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您能不能当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我叫了一声,双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眼睛里差点被吓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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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还有,别动。”利威尔揪住我的腰部的衣服,把我提到离地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对我的挣扎不予理睬,然后出声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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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闭嘴,任由他抓着,我现在被他提起来犹如捏死一只虫子一样容易,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知趣的不动也不再说话,双手垂下来,放弃挣扎,衣服卡在喉咙处,被嘞些的感觉不怎么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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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利威尔这个洁癖看来,个人卫生高于一切,我把他干净的地板踩出一个黑印子已经是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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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把我提到一个房间,似乎是洗澡的地方,因为我看到一个巨大的浴盆,他刚把我放下,汉娜便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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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麻烦你把她洗干净。”利威尔拿出一条手帕,仔仔细细的擦过那只抓过我的手的角角落落,语气里充满嫌弃,似乎对他来讲,刚刚提着我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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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汉娜露出慈爱的笑容,开始麻利的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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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洗不干净就***回去,听到没?”利威尔抬眸,看着不知如何落脚的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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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我见他印堂发黑,知道他心情极度糟糕,我忙不迭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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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依旧黑着脸,给了我一个和他脸一样黑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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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想去给汉娜帮忙,但考虑到自己脚脏,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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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把衣服脱了吧。”汉娜把水烧好,又在木桶里倒了一半的冷水,朝我走过来,正欲扯下我身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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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谢谢您,我自己来……”我双手护在胸前,略微局促,不好吧,哪有让长辈服侍晚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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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看你,多瘦。”汉娜眼底带着心疼,我护在胸前的手像是摆设,被她麻利的拨开,扯下了护在我身上的唯一布料,就像剥洋葱一样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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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该遮哪里,羞耻感将我包围。冷不丁被汉娜握住伶仃的手腕,把我推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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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冷水刚及我的小腹,我被冷的哆嗦,靠在木桶壁旁抽气,我的双腿没什么脂肪,所以水的寒冷是真真正正的刺骨。
汉娜看出了我在咬紧牙关的窘态,立刻将另一只木桶里滚烫的热水倒入,霎时间,雾气四溢,朦胧的蒸腾起来,木桶里的水很快变成了温水,我的全身被温水包围,一种难以形容的春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我全身的细胞仿佛在苏醒,无声的叫嚣着。双腿不受控制,要从木桶壁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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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捞住了我,然后抬起我的一只手臂,用一块海绵擦了上去,手臂上顿时充盈着灰色的泡沫,汉娜似乎不嫌脏似的,不轻不重的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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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您,您让我自己来。”我开口,孱弱的开口,但手臂抬不起来,似乎是留恋水里的温度,那种被温柔环绕的滋味,我的身体感到脱力,羞耻感也逐渐变得薄弱,太舒服了,此时此刻,我只想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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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姐,”汉娜拿着海绵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身后,洗刷着我单薄的脊背,“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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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雾气在睫毛上凝结,眼睛突然开始干涩,我摇摇头,现在不是该哭的时候。
这是一次相当漫长的洗澡,主要是我身上实在太脏,从我身上洗下来的污水让我都开始嫌弃自己,换到第三次水时,我身上终于洗不出任何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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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姐,您继续泡着,我去给兵长先生泡红茶,衣服在那儿。”汉娜看我终于干净了,疲惫的脸上露出欣慰,她把微湿的袖子挽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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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我不是什么小姐。”我转过头,有些受宠若惊,“我就是一个难民,一个女仆,您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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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也很好呢,以后,就叫你简,好吧?”汉娜双手握在一起,脸上细小的皱纹显得尤为亲和,我有点知道为什么利威尔会选她做女仆的原因了。那种恰当好处的舒适感,显而易见的温柔,是母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