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要是你唱的我都、都可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开始了,只要不嫌我大白嗓就行。”
君の虜になってしまえばきっと
この夏は充実するのもっと
噂のドリーミンガール、忘れないで
でも気持ちを伝えてしまえばいつか
この夢は覚めてしまうだろうな
青い影が揺れる
……
周围的空气似乎随着歌声流动起来。微风拂过,携走身上残余的点点不快,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揉捏我的面庞。我闭上了眼睛,微微抬头,感受夏日女神带来的欢欣,似乎我自己也聆听起来自自己喉头的歌声。我还没有听过记录下来的自己的歌声。说不定很悦耳的?说不定。
“嗯,唱完了。“
膝上意犹未尽的她愣了愣,不敢相信就这么结束了,随后急忙说道:“我,我觉得虹夏酱的歌声很好听!“
“真的吗?谢谢你的夸奖。“
“不是恭维话哦,是真的很好听!如,如果虹夏酱不是鼓手位的话,完全可以在live上献唱一首啊。“
原来我唱歌真的还可以啊。
“太夸张啦。但我很开心,还没有人夸过我唱歌好听。“
“以、以前没有唱给别人听吗?“
“和朋友去KTV唱过,不过对自己的声音不自信所以唱的也不多……平常基本上都是自己哼歌。”
“也就是说,我是第一个完整听完虹夏酱唱歌的人吗?”
“大概是吧?”
“诶,感觉好开心。”
“又被波奇酱夺走一个第一次呢。”
她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好像并没有发现。
我伸出手,捋了捋她的刘海,露出她白皙的额头。我分不清手上的汗是谁的。我想用我的额头触碰她的额头,但是姿势不允许,我也不允许。她看着我,我躲避她那温柔的目光。汗珠顺着眼角流下,刺痛我的眼睛,我用手揉搓,但越揉越痛,只能闭上眼睛,缓解疼痛。
“……虹夏酱……”
“嗯?”我半睁眼睛。
“我、我、我、哈,我来给你膝枕吧!”她立马用手遮住羞红的脸,“啊啊啊啊,好羞耻,忘了我的提议吧,我什么也没说过。”
我努力撑开双眼,“这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哦。想给我膝枕是吧?”
“……系的……”糟糕,她快翻白眼了!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那就……来吧?”
“……真的可以吗?“明明是你邀请我的吧!
“当然可以啦?吉他英雄的膝枕是多少粉丝梦寐以求的啊。”
“诶嘿,诶嘿嘿嘿……”
我们交换了位置。如果说姐姐的腿像是带着护套的木棍的话,那么波奇酱的腿如同塞满棉花的布偶,令人怀疑这双腿是否真的能支撑舞台上长久的表演。颈椎终于盼到了它的下班时刻,舒舒服服地瘫坐在腿上。神经将颈椎兴奋的消息转递给眼睛,我闭上了双眼。眼翳下,紫色与橙红色的图案交错在一起,向着中心点收缩,又在某一瞬间散射出去,如同春天那些导致你迟到的路边鲜花。我重新睁开眼睛。脸上的绒毛在背光下退隐到阴影中,蓝眼睛的底部不再折射外物的轮廓。但这就是我熟悉的脸,记忆中最清晰的脸,无数日月重叠下的脸。谁说不可能在现实中找到记忆的图景呢?
我再次伸出手,触碰到她的脸颊。她的脸是冷的,似乎穿越了时空。像投下一颗石子,我的内心泛起无数涟漪。在水波的顶点,是幸福,在水波的低点,是不安。为什么两种感情总是一起出现呢?她眨巴着眼睛。我重新感受到我的手。我明白了,我担心着失去眼前的一切,就像那些明明手持大把钞票,但仍感到忐忑的吝啬富人一样,一场股票市场的危机可能就带走他们的一切财富。只要时间一过,她的双腿传递出酸痛的信号时,这一切都会结束,如同剧终。“おわり”三个大字在观影者心中划下间隔,一部好电影的观影记忆无法被抹去,之后的观看也不过是反复涂抹最初的记忆。我竭力不去想,那种可能性像是深渊一般,只要去想象,就会在其中自由落体。如同在睡梦中一脚踩空,猛地惊醒。是的,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但我们难道不是每晚都会去睡眠,却做着不一样的梦吗?仅此一次的梦幻,在这一刻我能改变世界,独属梦幻的世界。她握住我的手,贴近她的脸颊,闭上双眼。我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像后来无数次那样。她的手,她的脸,她的发丝,从光晕的背景下浮现出来。她还是如此的美丽,但梦幻仿佛借助我眼睛的窗口,踮起脚,离开大脑的房子。就像在live上某个高潮后的某个瞬间,突然间,意识被抽离出来,周围的一切化作影像,队友观众都与你无关。心中的迷茫督促着你赶快结束这一切。你不知道为何想要逃避。难道是疲惫吗?对所有一切的疲惫吗?一切都在下坠。
“虹夏酱……怎么样?”
“……嗯……很舒服。”
“太好了。”
她松开了手,我的手慢慢滑落。我调整着我的呼吸。
我想一直这样躺着。
但这是不可能的。
随着呼吸频率平稳,耳边心跳声也如回声一般渐渐消失。她越来越清晰。困意消失了。此刻我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和颈脖。汗水在下巴汇聚成滴,滴到嘴唇上,咸涩的味道让舌头火辣。突然间,眼前的一切换上了新的面貌。就像一位盲人突然恢复了光明。一切都如此熟悉,不过有些许不同。是的,我被我的世界困住了。到处都只有我自己的幻影。难道我不自私吗?我处处考虑着她的感受,那真是考虑她的感受吗?我何尝不是被我心中的她的形象所困?那里,不就有她的世界吗?我,可能,害怕那个世界。但是那个世界就在那里。
我想要确认,我想抵达她的内心,她的世界的深处。
我起身,将她反压在榻榻米上。双目对视着。
“波奇酱,你应该说出真心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