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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忘峰】《将仲子兮》第三部《因缘》作者M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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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安徽1楼2019-05-12 13:14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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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5-12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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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盗马
      杨逍给晓芙备的船十分妥当,方嫂的丈夫方仲平掌舵,顺风顺水,半日就到庆元港(注:今宁波)靠岸。那庆元港乃是当时的四大商港之一,商贸繁荣,帆桅如云,正是先时昆仑等派人物会合后启航前往王盘山的起点,纪家随扈的差人丫鬟皆在此处客栈中借住等候。方仲平得了杨逍嘱托,不论纪晓芙怎样推辞,还是坚持一路把她送至与纪家众仆会合,才肯告辞回岛不提。
      丁敏君比纪晓芙早回来半个月,见到纪晓芙就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殷六侠呢?我们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了船再去王盘山,岛上只有高则成的尸体,你俩都没了踪影。到底怎么回事?”被俘天鹰教的事她自然不会再多提,反正殷天正没为难她,她便跟着被俘的一干人受了几天讯问之后不了了之地放了,只有蒋涛被扣了下来。几个人灰溜溜地下了天鹰山,便匆匆散了。丁敏君回庆元找到了纪家的人,出重金又雇了船再到王盘山时,哪里还有半个活人的影儿?
      纪晓芙自然不会坦承自己在桃花岛养病月余之事,只说被渔民所救,病倒在某海岛渔村上云云。丁敏君心下存疑,心说“这丫头竟比先时更加白嫩娇艳?”
      她自然想不到这乃是杨逍一个多月费尽心思、不计成本地给晓芙滋补出来的好气色,但她总不愿承认纪晓芙如今容光照人,便只问她,“殷六侠呢?你们没在一起?”
      晓芙何尝不想知道殷梨亭的下落,但又从哪打听去?在桃花岛上时,她和杨逍两个都假装没有这个人一样,刻意回避着殷梨亭的名字,所以如今她真不知道殷梨亭身在何方,只得含糊道,“我们一起离开王盘山,上码头后他急着回去复命,就先走了。”
      丁敏君看她闪烁其辞,心里猜想他们未婚夫妻多日独处,说不定已经做下不才之事,是以殷梨亭惭愧地不敢见人,因此只是冷笑连连,不再多问。后来她伺机窥探纪晓芙手臂上的守宫砂,有心向师父告发纪晓芙不检,可惜事实却让她着实失望一场,不由暗道纪晓芙持身严谨,还真是个规矩人。
      纪晓芙从没担心过殷梨亭会有性命之忧。她知道杨逍固然讨厌殷梨亭,但却绝对不会去故意害殷梨亭的性命。待回到汉阳家里时,便得知殷梨亭前几日已送了信来报平安。她自然无从知道方谷贞的手下把殷梨亭带到岸上后,问过他是哪里人,就直接把他绑了扔到车上,一直送到了武当山下,往山门外一扔了事。正如晓芙所料,殷梨亭在路上的境况不算恶劣,有医有药,只是任他怎么追问纪晓芙的下落,也没人理他,只在临了时被告知,“那丫头死不了,你少蝎蝎蜇蛰地瞎折腾。” 他因怕纪家父母着急,所以信里并不敢提及王盘山的遭遇,只说让晓芙回家后务必回信。晓芙还是来年正月里殷梨亭又上峨眉山送年礼时,才知道他回武当山后,硬是央着张三丰派人立即又去了王盘山寻了晓芙,可那时晓芙正在桃花岛养病,武当派又哪里找得到一点线索?殷梨亭那日在岛上也听到了杨逍和紫衫龙王的对话,也隐隐觉得有些蹊跷,在峨眉山再见纪晓芙时,也本想问她后来境遇如何,但见她容色憔悴,形容清减,却不忍心再追问什么了。
      晓芙在家里小住了几天就回峨眉山了。宁氏着实舍不得女儿,临走前那晚和女儿一床睡了,躺着说了一夜的话。晓芙听母亲又说起婚期,赶忙取了帕子盖了脸装作害羞,生怕一个忍不住,会把眼泪掉出来。“殷家问能不能定在明年,我说太急了,你一直在山上,什么规矩都没学,哪怎么成?我给你师父的信里写明了,让你明年秋冬回家里来,备嫁总要半年吧,后年春天或者秋天都行,那时你也满十八岁了,正合适。” 宁氏笑着掀开女儿盖脸的帕子,“娘儿俩说话,害什么臊啊?”
      晓芙庆幸刚才成功地忍住没哭,但实在无力笑着应对,只得翻身向里躺了,不让母亲看到自己的脸,“谁害臊了?我困了。”房里的灯已经熄了,宁氏在黑暗中看不清女儿的表情,加上晓芙掩饰得又好,她真没觉出女儿的异样来,只想是年轻女孩怕羞,“害臊也正常。话说回来,练武也有练武的好处,若是平常姑娘家,哪有婚前还能见着女婿的机会?你这次和殷家小哥一起在王盘山盘桓,觉得他如何?我看他很好。”
      晓芙能说什么呢?只能含糊过去,“我们也没说几句话,哪里说得上感觉?他自然是好的。” 她的心里翻江倒海。今年的春天,她的心被杨逍一点点融化。后年的春天,她就要嫁给别人了。真是像他说的,荣华易逝,好景不常。她想,苏轼说的“长恨此身非吾有”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宁氏又细细地跟女儿商量陪嫁的多寡,晓芙恍惚地应着,忽地想起杨逍在洞庭湖还开过她嫁妆的玩笑,可惜她当时只当成了玩笑,全没往深里想去,思及此处,心里的酸楚一直钻到底去,刺得她蜷起身子来。
      第二日宁氏送走晓芙,便把钗儿派到兰芝房里。兰芝知道这是让她帮晓芙调教个可靠的陪嫁丫头,便尽心训导,日子久了,深觉这钗儿性情稳重,办事牢靠,私下里跟丈夫纪维昭赞道,“母亲说,晓芙觉得钗儿不错。她眼光很准啊,这钗儿果然比旁的丫头强些。” 纪景昭自然得意,“晓芙从小就聪明能干,如今在外面磨砺几年,我看是愈发出色了。她们一起去了趟浙西,路途遥远,人的品行自然也就看出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5-12 1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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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国再也想不到,就在等着烙饼的当口发生了一件事,几个人的命运就此改变。他因在进店时把马交给食肆得伙计,让趁着歇脚的功夫喂料喂水,可等他拎着荷叶包出来牵马的时候,却见伙计正急得团团转,见玉国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哭道,“我方才牵了您的马到后面,吃料吃得好好的,哪知我去小解的功夫,回来时却见个小贼,牵着您的马往外走。我还没来得及喊,就被那小贼给掐了脖子,差点儿没把我掐死。” 玉国皱眉道,“少啰嗦!我的马呢?” 那伙计忙道,“我被那小贼打晕了,再醒时马和贼都没啦。” 玉国气道,“你不早说!” 那伙计苦着脸道,“我也是刚醒,那个贼把我扔到草垛里了,也没人看见我!”
        玉国心想,“马丢了不要紧,那一匣子文书丢了可麻烦,怎么也得找回来。”便把那伙计一把从地上提起来,厉声道,“我看你就是贼!”说着就抽了佩刀出来,往那伙计脖子上一架,“小爷是亲军的百户,就算一刀把你两段,和碾死一只臭虫没什么区别!” 他有心吓那伙计,还格格冷笑了几声,“我有要紧的军务,误了时辰,反正也要死,拉了你陪葬也不错!”
        那伙计吓得牙齿打架,一个劲儿摇头,“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玉国看他不似作伪,心说“难道真是流年不利,碰上了偷马的贼?” 他因见这镇子不过只有一条路穿过,偷马贼只有两个方向可逃,这种村镇并没有多少外人来往,那些坐在门口的老人多半知道那贼的去向,就拽着那伙计到镇子两头去问,不多时就得了线索,确实有一个瘦小少年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往西边去了。
        玉国二话不说,拔腿就追,也亏的他平日好武,体格健壮,一口气跑了四五里地去,愣是远远地看到了马,果然正被一个瘦小男子牵着走呢。他撮唇打了一个呼哨,就见那匹马闻声一个激灵,转头就想往玉国这边跑。那男子死死地拽着缰绳,又拿脚撑住地面,可是也止不住那马的挣扎,硬是被那马拖着一起往玉国这边来。玉国哈哈大笑,迎着跑上去,“好个小贼,偸到小爷头上来了!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是谁?我这赤兔马仗义着呢!” 那偷马贼闻言却突然抬起头来,拉着缰绳的手也松了,死死地盯住他的脸,就像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邪了,这眼睛倒似见过的。” 玉国也纳闷了,那张脸满是污秽,可那双眼睛灵动清澈,似曾相识。两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不动地对视了一瞬间。那偷马贼竟然泪水涌出眼眶,转身就跑。玉国也顾不上他的马,咬牙紧追了半里路,终于撵上了那个偷马贼。他最近在军中跟些蒙古军汉很学了些摔跤的能耐,此时施展开来,几下子就把偷马贼的手臂扭在背后,喝问道,“敢偷爷爷的马,还不敢认罚?” 哪知偷马贼竟一声哭出来,“你一刀杀了我吧,我倒死了干净!” 声音娇嫩,竟是个十几岁少女的嗓音。玉国“咦”了一声,拽住把那偷马贼的领子,对着脸细细一端详,不由大惊失色,“原来是你!”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5-12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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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逃亡
          那少女见玉国认出了自己,便不再试图逃脱,只用手背擦着眼泪,此时脸上的污泥已被擦掉了大半,见玉国盯着自己看,怒道,“看什么看!”玉国看了又看,终于问了出来,“大小姐,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那少女紧咬了下唇,一脸的倔强,“你装什么傻呀?如今随了你心愿啦,你可以笑话我了!”玉国纳闷道,“关我什么事?”那少女想了半晌,又掉下泪来,“都是你这个灾星惹来的。”
           玉国倒被气乐了,“陈丹芸,谁是谁的灾星?我咬掉你的手指头不假,你爹还把我手指头剁了呢,咱俩谁也不亏啊。” 他认出这偷马的少女是当日洞庭湖水寨寨主陈冠之女陈丹芸,颇有些百感交集:当日她何等威风,如今怎么到了偷马的田地?自己倒忘了这一桩,杨逍跟倪文俊去了水寨,陈冠哪能讨到什么好处?若是要斩草除根,陈丹芸能逃出命来,已经是万幸了,只不知她如何到了大都?“得啦,咱们也算旧相识吧?今儿你碰上我,就算你这罪受完了,以后我照应你。”
            陈丹芸擦干了眼泪,昂首道,“有你这话,我以后不怨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说完就要走,玉国忙拉了她袖子道,“你别犯浑啊,是不是朋友啊?这样就没劲了啊。”陈丹芸凝望了他一会儿,只见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全是至诚,叹了口气。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话来,却听到远处马蹄声响,又杂着些犬吠,不由脸色大变。
          玉国看出她的惊慌,问道:“怎么了?” 丹芸急道,“你快走吧,别掺和。借我你的马,行不行?”玉国道,“什么人追你?” 丹芸更急了,“你就说,借不借吧?你要害死我,你就使劲磨叽。” 玉国从身上摸出几块金子,往丹芸手里一塞道,“我住在大都北城的南货胡同,记住。” 又把脸靠了靠他那宝贝的赤兔马脖颈,从袖里掏出块糖给马吃了,“好兄弟,带她走吧。”又对丹芸道,“别委屈了它。”取下马背上的木匣子,把缰绳递给了丹芸。丹芸眼圈红了一红,说了声“你放心吧”,上马就走。
          玉国回望来路,暂时还看不到追兵的人影,但声音却似越来越近了。再看向丹芸去处,却见她纵马才跑出去里许,竟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挣扎,却怎么也起不来。他吓了一大跳,快步冲过去把丹芸扶起来,却见她脸色煞白,满脸冷汗,身子卷成了一团。“你怎么了?” 玉国的胳膊被她手攥得生疼,却不见她回答,只有泪水滚滚而下,和汗水混成一片,十分可怜。他这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伸臂把她拥在怀里,拍拍她肩头,柔声道,“别跑了,我保你没事。” 她似乎对疼痛适应了一些,哭道,“别傻了,你快走吧,会害死你的。”
          玉国把丹芸拥紧了些,“你忘了,我是藁城董家的,现在可是侍卫亲军的百夫长。哦,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没人敢动小爷,你信我。” 丹芸艰难地摇头,“谁说我不懂啦?如今是皇帝要杀我,任你是谁,也保不住我。” 伸手死命把玉国往外一推,“反正我也是孤身一个,死了就死了,不用你垫背。”玉国惊愕不已,但看丹芸如今这般惨状,还生怕连累自己,感动之余,被激起了一股无法无天的豪气来,“鞑子皇帝算个屁啊?小爷今天陪你一起死。” 说着就抱起丹芸上马,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到底听他的话,放蹄就向西疾奔。
          这匹骏马脚力非凡,不多时就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了。玉国看看怀里的丹芸,依旧双眉紧缩,浑身发抖,便下了大路,往路边的树林里走了走,觉得从大路上看不到了,才抱着丹芸下了马,让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伸手去试她的额头,触手冰冷,便解了自己的斗篷把她包了起来,又怕她坐在地上冷,便说了一句,“我不是成心占你便宜啊”,便自己坐在地上,让丹芸坐在自己腿上,揽了她在怀里,问道,“你怎么了?闹肚子了?”
          丹芸此时已没了力气,只把脸埋在他肩上哭泣。玉国见她不答话,急道,“怎么回事儿啊?你可急死我了,原来不是挺痛快一个人吗?”丹芸缩成一团,小声道,“你把我放这里快走吧。” 玉国怒道,“我管了开头儿,就要管到底。你现在也没个亲人了,无依无靠的,逞什么英雄。” 又问她,“你一个平头百姓,皇帝能知道你?你别吹牛啊,实话实说。” 丹芸凄然摇头道,“这时候了,我吹什么牛啊?皇帝亲手杀了太皇太后和太子,偏偏被我给看见了。” 玉国目瞪口呆,“你戏看多了?说胡话呢吧。太皇太后去东安州了,太子去高丽了呀。” 丹芸惨然一笑,“那都是假的。太皇太后当年毒杀了皇帝的父亲,这次又勾结了伯颜谋反,皇帝哪能放过她呀?燕贴古斯也逃不掉,都得把血债还了。”玉国心想,她能说出今年年初谋反事败的太子燕贴古斯的和伯颜的名字,还知道太皇太后鸩杀明宗皇帝的旧事,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匪寨头目的女儿?又想起一件蹊跷,便追问道,“你怎么叫废太子名字啊?” 却见丹芸苍白的脸红了一下,却只摇头不语。
          玉国把前因后果想了想,本想再问,却觉得自己腿上又湿又热,尽管这时天色渐晚,光线黯淡,却也能看出丹芸身下一摊血水越来越大,不由“哎呦”一声惊呼出来。丹芸自己也见了,脸色惨然,冷笑道,“这个孽种,掉了才好,”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9-05-12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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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爹也死了,当娘的也从没想要生他下来。”玉国怔在那里,今日见丹芸沦落江湖,形容狼狈,楚楚可怜,心里确实存了些微妙的怜惜之情,虽说不上是男女之情,但转瞬之间又得知她有了身孕,还眼见就要小产,他心里真如打翻了五味瓶儿一般,说不上什么滋味。丹芸看他面色不豫,挣扎了起来,说了一句,“随你怎么笑话我吧,咱们各走各的,我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便佝偻着身子想往树林深处去,可哪里挪地动步子,一跤摔倒在地上。玉国回过神来,上去扶住她,却听她哭道,“总是我命苦,家破人亡,还被蒙古人抓了为奴,身子让人糟蹋了不算,还当了玩意儿送来送去的”,心里倒愧疚起来,忙不迭道歉,“谁笑话你了?本也是我不好,非让你爹劫了去……”他这话极不合理,丹芸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倒好受了些。
            两个人说着说着,天渐渐黑了,可远处又有了追兵的马蹄声和犬吠声,玉国问道,“真是捉你的?”丹芸恨恨道,“我东躲西藏了半个多月,可他们的恶犬实在厉害,总是阴魂不散,那几只狗叫的声音,我听得出来。”又对玉国道,“我承你这份人情,下辈子再报答你,你骑上马走吧。”她想做个不要紧的样子出来,可说着说着就又疼地弯下腰去。玉国叹了口气,把她抱上马背,本想自己牵着马走,可看她坐都坐不稳了,只好也上了马,在树林中捡了树木稀疏之处穿行。
            玉国护了丹芸在怀里,也顾不得什么方向,只管催马快走,自己的脸、手和身上被树枝挂破了不知多少处,可任他怎么随着山势越走越高,却始终甩不掉追兵。那些马蹄声和犬吠声简直阴魂不散,随着玉国的马逐渐疲惫,那些追兵听起来倒是越来越近了。待得月上中天,山势渐陡,眼看已经不能再骑马了,玉国挽缰回头去看,却见三五里外的树林中隐隐有火把,骂了一句,“***们鼻子真灵,还甩不掉你们了。”抱着丹芸下了马,让丹芸靠着树坐了,把那匣文书就地埋了,便拍了拍马头,“乖,自己玩儿去,离那帮***们远点儿,我回头来找你。”那马倒有灵性,把头在玉国肩上蹭了蹭,就施施然地自去了。
            玉国再看丹芸,却已经昏过去了,只好把她背在背上,顺着山间小路一路狂奔。好不容易爬了两道山梁,玉国只觉得累得心跳如擂,可后面的追兵仍远远地坠着,哪里敢停歇,只能死咬了牙,硬撑了继续跑。等他拼了命又爬上另一道山梁时,回头却见追兵的火把已经在山脚下了,几乎听得到追兵在说话了,心中连连叫苦,“我命休矣”,但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再往前跑,待他一溜烟跑下山梁,却见山谷中隐隐可见一处寺庙,借着月光细看这山谷和寺庙的模样,简直喜出望外,“真是天不亡我!”


            IP属地:安徽26楼2019-05-12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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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古刹
                玉国见了希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着丹芸一路小跑,到了那座寺庙的大门口。这时已快一更天了,寺门紧闭,玉国借着月光,看清了大门横匾上的“云居寺”三字,舒了一口长气,“咚咚咚”地敲起门来。不多时便听见有人来,寺门开了一线,一个十几岁的小沙弥露出脸来,见是玉国,忙开门让进去,微笑合十道,“董施主今天来晚了呀。”
              玉国忙道,“关门关门!杨施主在吗?”说着就往里走。那小沙弥上好了门杠,紧跑着跟在玉国后面,“今天巧了,杨施主出去了好几日,今天傍晚才回来。”
              玉国熟门熟路地绕过正殿,穿过几进院落,就要往东边偏门里进,却被小沙弥拦住笑道,“杨施主搬到西边客房了。这边住的是别人啦。”玉国闻言就往西边偏门里冲,一边跑一边对小沙弥道,“你去把方丈请来,我有话说。”话没说完就已经进了西跨院,见窗纸上透出灯光,便大声道,“杨兄,快开门!”
              门“吱呀”一声来了,出来的正是杨逍。他见玉国满头大汗地背着个人,便闪在一边,让玉国进了房间。玉国此时累得真要虚脱了,也顾不得许多,把丹芸往床上一放,自己跑到桌前,直灌了好几杯茶下去,忽又想起件尴尬之事来,倒不好意思起来,“杨兄,对不住,陈姑娘她…”他想起丹芸的一身血污只怕要弄脏了杨逍的床铺,可饶是他自来胡说八道惯了,这话还真说不出口。
              杨逍其实早看到了丹芸身上的血污,见玉国红了脸,倒笑出来,“你干的好事?”玉国只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这是洞庭湖那个寨主的女儿,你还记得么?我听她的意思,是被蒙古人糟蹋了,有了身子,不过如今只怕要…”他到底年轻,在“小产”这两个字扭捏了起来。
              杨逍理解了个八九不离十,“那让她在这儿吧,我再找个房间住就是。”说着就要出门去,却被玉国一把抱住,“你可别走,我还指望你救命呢。宫里正追杀她呢!”他简短解说,把丹芸的处境给杨逍讲了一遍,杨逍却道,“一个婢妾,跑了就跑了,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玉国道,“她看见皇上杀人了呗。”杨逍轻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皇帝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大不了?”沉吟道,“你翻翻她的身上和包袱里,只怕还有要紧的东西。”玉国也管不得什么男女之别,在丹芸身上搜检起来,果然在她紧紧捆在身上的包袱里搜到一个硬邦邦的布包,解开一看,就僵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IP属地:安徽27楼2019-05-12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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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着呐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9-05-1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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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逍凑过来一看,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白玉雕成的一个方印,四寸见方,上盘缡虎,一个角上用黄金修补过。他伸手拿起那印,反过来观看底面,却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
                  杨逍和玉国面面相觑,心里都转着“传国玉玺”这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却似有千斤重,断断不愿轻易说出来。最后还是玉国清了清嗓子,“我说她身上什么东西死硬死硬的,原来是这个!我听说,右丞相张九思曾献玺于成宗皇帝,但后来没人见过,难道就是这个?”
                  杨逍沉吟不语,却听丹芸虚弱的声音传来,“那是…燕贴古斯…的…他让我…找口井沉了…你们…别拿走…我孩子…没了…就这一个…念想了…”她说的断断续续,可杨逍和玉国都听得明明白白。玉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丹芸满脸的眼泪,又听到她低声道,“我差点儿…被那些人…祸害死了,只有他…救了我。我以为太子…像你一样…逍遥快活…可他却很…可怜。”
                  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可怕,直到房门口一声佛号,“董施主,杨施主,老衲来迟了。”杨逍忙出了房门,还礼道,“深夜扰了苦林大师清梦,真是罪过。”
                  来的正是云居寺方丈苦林禅师,“无妨,无妨,倒是门外又来了许多客人,倒有些麻烦。”玉国闻言侧耳细听,果然墙外都是人声犬吠。此时寺门那边又传来了砰砰的砸门声。寺里的僧人也大都醒了,纷纷出房探看情况。
                  杨逍看着这些脸上还带着睡意的僧人,突然想起成都的大悲寺来。大悲寺的僧人也是在夜半时分被团团围住,屠戮殆尽,付之一炬。大悲寺枉死的僧人,在他心里,是陌生的一些数字,而云居寺的这些僧人,对他来说,却是真实的人。
                  去年也是这样的春夜,他把晓芙带到大悲寺,只想要她的谅解,那天晚上的晓芙穿了淡红色半新不旧的袄子,披了深红色的斗篷,乌鸦鸦的好头发只松松地结了一根粗辫子。
                  去年的秋天,他看着晓芙从桃花岛离开,可在他的心里,晓芙并没有走,而是长长久久地陪着他,从江南到了大都,找了处古刹,一住就是小半年。他找玉国帮忙,弄来了无数公文奏折,沉下心去,把朝廷的人事、财政、水利、兵马、粮食、漕运等细务慢慢理出来。多少次深夜孤灯,他有心里的晓芙陪着,竟然毫不寂寞。
                  但此时此刻,寺外寺内都是人,他却感到了寂寞。他只想知道晓芙在哪,在做什么。他笑自己连眼睛都花了,竟看到东跨院慢慢打开的门中,出来了他的晓芙。可即便是幻觉,他也想多看她几眼。这次的幻觉格外真切,晓芙穿了淡黄色的袄子,乌鸦鸦的好头发只松松地结了条粗辫子,但脸却瘦了些,下颌尖成了一片嫩生生的莲花瓣儿。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眼里腾起了水气氤氲。


                  IP属地:安徽29楼2019-05-12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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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家妹妹!你怎么在这里?”玉国冲到晓芙面前,又扭头对杨逍笑道,“得,就缺我妹妹了,咱们又凑齐了!”
                    杨逍和晓芙都以为是幻觉,只有靠真实的玉国,让他们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幻觉。杨逍多日外出,今天回来,一头钻进了房里。晓芙替师父送经书给苦林禅师,本打算明早就走。如果玉国没来,晓芙会在明早带着一身山中的晨雾静静离开,而杨逍那时多半刚刚收起手稿,吹灭蜡烛,默默歇下。
                    此时在杨逍眼里,连寺门外的追兵都透着可爱,但追兵的事总要解决。因听苦林禅师说“那个辽代的罗汉塔下有密道,可以直通石经山,董施主和那个女施主可以进去暂避”,他问玉国,“官兵怎么还有犬吠?”玉国苦着脸道,“要不是那群**鼻子灵,我们何至于被追的这么惨?”
                    杨逍略一沉吟道,“你带着陈姑娘进密道,我把官兵引开。”转向晓芙微笑道,“纪姑娘,辛苦你把陈姑娘的衣服脱一件下来给我带着。”晓芙“嗯”了一声就进了西跨院。
                    玉国摇头道,“太危险了,使不得。”杨逍道,“他们奈何不了我的,不必担心。我这么做自有道理。子昆,待会儿把你的外袍脱给我,你自己用被子包了陈姑娘进密道,不要让血滴下来,也不要让她沾地,还有,把玉玺带好。”又对苦林禅师道,“他们进了密道,着人多担几桶水,在寺中主要道路和他们走过的路上多泼洒些水。”说完进房去收拾桌上的手稿。
                    此时晓芙已经把丹芸的外袍脱下来,正取剪子把沾了血污的后摆剪掉。杨逍收完手稿,见她在忙乎这些,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她忙乎。晓芙剪完一抬头,见杨逍正在看自己,脸一下子红了,低了头把那袍子递过来,轻声道,“我觉得不妥当,追兵说不定知道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你虽用了他俩的衣服,也不见得能管用。他们还是会搜寺的。”杨逍微笑道,“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引开他们?”
                    晓芙被他一激,“有什么不敢的?”杨逍微笑道,“知道你会这么说,就爱逞英雄。用不着你,你待会儿跟玉国进密道去。”晓芙正要再说,玉国冲进屋来,“快点儿,他们说,再不交人,就要放火烧寺了。”把外袍脱下递给杨逍。
                    杨逍把玉国的外袍穿在自己衣服的外面,把手稿塞进衣襟,走到柜子里翻出一件似金非金、似丝非丝的黑色比甲,连同丹芸的袍子一起递回晓芙手里,“软猬甲穿里面,袍子穿外面,穿完出来,你和我一道走。”说完就出了房。玉国也跟了出来,也不多问,只嘱托说,“千万保住纪家妹妹平安。”杨逍也不多说,直去后院中牵了自己的马出来。
                    晓芙不知杨逍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但她确实担心杨逍孤身引开追兵时会有危险,敌众我寡,刀剑无眼,纵他武功再好,也保不住不吃亏,形势危急,不是躲他的时候。想通这节,她便穿了软猬甲,披上外袍,出房时杨逍正在上马。
                    他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向她伸出手来,她仰头看着他。平时只能在梦中见到的他在微笑地看着她。他的手停在空中,在等着她的手。
                    她一咬牙,把手交到了他的手里,由着他把自己拉上马背,一手把自己紧紧拥在身前,另一只手接过玉国找来的长枪,策马就出了云居寺后门。
                    出寺门前,他在她耳边低语道,“我不敢把你留在这里,官兵说不定还是会屠寺纵火,还是在我身边安全些。”他的耳鬓厮磨让她又是害怕又是害羞,不敢答话,却又听他轻笑道,“我不太会用长枪,赶鸭子上架,你别见笑啊。”没等晓芙说些什么,那白马就如闪电一般,载着他们从刚刚打开的后门一跃而出,疾驰入山谷中。
                    她在他的怀中,只听得后面一阵喧哗,叽里咕噜的蒙语叫喊中夹杂着汉话,“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准备弓箭!”可他用身体把她从世间一切危险中隔离开来,不必去看后面发生的任何事。


                    IP属地:安徽30楼2019-05-12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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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范遥打开微信朋友圈,惊讶得下巴掉了下来,杨逍居然发了个文字状态,“后娘写手终于虐够心了,算她还有良心” (位置:北京 房山 云居寺)
                      范遥赶紧回了一条,“啥情况?” 尼玛又没回复了,他啥时候能学会及时回帖啊。
                      跳出彭和尚一个回复,“低调点儿~”
                      跳出说不得一个回复,“no 片片 no truth”
                      跳出周颠一个回复,“接下来该虐身了吧”
                      三天后终于杨逍回了周颠一条,“死开,乌鸦嘴!”


                      IP属地:安徽31楼2019-05-12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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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解读:丹芸比纪晓芙有一样好处,她毕竟是水匪出身,没那么强的贞操观念(元代平民女人改嫁率很高,就是汉人,亦有试婚,租妾,收继的情况,当然官宦或者世族的女人规矩倒比前朝厉害些),虽然失身总是倒霉事,但天不会塌下来。她就认谁对她好。燕贴古斯也是个倒霉孩子,看画像是个真的挺温和。史称死在高丽,唉~


                        IP属地:安徽32楼2019-05-12 2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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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疗伤
                           杨逍觉得这个春夜简直妙不可言,夜风和畅,繁星满天,晓芙从梦里到了现实中,依偎在自己怀中。他控马沿着山谷跑着折线,以躲避流矢,这是匹好马,把大部分的箭矢都甩在身后。
                            晓芙从没有骑马这样飞奔过,只觉得胸腹间翻江倒海,光控制住自己不从鞍上滑下去,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真不知道杨逍是怎么做到边控马边回枪拨去流矢的。她偷偷地抬头想看清楚他专注的样子,可惜只有月光和星光,勉强能看到点儿轮廓,原来他不笑的时候,脸颊和下巴看上去那么硬朗。
                          他们大约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把追兵甩掉,杨逍催马更急,晓芙忍不住问他,“咱们去哪?”杨逍道,“咱们再往西走一截就过拒马河了。只要一过河,那些狗就没用了。”晓芙轻声问他,“你累不累?”杨逍忍不住低头靠过去,想吻她面颊,却被她躲开了,只好无奈地笑笑,低声道,“有什么好累的?”晓芙在黑暗中脸羞得通红,心想他真是嘴硬,满身的汗味儿,还说不累,可说来也怪,她居然完全不觉得难闻,只觉得脸红心跳。
                          沿着约莫又跑了一炷香的时间,晓芙借着月光看到山谷越来越开阔,隐隐还听到了水声,不由喜道,“到拒马河了吗?”杨逍道,“咱们下来吧,前面路上尽是石头,白伤了马。”说着就勒缰下马,递了手过来要接晓芙。
                          晓芙正要下马,不经意间却在杨逍肩后看到一只箭的尾羽,“呀”得一声惊叫出来。杨逍把她从马上接下来,微笑道,“别大惊小怪,不深,可能是有倒钩,我自己试了试,拔不下来,待会儿要劳你的架啦。”晓芙只觉得心就像被拧了个翻个儿一样,话全被哽在嗓子里,只怔怔地看着杨逍把马放走,由着拉着自己在乱石嶙峋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水声越来越响,一条几丈宽的急流终于现了庐山真面目。杨逍道,“把他俩的衣服脱掉,扔到水边吧。”晓芙依言扔掉了丹芸的袍子,又赶紧帮杨逍去脱。杨逍右肩胛上已经血湿了一片,玉国的袍子被钉在了身上,他自己倒真没法脱,晓芙只好用剑把那袍子从箭孔处破开些,才勉强脱了下来,连同那杆长枪,也丢在水边。这会儿隐约远处又有人声,似是追兵又到了。
                          晓芙急道,“你肩上带了伤,这怎么下水?直接从这边上山吧。”杨逍声音和平常一般平静,“不下水,就一直被狗撵着跑?这水我试过,也就半人多高,就是今年雨水大,水流急一些。可惜没绳子,不能把你栓在我身上,只能靠手抓了。你抓好我,不许松手,我包你没事。”晓芙也觉得他说得有理,只得依了,让他抓了手,一步步走下淌过河去。
                          晓芙一碰他手,就觉得情况不好,他的手过去总是干燥而温暖,这时却有些发潮。她担心地借了月光看他的表情,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柔和,见她在看自己,还笑了一笑,这让她心里略微安定了些。河里水流很急,河底起伏滑腻,晓芙几次差点儿摔倒,好在他的手抓她抓得死紧
                          春夜里的河水还有些冷,等上到对岸时,晓芙已经有些发冷了,湿衣服被风一吹,不由打了几个寒战,正想运功与寒气相抗,却觉得杨逍紧握她手的手心里传来一股暖流,瞬间赶走了周身的不适,心里不忍,忙低声道,“我没事的,你受伤了,别浪费内力。”却听杨逍道,“王盘山我去晚了,让你受了罪,这次可不能再受寒了,省得落下病根。”
                          晓芙眼圈一红,几乎掉下泪来,又听杨逍道,“我知道个地方,再坚持走十几里山路,你行不行?”晓芙自然说可以,由着杨逍带路,绕过不知多少个弯,终于到了一处山坳。杨逍轻车熟路地在丛生的树木中找到一个一人来高的洞口,轻吁了一口气,笑道,“可算到了。”又对晓芙解释道,“这会儿天黑,你没看出来,这一带风景挺好。几个月前我就挺喜欢这儿,但附近没合适的地方住,索性自己辟了个地方来住,什么都是全的,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IP属地:安徽33楼2019-05-12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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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看那洞口黑黝黝的,心里倒有些疑虑,“不会有野兽吧?”杨逍微笑道,“我前几天就住在这里,这一带我早就打扫干净了,最大的动物就是岩羊和鹿了,再就是兔子,等天亮了捉几只给你玩儿。”他猜想晓芙必是怕黑,便自己先进去点亮了灯火,又出来笑道,“女侠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还请不要拘束,只愿宾至如归。”晓芙的一腔担忧倒被他逗的烟消云散,微笑道,“今日得幸叨扰,一定客随主便。如有失礼之处,还望海量包涵。”
                            杨逍一本正经地把晓芙让进了山洞,晓芙倒真让这山洞的气派吓了一跳。这石洞宽窄和深度都是三丈左右,洞顶距地面倒有一丈有余,那顶上竟有几个一尺多长的石柱垂下,形状倒似紫藤花串一般,而地上与之相对的又有几个上细下粗的低矮石柱,柱上层层叠叠尽是线条,倒与刻了海涛波纹的华表相似。晓芙忍不住惊叹道,“这是天然的么?竟这般有趣?”
                            杨逍微笑道,“这一带山石的确奇特,我看倒和广西相似,溶洞极多,我也是觉得有趣,才挑了个小洞住着玩。”


                            IP属地:安徽36楼2019-05-12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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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芙惦记着他的箭伤,忙移了蜡烛来细看,细看之下,心里又是一阵抽紧。那哪里是他说的轻伤?血竟已把他整个脊背的衣服都浸透了。杨逍赶紧转过来,不让她再看了,苦笑道,“你别急着哭行不行?敢不敢拔?不敢的话,我自己来。”
                              晓芙心想,这伤在右肩上,他自己哪里能拔出来?这会儿的确不是害怕的时候,一咬牙道,“怎么不敢?你别怕疼就行。”杨逍笑道,“我怕的不是疼,怕的是你手艺差。”晓芙真想不理他,但又不忍心,只问他有没有金创药之类的。杨逍倒得了意,很是炫耀了一番自己平时的深谋远虑,别说金创药,连烈酒都有。他自然不会说那烈酒是自己实在熬不过思念时借酒浇愁用的,晓芙自然也想不到这一节,只问他怎么个弄法。
                              杨逍找出把匕首递给晓芙,“把伤口附近的衣服都割掉,把伤口周围尽量都露出来。”晓芙办完这一步,手就开始发抖了,箭杆插在肩上,伤口周围已是血肉模糊,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然后呢?”


                              IP属地:安徽37楼2019-05-12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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