渐沉,今天已经没有回去的车了,他耸耸肩,转头看向许三多:“三儿,今天能住七连吗?”
许三多点头微笑,白牙闪闪:“当然能。”
不过,如果成才知道,袁朗会去七连看望许三多,和许三多聊聊天家家访什么的,他死也不会踏入七连的大门,他并不想与袁朗有太多的接触,一点都不想,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因此,在敏锐的察觉到楼道里有些不对的时候,在三多拍亮楼道的灯看到那个两毛二的军衔的时候,成才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不去住团部外面的招待所呢?
“您怎么来了?”许三多的口气有些惊喜。
成才抿唇,一本正经的敬礼。
袁朗穿着军正装,这绝对是一件很不常见的事,以袁朗的风格,他根本就不喜欢穿正装。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穿着作训服可以穿出正装气场,穿着军正装却显得吊儿郎当的人。袁朗弹一下军服上的灰,微笑着看向面前两人:“来三五三看个朋友,等半小时还没回。穿这身又老被人瞄,只好在你们连过道里,猫着。”
“您找谁?我帮你找。”三多好人情节大发。
成才轻微的向外挪动步子。
袁朗瞥了成才的脚一眼,先指了指三多,看到三多愣在那里,又凑近成才前来:“本来还想专门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刚好也到这来了,够缘分啊。”
成才低了头,一句话不说。
七连三班的宿舍,虽然只剩下许三多一个人,但无比光洁明亮,袁朗端着三多递来的茶杯,四下好奇的张望着,盯了一会成才明显的拘谨,开口说:“我知道你们改编的事,认识你们的时候就知道。”他摇摇头,看着成才:“坐过来啊,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张牙舞爪的瞪了瞪眼睛:“怎么,对这事,还是心里不舒服?面对老宿舍,不开心啦?”
许三多体贴的给成才也递上一杯白开水。
成才慢慢的向袁朗的方向挪了挪,然后答话:“没有,我没有心里不舒服。就是怀念而已。”他对上三多的眼睛,笑了笑。
“你呢?是不是暗地里净骂我们啦?”
许三多默然了一会儿:“嗯,您说很多人和事会离开我。都离开了,现在。”
成才不自然的动了动,而后说:“我,我去先拿一床被子来,首长?你们,你们聊。”他慌张的离开了宿舍,在洗漱池边撩起冰凉的水来洗了把脸。他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因为袁朗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他现在不太想面对袁朗。
成才计算着时间,抱着被子一个人静静的坐了好久,理顺了自己的心情,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三班宿舍,他想着,袁朗一定走了。但,他更没想到,刚一推开门,正对上袁朗晶晶亮亮的黑眼睛,一张放大的脸直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成才一惊,左脚习惯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结果正好踩在门边上,立刻自己把自己绊了一跤。
许三多忙关心的跑过去问要不要紧什么的,袁朗的声音带着笑意:“哎,狙击手,知道你心情激动,但也不用行这么大个礼,哦?”
成才缓缓起身,愤愤的瞪了一眼过去。我成才破罐子破摔了,谁怕谁啊,我小心翼翼个什么劲啊我,你,你个烂人,笑什么笑!
“哎,这状态才对么。”袁朗两手一拍,站起身来:“我说你,我怎么感觉你每次在我面前都怪拘束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军衔闹得?”他笑笑:“不必在意这啊。”
“是。”这一声有点咬牙切齿。
“三多啊,我和成才聊一会,你回避回避,没意见吧?”袁朗温和无害的对三多微笑。
“嗯,好。”三多更是乖巧,直接帮他们把门带上了,走前给成才一个露出牙的笑容。成才满脑袋黑线,看着面前的袁朗就觉得没什么好事。
“听三多说你现在在一个方圆几公里见不到人的鬼地方,而你偏偏把那里弄的有了生机,是不是啊?”
“报告首长,是草原五班。”
“报告什么啊报告,你不嫌累我还嫌烦呢。”袁朗摘下军帽放到床上,心里想着三中队那群不省心的南瓜们,谁肯跟他这么正正经经的报告说话啊?不习惯,太不习惯。
“是。”
“那,在那个什么五班感觉怎么样?”扬扬下巴:“我听说那不配发子弹?你的射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