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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卫练〗◇【文章】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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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来贴吧了,要不然在微博等太太等到天荒地老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8-12-28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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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
    同一时间,赤练正躺在平石上小憩,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眉间不由一皱,睁眼慢慢地坐了起来。
    “夜间海风湿冷,吹久了易感风寒,殿下还是回屋内休息比较好。”
    “不劳三当家费心~”赤练支起身子,既不回头看人,也懒得再纠正对方的称呼,口中只道:“这种假惺惺的关心,还是留给你的墨家朋友吧。”
    张良站在几步开外,闻言反而一笑,道:“红莲殿下不是不生子房的气了吗?”
    “呵~”赤练冷冷一哂,回头扫了张良一眼,道:“子房功夫没怎么长进,脸皮倒是越发厚了。”
    数月之前,流沙与墨家在张良的劝说下暂时结成同盟关系。紧接着,张良又以替小圣贤庄解围为由,请求卫庄以身犯险,前往噬牙狱营救庖丁盗跖。
    不得不承认,那一次,三当家的激将法用的很成功。
    张良一向认为,聪明人可以少说话、少做事,但听和看的工夫还是不要省,以免因观察不周而导致判断失误,使本就麻烦的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所以,敏于观察使得张良在看到卫庄和赤练在一起后的第一时间就得出了『两位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这一结论。
    看出来了之后,当然还是秉承聪明人的做法,放在心里装不知道。只是既知道了,终究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多注意一点。
    而多注意的一点结果就是,当麻烦真的来临时,事情果真就变得没那么难解决了。
    卫庄师出鬼谷,小圣贤庄是死是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是有人忽然在一旁变得满目急切,忧心不已,白发男人自然要向所有人证明,那些所谓最可怕、最黑暗的监牢,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哪怕坠入到无间地狱,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照样能从死人堆里杀出一条活路来。
    ……
    当然了,这些话放在心里想想可以,真要说出来,当场就得被人毒死。
    果不其然,自那时起,赤练就没再对张良客气过。等卫庄启程去了东郡,张良更是非常自觉地绕着她走。直到几天前,有人传来消息,说高渐离一行人已经启程回了桑海,张良这才又厚着脸皮过来找她,希望流沙可以和墨家的人一同前去接应。
    那时,赤练玩弄着手上的毒蛇,同样冷冷一笑,侧眼问道:“三当家故意激人犯险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派人出去接应?”
    张良自知理亏,也不多争辩什么,拱手向赤练拜道:“当时小圣贤庄情况危急,子房动作慢了一步,还望公主殿下包涵。”
    言下之意,他原本是想安排人接应,只是还没等他出面,有人就已经耐不住性子先去求了。
    赤练“哼”了一声,听出张良的话外之音,内心更加不满。上次要不是她腰伤未愈,何至于求墨家的人替她接应。
    张良见赤练神色略有松动,赶紧追劝道:“这次墨家一行人先回一步,纵横二位想必随后就到。如今桑海城内形势……”
    “行了~废话就免了吧。”赤练颇为不耐地打断了张良,转口问道:“我从没见你用过流沙的线,这些日子暗中和你通信的人到底是谁?”
    张良闻言一顿,神色竟是罕见的迟疑,不久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也不知道。”
    赤练:“……”
    张良觑着她的脸色,又补充道:“呃……我在桑海城内同此人见过一面,他只说自己是一个传消息的,拿钱办事。后来我也多次调查过,发现这个人确实没有任何背景。据我猜测,此人同农家和帝国内部应该都有接触,估计……”
    赤练听了这一耳朵“我猜应该估计”,当即火上心头,不等张良猜完便怒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久了,你一直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他传信?!”
    张良立时收声,自己也明白这事办的太不靠谱,只好俯身拜道:
    “……所以,为防众人回程路上遭遇什么不测,张良才斗胆恳请流沙的诸位一同帮忙。”


    33楼2018-12-30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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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太可爱了吧也,看透不说破


      35楼2018-12-30 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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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啦~看完就睡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8-12-30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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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狐狸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8-12-30 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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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张良明白人


            IP属地:贵州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8-12-30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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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IP属地:黑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8-12-30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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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


                来自iPhone客户端41楼2018-12-31 0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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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上文)
                  ——————
                  不久之后,新一波的海浪将岸边多余的脚印冲刷干净。赤练重新躺回到平石上,仰头品玩着手里的酒壶。
                  就着月光一看,这酒壶做的很是精巧,壶盖为一花苞呈欲放状,壶身颈部镶嵌菱叶形绿松石,表面均铸刻错金杏花纹饰,壶底题有两行小字铭文:
                  『今朝有酒 一醉方休』
                  果然是大家手笔,连酒器都做得这么讲究。
                  想到刚才张良对这酒的介绍,赤练又把酒壶拿到面前,在壶口处微微嗅了一下,目中不觉露出赞赏之色。
                  只可惜,酒虽是好酒,但却喝不得。
                  不久,赤练放下手里的酒壶,目光重新望向深远的夜空。
                  为了保证身体和精神随时处于最佳状态,她已经很多年不喝酒了。
                  当年一场倾城大火,年少的故国往事被尽数埋葬在废墟当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年人的心智性情逐渐成熟,她变得敢于正视自身未来的前路,也开始去学着理解现实的艰难。在波诡云谲的时代变幻和流血厮杀之中,她也慢慢学会掩饰压下自己的情绪,把所有无关于剑的心思全部从脑中剔除。
                  对那个男人,她没有再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干脆利落地改口唤他“卫庄大人”。作为『流沙』的一份子,她不再回顾过往,而是逐渐适应起了新的生活。
                  犹记得当初『流沙』前往外地出任务时,众人在任务地点附近发现了『罗网』的踪迹。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她每晚衣不解带、夜不安枕,接连四批暗杀者尽没于『赤练』剑下,无一漏网。在回程的路上,她又按照卫庄的指示,利用蛇群处理好了众人行动的痕迹,之后每晚自行入眠,却再没有一个人能闯到她面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这样的环境中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只要还活着,就足以砥砺出一个杀手全部的素质,机警、隐忍、狠辣和果决。
                  尤其,在江湖上漂的久了,赤练的性子比在深宫时野了许多。特别是跟着卫庄出去谈过几次“生意”之后,她也开始学着利用女子的优势灵活应变,碰到狡猾的对手就多扯一会儿拖延时间,碰到那种不守规矩又心怀不轨的……直接毒死了事。
                  反正在这些事上,卫庄从来都不管她。
                  算计的时候不会吃亏,杀人的时候又绝不手软,时间一长,她身上渐渐开始多了一股媚而近妖的危险气质,她的表面性格重新变得任性嚣张,待人接物也更加成熟老练。在面对危机的时候,她几乎可以从容应对各种情况,在保证任务不失败的前提下让自己全身而退。
                  但也只是几乎而已。
                  ——————


                  42楼2018-12-31 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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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准备一个人喝闷酒吗?”
                    哗啦一个浪头从海面上扑过来,刚刚恢复不久的清净又被给人搅了。
                    赤练睁开眼,微微攥了下手里的酒壶,再一次从平石上坐了起来。
                    刚骂走一个事多的,又来了一个找事的。
                    冷冷地目光扫过去,“怎么,你想跟我一起喝吗?”
                    白凤双臂环胸,直身立在一旁,同样冷冷地回了她一眼,道:“人都还没回来,喝酒庆祝是不是还早了点。”
                    赤练目光一沉,口中也不废话,抄起手里的酒壶就往白凤脸上砸去。
                    白凤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索性也不出手去接,不紧不慢地侧头避开后,果不其然听到一声惊呼:
                    “蓉姑娘小心——!”
                    白凤眉头顿时一紧,回头一看,接住酒壶的居然是端木蓉。
                    另外一边,盗跖不知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过来还是怎么的,一脸倒霉相地也跟了上来,嘴里还碎叨着:“哎,我就跟姑娘说吧,这些家伙打招呼的方式总是这么特别。这不,刚一见面就要请人喝酒……大家都这么熟了,何必这么见外呢?”
                    赤练&白凤:“……”
                    说完,盗跖抬头看向面前二人,非常友好地向他们摆了摆手,笑道:
                    “呦~今晚我和蓉姑娘在外守夜,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坏人,于是就想着来看看流沙的诸位。”
                    赤练听罢,当即妩媚一笑,柔声道:“呵呵~盗跖兄弟可真会说话。难得今晚月色这么好,你不想着和蓉姑娘多转几圈,反而倒还记得来看看我~”
                    盗跖顿时一懵,“……啊?”他刚刚的话是这么说的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凤看着端木蓉平平稳稳地从自己面前走过,脸色不觉也变得难看了些。
                    端木蓉却不在意,对于身旁男子的敌视只当没看见,手里拎着一只横空飞来的酒壶,依旧直直往赤练面前走去。
                    盗跖挠了挠头,估计那边那位姑娘心情不太好,也不好过去搭话,于是便很自觉地往白凤身边一站,又笑道:“对了,小高刚刚说了,你家老大从大泽山六贤冢出发,估计晚两天到。”
                    他离得太近,白凤下意识地往后一避,冷冷回道:“用不着墨家的人提醒,流沙已经收到消息了。”
                    高渐离和大铁锤在傍晚时分回到了桑海,麟儿比他们稍早一刻,带回来的消息也更准确一些。
                    他们三个从大泽山出来后就分开走了。纵横二人为了探听消息一直沿着大路走,麟儿则听卫庄的命令从山间抄了近道回来。
                    按照麟儿的经验来看,如果那两个人动作快的话,明天晚上就能到了。


                    44楼2018-12-31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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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二叔要出来了 希望没插楼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8-12-31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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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及双方过往的那些恩怨,『流沙的诸位』对墨家并无好感,对方想必也是一样。只是碍于形势所迫,墨家那一大家子的老弱病残就不提了,来到桑海之前,卫庄先后与三名高手交战,白凤和赤练也都受负重伤,流沙在桑海的处境同样如履薄冰。
                        介于双方在桑海城里人生地不熟,帝国的士兵杀手天天在海边晃悠,不想被打包扔进东海喂鱼,合作抗秦才是时下的最优选择。
                        况且流沙与外人合作,向来都是利益优先,人情义理什么的根本无所谓。
                        但很遗憾的是,『墨家的朋友们』显然不这么想。
                        眼下,端木蓉把手里的酒壶放回到赤练手边,径自叮嘱道:“酒伤味蕾,清酒也不宜多饮,喝两口暖暖身子就行了。”
                        赤练眉头一皱,语气顿时变得不耐起来:“姑娘误会了,我未曾加入医家,用不着守你们医家那些禁辣禁酒的破规矩。”
                        端木蓉神情不变,依然清冷道:“还有,你身体刚好,晚上不要在岸边过夜。”
                        赤练半眯起眼睛,目中不觉又多了几分危险。
                        这女人看上去冷言少语的,早知道她这么多事,当初就应该多喂她几碗毒药。
                        端木蓉当然是无所谓地迎回去,反正毒不死,谁怕谁。
                        另外一边,盗跖罕见的没太关心这边的美人互瞪。知道流沙明天要出去接人后,反而抓耳挠腮地凑在白凤身边嘀咕。
                        白凤显然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
                        盗跖脚下一动,连忙把人拦住,声音不觉也高了几分:“不是……你肩上的伤一直没好利索,正好也让蓉姑娘给你看看啊……”
                        赤练听到一旁的动静,心里不觉一动,随后看了盗跖一眼,声音再次变得温柔起来:
                        “呵,盗跖兄弟别担心~我们这位白凤兄弟身强力壮,不过就是被树枝刺穿了肩膀而已,死不了的~”
                        白凤目光立时一冷,侧身狠狠瞪了赤练一眼,这世界上怎么就是有废话这么多的人?
                        赤练挑眉迎上对面冰刀一样的目光:“怎么,我说的有错吗?”
                        盗跖不禁一怔,却没有立刻追问。当初他在千机楼和白凤交手的时候就发现,这人的右臂明显不对劲,左右手发力都不均匀,只是不知道这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赤练自然知道白凤那伤是怎么来的,只因说好不再提起,后来也就没再多问,却没想到这么久了还没好……要不是今天盗跖在场,不知道这伤还得拖到什么时候。
                        想了想,赤练挑着嘴角,又继续道:“你看,难得人家盗跖兄弟这么关心你,你还不给人一个面子,让蓉姑娘帮你瞧一瞧?到时候胳膊动不了了,可没人管你的死活~”
                        白凤冷冷扫了她一眼,道:“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胳膊再说话吧。”


                        46楼2018-12-31 1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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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跖瞅瞅这边,又瞅瞅那边,末了和端木蓉对视一眼,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了半天,他算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瞪眼睛归瞪眼睛,话虽然说的冲,用心却俱是出自一片关切回护。但真要说出来,杀了他们也不会认的。于是内心不禁又是感慨,怎么当杀手的人性格都这么别扭?
                          幸好,善解人意的蓉姑娘从药箱里翻出了一个陶瓶,直接扔给了盗跖。
                          盗跖当即伸手一接,心道看看,这才叫默契。白凤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不觉皱紧,脚下趁机一动,转眼就从盗跖身边绕了出去。
                          盗跖眉毛轻轻动了动,接着迅速将手里的陶瓶收好,回头冲蓉姑娘说了句多谢,跟着就追了上去。
                          赤练看着远处几近逃窜的紫发背影,脸上的笑容不觉又温柔了几分……
                          有本事你别让人逮到。
                          另一边,端木蓉倒是不再管那两人,低头又从药箱里翻出了一个小陶瓶,接着就在赤练身边坐了下来。
                          赤练眼角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端木蓉径先回道:“这药是按我自己的身体情况配的,你用也一样,没有什么体质区别。”
                          说完,端木蓉将陶瓶里的药膏点在手指上,接着拉起赤练的手臂,均匀地涂抹到她的伤口上。
                          赤练看着端木蓉自顾自地在那忙活,索性也不再推斥,心下暗自准备派蛇过去咬她一口,让她看看两个人的体质到底有没有区别。
                          结果不知是受什么东西影响,一贯听话的小蛇在闻到端木蓉手上的药膏后,居然不敢上前。
                          赤练眉头一皱,低头看着腕上已经开始结疤的伤口,顺势问了一句这药里加了什么,端木蓉简单地报了几种草物名称,之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的毒已经用完了,之后不想带着一身伤口见人,就老实点别乱动。”
                          ——————


                          47楼2018-12-31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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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久,夜笼罩着已经平静下来的大海,一轮满月升至中天,明亮异常。
                            在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关心(骚扰)之后,赤练半坐在平石边,看着不远处外黢黑的海岸,终于放弃了『安静地在海边休息一会儿』的念头,手指一点一点地在酒壶盖上磕着。
                            她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换个地方冷静一下了。
                            赤练记得,几个月前,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地找人状态已经让她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偏偏腰椎和小臂错位的疼痛又让她在夜里无法入眠……直到她重新见到她想见的人,又跟着他一起来到这片海岸的当晚,她才躺在这块平石上,听着耳边沉沉的海浪声,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也正是因此,在她好不容易能踏实入睡的第二天,卫庄又被张良请去噬牙狱救人时,赤练极为少见的失态了。
                            一个人不怕死,并不意味着这个人什么都不怕。
                            黑暗无光的噬血监狱,囚禁着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怖梦魇。
                            铺天盖地的血涌进她的世界,她听不见也看不清,只记得白发男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她手上抚摸到的除了伤痕就是裂口,她尝试着紧紧地贴到他面前,可无论她试多少次,他的嘴唇都是冷的。她探不到他的脉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那是有生以来,唯一让她害怕到快要崩溃的东西。
                            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一条隐秘的裂缝,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假装看不见,有的人选择面对它。
                            三个月过去了,如今回想起来,赤练偶尔也会反思,如果当初她能再冷静一点,能安静的退到一边,理智地审析各方利害,而不是攥紧双手瞪眼上前,用自己都能听出来颤音说,他不能再经历这样的……那事情是不是就不至于发展到后来那般地步?
                            赤练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只记得后来张良又厚着脸皮过来拜托她接收明鬼绳结,她也没说什么,他要什么就给了他什么。
                            在卫庄面前,她不再多说,也不再多问。以至于一直到他回来又出发去东郡,她都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新起的海浪再次随风冲上岸边,抹去不久前人们留下的踪迹,又将人们从过去的回忆中唤起。
                            不久,赤练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海岸边走一走,让脑子清醒一下,明天好去接人。
                            岂料,只听“啵”的一声,赤练心里一惊,低头一看,不知不觉之间,那只花苞型的酒壶盖竟被她的手指拨开了。
                            ————tbc————


                            48楼2018-12-31 19:46
                            回复
                              练练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8-12-31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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