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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波虹】Plus Qu’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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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一下,我都已经开学了啊


IP属地:山西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23-08-20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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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波奇酱这么说,那就选这部吧。”
    “好,我现在准备准备。”
    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抹上黑颜料,营造了观看电影的完美气氛。关上灯,拉上窗帘,选择电视信号,碟片转动的滋滋声,蓝屏。
    “即使我们长大了,‘别再像个孩子是的’这种话,我们依旧不会认可。年纪虽然已不是孩子,但我们心中永远是少年。那个真正的自己该如何安放?是否只能在此停留?如果是那样,在我们还剩下的短暂的能够包有自我的这段时间里:2004年芝崎高中文化祭。”
    电影中开场的女生跨越了二十年的时间,与我们面对面说话。我侧过头去看波奇酱。蓝色的眼睛倒映着冷色调的影像,她进去了,如同她平常练习一样。一分钟的时间。
    这么说来,我好像挺容易分心的,录音的时候,平常练习的时候也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进步得慢啊。我苦笑了一下,转头继续观看。
    伴随着镜头的移动,一个女生穿越了整栋教学楼。各色人物登场。小萌因为打篮球手指受伤而退出乐队,而惠和凛子因为矛盾导致乐队分崩离析。作为队长的惠不想放弃,找来了日语不太麻利的宋担任主唱。在家里练习。偷偷摸摸地潜入学校练习。夜幕降临的时候,点起篝火说悄悄话。为了寻找训练场地向前男友寻求帮忙。男生操着洋泾滨韩语告白,被简单的“既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回绝了。傍晚在河道旁的散步。宋在舞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礼堂用韩语幻想着表演当天。惠生日当天被前男友赠送礼物。
    真好啊。真好啊。特别的纯真。没有什么烦恼,只想大声地唱,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没有过去的苦闷,没有未来的忧虑,仅仅这几天。在我的高中时代这样的文化祭氛围在下北泽高中是见不到,毕竟是升学率为主的高中。秀华高中的文化祭弥补了我青春的空白。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文化祭了,哪怕是芳大的文化祭。
    最后一天下起大雨,学生们为了躲雨而进入礼堂。但是Paran Maum众人因为通宵练习而错过了时间。在磅礴大雨下冲进学校。响子藏于内心的爱恋终究没能表达出口。但是必须上台了。先是一首「リンダ リンダ」挑动起全场的氛围,然后是热血到让银幕前的观众都忍不住跳动起来的「終わらない歌」。伴随着如日后谈一般的四个女生的画面,电影结束了。
    好像真的结束。看着眼前滚动的制作人员名单,我才明白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在光中结束的故事。
    太棒了。
    她们还会再次聚在一起歌唱吗,在那个世界?文化祭不是结束吧?在大学,或者直接出社会工作后,她们还会聚在一起歌唱吗?她们如果……如果故事就此结束了呢?没有音乐节,没有签约,没有制作专辑,没有千人演唱会。就在那里结束,在那片礼堂的灯光下结束。沿着轨道滑出,向空白一片的光弹射。
    我回头看向波奇酱。她的嘴角向下,眉毛舒张,脸颊提起,眼里泛着泪光。
    什么呀这又哭又笑的表情,波奇酱野兽先辈化了吗?
    “那个,波奇酱?”
    “……嗯?”她转过头来看,那种又哭又笑的表情就更明显了。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事……”她把话咽了咽,“果然太美妙了,最后的那场演出,真的太棒了。光与雨和青春的交融,在演出中最极致地爆发而出,让人觉得音乐就是为此而生。但是,但是这么青春的东西怎么会属于我呢?我只不过是条躲在臭水沟里的阴湿虫子、没人……关心的……被人唾弃的……”她缩成一团不停颤抖,仿佛临近爆炸的气球。
    “停停停停停。好的好的,没事的没事的。”我摸着她的头,“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选这部电影的。不过真的是一部好电影呢。很棒的电影。让人回想起了往事呢。”
    “……你是说那次的文化祭吗?”波奇酱恢复过来,可怜兮兮地看向我。
    “是的……哦,不是在芳大的那次,就是秀华的那次,佐藤小姐发现我们的那次。还记得吧?”
    “嗯。无法忘记呢。”
    “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年了。啊,光阴似箭~”我伸了个懒腰。“很开心的文化祭呢,不是吗?啊啊,好多回忆啊。我记得那次……啊,对了,波奇酱的琴弦断了,然后喜多酱救回来了,然后呢,波奇酱又用通过压弦来维持音色。很成功的演出哦。我觉得可以进入我们乐队演出效果top5的。”
    “啊,是的,嗯,嗯……”
    “还有学校里面各个班级的特色摊位,那次你们班的女仆服真的很可爱。虽然说芳大的文化祭也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要说最值得纪念的,果然还是秀华的文化祭。下北泽高中没有这些真的太可惜了。”
    “……虹夏酱?”
    “怎么了?”我停下话头,转过来看她。
    “那个,我,我想知道虹夏酱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诶,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不过,我也经常发一些大学照片吧,大学食堂啊,纪念碑啊什么的,那次你们来也参观过吧。”
    “但,但是我很少听你主动说起,呃,那个,学习生活上的……比如,选课之类的?专业课的内容什么的。我不是很懂了啦反正……我想知道。”
    “嗯,学习生活吗……”我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动:“莫不是说,波奇酱对大学生活感兴趣啦?波奇酱是要打算努力学习了吗?虽然现在准备太晚了,但是可以准备明年的考试哦。一年时间足够补天了。”


    IP属地:广东35楼2023-08-24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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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嗯。我对芳大的生活挺感兴趣的。”
      “这样啊……”我往沙发一躺,“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对大学生活保有太多的期望好哦,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我完全不后悔上大学,确实让我增长了许多见识,接触到了许多新鲜事物。要是说到学习的话,大学和高中很不同,毕竟是选课制,课程表都是自己安排的。在课上不听讲也没老师管,要是老师讲的无聊很多人就在下面玩手机,当然我也玩,直接睡大觉的也不少。没办法,很多老师讲课很无聊的,尤其是那些自己不感兴趣的课。以前我也是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哦,也没想到到了大学以后也会像以前的凉一样在课上呼呼睡大觉了。当然我没逃过课,我认识的不少人就逃课。现在的班级也不像以前,是小班虽然说有班级聚会什么的,来促进关系——我在里面算是明星啦,毕竟是搞乐队的——但是我真的认不齐班里的人。错开的上课时间让我们没有多少交流机会。还有就是临近考试的时候,各个学科的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感觉时间怎么都不够用。之前期末的时候也看到我忙的样子了吧?就几个星期前的事,当时我不是连练习时间都没有了嘛。也是我自己没规划好时间,上学期选课选太多了。课多考试多,压力真的很大,到那个时候经常能看到有人通宵在图书馆学习,算是高中看不到的景象呢。毕竟考得好排名靠前还有奖学金拿。——啊,说起来国内的奖学金也少,所以竞争挺激烈的,像我这样智力平庸的就不会去争了,嘛,有乐队的收入就好了。现在也不怎么打工了,毕竟专辑的收入和公司的合同也足够了。虽然像凉这样乱花钱还得继续在starry帮忙才行。——那个,好像一直都是我在说?感觉我都是在说一些网上经常能够看到的东西呢,逻辑也乱七八糟的……没关系吧?”我看向在沙发上抬起头土下座的波奇酱。
      “没,没事的,请,请讲下去吧。”
      “喜多酱最近也忙啊,”我打开手机,点开了line,又把手机收了回去,“入学考试真的是件辛苦活,再加上最近还有录音、姐姐婚礼演出准备什么的,还有喜多那复杂的社交圈子,Ins的更新频率也下降了,最近话也少了一点。感觉一下子好不熟悉啊哈哈……不过能见到脸上绽放着笑容,多少不会担心呢。虽然每个人都又忙又累,但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大家应该挺开心的吧,为梦想努力什么的……
      “……嗯,我是这么觉得的。”我搓弄着手指,仔细地感受着自己的关节。
      “挺棒的,不是吗?有很多人为了养家糊口不能做自己爱做的事。大学里很多人为了工作选择了自己毫无兴趣的东西,虽然拼尽全力地去学,却始终无法掩盖自己内心深处的抵触感和厌恶感。我想波奇酱应该能感同身受?厌学情绪到了极致的时候,接触到课本就有一种呕吐感什么的……能投身于热爱的事情上,也是一种幸运吧。”


      IP属地:广东36楼2023-08-26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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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说话,挪动双腿,恢复成坐姿,随后双手撑在双腿上,托着下巴,眼睫毛下扫,露出的眼睛如同外面的上弦月。一种负罪感向我扑面而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自私到没有想到波奇酱?我有想过波奇酱的梦想吗?那,不是来自于我的……
        “我这样的笨脑子想不明白……但,有时真的想亲自体验一下大学生活,至少想体验一下完全不同于现在的生活。”
        “波奇酱也快要毕业了呢。”
        “嗯。”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是,是的”
        “有什么感想吗?”
        “……不知道,有种很混沌的感觉。明明这么讨厌上学来着。但是到真正面对这个时刻的时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既没有受到过同学的欺负,也没有被老师刁难过,顶多就是考得差了被找家长。记忆最深就是天天在课上睡大觉。毕竟谁也——哦不对,我现在算是出名了,属于不知道是好是坏的出名。然后呢?好像就没有了。这几年的美好回忆无不围绕在结束乐队的周围。要是有一天二里问起我高中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可能一点都回答不出来,因为我总是游离在学校的边缘。我好像,很害怕那个日子到来。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要结束了吗?我没去过学校的饭堂,因为人太多了……还有学校的体育馆,我也没怎么去过。也没品尝过学习好被老师夸过的滋味。还有那种女生圈子,也没融入进去过,虽然喜多酱也曾邀请过我。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好多好多事情没做,但我没有动力去完成。真的有必要弥补这些遗憾吗?真到了毕业典礼,樱花飞舞的那天,我猜不出我脸上是什么表情,是彻底的解脱吗?还是和周围人一起流着泪?……好矛盾……表演的像个人?……”她挠起了头,苦苦思索着。
        “表演什么的,有点太难听了。”
        “努力扮演正常人……”
        “那也很难听,波奇酱本来就是正常人啊。充其量,呃,有些行为很怪而已。”
        “……”
        完了我会不会话说得有点刺耳?
        我伸过手去,一把把她抱住。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在我眼里,无论是怎样的波奇酱都好,都是结束乐队里最耀眼的吉他手,是我最喜欢的人。不拘泥别人的看法,超脱于周围的偏见与,这不是我们说过的吗?如果有一天回心转意了,大可以自己重新准备考进大学,再体验一次学校时光。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好享受剩下的三个月时间吧。毕竟可能是最后一次做学生了……”
        她静静地依靠在我的怀里,如同温顺的小动物一般,被我抚摸着头。我的手
        但总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我稍微低一下头。
        “啊,那那个,波奇酱?好像时间也挺晚的了。要不我们现在去洗澡什么的?”
        “啊?哦。洗澡啊。嗯……一定得洗吗?”
        “难道不洗吗?”
        “可是我昨天才洗过一次诶。而且好累,连躺进浴缸里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波奇酱,你也不想被人看作是刚从垃圾堆里出来的小孩吧?”
        她吓得立刻跳了出来,并且立刻土下座:“我马上洗,我现在就去洗,每两个小时洗一次。”
        “也不用这么夸张啦。”我无奈地挠挠头。
        “但是真的好累,现在就想打地铺睡觉了……虹夏酱?”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诶?什么?”
        “那个,呃,那个,今、今天我我们能够一起洗澡吗?”
        “一起?可以啊……不对,等等,为什么要一起洗澡?”
        “因、因为,真的好累啊……”
        “那在浴缸里泡着放松不就好了?”
        “我、我害怕泡着泡着睡着了然后就……”
        我的脑海里冒出一脸傻笑的波奇酱慢慢滑入洗澡水中气泡上浮逐渐消失的画面。
        “我我我我明白了,我们就一起洗澡吧!”
        “好!”她立马抱住了我,用头狂蹭。“虹夏酱人太好了。”
        “什么呀这一下子这么见外的语气……“不过考虑是不善于说话的波奇酱,也就无所谓了。
        “我现在回房间找找衣服。”
        “我也一起去吧,毕竟还是要我自己本人挑选合适的好些。”


        IP属地:广东37楼2023-08-31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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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楼去。波奇酱打开了她的衣柜,拿出了要换的衣服,对我说:“虹夏酱你先挑一下,我去放一下洗澡水。”随即下楼去了。
          我一眼相中了黄色恐龙睡衣。比划了一下,也和我本人的身形差不多。内衣也合适。
          “虹夏酱,洗澡水放好了~可以下来了~哦,还有浴巾和衣服都帮忙拿一下。”
          “好~”
          浴室的入门处是换衣的地方,我慢慢地把衣服脱去,用浴巾包好头发后,走了进去。
          氤氲弥漫,瓷砖沁出水珠,我的脚趾紧抓着地板,鸡皮疙瘩的山脉平地拔起。浴缸不算很大,一米五左右。我小心地躲开了波奇酱的脚,伸脚点进水中,让身体慢慢适应水温,缓缓地坐下,调整好了坐姿,然后才敢正视眼前的人。
          碧蓝的眼睛望着我,白萝卜般的肩膀露出水面,水滴沿着锁骨在其交汇处滴落,水面是涟漪的形状,我舒出一口气。为了有足够的空间,我俩贴着缸壁,膝头浅浅浮出水面,双腿交叉放着。能夹到波奇酱的小腿。身体的疲惫与热水产生对流,每个毛孔都吐露着对疲惫的不满。紧绷着的神经舒缓下来。
          “啊~好满足。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就是大冬天能泡上热水澡啊~”我往后一仰,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这么一想波奇酱的担心不无道理。说不定我也会舒服到在浴缸里睡着呢。
          “呃,其,其他几件是什么呢?”
          “其它的?嗯……练习完之后的芭菲和松饼。”
          “还有呢?”
          “一曲过后台下热烈的掌声。”
          “还有呢?”
          “毫无顾虑地打鼓。”
          “还有呢?”
          “看到乐队的大家能笑得很开心的时候”
          “还有呢?”
          “还有……不是,为什么一直都是我在说呀?波奇酱你也说说嘛。”我抱起我的膝盖。
          “啊,我、我吗?我的话……看见自己的视频点赞数蹭蹭蹭地往上涨的时候。”
          “很有波奇酱的风格呢……还有吗?”
          “……在麦当劳里吃汉堡可乐的时候。”
          “那可真爽,大满足呢。不过吃多了可不好。还有吗?”
          “嗯,被人当着面夸赞的时候。”
          “波奇酱你好棒啊。“
          “欸嘿嘿嘿嘿……”经典的波奇式大傻笑。


          IP属地:广东38楼2024-05-0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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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手伸了过去,揉捏起波奇酱的脸颊。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一场的缘故,她的脸皮轻薄了一些,没有以往那种肉肉的手感。虽然平常熬夜不出门,但波奇身体却能将营养分配到合适的地方。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要是我是这么个作息,恐怕身材要走形了。
            “呐,再说多几件吧。”我稍稍用了点力。
            “再夺所ji件,呃……恁吃到虹夏酱亲手做的饭。”
            这回轮到我傻笑了,我把手收了回去。
            “还有能和大家一起去吃甜品。”波奇酱是蛋糕爱好者。
            “嗯,我也是。”
            “和乐队一起出去玩……呃,或许不出去也挺好的,或者说人不那么多的地方……在一起的时候。”
            “嗯。“
            “我们的专辑大卖。“
            “嗯。“
            “还有考试没有挂科。或者说即使挂科了也不用去补课。”
            “这个就有点……嘛,确实挺开心的。这次假期结束以后,我也去逃上几节课吧。”我双手搭在浴缸边缘,继续感受着水温。我伸手去拿沐浴露,挤上些泡沫,涂抹在身上。
            什么呀那期待的眼神,好耀眼,啊受不了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转过来吧。“
            她乖乖地转过身来。我沿着她的身体曲线。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毫无中介地接触她的肌肤,那原先在运动衫、内衣下的裸体。我察觉到了手指的细微颤动。或许是热水浸泡的缘故,我的心跳如时钟般精确但不失舒缓地跳动。我平稳地呼吸着。我好像等待了太久。但眼前的事似乎不过是来自记忆深处的回响,那个分不清梦幻与现实的地方。每次抚摸连点成线,结成了蛛网。我在蛛网的中心。我被甜蜜所捕获。我享受着落入网中的猎物。我是蜘蛛。我是蜜蜂。我构造着自己的巢穴。我被吞食着。
            脑子的晕眩提醒我们应该离开浴缸了。
            在我用花洒冲洗身体的时候,她说:“虹夏酱,能帮我洗头发吗?”
            “洗头发?可以啊。”
            她解下浴巾,头发如礼花般落下,委及地面。我搬来了小板凳。


            IP属地:广东39楼2024-05-08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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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发有这么长吗?还是说因为坐在板凳上?我沿着发丝稍稍捋顺她的头发。在冬天的作用下,作息不规律反映在发质上:毛刺,干燥,几根头发当作了我的伴手礼。我用花洒尽可能湿润她的头发。抹上洗发水,揉弄起来。用手指将泡沫渗入每一寸发间。给自己洗头发和给别人洗头发总归是不同的。我不知道该使用怎样的力道。她微微颤动,尽量配合着我。重复。重复。理发师会觉得有趣还是无聊呢?重复。重复。长发命果然都很辛苦啊。
              闻到味道后我才注意到是和我同款的洗发水。
              “虹夏酱,你不洗吗?”看得出她很想帮我。
              “我昨天才洗过啦。”
              “好吧……”她的头重新低了下去。
              用换衣间的吹风机吹干了她的头发。我捧起她的头发,闻了闻,用脸蹭了蹭。很暖和。要是能直接围上脖子出门该多好。
              “锵锵,这样就大功告成了。”我笑着宣布。我从未想过洗头发对我来说竟也能如此开心。
              “欸嘿嘿……”她让我想起一个旧比喻:红苹果。甘甜,可口。
              当我穿上那件黄色恐龙睡衣,她忍不住惊呼:“这也太可爱了。”我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重新焕发那我曾想摆脱的稚气。我的个子已经很久不涨了。哪怕上了大学,也会有人说我长得像小孩,虽然我的身高放在日本女性里并不突出(无论褒义还是贬义)。凉很久以前就开始嘲讽我小孩子气。有一次被她嘲讽到急眼了,便恶狠狠地发誓我要成为像姐姐一样的大人(事后回想起来似乎挑错了榜样)。虽然口头上说着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却不知道怎么做。陌生人不会说你孩子气,熟悉的人说不出在哪里。最近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说了。
              “今天小恐龙虹夏就要把波奇当作自己的夜宵哦。”我回过头来摆出爪子架势,故作恐吓状。
              “呃但是我的肉并不美味啊。”她惊恐地双手抱胸。
              “好不好吃试过才知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浅浅地在她的脖子上咬上一口,淡淡的牙痕很快随着弹性恢复而消失。
              “嗯——味道有点怪怪,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这样可不行的。小波奇可要好好地当小虹夏的食物。作为食物实在不合格!判处你缓刑!”
              “诶,怎么这样……”
              “以后要好好吃饭哦。在我目力范围内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IP属地:广东40楼2024-05-11 0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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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
                我又伸手去揉捏她的脸颊。她驯顺地接受我的蹂躏。我在镜子前用她的脸做出各种鬼脸。我笑了。她也傻笑。
                我们上了楼,波奇搬出了桌子和被炉。
                “果然大冬天就是要这个呢!只有传统的和式房间才能享受到被炉。哎呀,这下我开始羡慕起榻榻米房间了。”我兴奋地说。
                “是,是吗……但是榻榻米房间也有缺点,比如说每天都要重新铺设被褥,要是天气潮湿的话也不太舒服……”
                “嘛,或许是居住在西式房间里太久的原因吧,想换个居住环境什么的……”我卷了卷鬓发。
                被炉热身完毕,我们将脚伸入到桌子下方。被炉如轻柔的羽毛般抚摸、摩挲着我,从足部,到小腿。我卧倒在桌子上。太阳穴似乎有了自己的生命,开始搏动。我的眼帘半垂,迷离地扫视着房间。那是衣柜,那是凳子,那是工作的壁橱。那满墙的照片。但又有如何呢?
                我的手指被抬起。
                我转过头来。她用双手抬起我的中指,观察着指甲上的(我不太喜欢修指甲)。被我发现后她立马害怕地将手收了回去。
                赶在她道歉之前,我立刻说:“没事的,可以哦。”
                “真,真的吗?”
                “嗯,可以。”我点了点头。
                我主动张开五指。她贴了上来,微调手指,努力地一一相应。五指对上五指。我的手显得略小,与她的手指相差三厘米。粉嫩与苍白相对应。隔着手指,蓝水晶与红宝石高低相望。粉色的刘海没有遮挡白炽灯的热情,而白炽灯在蓝水晶的底部化作青绿的万花筒。以往的慌乱和紧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轻轻的迷醉及卑怯所包络的甜蜜、梦幻和温柔,如同那令人回味无穷的蓝莓挞。
                我重新坐正,扣住她的手掌。突然被我扣住,她有点不知所措,随后她也抓紧我的双手。掌骨间。随后我主动松开,往后一挪,尝试用脚触碰她的脚,她配合着我。脚掌也对应上了。
                “好温暖啊。”我说。
                “是啊。”
                “真好啊。”
                “好啊。”
                “要是凉和喜多也能享受到该多好啊。”
                “嗯。”
                “要是那次你也能和我们一起去温泉旅馆就好了。”
                “……考得太差确实是我的问——”
                “啊啊啊,换个话题吧。话说回来,我们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一起出去旅游了。”
                “这,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呢。最近离开东京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是呢。上一次出去是……啊,是逛庙会的那一次。”这么一想确实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24-05-16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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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属于东京的热浪在我脑海里开始翻腾,将我冲向去年夏天。
                  “去年夏天确实很热呢。”
                  “是,是的……不过年年夏天都这么热。”
                  “也是……呐,波奇酱,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7月份都这么热了,12月肯定更热吧’。”
                  “这,这——哈,哈哈哈哈哈——”笑话的效果超出我的想象,她笑得合不拢嘴,很快躺在地上捂起肚子,“这,这怎么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
                  我微微笑着,过了一会也大笑起来。尽管已经看过很多次她的傻笑,但这一次她的笑貌莫名感染了我。
                  我擦了擦眼泪,问:“说起来,那个狐狸面具你还留着吗?”
                  “啊,那个,我,我还留着,稍,稍等一下……”她用力翻了个身,踉跄地跑到壁橱。翻找一番后,从箱子里拿了出来。她递给了我,并坐到我旁边。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狐狸面具,普通到不知道用什么特殊的语言来描述,几百日元就可以从景区路边小摊档换到一个。在灯光下,塑料有着某种巧妙的抛光效果。
                  无论如何端详还是觉得很普通。
                  “波奇酱,稍微抬抬头。”
                  “好,好的。”
                  “嘿。”面具能正正好好地贴在她脸上。她支吾了几声,就像刚刚被逮到做坏事的猫一样,虽然是主人在故意使坏。粉毛狐狸蜷缩着仰躺在地面上表示顺从。我揉揉了她的肚子。如同揉弄许久的白面团,忍不住让人于其上摁上几个手印,再重新捏合,搓出馒头供人品尝。她的身体因为瘙痒微微颤抖,并努力维持没有系上的面具不要掉下。我渐渐躺在她的肚子上,她没有反抗。我不敢彻底压下我的重量,轻轻抬着头,自然对颈椎来说很不舒服,让人梦回那些考大学埋头奋斗的日子。一只手按住我,让我放松地躺下,我侧过头来,她微微揭开面具,露出微笑。唉,怎么感觉是我被照顾了,真是的。闭上眼睛,淡黄的天花板接上庙会的蒙太奇,她穿着浴衣,给我膝枕。
                  远方泛橙地平线划破了白天和晚上。平缓的山道上,络绎不绝的人们讨论着刚刚结束的表演,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与游戏欢迎着游客。打气球,扔圈套奖品,点缀着紫菜和芝麻粒的黄澄澄章鱼烧,旋转吐出粉红糖丝的棉花糖机器,传统娃娃与狐狸面具与红白圆扇。我们都穿着租借来的浴衣。波奇的浴衣是我亲自挑选的,手掌大的白色樱花附着于粉色布料上。凉身着浅蓝色浴衣,绣着待食的蓝色草叶。喜多的浴衣以红黑作为主题色,暗绿色的叶子衬托着带着黄花蕊的红花。喜多手机的闪关灯未曾停断。凉拉着波奇酱去玩各种抽奖游戏。是啊,这才是节日。人们醺醺然于世界的欢乐中,节日降灵到人们身上,不是日历上标示着不用工作的数字。
                  凉说:“虹夏,给我买苹果糖。”
                  “……你不会逛庙会一点钱不带吧?”
                  “我的钱全花在地铁票上。”
                  “真是的。”
                  我买了四支。


                  IP属地:广东42楼2024-05-27 0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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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甜的苹果糖在口腔里拉起甘甜的协奏曲,一层层糖衣下轻纱般的苹果果肉挑起味蕾神经,让人忍不住小口咬下,享受崩解出的一块块糖粒。
                    喜多一个贩卖节日特色纪念品的小摊前停了下来,拿起一个可爱的日本娃娃开始把玩。我们其他三人也驻足欣赏。凉拿起一个娃娃,小声点评和服可以做的更精细些,摇了摇头,随后放下,拿起另一个面具,对着我指出哪里做工不好,遗憾地放回原处。你只是买不起所以吐槽吧,我嘀咕着。我侧过头来看波奇酱。她的眼睛里反映着狐狸面具。
                    “波奇酱,你喜欢这个吗?”
                    “诶,啊,不是……只是……”
                    “我觉得很适合你哦。”
                    “是,是这样吗?”
                    “试一下吧?”
                    “诶?”
                    我让凉帮忙拿着苹果糖,拿起一个面具,获得老板的同意后,给波奇酱带了上去。面具的邪魅驱除了固有的傻气,面具上小小的隙缝将内在的蔚蓝光和外在的橙黄光一并吞没。美容,换新发型,衣服搭配,外貌变化能够改变人的气场。但是与面具的作用相比,的确是小巫见大巫。这一刻,波奇酱确确实实变成了粉色白面狐狸。远远地观看面具表演的时候,只是把它当作表演固有的一环,一种美学表达的方式。当妖怪真正附身于自己熟悉的人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书上读到的人们依靠面具与神交流一事并非虚假。人带上面具的一刻,神灵确确实实降临于世间。
                    我解下面具,并问老板:“老板,这个要多少钱,我买下了。”
                    “虹,虹夏酱让你付款不太好吧。”神灵一开口,中之人就显露其真身。
                    “没事啦,毕竟是我想买,怎么能让你讨这个钱呢?就当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听到我说这些,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喜多也挑好了自己的东西,我们离开了摊铺,继续朝着山顶进发。我提出我小小的请求:“波奇酱,直到山顶的神社前,你能一直带着这个面具吗?放心,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的。啊,不带也没关系的。只是……”
                    “好,好的……”希望不是因为她不会拒绝才答应我的吧。
                    我帮她重新带好了面具,她伸出了手。我握住她的四根手指。手上汗珠的触感如此清晰。
                    “哦,玩得这么大胆吗……”
                    “你闭嘴凉。”
                    “果然这种时候就充满了青春的感觉呢!夕阳下的奔跑什么的。”
                    “穿着木屐也不适合奔跑吧……”


                    IP属地:广东43楼2024-05-28 0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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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山顶,人群越像保龄球瓶一样聚集一起。不小心擦碰的两人都觉得尴尬,争相道歉,害怕给别人添上一个抹不去的污点。此时的我们自然没有心情不识相地凑上去看摊位,只得尽快地向山上走去。我走在最前面,喜多排在第三位,凉殿后。我紧紧抓着波奇酱的手,用我的身体挤出一条路。她的手出乎我意料的平静。我回头看她。或许是因为面具的作用,看不到人流。在面具的罅隙里,只有模模糊糊的背影。此时的我们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模样?或许是一个黄头发女孩小心翼翼地带领她的朋友们沿着“小径”走出人海森林,如同童话故事一般。
                      在鸟居下,我回过身来解下她的面具。她喘着气,眼睛一下子没有适应,用手遮挡起头上路灯的光,眯了起来,聚焦于我后,才睁开双眼,就像一朵蓝色蔷薇慢慢绽放。
                      “波奇酱,已经到山顶了。”
                      “啊,诶?已经在山顶了吗?”她很惊讶。
                      “是啊,毕竟这座山也没多高嘛。”
                      太阳已经沉没下去,依稀的星光代替尚未升起的明月宣示夜晚的主权。灯光勾勒出城市的轮廓。沉闷的白天过去了,到了夜晚,人们才苏醒过来,享受真正的热情。
                      在神位前我们双手合十许下心愿。这一个场景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但我希望仍有下一次,再来一次。明年的春天,明年的夏天,以后很长的日子里。和这些我深爱着的人一起。
                      至于许下了什么愿望,我已经忘了。
                      “虹夏,借我两千块钱,我想去买点东西,顺便补上香火钱。”
                      “哈?为什么我要……”
                      “啊,前辈我刚好也有看中的东西呢。我们一起去吧。”
                      “你们精力还真是旺盛。我已经快累倒了。”
                      “我,我也是。”
                      “平时节省的精力不用在这个时候可就没有意义了啊。”凉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难道说你live的时候都在摸鱼?”
                      我还是给了她两千钱。她俩就先行离开了。


                      IP属地:广东44楼2024-05-29 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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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奇酱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是,是……”
                        神社的后方人烟寥寥,空出了几个长凳。我们几个趔趄走到长凳面前,“咚”地坐下。发软的小腿申诉着一整天的不易。我伸开双脚,缓和腿部的疲劳。长凳没有靠背,我只能双手撑着凳面,依靠腰部继续支撑因突然放松而微微颤抖着的上半身。而体力不怎么好的波奇酱的情况显然更不好,她试图寻找一个舒服的坐姿,但无论如何调整都觉得十分别扭,只能用最为熟悉的佝偻姿势休息。黏糊糊的感觉趁着安静的短暂时光又回来了。
                        “好想回去洗个澡啊。”
                        “是啊。”
                        我回头看着她。她的脸和远处的路灯重叠在一起。光晕包络着她。即使是凶狠的疲惫,经过蓝眼睛的过滤后,都散发着柔和的光。一滴汗珠沿着脸颊滑落滴下。脸上的绒毛在灯光的照耀下清晰无比。一瞬间我仿佛梦回了居酒屋前。真正的降临。
                        她发现我正看得入迷,吓得立刻挺起身子。
                        “虹,虹夏酱,怎么了吗?”
                        “啊啊啊,啊没事,我只是……呃,那边有个雕像,我在看那个雕像,喏,就是那个,”我指着那边的雕像,“是的,我在看那个雕像而已,就那样,是的……”我胡言乱语试图圆场。她好像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她重新蜷缩起身体,身体微微颤抖。
                        “那个,波奇酱,要不要我……呃……我给你膝枕?就是,让你舒服点……”我的身体抖得厉害。
                        “啊,呃……啊?”她瞪大眼睛,“膝、膝枕吗?虹夏酱的膝枕吗?”
                        “对,膝枕,我看你坐的很不舒服,所以就想,呃,你躺着可能更舒服一些,什么的……”
                        “真、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我向右挪动一个身位,拍拍我的大腿。“这是给波奇酱准备好的枕头哦。”
                        “真可以吗?”
                        “真——的。”
                        “诶,诶嘿嘿嘿嘿嘿……我、我不客气了。”她顺势躺下,枕在我大腿上。我们的眼睛对接上了。
                        她的脸上同样有着微小汗珠,但这次没有惨白的底色,即使冷光灯在她脸上营造脂粉的效果,但健康的红润仍然宣示自己的主权。不过随后,羞涩的红旗就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她的眼睛开始乱飘,寻找合适且不尴尬的聚焦点。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不能再看下去了。她侧过身来,闭上了眼睛。她那漂亮的耳朵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我抬起手,想抚摸她的头发,但害怕这是否显得太过亲密。我的心脏乱撞。我察觉到她的不安。我还不想打扰这片刻的宁静。
                        她先开口了:“虹夏酱……”
                        “嗯哼。”
                        “能唱首歌吗?”
                        “嗯?”
                        “就、就是唱歌,呃,你看,夏天嘛,多适合唱歌……呃不是,夏天和唱歌好像没什么关系(小声)……我想、想听你唱歌,因为没听过——”她等着我的反应。
                        “嘛,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唱歌不怎么好听,真要听吗?“
                        “是、是!我想听。不用唱出也可以的,哼歌也行。“
                        “嗯,要找一首夏天主题的曲子呐。我想想……summertime怎么样?“


                        IP属地:广东45楼2024-06-06 0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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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只要是你唱的我都、都可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开始了,只要不嫌我大白嗓就行。”
                          君の虜になってしまえばきっと
                          この夏は充実するのもっと
                          噂のドリーミンガール、忘れないで
                          でも気持ちを伝えてしまえばいつか
                          この夢は覚めてしまうだろうな
                          青い影が揺れる
                          ……
                          周围的空气似乎随着歌声流动起来。微风拂过,携走身上残余的点点不快,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揉捏我的面庞。我闭上了眼睛,微微抬头,感受夏日女神带来的欢欣,似乎我自己也聆听起来自自己喉头的歌声。我还没有听过记录下来的自己的歌声。说不定很悦耳的?说不定。
                          “嗯,唱完了。“
                          膝上意犹未尽的她愣了愣,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随后急忙说道:“我,我觉得虹夏酱的歌声很好听!“
                          “真的吗?谢谢你的夸奖。“
                          “不是恭维话哦,是真的很好听!如,如果虹夏酱不是鼓手位的话,完全可以在live上献唱一首啊。“
                          原来我唱歌真的还可以啊。
                          “太夸张啦。但我很开心,还没有人夸过我唱歌好听。“
                          “以、以前没有唱给别人听吗?“
                          “和朋友去KTV唱过,不过对自己的声音不自信所以唱的也不多……平常基本上都是自己哼歌。”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完整听完虹夏酱唱歌的人吗?”
                          “大概是吧?”
                          “诶,感觉好开心。”
                          “又被波奇酱夺走一个第一次呢。”
                          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现。
                          我伸出手,捋了捋她的刘海,露出她白皙的额头。我分不清手上的汗是谁的。我想用我的额头触碰她的额头,但是姿势不允许,我也不允许。她看着我,我躲避她那温柔的目光。汗珠顺着眼角流下,刺痛我的眼睛,我用手揉搓,但越揉越痛,只能闭上眼睛,缓解疼痛。
                          “……虹夏酱……”
                          “嗯?”我半睁眼睛。
                          “我、我、我、哈,我来给你膝枕吧!”她立马用手遮住羞红的脸,“啊啊啊啊,好羞耻,忘了我的提议吧,我什么也没说过。”
                          我努力撑开双眼,“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哦。想给我膝枕是吧?”
                          “……系的……”糟糕,她快翻白眼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就……来吧?”
                          “……真的可以吗?“明明是你邀请我的吧!
                          “当然可以啦?吉他英雄的膝枕是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啊。”
                          “诶嘿,诶嘿嘿嘿……”
                          我们交换了位置。如果说姐姐的腿像是带着护套的木棍的话,那么波奇酱的腿如同塞满棉花的布偶,令人怀疑这双腿是否真的能支撑舞台上长久的表演。颈椎终于盼到了它的下班时刻,舒舒服服地瘫坐在腿上。神经将颈椎兴奋的消息转递给眼睛,我闭上了双眼。眼翳下,紫色与橙红色的图案交错在一起,向着中心点收缩,又在某一瞬间散射出去,如同春天那些导致你迟到的路边鲜花。我重新睁开眼睛。脸上的绒毛在背光下退隐到阴影中,蓝眼睛的底部不再折射外物的轮廓。但这就是我熟悉的脸,记忆中最清晰的脸,无数日月重叠下的脸。谁说不可能在现实中找到记忆的图景呢?
                          我再次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脸颊。她的脸是冷的,似乎穿越了时空。像投下一颗石子,我的内心泛起无数涟漪。在水波的顶点,是幸福,在水波的低点,是不安。为什么两种感情总是一起出现呢?她眨巴着眼睛。我重新感受到我的手。我明白了,我担心着失去眼前的一切,就像那些明明手持大把钞票,但仍感到忐忑的吝啬富人一样,一场股票市场的危机可能就带走他们的一切财富。只要时间一过,她的双腿传递出酸痛的信号时,这一切都会结束,如同剧终。“おわり”三个大字在观影者心中划下间隔,一部好电影的观影记忆无法被抹去,之后的观看也不过是反复涂抹最初的记忆。我竭力不去想,那种可能性像是深渊一般,只要去想象,就会在其中自由落体。如同在睡梦中一脚踩空,猛地惊醒。是的,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但我们难道不是每晚都会去睡眠,却做着不一样的梦吗?仅此一次的梦幻,在这一刻我能改变世界,独属梦幻的世界。她握住我的手,贴近她的脸颊,闭上双眼。我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像后来无数次那样。她的手,她的脸,她的发丝,从光晕的背景下浮现出来。她还是如此的美丽,但梦幻仿佛借助我眼睛的窗口,踮起脚,离开大脑的房子。就像在live上某个高潮后的某个瞬间,突然间,意识被抽离出来,周围的一切化作影像,队友观众都与你无关。心中的迷茫督促着你赶快结束这一切。你不知道为何想要逃避。难道是疲惫吗?对所有一切的疲惫吗?一切都在下坠。
                          “虹夏酱……怎么样?”
                          “……嗯……很舒服。”
                          “太好了。”
                          她松开了手,我的手慢慢滑落。我调整着我的呼吸。
                          我想一直这样躺着。
                          但这是不可能的。
                          随着呼吸频率平稳,耳边心跳声也如回声一般渐渐消失。她越来越清晰。困意消失了。此刻我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和颈脖。汗水在下巴汇聚成滴,滴到嘴唇上,咸涩的味道让舌头火辣。突然间,眼前的一切换上了新的面貌。就像一位盲人突然恢复了光明。一切都如此熟悉,不过有些许不同。是的,我被我的世界困住了。到处都只有我自己的幻影。难道我不自私吗?我处处考虑着她的感受,那真是考虑她的感受吗?我何尝不是被我心中的她的形象所困?那里,不就有她的世界吗?我,可能,害怕那个世界。但是那个世界就在那里。
                          我想要确认,我想抵达她的内心,她的世界的深处。
                          我起身,将她反压在榻榻米上。双目对视着。
                          “波奇酱,你应该说出真心话了吧。”


                          IP属地:广东46楼2024-11-1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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