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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13*贤文缤纷」海天之恋 [BL.贤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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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贤之家


1楼2010-05-20 20:46回复
    “你就不能小心点么!”这个人,为什么每次都让人担心呢,在中想想,似乎每一次和他在一起,都有让人心惊的事情发生。
    “你在关心我么?”雀跃,忽闪着眼睛,贤重追问道。
    “我在关心自己,怕被你伤到!”再怎么谨慎,还是无意中被他牵引。在中讨厌死自己,却又期待着某种享受。
    “啊呀,总是口是心非,多累啊”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贤重生来就像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神,完全有能力无视所有对他不利的情景“在中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看?”
    “么?”在中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什么人。每一次都能轻易的看穿他的内心。
    “你很喜欢我吧”
    “喂!”完全被吓到。当贤重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金在中明显的感觉心跳漏掉一拍。要跟他保持距离,只有保持距离,他才能保证在旅行结束前,自己有命回到医院“无聊”
    “唉,真失败”看来,是个错误的方案。贤重并不懊悔,如果是个错误,那么停止就是进步。或许是太直白,无论是表面上总是柔和的永生,还是看似无情的在中,其实,在他们的内心深处,都有着同样的倔强吧。一个极温,一个极冷,就算这样,也可以找到相同点,金贤重,你真有才。可是,为什么,这个发现,并不如想像中的开心,甚至,还有一点点嫉妒呢?
    “永生,你说人类最美的瞬间是什么时候?”贤重明白,因为过于明白,自己的角色,所以,无论是嫉妒还是失落,只不过是人生最后的点缀,是他不能用到的奢侈。所以,他会收起所有的情绪,留下他最美的瞬间,还有,这个世上,他所有的牵绊,对未来的寄托。
    “最美的瞬间?”晨曦里,夕阳下,弯弯眼睛时的会心,闭上眼睛时的菀尔,当永生听到最美的瞬间的时候,他的眼前,马上浮现的场景“微笑,”你的微笑。
    “在中,你觉得呢?”
    清冷的目光扫一眼那个欢呼雀跃的人,真的,就那么高兴吗?为什么,在你眼眸的深处,总有一抹雾气,是我看错,还是你掩饰的太好?很想回答你的问题,这世界最美的瞬间,是你微笑的瞬间,看着你的时候,任何时候都好看,尤其是你笑起来的时候。可是,我不敢说呢,我怕,怕……怕这么轻易圆了你的梦,你会……
    “永生,我们来讲笑话吧?”
    走了那么多弯路,许永生才弄明白贤重的意思。他的笑容,就那么重要吗?你的用心,是为我,还是为他?你所谓的另一个自己,是对我的敷衍还是对自己的欺骗,贤重,此时的我,还是最懂你的人吗?永生不敢问,他怕知道答案,他更怕,他提醒了他的心。
    他的笑点,真不知道用高,还是低来形容准备。许永生一本正经的冷笑话,金在中一贯的面无表现,而他,却笑的前俯后仰,捂着肚子抽搐。
    “很好笑吗?”
    “不好笑吗?”
    永远是太极式的问答。
    “金在中,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利诱,对方不为所动。
    “金在中,笑一下,你会死啊”威逼,换来对方想杀人的眼神。
    “在中啊,笑一下,就一下,不行吗?”撒娇。
    金贤重,你能做的还真多。永生啊,你有没有发现,在某个侧面,他和我,看起来有些想像啊,当有一天,我离开,看着他的笑容,你,是不是会想起我,曾经最美的瞬间呢?
    金贤重,他的笑,真的那么重要?那么,我呢,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
    金贤重,不要再努力!我怕,怕自己不能再坚持,对你的冷漠,只是怕你轻易的放手,我却无法把你挽留。在我的心里,早已为你笑满一百次,一千次。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我只望向你的时候,我的笑,只为你展露。
    


    15楼2010-05-2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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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谁是你的眷恋
      握着那只微凉的手,张了张嘴,却只是恣意的流泪。当生命的脉搏越来越弱,永生不是害怕,而是心慌。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从来没有哪一个时刻,永生这么希望时光可以倒回从前,回到那个风和日丽,美好的怎么想,都觉得过分的午后。
      日将西沉,将影子拉的长长的,和着初夏的风,拂在人的脸上,让人无法不慵懒。
      “永生,我们去夜游吧。”这几天,贤重的精神特别的好。
      “不行,你已经跑了一天,晚上再出去,身体会吃不消”多数时候是朋友,偶尔,还是要尽一尽医生的职责。许永生常常责怪自己,最近,总是忘记他是个病人。
      “别这么无趣嘛,难得我有这个兴致”贤重好像真的很期待这个夜游。
      “你当这是珠江还是香港,乌柒抹黑的乡间村野,有什么好看!”在中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事实上,他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只是一种感觉,不太好的感觉,不再沉默的宠溺,直截了当打击他的无理取闹。
      “金在中,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世界上最无趣的人”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世界是最无理取闹的人?”
      “好了,你们俩个”永生摇摇头,从车上取下帐篷。因为贤重说喜欢野外的空气,所以,连带着几天都在野外活动,连民宿也懒得找,直接在帐篷里解决,不仅方便、快捷,几天下来,永生和在中之间,最初的隔阂已经消失怠尽。
      关于夜游的问题,在永生的忙碌中暂时中止。用过晚饭,永生收拾碗筷餐具,在中铺了席子在草丛上,贤重毫不客气的躺下来。
      “喂,这是我铺的”对于贤重的随性,在中早有领教。
      “铺了不是给人躺的?”理所当然的让人都不好意思计较。
      “没错,可我是铺给自己躺的”可惜,在中不是别人,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别那么小气,不然,我行行好,跟你一起躺好了”不管当事人愿意不愿意,先伸手把人拉了过来。
      静谧的夜,草丛里偶尔传出几声虫鸣,和着满天的星光,草地上躺着两只颀长,好一副夏日晚景。
      “在中”
      “嗯?”
      “如果有来世,你希望变成什么?”
      如果有来世,我,也许会拒绝。曾经,金在中不止一次的想过,而如今,当那个慵懒的声音来自耳畔,在中却找不到当初坚定的答案。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变成一块石头”
      “我还以为,你会说一棵树。”在中脑海里闪过一句台词。事实上,他只是不想承认,继续下去,会是沉重的话题。
      “也曾经希望来生变成一只狗,或者狮子,可终究还是放弃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会产生感情,喜欢的,讨厌的,无法拒绝的想靠近,排遣不了的眷恋。因为这样,不能洒脱,而渐渐成了婆妈的对象。不想难过,也不想喜欢的人伤心,所以,忘却眷恋。如果变成石头,就不会再有这些痛苦吧。”
      “那么,谁,让你无法拒绝的想靠近,谁是贤重不想伤的人?”谁,才是你的眷恋?话在唇边,终究,还是选择自我欺骗。
      “在中没有这种感觉吗?除了父母、兄弟,总有那么一个、两个,为数不多的,不能用朋友、恋人来具体定位的特别的存在?”
      “没有朋友。”父母兄弟,或许他们此刻正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思念着若干年前被拐走的孩子,亦许,他们早已忘却,曾经,他们还有过一个被拐走的孩子。恋人,从进入那个不是吃人就是被吃的黑暗开始,他每天要面对的压力,连生存都是问题,又怎么会有恋爱的时间?特别的存在,当生命再次醒来,看到那一缕阳光里出现的天使,在中清楚的知道,他遇到了,他生命里特别的存在。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是多么遥远的距离,那个美好善良的医生对他的宠溺,冰封如他,却不得不感化。他,又凭什么,说喜欢他呢?所以,贤重,我很报歉,即使这样,我仍然无法不动心,我仍然无法不为你而解封。可是,你总是那么纯真,纯真的看不见我的龌龊而努力向我靠近,我早已抑制不住的心,怕是一旦倾泻,那么我们,不是一起,就是毁灭。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着着你毁灭呢?所以,原谅我,在这么静谧的夜里。
        
        
      


      16楼2010-05-2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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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思乱想似乎已经到了动乱心绪的地步,感觉到来自身体的异样,在中回神,却发现,他的双手紧紧被贤重握住,原本躺着的姿势,也早已换了坐姿。学着他的样子,起身,坐在他的对面。
        “在中啊”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不能确定是幻像还是真实的发生过,一个声音在耳际,贤重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了,跟着意识里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念诵着:
        “贤重啊,打开你的心灵之门,超越寂寞的灵魂,你就是这世间的主。忘却一切仇恨,归于平淡,释放的心得到救赎,你将永生”
        “在中啊,打开你的心灵之门,超越寂寞的灵魂,你就是这世间的主。忘却一切仇恨,归于平淡,释放的心得到救赎,你将永生”
        “金贤重,你——”贤重的声音越说越慢,接触在一起的手越来越冷,在中的心骤然抽紧“金贤重,贤重——”
        “许永生,许永生——快,快——”将贤重渐渐僵硬的身体搂在怀里,不断的揉搓他的双臂,可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越来越冷。
        在中尖锐的嗓声划破夜的宁静,当许永生找回知觉,金贤重已经在加护病床躺了三天。
        “你跟他说了什么!”冰冷,伴着他尖细的声音,只觉刺骨。
        “没,没有。”在中被永生的冷漠吓到了。一直是温顺的人呢。
        “没有?”冷咧的眼神,明显是对在中的怀疑,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也许一把手术刀已经刺破了在中的喉咙。
        “他,不会有事的。”不是对永生的宽慰,不是为谁而找的理由,只是来自身体的信号,让他坚定,他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因为,这里,还有他的眷恋,一个满怀着感情、感动的人,怎么可以放着他喜欢的人、眷恋的人,让他伤心呢?
        许永生,我,什么都不会说。他的心愿,不应该由我完成,所以,他会醒来,会恢复,因为,他的眷恋,正守在他的身边,正因为他的昏迷而陷入悲伤里。
        病床里的静,比起喧闹,更让人害怕。
        “别闹了,金贤重,这一次,就不能好好听我的话吗?”永生努力让自己平静,像往常彼此习惯的方式,“你知不知道,已经三天了,因为你贪睡,太阳公公都学会偷懒了,这样下去,连我都要怀念日出的美丽了”
        静,连呼吸都听不到的静。手,终于抚上他的脸,泪,还是没忍住。
        “是不是对你太好,才总是欺负我?要不要学着像在中一样?你,喜欢在中吧,说什么另一个自己,也是骗人的吧,在中,也是喜欢你的吧。虽然看起来,总是对你凶,可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意,又怎么能藏的住呢,只是,像你这么迟钝的人,一定看不出来吧。怎么,不高兴了?因为说你迟钝吗?本来嘛,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说,只要你高兴就好”
        “会没事吧,会醒来吧。我知道,你会醒来,这一次你醒来,我保证让在中笑给你看,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让他笑给你看。你一定很期待吧,那,就允许你再睡一晚,明天,明天一定要醒来,不然,我就收回刚才的承诺哦。你知道的吧,我说话算话哦”
        紧紧握着的手,打过勾勾,哽咽过后,继续微笑。金在中,那是你的眷恋吧,在那个人没有敞开心扉之前,你不会撒手不管,金贤重,我可是许永生,这世界上,比了解自己还了解你的许永生啊。
        


        17楼2010-05-2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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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谁牵着我的手
          真的,好冷。永生,这一次,真的要说再见了。我,好累,靠外力支撑着的身体是,努力想活下去的心,也是。所以,原谅我,不能,再继续了。真的,要放手了。
          可是,是谁牵着我呢?好紧,任我怎么挣,也无法挣脱,那股强势。
          “为什么,想死?现在回答你,不晚吧。我们,做个约定吧,虽然,我并不相信,但这次,想试试,因为是你,所以,想试一次。”回忆,不再继续,人要向前看,当和他一起看日出的时候,在中突然觉悟了。体味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原来,人生,可是这样过“金贤重,不知道我是谁吧,好奇吗?我的人生,我过往的二十四年的生命里,如果,你想知道,就来问我吧,只要你问,我,可以勉强告诉你。但,你必须亲自来问,不是第一次你坐在轮椅上,而是看日出的那一天,你,强行从床上拉起我的时候,我,喜欢,那样的贤。贤,我可以这样叫你吧,贤重,虽然也好听,却不是我的专利,我,不想和那个人一样,至少,要有一点不一样。那就这么决定吧,贤,以后,你只能是我的贤。你明白吧”
          床上的人,静静的躺着,静的,像空气都静止一般。起博器越来越弱的提醒,让金在中的眼睛升腾起一抹雾气。
          “金贤重,你听清楚,一个字也不要漏的听清楚!我不允许,在没有我的同意之前,你,不允许死!绝对,不可以!”恐惧,随着那“嘀嘀”声,加剧,不由自主的,将原来握着的手,用力拽住,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从来,没有一次,这么害怕失去。就算面对着有天的离去,虽然心痛,虽然恨,却没有害怕。或许,是最近过的太舒适,亦许,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有太多不同,可究竟,是哪里不同?金在中,却找不到答案。
          死灭一样的脸色,永生双目放空,摊坐在地上。他,不相信,一点也不相信,可是,他努力了,任他再怎么努力,却无法挽回,他,最爱的人。他无法忘记,最后一刻,他眼里的幽怨,爱恋,深深的不舍。
          狗屁医生!医生有什么用,连自己最心爱的人都救不了,做这个医生,有什么用!不如放弃。许永生第一次觉得自己没用,第一次觉得,所谓的梦想,原来都是骗人的。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像疯了一样,号淘,最终,却不过是给活着的人看的一场制造悲伤的戏。
          像局外人一样看着别人客套的安慰,拒绝了一切挽留,不是逃离,而是,需要忘记,甚至,连医生,都无法继续。
          为了忘记,来到这里,不曾想,却遇到他。和记忆里的他,患有同样的病症,和记忆里的他不同,他更乖舛,更厌恶医生。是上天的眷顾吧,是上天的眷顾,让他有机会弥补,厚厚的病历,没日没夜的研究,废寝忘食,浑身上下却充满动力。上天,没有辜负,他的扭曲,他的介意,在曾经相处、相爱的人那里,他比谁都清楚,他内心的绝望,对这个世界的厌恶。
          原以为,只是弥补,当看着他渐渐展现的笑颜,当看着只为他而凝视的双眸,他,做到了,忘记。不是刻意,而是,被另一个人,填满。这一次,不会让悲剧发生。许永生愿意用生命祈誓,可,生命如此脆弱,如何承载他满满的爱?!
          长廊的深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通向罪恶的门,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交换,只求,他在我身边。可是,我还有什么可以出卖的呢?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所有用心已经给了他,换回来的,也只有放弃而已。
          贤重啊,我也累了,真的累了。想要守着你的心,不想也不能放弃,可是,我已经,有心,无力。你,还要折腾下去么?怎么折磨我都没有关系,可不可以,活着,只要活下去,不可以么?
          医院的杂物间里,永生紧捂着双眼,泪,溢满指缝,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他在祈祷。一个医生,不是相信科学,而是遵从祈祷,那种无望,你能理解么?
          在中是不同的。在对待贤重的事情上,比起永生只知道掩藏,他更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是强势的,他的强势,连带着死神也害怕起来。就在贤重想要放手的一刻,在中,用自己的不屈紧紧抓住了他。
          在一连串的紧张有序的抢救结束后,永生的心提在嗓子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医生,却连一个字也问不出口。拍拍他的肩膀,他明显的感觉到那双手也在抖,可是,他也清楚的听到,他的话“他,没事吧!”不是“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而是,“他,没事。”
          是的,他没事。的确意外。从医数十年,见过的出乎意料不算少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超乎意念的生命力,还是无法感触的执着,连机器都放弃了时候,他竟然奇迹般的活了。
          医生让开,他,已经醒来。推床上,苍白的脸,孱弱里,又透着那么不可一世的强忍。
          “贤重,贤重!”几乎是扑上来,紧紧握住那只手,放在眉心处,高兴到,只能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永生……”张了张嘴,刚刚从生命线上挣扎过,掩饰不住的虚脱,只能叫出两个字节。可此刻,纵是千言万语,也抵不上这两个字的动听。
          “谢谢,谢谢你,贤重!”永生感激涕零。只是出于紧张而握着的手,却没有注意到,贤重的回握。紧紧的,而又安心的。
          视觉,轻轻带过,还是那么冷酷的脸,在昏暗的长廊里,那一抹晶莹却格外耀眼。
          什么,都不必说,只是一个对视,贤重忽然笑开了。
          “呀,金贤重!”没由来的,怒从中来。
          “你干嘛呀!”在中的吼声,显然让永生担心打扰到贤重。
          拉过永生,让他可以更舒服的看到他,“别担心,要找我算帐的日子,还多的是。”
          这,算不算承诺?在中抵制住兴奋的心,回眸处,却瞥见,他和他十指紧扣,而握紧的手,在他靠近心脏的一边。
          日子,还多的是?永生很想,不去看他的脸,那抹动容,跟他在一起的三年,毫不相关。
          这只手,原来,还是永生。紧扣着手指的时候,贤重真的以为,就是永生。可是,为什么,会有不安,错过慌乱,对上他的泪眼,原来,真的有所留恋。
          


          19楼2010-05-20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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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永生,我也喜欢你
            几乎是不可预见的,贤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脱口而出的,是当下最直接的反应,还是一颗玲珑的心里,谁也无法取代的认真呢?
            并不宽敞的床房,因为某一个特别的日子多了分生气。当许永生将辛苦准备了一下午的餐点呈上来,贤重惊讶到不行。
            “是拿手术刀的手吗?”等不及动筷子,干脆直接捏了放在嘴里,合着美味,不清不楚的吐出几个字。
            “当年确实在医生和厨师之间犹豫来着。”永生只是据实相告。
            “厨师?如果换一个地方相识,不知道是不是更好”本是无意间的话,却触动了三个人的心。
            推杯换盏,无论是酒水还是茶水,喝的,也不过是一种气氛。而贤重的默默,只是应景当时的和谐,看在永生、在中的眼里,却成了一种悲凄。或许,本来就简单的事件,总是因为人心,而变得复杂起来,追究起来,也不过一个爱字。所以,才有这么多的纷杂繁扰,终究只是庸人自扰。
            “贤”将杯子放下,永生轻轻叫了那个名字。
            贤?在中心头一怔,杯中物随之轻晃一下,幸好,并没有人注意。
            “永生是我见过最棒的会做饭的医生。”贤重似乎没有注意到永生的脸色,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自顾自说着。
            “让我来照顾你,只要你愿意”不敢看那张脸,只是盯着眼前,语气轻的,几不可闻。说了,终于说了,藏了三年的话,永生终于说出来了。
            索性放下杯子,在中将双手合起,十指交叉。他确信,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想更清楚的听清他们的对话,仅此而已。
            “照顾?”无辜的大眼睛,看看永生,看看在中,突然笑了起来,声音少有的爽朗“啊,是该说谢谢吧。”
            “额?”微微抬头,正对上他纯净的眼睛,永生马上将目光移到别处。
            “哎呀,知道了。小气的家伙。”以为又是玩笑,却是难得的认真“其实,是不太善于表达,一直以来,真的,很谢谢你,永生。虽然,从来没有说过,并不是说心里没有,只是怕这样的话生分,反而让彼此尴尬。”
            唉,一声叹息,在心里。这样的情况,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吧。可是,双脚却不听使唤,赖在那里,连自己都觉得碍眼。在中只能在心里叹息。
            “我不是说这个”永生一急,之前想好的话,也乱了方寸,“我喜欢你,金贤重!”
            “我也喜欢永生啊!”接的,那么自然,那么滴水不漏。
            没声息的,系了围裙,在中退出房间。这情形,还能呆下去,那就不是笨,而是傻了。
            “真的吗?贤,你说真的吗?”无视在中的离场,永生急切的抓住贤重的手,那一刻,他是兴奋的,激动的,还有,一丝丝的不安。可,他的确说了喜欢,对他而言,应该足够了。可是,为什么会有不安?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脸雀跃。
            “当然。”不动声色的抽了手,此时的永生,除了略为激动,那一脸的恬静,一如既往的美好,是他认识的永生,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会有错觉,是他迟钝了,还是他太敏感呢?
            为什么,总是轻易被蒙住双眼,当时贤重的闪烁,在永生看来,更像一种羞怯。其实,只要稍微理智,也就没有后来的乌龙。
            贤重一本正经的抽了手,盯着满桌秀色,而情动的永生,执念着这个人,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情不自禁的想要在他的身上留下只属于他的印记。毫无预警的靠近,那诱人的唇。
            “金在中——”好险。为什么是好险,还是担心被看穿?贤重来不及思考,但用尽生平的力气,突然发现,三个人的聚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一个。
            “……”只差一点点,永生计算着,还是差了一点。贤重的一脸平静,似乎完全不清楚他的意图。永生摇摇头,这条路,注定了辛苦。
            “你叫魂呢?”系着围裙,左手端锅,右手持铲,这样的金在中出现在贤重面前,贤重直觉得时空穿越了。
            “金在中,你?”永生以为自己眼花了。那个一直冷冰冰的金在中,竟然有着比他还美丽的笑容。
            “你在干嘛?”脱口而出,贤重完全忘了,突然叫他,只是为了解除刚才的危机。
            “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依然的不留口德,依然的冷傲不驯。
            “别人的生日,你不拿礼物,还打扮着这副怪样子,你还有理了?”似乎被什么激起了怒火。可天生不是吵架的料,责怪的话,说出来,也并没有多少底气。在外人听来,更像无理取闹了。
            “别人的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在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可是,很明显的,他在生气,而且,是很明显的,就是生问他话的人的气。
            “喂,金在中,你也太——”贤重突然词穷了“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啊”
            “朋友?我没有朋友。”彻底绝了他的念想,还是绝了自己的后路?金在中有点后悔,可马上又平静下来,有天死了以后,他确实没有朋友。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也是,像你这么古怪又冷漠的人,谁会跟你做朋友呢?”本来以为会有安慰,至少在永生看来,贤重对在中的友善,在中应该是知道而且愿意接受的。可是,这样的对话,即使不是朋友,对贤重而言,也太陌生了。他,一直都是温文有礼的人呢。
            “贤重”永生顿了顿,还是叫了他的名字,同时用眼神示意,在中的脸色明显的不好看起来。
            “哈哈”贤重突然大笑起来“也只有我愿意收留你啦,还不对我好一点。”
            意外,总是出乎想像,才觉得意外,不是吗?永生不确定,当他听到我愿意收留你这句话时,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也喜欢你,甚至,他更愿意,自己变成金在中,让他收留自己。可,他清楚明白的知道,他是许永生,喜欢着贤重的许永生,贤重也喜欢的许永生。
            这个人,故意的吧,总是装作无辜的眼神,看似对什么都不经心,其实,比谁,都敏感吧。那个人的表白,吓到他,还是,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被利用了,还那么坦然的生出更多期待?或许,能做更多也不一定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这么绵软了呢?
            


            21楼2010-05-20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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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逃不开的命运
              夜市,没有想象的好。人,并不怎么多,车水马龙,估计只是个别时节的形容。走了一圈,贤重有些意兴阑珊,身体也渐渐不撑了。
              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干什么?”在中马上警觉起来。这个人,总是能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招术,让人无力。
              “我累了!”
              “然后呢?”在中小心的问道。
              “你背我!” 说的义正严辞,大义凛然。
              唉,命苦啊。在中一记叹息,却只能叹在心里。如果让他知道不是心甘情愿,那他又不定整出些什么新花样,聪明如在中,肯定不会给自己找难看。当然,这也不能说不够难看,两个大男人,就是平平常常的走在街上,也足够成为焦点,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说是百分百的回头率,也不会有人产生疑异。
              在中只觉双颊发红,那人倒坦然的很。趴在他的背上,还不老实,一会指指东,一会指指西,根本不让人消停。
              “喂!”来来回回的几遭,早有几个小姑娘跟在后面,指指点点。在中受不住,低喝一声。
              “啊,在中啊!”贤重早看出他的窘迫,还在心里倒数着,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谁知道,他才开始数,他就受不住了。
              “你故意的?”在中沉住呼吸,停下脚步,侧面45度仰起,正好看到他得意笑的咧开的嘴角。
              “谁叫你装睡!”被抓了,也不见紧张,反而振振有词。
              将人向上捅了捅,让背上的人更加舒服。仍然冷冰冰,转过脸来,却是不让贤重看到的会心。
              “英雄在中!”人群里闪过一个高个,一声沉稳的声音叫出一个并不熟悉的称呼。
              也许,听错了。脚下微怔,继续前行。
              “金在中”贤重一直得意着,自己有过人的耳力。可是,刚刚那一声,他不确定起来,不是金在中,而是英雄在中。他,难道重了吗?永生或许照顾的太好,所以,让在中吃力了。刚刚那一怔,是累了吧“我要自己走!”
              “嗯?”不是习惯成自然,而是太过于尊重,以至于连自己都不明白“你不是——”
              “我要自己走!”像是赌气,又不像。跟永生在一起,他从来不会。他像个君子一样,会温和的笑,会淡淡的说好。想到这里,在中又生出些愤懑来。
              “随你便!”
              口里说着请自便的话,手和眼睛却背叛了嘴巴。轻轻将他放下,一个重心不稳,又紧紧将他搂在怀里“你!”
              “嘿嘿”这次,是心虚。每每他嘿嘿笑两声,在中都能听出来他隐隐的歉意。
              “先坐一下吧,也不着急回去。”夜灯的长椅正是为了路人准备的。
              昏暗的光,将人影拉长,打在对面人的脸上,晕染出格外温馨的光。
              “我渴了!”许是不习惯这样突然的安静,贤重襟了襟在中的衣摆,那样子,着实可爱。
              “哦。”站起身来,双手不知往哪儿摆放,就在贤重刚刚襟过的地方,自己也襟起来。
              “我说,你除了会嗯,哦,还会说别的吗?”总算恢复正常,和眼前这个看似冷冰冰的家伙在一起,总会生出许多跟自己不相关的东西,他总是不用考虑太多,完全可以跟着心走,或喜或怒,只要随自己高兴。贤重喜欢这种感觉,可又觉得不太真切,他时而放肆着自己的心情,又时而谨慎着。
              “等着!”金在中渐渐明白一个事实,跟眼前这个人在一起,无论有多少理由,有多少优势,到最后,也不过是借口。不是他不想胜,而是,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赢他。第一次,在没有刀光剑影时,金在中就认输了。
              看着他离开时,那一抹明艳的笑,贤重似乎想起永生来。这,应该是他和永生最大的不同,所以,注定了,他和永生,只能是君子之交,而他和在中,又将如何定义呢?
              贤重突然害怕起来,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碰到的,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更不是路人,在心的某一个位置,他悄无声息的侵入,成为最特别的存在。等待中的贤重,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和那个人的开始,而那个人,却注定成为离开。如果,他知道,这一次的任性,是失去那个人的前因,他,是不是还会做出同样选择?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世间,没有早知道。命运,哪怕只是交错,哪怕最终仍是失去,你是不是也愿意感激,有那么一次,相交?


              23楼2010-05-20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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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绝望的尽头
                不远处望去,很安静的房间,很安静的人。而深处其中的人,却完全不这么认为。认真的,甚至有些讨好的配合着永生的检查,永生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测完体温,算是检查结束。
                两个人都沉默,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还是无力打破?贤重默默的穿上衣服,系扣子的同时,止不住向永生处偷瞄两眼。仍然是少见的严肃,将所有器具装好,看样子,是打算直接走了。
                贤重抿抿嘴唇,终于还是没有发生声音。最终,忍不住的,还是永生。走到门口处,又折了回来。
                “几天了?”一开口,就暴露了他的心事。
                “没,没几天。”明显的心虚。
                “还打算瞒多久?”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既然开口了,就断然没有道理再混过去。
                “永生”像个做错事被抓了现形的孩子,不是无助,而是恐惧。
                “医生不是万能的,医者的心也没有那么伟大。”永生明知道,他现在的感受,却还是撂下狠话。
                贤重知道,这不怪他。现在的情形,意味着什么,不用永生强调,他也知道。他比谁都要了解,他对他的心,不是吗?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对他进行了隐瞒。因为,他说过,他不仅是医生,还是他最重要的人。或许有了这层关系,他反而不能坦然,贤重知道,这只是借口。他在害怕,他,有了希望,而希望给他的,却是绝望。他明知道,那绝望是早已定好的,所以,他排斥着,晚一点,哪怕再晚一点,就算是这样的自欺欺人,他也愿意相信。
                可是,永生为什么要打破呢?这样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么?又或者,结果比他想像的更严重,所以,他才会这么在意,那他该有多痛苦,他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想法,“永生”
                “谁允许你私自出去的?”
                话锋转的太快了,贤重的解释还没来得及出口,永生已经将话题转开了。是怕贤重多想,还是,这才是事情的重点?
                “那个金在中想干什么!我早说过,不能留他。他已经完全康复了,留下来的必要已经没有了!”见贤重不语,更证实了永生的猜测,永生似乎有些气极败坏,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的,话自然而然就顺着嘴巴说出来。
                “不是的。不关在中的事”贤重见永生真的生气了,急忙帮在中辩解道“是我,是我要胁他带我去,不要告诉你的。”
                “要胁?”永生的口气里不知道何时,变得让人发冷“金贤重,你要找借口,能不能麻烦你,用点心!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他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要胁?你的身体状况他不是不知道吧!”
                贤重从来没有想过,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经历,他对他完全的不了解,只是凭着一己之私的臆测,他们之间,即使到现在,应该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又怎么会让自己要胁呢?!可是,他就是想信任他,没有理由的,所以,第一次,他和永生有了分歧“不是的,永生!“
                贤重的态度明显的激怒了永生,他在保护金在中。和他相熟三年的朋友,说着最喜欢他的人,却在为另一个人和他争辩,而争辩的重点,是他想保护都保护不了的他的生命,悲愤和着无力,那一声“金贤重“,叫的连空气都绝望。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抖,虽然只是微微,贤重还是感受到他的异常。轻轻的起身,走近他,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抖。
                “永生”心,被尖锐划过,在他的背后,贤重轻轻将永生拥住,真的,已经那么严重吗?永生,我该怎么安慰你呢?“永生啊,我,不会放弃,请你,也不要放弃,好吗?“
                是安慰还是承诺,当他主动拥住他的那一刻,他是那么的温柔,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带着他的体香的病服,散发出独特的味道,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想甩开他,然后狠狠的骂他,骂他不明白他的担心,他的恐惧,骂他分不清谁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可是,当他拥着他,他所有的怨恨都没有了。而那一句“我,不会放弃,请你,也不要放弃“,彻底柔化了他的心,却也清楚的提醒着他的无力,甚至,哪怕是他的指责,反而可以让他轻松一些。
                  
                  
                


                25楼2010-05-2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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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做个详细检查吧“挣脱了他的怀抱,永生淡淡说完,快速离开病房。是的,快速,几乎是小跑着,他在逃避?是,他在逃避,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香气太浓郁,在他的怀抱里,他会忘记他是个医生,他会忘记,他只他喜欢的人,而不是爱人,他会活在贪念里,而无法自知。
                  目送永生离开,那一抹淡笑像魔术一般从脸上裉去,贤重才知道自己早已虚脱,无力的向下滑去。
                  上天,对他还算不薄,又一次,是那个阳光下将他抱住的人救了他,没有冰冷的地,而是温暖的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晕厥。
                  “我就知道“小闭了一会眼睛,精力总算回来几分,笑容,重新绽放在贤重的脸上。
                  “知道什么?“将他放平了在床上,看着他脸色慢慢恢复,在中隐藏着一抹担心,淡淡应道。
                  “知道什么 “看着在中好奇的眼神,贤重故意说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切!“
                  金在中的不屑看在贤重的眼里,却硬生生化成一粒沙子,他只是觉得,如果他离开了,眼前的这个男子,似乎就会回到他们相识之初,他眉间眼角的那一抹唳气,虽然总是刻意隐匿着,却总在不经意间被他看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觉,可越觉得时间不多,这种感觉就越激烈。
                  “在中觉得永生怎么样?”
                  “什么?”贤重没头没脑的一问,在中只是微怔,就把话接上“是个尽职尽责的医生”
                  “完啦?”好像并不是期望中的答复,贤重有点不甘的追问。
                  “不然呢?”这到是在中的风格,简明扼要。
                  “在中讨厌永生?”看来,之前的想法,怕是不能成形。
                  “谈不上。”许永生对于金在中而言,不过是金贤重的主洁医生,除此而外,金在中甚至可以忽略到这个人。他,真的能忽略吗?那一句“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不止一次在睡梦里侵袭着他的平静,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或者立场来指责谁呢?尽管最强昌珉的出现,第一次让他正视他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但同时,他也清楚的知道,满叔的寻找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看着他幸福,会不会都成为一种奢侈,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未知,像许永生这样,注定只是路人甲、乙的关系,讨厌、喜欢又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贤重无法忽略,他眼波流转里,那丝丝点点的无奈。换上足够白痴的表情,贤重提出更白痴的问题“在中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有病啊!”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最大的心愿,是好好活着!” 贤重早知道,他会这么说。却也并不理会,自顾的说下去。
                  最大的心愿,在中注视着眼前无邪的笑颜,最大的心愿,在认识你之前,是为有天报仇,然后结束自己,如果,也这算心愿的话。可,认识你之后,我,真的,第一次,有了心愿。可,我能说吗?说了,也不过是多了一份虚妄,然而,当他听到贤重的心愿时,却不自觉的心疼起来,好好活着,对于多少人来说,是那么普通平常,甚至是最为本份的事儿,可是,眼前这个像天使一样的人,却只能用奢侈来定义这份普通。
                  “金——”
                  “在中啊”抢了在中的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在中只顾看着他,他轻轻的牵了他的手,四手相接“放松心情,闭上眼睛”
                  在中按着贤重的话做,轻轻的吐气,呼气,闭上眼睛。四周,渐渐静下来,空气里,只剩两人的呼吸。
                  “在中,你听”贤重的声音,有一丝的雀跃。
                  “什么?”连带着,在中情绪也高涨起来。
                  “最美的声音”贤重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不是第一次见面,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早知道他的美丽,却还是不得不感叹,造物主的恩赐“听到了吗?”
                  在中还闭着眼睛,努力的倾听,除了心跳声,这房子并没有其他的响动。他确定,没有其他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此时的贤重,早已收敛了神色。
                  “没错,就是心跳。你不觉得,那是世上最美的声音么?”早已看出他的疑惑,贤重并不掩饰的点破。
                  “金贤重,你想说什么!”在中一惊,这才意识到,他,又中了他的圈套。只是这一次,预感并不好。
                  “有进步啊,金在中,现在都能听懂我的潜台词了。”
                  明明是调皮的笑容,却看的在中心虚起来“金贤重,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说呢?”一个媚眼,想都没想,就飞了出去,也不觉得失态,自己襟了被子,做了个要睡的姿势。
                  金在中,对我而言,你的特别,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来形容,可是,我却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弄懂理清。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对你的期望,如果,永生不能成为这种延续,那么,就让我来吧,带着我的心愿,替我好好活着,这样,即使,我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会心有所系。金在中,我的心意,你能明白么?
                  笨蛋金贤重,这算什么!什么最美的声音,什么最大的心愿,你究意想说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干扰我的生活!你是坏蛋,这世界上,最坏的人,你,早知道我的心吧,所以,才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闯入我的内心,直挑我的伤处,可是,为什么,我却不觉得痛,反而有一种期待呢?期待你更多的闯入,或者干脆进驻。然而,我却更加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期待,早就打上绝望的色彩,这样的你,让我怎么舍得走开!
                  


                  26楼2010-05-20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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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危机的决择
                    不带一丝生命迹象的仪器冷冷的扫过贤重的肌肤,尽管没吃任何东西,还是忍不住的干呕。
                    “贤”金在中受够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代替他。可是,他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永生忙碌,看着贤重受苦。
                    “我没关系,真的。”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无法掩饰苍白的脸色。
                    “笨蛋!”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在中的手,却紧紧的覆上贤重的。
                    感觉到在中的温度,贤重回握了他的手,似乎在传达一份安心。
                    “许永生!”
                    结束检查,将贤重送回病房,金在中马不停蹄的找到许永生。
                    冰冷的目光扫过在中的脸,许永生一脸反感。
                    “他,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种检查,不是说,都好了吗?“在中并不在乎许永生的反感,如果不是放心不下昨天晚上贤重没头没脑的对白,他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贤重的病房,而他不出现,自然也无从知道,贤重要接受检查的事情。从许永生的表情上,他似乎看出什么,但他不敢想像,然而,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决定问个明白。
                    “都好了?“许永生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而后又缓缓恢复”他告诉你说,他都好了?“
                    在中只是紧紧的盯着永生,不点头,也不摇头。
                    原来,金贤重,原来!这才是你所谓的不放弃吗?那我的不放弃又是什么!金在中,你,又凭什么?!嫉妒就像黑夜的魔鬼,会吞噬人的心灵,当永生将贤重的不放弃和眼前这个男子联系到一起的时候,他无法再去理智的考虑什么,他只想让眼前的人消失,或者,看着他痛苦,只有这样,他才能让那颗苦苦悬着的无力而又卑微的心,有一丝的快感。
                    “没错。如果,不是你私自带他外出,或许,他应该有一丝希望能好起来。但,也只是仅有的希望。“
                    “什么,意思?“永生的话,并不难理解,可,为什么,金在中听不懂呢?或许,并不是不懂,而是,不愿意懂。不管是一丝,还是仅有,哪一个词,都让在中感觉无法承受。
                    “没有意思。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金贤重的病历,你早就看过,不是吗?”提到病历,许永生刻意的一顿,给在中充分的回忆时间。当看着金在中的面孔渐渐发白,眼神里涌现出恐惧,永生终于体会到报复的快感,可,就这样吗?怎么可能呢,所谓的不放弃,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跟别人分享的东西,竟然成了别人的专属,不,许永生无法平静的接受,当金在中完美的呈现出他的恐慌,永生毫不留情的将事实更深刻的展示给他“这样的病患,怎么可能都好了?他的身体机构,早就有多项衰竭,早在一起旅行的时候,你就感觉到了,他比正常人易累、易冷、易睡,你不是早已亲自见证过?你刚刚问,今天的检查,你想知道结果,对吗?那好,我就告诉你结果,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如果,再没有合适的捐赠者出现,一个月后的今天,如果,你再想见他,或者带他出去,恐怕,就得像你初次出现在我们面前一样,用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个世界了。“
                    许永生一字一句,说的不轻,也不重,他所说的第一个字,都清晰准确的传入他的耳内,直击他的心房,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刀刀刺在他的心尖,开始是心痛,接着是血如泉涌,听到最后,他已经麻木,那颗被抽干了血的心脏,已经忘了位置。
                    原本,只是想报复在中,原本,只是想让金在中痛苦,可,当许永生将事实抛出的同时,也让自己意识到,那个事实,不只针对金在中,那个让人心痛的主角,是他的贤重,是他爱了三年,恋了三年,保护了三年的贤重。当意识到这个事实,许永生的痛,一点也不比金在中少,只不过,更多了些残忍,因为,这把刀,是自己捅向自己而已。
                    剥落赤裸裸的现实,得到的却是血淋淋的自己。许永生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当他清醒过来,眼前是金贤重笑的比花还美的脸。
                    “贤——”张了张嘴,才发现,根本找不到声音。
                    有那么一刻,他看见,那张笑脸上闪过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快的,让许永生怀疑自己的眼睛。


                    27楼2010-05-20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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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出来了,时间,不多了吧。该问吗?不能问吧。你的表情,不是想告诉我结果,恰巧表明了你的难过。一定很严重,所以,连伪装都做不来了。怎么办呢,永生,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放松一些,才能让你,少痛一些?
                      看着你故做轻松的笑颜,我只觉得从胸腔开始发凉。我,怎么可以用这副模样站在你的面前,聪明如你,我苦心掩藏的结果,是不是早被你洞穿!我,该怎么办?你这样的坦然,你想要我怎么办?!
                      他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可又不想移开视线,不知道是想释放还是抓住力量,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嗅着他的气息。
                      直到他的脸靠在他身上,贤重才知道,他的身上有多凉。身上的那层单薄,根本挡不住他的冷。双手自然的搭上他的肩,想要给他力量。感觉到贤重的鼓励,永生用力的将贤重抱住,用尽全身的力气,就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髓里。可,就算这样,决堤的眼泪,还是倒着流回心里。
                      “贤——”想说什么呢?对不起,还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太明显的欲盖弥彰,总比无底的猜测强吧。
                      “永生,去晒太阳吧。”
                      所以说,人不要太聪明。不必说什么,只要一声叹息,他已经看穿他的心理。
                      你坐下,我坐下。你在我的身边,我,在你的身边。我想要的,不过是可以一直这样肩并肩。
                      “你记得吗?”距离太近吗?那个好声音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什么?”跟上他的,暂时不去想,那些悲伤。
                      “我可不会忘呢。当时还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和我一样,喜欢晒太阳。”平静的,好像,他们已经老去,在光阴里,回忆属于年少的美好时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永生愕然,随便笑开。那些日子,他又可能忘?每个日升日落,被晨曦包围着的那个天使,一直微闭了眼睛,完全沉浸在他无法进入的世界里“不是一直闭着眼睛吗?”
                      “永生真傻。”恬恬的笑,溺爱的骂。
                      “贤,你——”
                      “是啊,因为喜欢嘛。所以,比谁都还关心我的人,看到我痛会比我更痛的人,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照顾着我的人,是永生吧。”
                      永生突然迷惑,他不知道从哪里接话,只能等待,等着这个身边的男子,给予的判决。
                      “可是,永生啊,我也会啊。看着永生难过会难过,看着永生心疼会心疼,怎么样,才可以让我的永生和我们初见时一样?我好像更喜欢那个有着明媚笑容的永生呢?!”
                      许永生不敢回头,不敢让他看到他的脸,那本来已经流到心里的泪,在这一片良苦的用心里,全部倒了出来,肆虐在他的脸上,已成泪海。
                      “我们永生好像是水做的哦。”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上“永生啊,要幸福哦。这是贤重的心愿呢。会幸福吧”
                      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到了“会幸福吧”,似成了喃喃,不像是叮嘱,更像肯定。
                      泪干了,心也静了。叫了他的名字,却没有回应,转头才发现,在他的肩上,他竟然睡着了。平静的表情,却让永生无法不心疼。伸出来的手,挡住了阳光,形成的影子,游离在他的脸上,最终,那只手,还是握在他的手上“不会有事的。贤,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么?
                      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边的走廊,似曾相识,他和他,有过这样的走廊。可是,当他转身,他,早已不在阳光下。
                      明媚,一如再见时一样。当他回过神来,许永生早已不知所踪。长长的走廊,没有一丝声响,静的,只听得到心跳。对,心跳,这世界上最美的声音,那个人昨天如是说。空空的长廊里,都是他的声音,都是他昨天晚上说着的话,都是他调皮可爱的笑脸,金在中呆不下去了,疯了一般撒开长腿向外跑去,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跑去。
                      当失去身体所有的力量,金在中在草丛中脆倒,眼泪,像肆虐的洪水,流在脸上,流在心里。
                      “一个月,捐赠者“像寻宝者突然发现宝藏,许永生的话,像大海上的灯塔,给了他希望。他,熟练的拨通一串号码,毫不犹豫的同意对方的条件,而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找到那个捐赠者。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因为,他是无所不能的”英雄在中“。
                      


                      28楼2010-05-20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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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累了”他说的简单。
                        “我背你。”他答的自然。
                        “在中啊”靠在他的背上,却感觉到他的不自然。想说些什么,可终究,不知道怎么开始。
                        “什么?”想听他说什么,又怕他说什么,矛盾着的心,在他的背上的人,只有让他更加谨慎。
                        “检查的结果……”为什么不问?是知道了才不会,还是因为害怕,连问都不敢问。本来,还想瞒着你的,算着你不可能出现的时间,谁知道,到头来,人算不如天算。
                        “医生说没什么。都是我的错,不该纵容你胡来。”难以启齿吧。那让我来说好了,不想让我担心吧,那我也给你安慰吧。这样的欺骗,如果,我们都能信,多好啊。
                        “呵呵,难得。我们在中主动认错”有了精神,从在中背下爬下来“你猜,刚刚那俩个女人说什么?”
                        “什么女人说什么?”在中承认,他跟不上他的。他的思维还停留在那个悲伤的情绪里,而他,却早已游身事外。
                        顺着贤重的指引,在中看到,两个大约18、9岁的女孩也正朝他们看呢,边看,还边咬耳朵。
                        在中这才发现,两人暧昧极了。这不是医院,别人不知道贤是患者。而刚刚,他显然,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背起他。想到这里,在中不禁脸都红了。再看贤重,却坦然的多了,女生朝他笑,他也朝人家笑,边笑,还不忘跟人家打招呼问好,到是女孩不好意思,笑着跑开了。
                        “喂,金贤重!”自己窘的不行,而那个始作俑者却没事人似的,笑的花枝乱擅,越想越气,本来因害羞而粉红的脸,加上生气,竟然像个茄子一样。
                        贤重当然发现了他的窘迫,一时玩心四起,“怎么了,在中?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你……”本来就说不过他,现在被他一激,舌头又不自觉打起卷来。
                        “哟,我们在中该不是害羞了,瞧这脸皮薄的”金贤重完全满意金在中的反应,两只手掐上他的两腮,笑的,那叫一个放肆。
                        在中闷闷的,决计不再说话。反正,也是说不过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在生气,其实,听着他的笑声,看着他快乐的样子,他的心里,应该是快乐的吧。
                        21层,如果从这儿跳下去?永生放下咖啡杯,摘下眼镜,双手揉压着一下太阳穴,烦恼就从发际顺延到了心脏。医院的骨髓库,有多少损赠者,有多少血型,已经被他背的滚瓜烂熟,他早已不抱希望。新的损赠者,他还有时间等待么?一遍一遍的回忆,一次一次的心痛,却更加深了他的意念。
                        活着,他要他活着,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没有告诉他,对他,他不止喜欢,还有,爱呢。
                        如果,爱有天意,能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如果,爱有天意,能不能让他替换我,把剩下的路走完?
                        如果,爱有天意,我,能不能用自己,去换你?!


                        30楼2010-05-20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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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谁比谁执着
                          疯了般,嘴里念的全是贤重呢?亨俊拦住永生,三年前,那个人走之前的一幕似乎重现。是不能回忆的画面,亨俊使劲掐了他一把,永生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贤重去了体育场,永生像屁股着火一般,急奔了去。他的身子……所有的担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五味杂陈。
                          “金在中!又是你——”
                          “不是的,永生”看到永生气冲冲的样子,不待反应的贤重,直接将在中挡在了身子后面,几乎是讨好的,握上永生的手“送走你之后,我突然想走走,本来是想叫上你的,又怕你太累,所以……在中是刚刚在前面碰到的。”
                          听不到,看不到。永生宁愿……,他现在还有说宁愿的资格吗?哀莫大于心死,他是哀是痛,却无法死心。谁对谁的折磨,终究只是心痛了自己。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推,他想,至少有一个点,让他,想起,从哪里迷失。他看见了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他多希望,那是他能够给予,却直到今天,都没有做到的。而他的身边,站着,那个,他曾经说过,想要让他对他好的人。是吗?只是想让他对他好吗,真的,只是另一个自己吗?如果,信了,会比较舒服吧。永生很清楚,为什么,就不能呢?他紧张的握着他的手,那个本无关紧要的解释,却偏偏像盐撒在他尚未长好的伤口里,然而,他却不死心。当他说有话跟在中讲的时候,他紧张的拉住他的手,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他连最后一丝猜测都不留给他,“永生,不要!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病情。我,不想让他也跟着难过。我,其实,很怕的。”金贤重,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其实很怕的,怕的,不是你将死,怕的不是我难过,你怕的,是什么?!
                          过分了吧?永生苍白的脸,一遍一遍,浮现在他的眼前。过分吗?他是听见他说,他太过分了。是从来没有过,几乎可以灼伤心灵的痛,在永生的眼睛里闪过。真的,他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多一个人为自己担心而已,何况,那个人是金在中呢。可,永生,你为什么而难过?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告诉你的,可你是医生,比谁都先知道了我的结果。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思来想去,还是无法安然入睡。许永生,那个陪伴着他走过最痛苦三年岁月的人,那个可以称之为他救命恩人的人,他今天,对他做了什么?!当一个混沌着的意识闯入他的脑海,他,的确不能睡了。
                          原来,想要敲开的,不止一扇门。永生啊,你,是不是早已看透,所以,才会在意的那么明显?而我,却在自己的愚鲁、迟钝中,不止一次的,伤你那么多!永生,我却无法祈求你的原谅呢,那么,我,是不是,还要勇敢坚持着,敲开这扇门呢?
                          犹豫着,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转身,身后的门,却打开了。
                          “你来,做什么?”是永生呢。可是,他的语调……
                          贤重的心一沉,真的,伤了吧“永生,我——”
                          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有什么资格说?
                          原来,一切,都是错过。
                          “早点休息吧,别乱想了。”眼前的贤重,微皱的眉,写满了不安。即使是那样伤了他的贤重,许永生也不得不面对,仍然是他无法不深爱的金贤重。
                          “谢谢你,永生。”想了想,那句对不起,终究还是不能说。如果,不是他的药,就不要让他抱有希望。早点面对,或许,能早日解脱。永生,这样,算不算对你的另一种回报呢?如果可以,我真的,想为你做一些,可惜,我们都清楚,谁都没有时间了。
                          “留着以后再说吧。”永生不想再继续的话题,隐忍着,却还是想给他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永生——”我们都知道的事实,为什么,你还要……。欠你的,看来是注定了,既然你不舍,那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吧“关于在中,你不会食言吧?你知道的,他对于我——”
                          “我不说,也不见得他不知道!”几乎是气极了,永生抢过贤重的话,有些恨恨的说“金贤重,对你,我到底算什么!”
                          恨我吧。如果,能让你少痛些,请恨我吧,永生,最好,永远不要原谅我。
                          “算了。我不会让你死,所以,你也不必担心金在中的反应。”第一次,他把话,说的那么明。
                          贤重迷离的眼睛,看不清永生的表情。
                          “不是觉得欠我的吗?那就永远欠着吧,金贤重,这是你咎由自取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我看不到永生的表情,却感觉到他的无助。我清楚的知道,那最后一句,不是诅咒,而是承诺。可是,永生,你能为我做的,都已经做了,你,还要做什么呢?
                          “金在中,如果可以,我不会救活你。就算不救你,他也不会埋怨我。”许永生的眼睛望向远方,在漆黑的夜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可是,你还是救了我。”金在中不知道许永生这次的相约又是为了什么,他也不去猜测。他知道,或许,他在在意什么,可,那个家伙,心里眼里只有他,他还在意什么呢?!
                          “只是为了他而已。”冰凉的声音,金在中好像想到了有天离开的那晚,他对着最强昌珉时的绝望。
                          “许永生,有时间在这里戏弄我,不如多去陪陪他。你知道,他的日子——”
                          “你很在意么?”
                          “我也不想的。如果,心可以控制的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或许,从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隔着人影的第一眼,亦许,是他在我的病边悄无声息的出现。”
                          “是啊,他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不同的是,我的第一眼,是他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爱情,本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如果,你是来炫耀的,我想,你已经成功了。”
                          “炫耀,你是这么想的?”
                          “他不会死的。许永生,不要辜负他。”
                          “辜负?”
                          许永生笑了,真的,笑了。原来,他和他,已经如此心心相印了,原来,他和他,都只是单纯的喜欢着对方而不自知呢。
                          在中不明白永生的疑惑。可是,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他的时间,不多了。那个,他最想要的结果,也不过是想要做活着。
                          “贤重喜欢我?”永生的语气,听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
                          “我有耳朵,不劳你再重复了。”听在在中的耳朵里,却是肯定的事实。
                          “好。我可以不辜负他,不过,有一条,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
                          永生没有说话,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递到在中的手上“只要,他能活着,你就打开它,按照它上面的指示去做。如果,他,死了,请你,把它还给我。”
                          “许永生——”
                          “能做到的,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爱,一点,不比我少;因为,他对我是喜欢,对你,是爱呢!


                          31楼2010-05-20 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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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活着的出口
                            “许医生,别这样!”金亨俊几乎是哀求。几天了?金亨俊数着他买来的饭菜,三天三夜,不食不眠不休,资料库的资料在多少次被重新导入,那一行一行惊心触目的X前面,是许永生已经变形的脸。
                            不再光洁的脸,下巴上长满了胡须,明显凹进去的双颊,只是,一双眼睛,仍然目不转睛的盯在电脑的屏幕上,根本没有听到金亨俊的哀号。
                            “许医生,许医生!”金亨俊不得不加大力气,双手紧紧的摇着许永生的肩膀。感觉到疼痛,永生才回过神来。
                            “金医生,有事?”
                            “许医生,你已经尽力了,真的,不要再……”亨俊哽咽着,突然说不出话来。三年前的那场告别,每每想来,还让他惊恐万状。那是他所不认识的许永生,几近偏执的许永生。他真的好怕,那一幕会重演,可,眼前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那一幕,只是迟早。
                            “不,金医生,一定还有遗漏。世界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符合的呢?你告诉我,告诉我?!”
                            “许永生,够了!”资料室的门,砰的被打开,一个修长身材的人突然出现。
                            “博,博士!”金亨俊小小的抖了一下,不敢看见那人的脸。
                            “朴博士,朴博士”永生一脸热切的望着来人,完全不顾那人黑着的一张俊脸上写满鄙视。
                            “你帮我再查一遍,朴博士,我的怎么会不行呢?再查一遍吧,之前,会不会是查错了?”永生低号着,一点一滴的失落爬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不要让我觉得你不专业!许永生,你是一个医生,不应该这么无知。你的命不是胡萝卜,不是一年一季的农产品!不符合就是不符合,再查一千遍,还是同样的结果。”隐忍着最后一丝不耐烦,朴政玟将许永生打回现实里。
                            “不,政玟,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恳求你,帮帮我!”永生不死心。
                            “你是个医生,能不能有个专业的态度!早知道这样,三年前,你求我救他的时候,我就该结果了他!”朴政玟终于怒了,一掌推开趴在身上的永生,向外走走。
                            “不!政玟,如果,他活不了,我,我也……”永生终于失去所有的力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许医生,”亨俊不忍的看着永生的无助,向着政玟挺拔的背影,轻声唤道“博士!”
                            政玟似乎早料到永生的反应,当亨俊的声音准确的传达到耳际,他略微一停,伸手递出一张名片,然后离开“如果,这个人也不能给你想要的,那你就彻底死心吧”。
                            亨俊将名片转交到永生手里,几乎是同一时间,永生冲了出去。金亨俊傻笑的看了看手里的饭,看来,他已经不需要了。
                            最强昌珉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看,不听,也不问。
                            金在中也同样的面无表情,不看,不听,也不问。
                            沉默,在这样几乎不带色彩的昏暗的大厅里,并不显得尴尬。
                            时间的针,嘀嘀嗒嗒。直到有人小跑着进来,停顿数秒,而后又小跑着离开,金在中平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将来人送达的资料快速的一扫,最强昌珉那张俊逸的脸上,总算有了几许生气。
                            将资料随手放在桌子上,修长的腿,只几步,已经踱到在中面前。他满意的打量着这张脸,他忍不住好奇,即使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还能如此平静。
                            “英雄在中?”他试着帮他找回自己。
                            “在你给我想要的东西前,我是金在中”似乎早就料到他的行动,睁开的大眼,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坚定而隐忍。
                            “很好。”那抹坚毅的目光,让最强昌珉不得不退回原来的位置“东西,就在我手上。”
                            “给我。”不是哀求,不是命令。只是,一个陈述。
                            “当然。”自然的,好像并不是一桩交易一样“只是,在这之前,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不要轻易煽动你的好奇心,它往往会害死你而不自知。”
                            昌珉玩味的打量着在中,从始至终,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平静的,就像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对他的欣赏、尊敬,甚至,好感,可惜,他从来不曾看见。之前,在他的世界有个有天,现在,在他的世界有个贤重,那么,之后呢?他的世界,有没有机会,停留过一个昌珉,哪怕,只是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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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结局从来不完美
                              贤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默数着,剩下的日子。几滴雨,从窗外滑落,像是计划好的,只是几滴,随即停了。连天空都开始哀悼,看来自己的人品还不错,贤重自嘲着,走回床上。
                              永生,已经一周没出现,代班的医生,有着娃娃一般好看的脸,像极了这个春天。很周到,也很值得托付,每一个细节都尽心尽力的不输永生。只是,终究单纯了些,永生啊,你一定要这么辛苦么?你这样的执着,我真的很为难呢?可是,这么苦苦的挣扎,我真的累了,这一次,我想放弃,所以,可不可以,也请你放手呢?
                              在中,也很久没来过了呢。那个笨蛋,一定还在为那个下午受到的冷落耿耿于怀吧。真是孩子气呢,不过,这样也好,身体一天天每况愈下,凭他的敏感,是无论如何不好隐瞒的吧。伤了永生已经是老天的惩罚,怎么可以自私的,因为喜欢,再搭上你的幸福呢?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失落?见不到永生,更多的是不习惯,见不到在中,为什么,是想念?想念?金贤重,有多久,没有体味这个词所带来的心境?他记得,那时妈妈刚刚把他送来之前的疗养院,好像,已经很久远。
                              妈妈,电话握在手中,才知道,被抛弃,早已不是一二天。已经,很久不去想这种事,可,从在中的出现,他的幻觉总会时不时的出现,曾经的他,他和他的家人,最美最幸福的时光。不仅仅是想流泪的冲动,更多的,是他的感动。之前,怨恨着的,而今,竟然无形中解除冰封,被称为禁区的家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虽然,他早已没有机会挽救,但,至少,他还可以体会那些感动。在中,如果可以,我多想,亲自,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让我从悔恨中解脱,谢谢你,终于让我,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我。
                              许永生不相信,世间真有这种巧合。当他捧着那唯一的救命电话,找到那个叫做朴有天的人的时候,朴有天,已经在数月前香消玉殒了。更让他无法相信的是,那个唯一指定的受赠着,也是唯一符合捐赠条件的人,竟然是一直在身边的金在中。当从最强昌珉的手中接过那种配型指数报告,许永生一时忘记了思考。
                              “比我预期的要快啊”面对永生的突然出现,在中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表情,似乎在谈论着一件,并不关已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永生急促的呼吸,并不在乎在中能不能明白他所谓的知道,是知道他们可以配型,还是知道永生一直没有放弃对小贤的救治。
                              “不算早,只是,刚刚好,比你早一点”在中实话实说。似乎感觉到永生的异样,他放缓了语气,“还好。我们,都不算晚。”
                              “金在中,你知道我会来找你,那你,也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永生不确定的看着在中,他知道接下去的话,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至少,对在中而言,是无法回避的风险。
                              “许永生,我不能大肚的对你说,谢谢你,来找我。但是,我想告诉你,真的谢谢你。”在中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一丝雾气,“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才敢这么放松自己。原来,有些东西,真的不用想,只要做就可以。或许,我没有这个资格,但我真的想要他活着,幸福的活下去。我知道,那份幸福不是我能给的,可是,如果把我的骨髓移植到他的身上,那带有我生命气息的东西,在他的体内,我和他一起,活着,对我而言,已经是一种奢侈,现在,这种奢侈就要变成现实,所以,许永生,谢谢你!拜托的话,我想就不用我说了,你一定会让他幸福的,对吗?”
                              “你既然已经知道,还决定那么做?”许永生的话,不难理解,纵然他已经很多次说过,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但那只是体表,多年来的各种伤痛,在他的体内,早已让他体力透支,任何的外力,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冒险。
                              “如果换作永生,也会这么做,不是吗?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我们,又注定了不同。如果,那个人的幸福是我,或许,我还会不舍,可是,幸好,他爱的人是你,所以,我才可以更无牵无挂,为他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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