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休了这么久假,关河终于还是回去了。
送他们走的时候,何清一句话都没说。
等关河上了车,何清对他打了个电话。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何清忽然开口:“你还会来吗?”
关河没说话。
于是他又问:“那么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干什么?”关河摸了摸下巴,笑容有点无奈。
何清又沉默了。
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顾显川靠过来,问关河怎么回事。
何清听见顾显川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
“没事。”
关河接过顾显川递过来的矿泉水瓶,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扬起的弧度让顾显川想起以前他们打完篮球,关河抹了把汗拧开妹子递过来的矿泉水灌嘴里,喉结突出,汗珠划过的弧线蔓延进领口,少年挥霍着过多的荷尔蒙,耀眼如天边儿的大太阳。
现在的关河,言行举止都洋溢着成熟雄性的魅力。
宋野最受不了的,是那晚关河喝醉了露出的眼神。像一匹危险的猎豹,看向猎物的眼神优雅从容又冰冷,侵略性十足。
慢条斯理解开扣子的动作简直就是犯罪。
这对宋野这种小年轻刺激着实不小。
下了车太阳还挺大,顾显川送关河进小公寓,然后自个儿有事先走了。
关河从冰箱里摸出冰啤,还没开,电话先响了。
“关叔叔,昨天说好你来我家,你怎么还没来啊?”
宋野这小子明显装乖,委委屈屈小狗似的问关河。
关河一愣,朦朦胧胧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茬。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说了句那你来我公寓吧,晚上得去上班。
宋野一下子高兴了,立马收拾收拾就要出发。
“等等,你们这三天两头不上课呢?”关河觉得有点奇怪,把冰啤开了喝了一口。
宋野把正把安全/套塞进书包里,换了只手拿手机,得意洋洋道:“我请病假了。”
“糊弄谁呢你小子,”关河笑骂了句,又接着道,“你别来了,我不能祸害祖国的花骨朵儿。”
“别啊叔,我真病了,真的,我发烧了,额头贼热。”宋野急了,恨不得马上到关河面前展示自己病得多严重。
关河还想说什么,宋野先虚弱无力地抢白:“哎呦哎呦,我头好疼啊,我这爸妈都不在家,爹不疼娘不爱的,想找个人聊聊天都不行哪。”
“我这又不是医院,你去找间诊所看看得了。”
“叔,你看我病这么严重还一心想见你,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这小子。
关河差点笑出了声,他慢条斯理回道:“叔要对你不好,能告诉你小子叔的地址吗?赶紧滚过来,我给你看看病死了没。”
“得勒!”宋野乐呵呵应声,半点看不出病弱的样子,把手机揣兜里屁颠屁颠打车去关河公寓。
一进门就看见关老人家在喝保温杯里的热水,俨然是正经中老年人做派。
其实他刚刚才把酒藏好倒上热水装装样子。
小狗崽子鼻子贼灵,一坐关河边儿就嗅到酒味,嚷嚷着也要喝,四处找酒。
关河一把拉住他,用手背抵在他额头上试温度。
宋野忽然被他拽回去,给他突然凑过来整懵了一下。
宋野嗅到他身上混杂着酒味的淡淡的味道,好像还有太阳的温度。
关河低头看着小狗崽子神情恍惚两颊绯红,反应过来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脸这么红,烧得还真严重。”
宋野脸更红了,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抱住关河的腰趁他没方便把人扑沙发上,小狗似的埋胸蹭。
关河的怀抱很温暖,宋野觉得有种家的安心的味道。
关河愣了一下,看着怀里的狗崽子无形的尾巴都快要摇断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叔,”宋野在他怀里闷闷地道,“你别不信我,我真的爱你啊。”
关河失笑,拎着狗崽子的后颈把人给扯起来:“你小子真是烧得不轻啊。”
宋野不依不挠又想扑关河怀里,结果被他拉着给推倒在卧室床上,在宋野满心期待脑内风暴开车的时候关河起身把一块湿毛巾扔他脸上,然后自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撂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往门外走。
宋野不知哪来的精力,扒下湿毛巾刷一下翻起来追关河,结果给关河一扇门啪关外面。
“你小子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这句说完,宋野就听见外头锁门的声音。宋野一急,使劲拧着把手。
关河慢悠悠开口:“你要是乖乖睡觉,待会儿起来我给你奖励。不听话我就把你赶出去。”
果然宋野听到这句话就不闹腾了,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乖乖睡觉去了。
关河总算得了清净,悠哉悠哉从冰箱拿了冰啤,顺手抄起报纸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