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那令人无限伤感的大学记忆总归还是过去了。
总之,住在他下面宿舍的学生最终还是没有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 对萨贝达同学来说却末必是一件好事,这会让他对自己的病情有着更不清楚的认识。
奈布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 细小冰冷的雨丝已经无声的吹了下来,夹带着一阵一阵的寒气渗进了没有点灯的小出租屋,渗进了奈布本就冰凉的皮肤。
一个人,一场雨,一台滴滴答答的布谷鸟钟。
淅沥的雨声,是这场哑剧的背景音乐,其中还参杂了机械钟表咔哒咔哒的响声。奈布也不开灯,在沉沉黑暗中,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湿热,温暖,一呼,一吸。
他闭上眼,用独角戏主角的身份得意的享受了好会。
现在,他可以是一个人了。
奈布扬起嘴角,那是一个僵硬的笑容,僵硬到眼角动都没有动一下。许久,他又低下头,他悲怆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可能真的是有病吧。
他现在甚至无法确定,他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也许是,亦或许只是幻视出现的。他垂下眼,凝视着自己苍白的手。那么此刻,坐在一隅的他,会不会也只是他视觉的造物而已呢?
寒冷的雨气和重度洁癖迫使奈布起身,拖着劳累了一天的身体去冲个热水澡。
在升腾的热气中,萨贝达觉得自己的思维又开始恍惚;他要被氤氲的水雾冲昏了头脑。好在冲刷在他肉体上的水流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他及时的把脸放在花洒下面感受着现实和思维交织的混沌,让他暂时逃离仍旧灼烧着他的战火的席卷。
一切都结束了。
关掉浴室的灯,萨贝达从书柜里提出一瓶酒精度不低的朗姆酒,也不拿酒杯和开瓶器,随手抄起茶几上的弹簧刀,撬开瓶盖就对口灌了起来。
一口接一口。
雨夜阴冷,奈布已经倒在被窝里睡得死沉,地板上的酒瓶口残余一些酒液, 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不自爱的小醉鬼。
一位消瘦高挑作中世纪绅士打扮的男人对呼呼大睡的奈布作这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