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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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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即视感


IP属地:辽宁来自iPhone客户端58楼2018-05-24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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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


    来自Android客户端59楼2018-05-25 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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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IP属地:江西来自iPhone客户端60楼2018-05-26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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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同类
        住宅区里全是最高不过三层的小楼房,没了那些高大树木的遮挡,很容易的就能看到天色,此时落日的余晖已经变得暗淡了,西方的天边还留着一抹暗紫色,但很快这抹紫色也暗了下去,天色愈发的深沉。
        “先找个地方休息吧。”坊田相中了离围墙稍远的一间屋子,“也不知道这里晚上是个什么情况,先在这里停留一下。”
        库洛洛没有反对,于是两人便在这间屋子住下了。坊田选的这间屋子旁有一些留做绿化的树木,有些枝干搭在房顶和二楼的窗户边上,有些则和沿着道路排开的其他树木交织在一起,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从树木上溜出这间屋子并远离。两人把房门和窗户关好,坊田拿了一只玻璃杯串在把手上,又将一只玻璃杯倒扣在这只杯子上,保持着微妙平衡的杯子只要把手微有转动就会被摔碎。在确定了这个房子里没有了任何后门和地窖后两人终于安顿了下来,他们都住在有树枝搭着的那间房间,这个房间的第二个窗户可以最大程度的观察到外面街上的情况。
        虽然两人都是敏感而浅眠的人,但为了不漏掉什么线索,商议好了上半夜由坊田守夜,下半夜换库洛洛。
        夜晚来得很快,刚刚还是落日,这会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这个没有任何人造光源的地方,星光就显得格外灿烂而美丽。坊田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在黑暗的房间中观望着外面,不禁感叹了下如果来这里约会还挺浪漫的。
        ……如果没有那些怪和这诡异的情况的话。
        大概到了快换班的时候,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乌云遮蔽住了星光,接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不大但一直绵绵的持续着,坊田皱起眉头,想起了之前广播中提到的有腐蚀性的雨,不过真要说起来,这里的植物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
        没有天色可以用作估计时间的标准,坊田只能凭着感觉去叫靠墙坐着的库洛洛,不过坊田只是朝那边走了一两步库洛洛便醒了,他们也没多做交流,坊田坐到库洛洛的位置上休息,库洛洛去窗户那里盯着外面。
        但下半夜的休息并没有多安生,夜幕渐渐淡去的时候,有人奔逃的声音惊醒了坊田。
        怪物的嘶叫声十分具有穿透力,让库洛洛和坊田都觉得有些头晕,尤其是坊田先前流过血的耳朵时不时的有些刺痛传来。而那边的动静也挺大,听声音是那边的围墙附近的,很快又听到了有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哀嚎断断续续的持续着,渐渐变得微弱,而后安静了下来。
        坊田和库洛洛都凑在窗边紧盯着外面,虽然没了声音,但他们却没有松口气——那怪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许还徘徊在尸体处甚至是在这个住宅区的范围内徘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要准备好一场恶战了。
        当天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那怪物从他们窗户正对着的这条街道经过。
        那怪物依旧丑得令人发指,身上的尖刺显得它特别狰狞,而体型则比坊田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要大得多,看起来也更加的凶恶强大,坊田不禁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庆幸,但很快他发现那怪扭过头来盯着他们的窗户,并停了下来。
        两人顿时屏住了呼吸,用起了“绝”隐藏自己,库洛洛收回手让窗帘把先前留出来观察的缝隙遮挡住,除此之外两人一动也不动。寂静的环境下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久久听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坊田握紧伞,对库洛洛比了比手势让他后退,自己则凑到窗户边轻轻的把窗户撩起了一条缝隙。
        乍一看是空的,还没等坊田松口气,一只眼睛出现在了那里。坊田慌忙后跳,那怪物已经用头撞碎玻璃冲进来了。怪物的大头挡住了窗户,坊田撑开伞挡住飞来的玻璃渣,怪物的头撞在了他的伞面上,把他顶在了墙上。
        库洛洛已经退到了房间门口,怪物似乎对他毫无兴趣,只是死死的盯着坊田,嘴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不像先前的嘶鸣那样叫人不适,但也与撒娇沾不上边。
        坊田把念倾注到伞中,他知道伞面用材的特殊性使得它可以作为很好的盾牌使用,但他并没有用它来和它原身的同类来对抗过,也不敢拿它来冒险测试。他现在被怼墙上,其实完全可以抽出伞里的剑而后松手落地,但他就是不想放开伞。
        这伞……可是他的命根子。
        怪物低沉的‘咕噜’声让他想起格拉对他撒娇时发出的声音,也是喉咙里含糊的咕噜声,不过可比这温和轻柔得多。
        想什么呢,他勾起一抹苦笑来,这哪能一样。
        ……一样?
        坊田抬起头来。
        格拉受到威胁的时候……
        红色的龙立起蛇一般长长得身体,头却勾着,两边的翅翼展开,喉咙里发出恐吓一般的咕噜声。
        门边估量着是攻击还是逃跑的库洛洛好像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坊田。
        而一直把坊田怼墙上的怪物像是在两只同类野兽的对峙中败下阵来似的,头往后撤了些,坊田一点气势和胜者样子都没有的摔在地上,怪物却发出像是狗狗害怕了一般示弱的哼声,把头拔出去飞快的溜走了。
        坊田依旧躺在地上,支着他的伞。
        “你怎么了?”库洛洛踢了踢他的脚。
        坊田躺了会儿,突然把伞收拢,对库洛洛露出一个阳光而豪爽的笑容来。
        “刚刚真的是好险啊好险!”
        库洛洛黑得渗人的眼珠子盯着他不知想了些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坊田飞快的翻身爬起,凑到破了大洞的窗户前望了望,那怪物已经不见了踪影,从窗口飘进来的雨却让他乱叫着后窜。
        “怎么了?”库洛洛好像走出了刚刚的沉思,开始关注起其他事情。
        “这个雨好烫!”
        坊田指着自己脸上感觉到‘烫’的地方凑到库洛洛面前,可以看到他脸上有了几处肿起的红点。
        “这应该就是之前的广播里提到过的,有强烈腐蚀性的雨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坊田苦恼的望着窗外。
        “……”库洛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手里握得很紧的伞,“你的伞可以给我看看吗?”
        “为什么?”坊田望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透出直白的警惕,“你算老几?”
        你算老几?
        坊田现在明显看起来不是处于常态中,短时间内也闹不明白他是出了什么幺蛾子,在现在这个环境不明可能需要争分夺秒的情况下库洛洛也不想去深究。
        “你不用给我,就把它在这里撑开就可以了——把伞面对着我。”
        “哦。”坊田马上收起了马上要打人的样子,乖乖撑开伞。
        当他把伞面对着库洛洛时,一种熟悉的而陌生压迫感朝库洛洛铺面而来——和那种怪很类似,但好像要更为强盛一些。红艳的伞面上铺满了鳞片,流转着炫目的光彩。
        “刚刚那种怪的鳞片应该在这种环境下保护了它,除了防御攻击之外也可以防这种雨水,你的伞应该也可以。”
        “啊!原来是这样!”坊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不过只是应该,也不一定。”
        “照你说的,那种怪的鳞片可以抵抗雨水,那我也一定可以。”坊田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来。
        “因为我们是同类嘛!”


        IP属地:四川61楼2018-05-28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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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62楼2018-05-28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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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


            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18-05-29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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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雨
              库洛洛又盯了他一会儿:“你是谁?”
              “我是坊田啊!”坊田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你傻了?”
              库洛洛没有接话,拍开他的手带头下楼去了。坊田也拿好东西下楼,除了性格莫名其妙变得有点傻,似乎人并没有什么问题——至少记忆没问题,智商待定。
              “它走远了?”
              “嘿嘿嘿,大爷我气势太强把那怂货吓跑了。”坊田很是得意。
              库洛洛打开房门,用念护住手伸出去,念的用量渐渐减少,直到手被雨烧红为止。
              “防这个雨的话,大概用这个程度的念就可以了。”库洛洛对坊田举起那只手,示范该怎么做,“虽然你的伞可以防雨,但脚毕竟还是要踩在水上的,把脚护住。”
              坊田看着他的手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外面的雨幕,挤开门边的库洛洛,撑开伞走出去。他站在离门口稍远的地方抬着头看了会儿,而后又走回门边灿烂的笑起来:“应该是没问题的,过来吧!”
              两人能挤在伞下,好在伞大,而他俩也不过是才十来岁的孩子,不至于出现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淋雨的情况。偶尔有飞溅的雨水沾到皮肤,两人也基本都忽视过去了。
              “如果是有很强的腐蚀性,那为什么这里的房屋,还有那些植物都没有受到影响?”
              “房屋不能说是没有受到影响吧,但是这么看也不怎么看得出了,毕竟它们本身就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因为废弃已久还是因为这种雨的原因,而植物……大概是因为长期受到这种雨的侵蚀而进化成了能够防雨的材质?”
              “可广播里有这个雨出现得时候,是在今年的5月10日,我们现在只是在6月末吧?”
              “那个广播的日期本身就很混乱,暂时没法把它当做一个什么标杆来考虑。”
              “就算是下酸雨,也很难有植物能存活下来,外面那些树木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异的地方。”坊田像是没法安安稳稳走路的东张西望,“……该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
              库洛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抓住刚刚一闪而逝的念头,却注意到了坊田最大的不对劲。
              “你的念呢?”
              “啊哈哈哈……”坊田像是被逮到干坏事的小朋友似的干笑着,“我现在不能用念啦……”
              “为什么?”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呀。”他无辜的低着头,脆弱的鞋底在积着很薄一层雨水的地面上消磨着。
              库洛洛看了一眼他的脚,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路上没有看到什么新的破坏痕迹,在靠近C区那堵围墙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身上的一些部件散落在一旁,身体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相比起当年考核失败时那群人变成一堆肉酱的惨状,这已经算是比较能看的死法了。
              但死亡都是同样让当事人痛苦的,死状只是叫人猜测他很痛苦。
              大滩的血因为雨水的冲刷而扩散开来,坊田用剑拨弄了一下尸体,挑起他脖子上挂着的钢制名牌——这是在这里醒来后,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的,上面刻了每个人的编号。
              但这个人的狗牌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刻字了。
              “……这腐蚀性这么可怕的吗?才这么会儿时间就被腐蚀成这样。”坊田继续翻动着他身上的东西,“那些房子是怎么支撑了这么多年的呢……啊,有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袋子的一角,坊田不能用念,于是库洛洛就把那个袋子拿起来研究,坊田则又开始东张西望。
              “这是张地图。”库洛洛给他看了看其中一面,“这一面和我们的一样,不过没有那些标识,但是这一面……”
              他把地图翻过来,在另一面有着用深红色的粗笔画出的如同网一般的脉络图,其中又被用黑笔标记出了一条路线,看得出是后来标记上的。
              坊田吹了个口哨:“哇哦,看来地下的部分也很奇妙呢……看那边。”
              “那个地方,是不是有血迹。”他指了指墙头。
              墙头有处的血迹颜色很浓,而往下则都是流下来的一条一条的的痕迹,再往下就是被雨水冲刷变淡后的红色。
              “你说那个怪物是从哪里来的呢?”坊田慢慢转过身,变成完全背对着那片血迹的方向,“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没遇见它?”
              “它袭击这个人的时候是在凌晨快天亮的时候,怪物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来这里,然后遇到他并袭击了他。”库洛洛看了眼那边的墙,“但是这个尸体的位置是和那个墙头的血迹,就好像他爬墙的时候怪物飞身过来叼中了他,然后成一个弧线落在这个位置,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干掉。”
              “怪顺着这条路往下,就遇到了我们。”
              “怪是从墙里面出来的。”
              库洛洛背着坊田——坊田得给两人撑着伞,而且他现在不能用念,爬墙比较麻烦——翻过墙去,之后也没把他放下来。
              “嘿老大,男子汉让别人背着像什么话。”坊田推着他的背拒不配合。
              “要是你脚废了更麻烦,别乱动。”
              坊田意思意思反抗了下,既然库洛洛不放他下来他也乐得轻松。
              “怪和死者都是从围墙里面出来的,故事里也说过龙是被囚禁在地下,那么怪应该是从地下出来的,而出口就是中心的城堡。那么外面那些像是人突然消失了一样的屋子是什么情况呢?”
              “你正常了?”
              “啊?”坊田把地图收好,“我有不正常过吗?”
              “你刚刚那是怎么了?”
              “刚刚?我刚刚有怎么吗?”坊田疑惑的眨眨眼,“没有吧……”
              “那你现在能用念了吗?”
              “如果是说这个不正常的话,现在还是不能……我保持这样可以让那些怪不接近我们,就劳烦你背我一会儿啦,老大。”
              先前被猜测是用于保护的围墙之后的C区被破坏得相当的严重,满街的碎石裂瓦,几乎看不到完好的房屋,连路面都崩裂开来。随处可见大片大片干成深褐色的血迹和尸骨,但因为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雨水,这些尸骨上都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C区比起B区要小得多,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围着城堡的那一圈围墙了。
              大概是因为先前已经有人进出过了,围墙上破了个大洞,城堡的大门也开着,长而黑的过道里没有灯也没有火把。
              鞋底已经被腐蚀掉了的坊田拿伤脚踏在过道的石板上,透心凉,心飞扬。
              “我想你还是在这里恢复成能用念的那个样子比较好。”库洛洛拿着唯一的一只手电筒走在前面,“毕竟不知道除了怪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唔……那也要我能恢复啊。”坊田苦笑一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除这个状态。”
              “你的能力?”
              “……应该是吧,还没完全成型,我都不知道怎么控制它,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还真是要命。”
              “你刚刚的样子像是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是吗?”坊田挠挠头,“我倒是觉得可能有了点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但并没有觉得特别不对劲。”
              “所以‘你算老几’那句话是真心的?”
              “啊?我有说过这种——”
              坊田的余音还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飞坦?”没有听见后面的话,库洛洛转过手电筒的光,扫到身后却是一片空洞。
              “飞坦!”


              IP属地:四川64楼2018-05-30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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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65楼2018-05-30 2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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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暖!嗝儿


                  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18-05-3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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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祭司与龙
                    坊田抱着一颗篮球大小的蛋,愣愣的坐在地上。
                    他所处房间的地面、四周墙壁和天花板都遍布着深红色的纹路,似乎是个什么阵法。坊田的两手手腕上都有深深的伤口,现在已经凝固了,叫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纹路都是他的血画成的。他觉得冷极了,失血过多让他一阵阵的眩晕,只能紧紧的抱着怀里温暖的,带着轻微脉搏跳动的蛋。
                    他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昏睡过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房间的边角堆积着许多破碎或者发黑的蛋,那些都是失败品。坊田温柔的注视着怀里这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蛋,手指轻的抚过蛋上的裂缝。蛋里的小生命已经在里面挣扎很久了,但坊田却不能直接帮它脱离蛋壳,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挤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让血流出来滴到蛋的裂缝上,让那个小生命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夭折。
                    在坊田眼前发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蛋终于发出一连串的破裂声,一只湿漉漉黏黏糊糊的小爪子搭在了他的手上。
                    整个国家的人都在欢呼雀跃。
                    他们尊敬的,伟大的祭司大人不愧对自己天才的名声,在前辈们无数次的失败之上,终于成功的造出了龙。
                    龙是传说中的生物,堪比神明,只要有了它,他们一定会强于所有其他的国家,所向披靡。
                    不过那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伟大而尊贵的祭司大人正在哄他的小龙吃饭。
                    本以为龙是肉食动物,于是叫人备足了各种肉类,谁知小龙对它们竟然不屑一顾,只是粘在坊田的身上,愁得国王都掉头发了,不过坊田却在小龙总是紧贴着自己皮肤嗅来嗅去和伸出长有倒刺的舌头舔来舔去的行为中看出了一丝异样。在小龙饿的蔫耷耷之后,他放了大半杯血给小龙。
                    看着小龙喝了血后又活力十足的模样,他本就因为失血过多而眩晕的脑袋越发的痛了起来。
                    他们之后又换了其他人的血来试,但小龙不是视而不见就是恼怒的打翻杯子,最后被激怒了甚至咬了掉了坊田一大块肉。
                    他们只得让坊田放血涂在给小龙的其他肉食上来哄骗小龙,小龙虽然能吃出有所不同但又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不同,这件事也才算是解决了,坊田用补血的药材吊着命,常年处于贫血的烦恼中。
                    小龙对坊田的独占欲十分的强烈,若是对坊田没什么特别心思的人靠近那还好,但只要心中对坊田怀抱着某种期待,一准会惹怒小龙。小龙撕掉了一个侍女的脸皮后这件事终于得到了坊田的重视,坊田府上的侍女或多或少都对这位温和又有才的主子怀着一丝钦慕之意,为了让小龙安分一些,坊田不得不将侍女都遣散,只留下一些男仆。
                    让坊田头痛的不止是小龙,还有国王陛下。
                    “爸——爸——”年纪轻轻却让坊田担忧过会不会秃头的国王拿着坊田的画像逗着小龙,“叫爸——爸。”
                    “你都教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坊田怒气冲冲的夺过画像把国王赶出门,哄着小龙睡下后才退出来,“还嫌我不够头疼么?”
                    “有什么关系嘛,你本来就是他的缔造者,叫你一声爸爸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国王吊儿郎当的揽着坊田肩膀挂在他身上,“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它可是龙,我担不起这个称呼。”
                    “可是对它来说,你跟父亲没什么区别吧?它那么依赖你亲近你。”
                    “不……这不一样……”
                    它终究是会长成一个恶龙的。
                    “……好好陪陪它吧。”国王叹着气拍拍坊田的肩膀,“它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多了。”
                    “给它留下一点幸福的回忆吧。”
                    坊田从窗口看了眼,小龙对自己被安排好了的未来丝毫没有察觉,还是个新生儿的它小小的,趴在软软的垫子上,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它玩闹似的动动尾巴动动还不能支撑它飞起来的双翼,而后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直直的望着坊田,期盼着他回去继续哄它。
                    坊田心中无端的涌起一股悲伤来。
                    “……好。”
                    小龙生长得很快,短短两年它就快有一栋房子那么高了,小龙本身又是喜欢闹腾的性子,经常轻轻一碰就会造成大破坏,坊田不得不带着它远离建筑群,住到王城外的山头上。
                    而经过这两年的造势,周边国家变得惶惶不安。国王为了这场征战已经准备多时,小龙的诞生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而现在,他要带小龙上战场了。
                    这两年来除了坊田小龙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国王了,国王也是除坊田以外最了解小龙、小龙第二亲近的人。国王抚摸着小龙光亮的黑色鳞片,一身戎装调笑着担忧的最后一次检查小龙身上那些其实起不到什么用处的护具的坊田。
                    “嘿,它都已经是个帅小伙了,还叫它小龙?不给他取个帅气威武的名字吗?”国王靠在小龙身上,小龙垂下头来,认同一般的看向坊田。
                    “什么帅小伙,不过还是个小娃娃。”坊田拍拍小龙脑门,“生殖器还没发育成熟,这两年来也没见它有什么那方面的需求,虽然体型看起来很大,但它离成年还远,资料上的记载也是……”
                    不知是出于害羞还是对于被坊田戳破自己还是个宝宝这个事实的不满,小龙用脑袋推开坊田并用力朝他喷了口气,抬起头来。
                    “行了行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妈似的,放宽心,它可是很厉害的。”国王拍拍坊田的肩膀。
                    “……陛下,小龙还是个孩子,真要说起来,它才两岁。”坊田的手指掠过小龙冰冷漂亮的鳞片,“但它现在要上战场,我不可能不担心。”
                    国王没有接话,两个人安静的听着整顿军队的号令声。在收到一切准备就绪的信号后,国王对他笑了笑,翻身上马。他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小龙展开双翼高高的飞起,坊田因为扬起的尘土而眯起眼,一直盯着小龙直到完全看不到它的身影。
                    国王的征途很顺利,没有谁能够抵挡攻城利器巨龙——即使是才两岁的龙。再高再厚的城墙都无法阻挡这只气势汹汹的军队,这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他们的疆域扩张到了前人不敢想象的程度,而国王终于满意了,当他们归来时,全城的人都涌出来迎接。
                    除了坊田。
                    因为小龙身形巨大,不便于出现在人群中,于是它直接回到了山头,坊田在它接近的时候却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小龙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小龙的身上带着经久不散的血腥气,冰蓝色的眼中再也不见离别时的调皮和纯净。
                    它真的成为了,恶龙。
                    一人一龙对视了很久,最后小龙闭上了眼,坊田强压着恐惧没有后退,小龙也一直维持着趴着的姿态,看不出情绪。他向前一步,抱住了小龙的头。
                    “欢迎回家。”他说。
                    不管怎么样,它都是他的孩子。
                    坊田和小龙在山头过着闲适安宁的日子,就和坊田一直以来的生活一样,但小龙却总是显得很是无聊,坊田想不出能给它找什么乐子,对于以前的小龙来说,撒娇就是它最大的乐趣。
                    国王也是忙得很,征战之后要整顿民生收服民心,全国上下一片干劲儿十足,只有山头好似与世隔绝的一人一龙觉得无聊得紧。
                    坊田就要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养老了,于是他打算谈个恋爱,其实他对于恋爱结婚并没有什么执念,但总得有个人来接手祭司这个位置——祭司是世袭的。
                    于是他就开始和虽然很忙但居然有时间拉|皮|条的国王推荐的女孩接触,约会。
                    然后那个女孩就失踪了。
                    国王勃然大怒,他说他派的人调查出女孩跟人私奔了,这是在蔑视祭司和国王的威严,把那个家族斩的斩、发配的发配,速度之快之绝情是坊田先前从来没见过的。
                    国王来找坊田,让他管好他的龙。
                    即使长大了,性格变得深沉,但小龙的占有欲却一如当年,于是在发现坊田在和人交往之后,它毫不犹豫的抓走了那个女孩。
                    那是只有国王才知道的,小龙宣泄心中暴戾的地方。
                    “实际上,战争对龙的影响的确很大,它变得好战嗜血,在刚回来的时候尤其可怕,不过在和你长久相处之后它似乎已经好了,至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直到最近,它在这里弄死了那个女孩。”国王指了指被插在一根棍子上的头颅,“它留下了她的头,故意让我辨别出她的身份,而其他地方……我可以说我完全看不出那曾经是人身上的一部分,它在向我们示威。”
                    坊田看着那个血淋淋的脑袋,他的未婚妻是个可爱害羞的女孩,虽然他只是为了有个继承人而和她接触,但这个女孩并不让他讨厌。
                    “为了掩人耳目,我给她安了个私奔的名头并借此处理掉了所有相关的人。”国王头疼的揉着太阳穴,“之前它想发泄,我给它提供罪犯,但是它现在已经把手伸到平民那边了,再这么下去……”
                    “它已经变成恶龙了啊。”坊田把那颗头颅拿下来,“……厚葬吧。”
                    “你……”
                    “做错了事就得受到惩罚。”坊田望着自己居住的那个山头,“多简单的道理。”
                    多简单的道理。
                    龙毫不抵抗的被坊田锁起来,任由他剪去自己的利爪,拔掉了自己的牙。
                    它甚至无法撕咬食物,只能直接吞咽。
                    它只是长久的望着坊田,乖顺得好像做错事的并不是它。
                    虽然国王迅速的封杀了消息,国内还是起了关于恶龙的传言。
                    当年为他们攻城略地的宠物成了恶鬼,它残忍嗜血,甚至吃掉了养育它的祭司的未婚妻。
                    虽然祭司困住了它,剪掉了它的爪子拔去了它的牙,但巨龙只是跺跺脚就能让房屋倒塌,张口就能使城内变为火海。
                    这下连国王也压不住消息了,可坊田依旧闲适的和龙住在山头上,仿佛这些都和他无关。
                    讨伐恶龙的队伍上山来了,坊田坐在龙的身边喝着酒,突然就笑了起来。
                    “你是只不折不扣的恶龙。”他说着,将手放在了锁扣处。
                    “……但是我爱你。”
                    他扣开了锁扣。


                    IP属地:四川67楼2018-06-02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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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68楼2018-06-02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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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无开车带带我


                        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18-06-02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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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地下
                          坊田头昏脑涨的躺在地上,他恍惚的觉得大概自己是喝了酒刚刚醒来,刚才幻觉中的经历仿佛被带到了现实中。他活动活动酸软的四肢,连做个仰卧起坐直起身来的力气都没有。只得全身放松的躺着,和那一对巨大的眼睛对视着。
                          那对大眼是冰蓝色的,属于一只黑色的巨龙。巨龙被横七竖八的粗大链条缠绕绑缚着,被黑色鳞片覆盖着的身体上附着一层白霜,它一动也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座亘古的石雕,长久的望着谁。
                          这个大概是地下空洞的地方四周都是密封的,支棱着冰蓝色的结晶,坊田并不觉得冷,但看巨龙身上大概是白霜的东西,他不禁怀疑自己再这么下去会被冻死在这里。而且他现在不仅不能使用念,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念的存在了,先前虽然他也不能用念,但那只是因为他还没搞明白自己的能力,而这会儿的情况应该是被吸走了。
                          说不定在被冻死之前他就会因为念力透支而亡了。
                          坊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他原本应该就跟在库洛洛的身后,然后呢?后面的记忆就是幻觉里的经历了,等他醒来就是这个密室里动弹不得。
                          希望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在起作用的命运能靠谱一次,在自己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库洛洛搞过来把自己弄出去。
                          他才想到库洛洛,便听到有闷闷的轰鸣声,一阵一阵的,一开始还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后来越来越大声,最后他脚对着的那边墙壁被炸出了个大洞,碎石劈头盖脸的砸了他一身。
                          “嘿。”坊田有气无力的叫道,“你能对你快死了的搭档好一点吗?”
                          “啊。”库洛洛踢了踢他的脚,“你居然没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其实我觉得我马上要死了你动作快点。”坊田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困难了。
                          库洛洛看了眼周围的冰蓝色结晶,抓起坊田的腿把他从炸出来的洞口拖出来了。
                          “你能对我有点同伴爱吗!”一从那个密室出来,坊田就觉得自己脱离了被吸干的危险,对库洛洛发出谴责的声音。
                          “在那个密室里躺了那么久都还没被吸干,你还真是和蟑螂一样的生命力顽强。”
                          “大爷我命不该绝。”坊田翻了个白眼,“你哪来的炸药把墙炸开?”
                          “……”说到这个,库洛洛先是沉默了一下,“这个岛的地下被挖空了,地图上那么复杂的地下通道里其实全部都是炸药。”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最后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就会全部死在这儿?”
                          “‘被龙抓住的他,是龙最珍贵的宝藏’。”库洛洛念起了那个故事里的句子,“龙就是这个密室里的那只吧?”
                          “难道外面那些丑啦吧唧的东西会是龙吗?”
                          “‘炸毁你的城堡’和‘让世界沉没’,也就是说到了某个时刻这些炸药都会爆炸,以至于这个岛会沉到海里,岛上的生物也就只能‘永远的沉睡’了。”
                          “时刻……跟时间有关的,现在我们知道的线索也就只有广播里的那些混乱的日期了。”
                          “说到时间,其实我之前发现了一个东西。”库洛洛站起来,“你能走吗?”
                          “……我现在可是动弹不得呢,那就劳烦你背我一下了。”
                          坊田有气无力的趴在库洛洛背上,库洛洛所说的地方是个石门,门上刻了个表盘,表盘上只有时针和分针,可以拨动,表盘还有四个可以转动带有数字的轮轴。这个门离龙所在的密室并不远,库洛洛先前只是大概的看了看。
                          这个表盘的样子让坊田想起了以前见过的一种腕表,就是这样在表盘中还有可以显示日期的位置。
                          时间和日期?
                          库洛洛把坊田放下来靠着门坐着,他掏出纸笔来。
                          “我们之前得到了两串数字,通知类的51046747104444184,和访谈类的4114109。但如果是日期的话,哪个都不符合……”
                          “我们现在所在的时间是六月几号,虽然现在不知道确切的是几号,但一定是在六月附近,而通知类的消息日期很散乱,访谈类都是在很久以后的,也许密码就在通知类的那串数字里。”
                          “嗯……在地面上的区域里,内圈的建筑损毁得更严重,也就是说灾祸是从里面开始往外扩散的,实验室也就是城堡其实是这个岛上最重要的东西,它在中心。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怪物是从内往外扩散的……那么外面那些像是消失了的人,是怎么不见了的?”
                          那么日期还有什么深刻的寓意呢……?
                          访谈类的消息里,四月的那个是在讲述一个预想,九月的那个却是在做检讨。也就是说,实验维持的时间是在四月之后到九月之前,通知类广播时间很乱,但其实都没脱离四月到九月这个时间段。
                          不过它的确切时间太散乱,不具参考性。
                          “那些怪的破坏力很强,如果是在某一个时间,它们全部跑出来了,大概在这里生活的人会是没有一点防备的被袭击,并且是短时间内就从内圈扩散到外圈,因为这个住宅区其实并不是很大。而我们现在看到的外圈住宅里,一点慌乱的迹象都没有,除开时间印下的痕迹,更像是有人正在其中生活。”
                          “正在……其中生活?”
                          这个地方经常下腐蚀性很强的雨,房屋和植物却像是并没有受到影响一样的。
                          “库洛洛,你记得我们遇到的那个被怪袭击的倒霉蛋吗?他死后在雨里躺了很久,我们去检查他的尸体时,他的衣服和肉体都被雨烧烂了,但是那个地图却是完好无损的。”坊田眨了眨眼。
                          “对。”库洛洛笑了笑,“这个地方像是假的。”
                          “假如,我们是正处于某种幻境中——也许是念造成的,也许是什么其他原因,总之我们现在不是在真实的世界里。”坊田觉得自己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那么这就是个被安排好了的剧本,我们都是被投放到岛上的演员,也就是说,我们和这个岛上发生的故事是一体的。”
                          “外围陈旧的痕迹是为了给人增加心理压力,抛开那些,那我们就是处于事件正在发生的时间中,我们所见到的外围之所以完好无损,是因为我们正在事故发生的那个时候,怪正在从内圈往外扩散。”
                          “在这个剧本中,和时间相关的,除了这里需要密码的门,就是炸药爆炸的时候了——也就是说,这个门上的时间同时也是炸弹爆炸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之前逃离岛。”坊田感觉自己都热血起来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也许答案应该在通知类消息中寻找,它所指的是‘正在发生’的时间。而访谈类消息则是事后的总结,是精简之后的,也就是……指示作用!访谈类消息的4114109对应上通知类消息中的数字位置……也就是第四位,第一位,第一位,第四位,第一位……这个零又是什么!还有哪里不对!”
                          “把同时出现的数字放在一起呢?”
                          “同时?”
                          “比如,5点10分得到的510,分割成5|10。”库洛洛在纸上给数字画上分割线。
                          “那么也就是……”
                          5|10|5|6|7|4|7|1|0|4|4|4|4|18|4和4|1|14|10|9。
                          第二串数字对应第一串中所在的位置,也就是把6|5|18|4|0|提出来。
                          “组成一个日期时间,也就是6月5日18点4……”坊田看着最后那个零,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表盘上没有秒针,那就是18点40了。”
                          库洛洛站起身来,把表盘中的那四个轮轴转成06.05,表盘的时针转向六,分针转向八。
                          坊田紧张的盯着门,片刻后,里面发出咔哒一声,而后是一连串的声音,门缓缓打开了。


                          IP属地:四川70楼2018-06-03 1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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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四川71楼2018-06-03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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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脱离
                              门后的通道不长,没走几步就到了尽头的小房间,那是一个播音室,里面的设备都还在运作。
                              “广泛通知提供的线索却指向播音室?为什么?”坊田仔细查看着那些按钮的标注,而他们面前绿色的屏幕上有一些分散的红点,那大概是处于岛上的人的位置。
                              “故事的最后说的是要一起逃离。”库洛洛敲敲话筒,“应该是要至少一定数目的人一起离开。”
                              “那我们得通过什么方式带那么多人一起走呢?”坊田喃喃着,他望着库洛洛,库洛洛也看着他。
                              他很清楚该用什么方式。
                              坊田垂下眼来:“总之先通知其他人到这边来吧。”
                              库洛洛打开了话筒的开关,敲了敲话筒后说道:“在岛上各处的人听好了,现在是1982年6月5日,下午16点28分。”
                              绿色的屏幕右下角有一个不断跳动着的倒计时。
                              “我们已经解开了谜题,岛的内部中空,埋藏了大量炸药,在今天的18点40分就会爆炸,你们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岛中心的城堡处与我们汇合,我们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在爆炸前两小时就会自行离开。”
                              说完,库洛洛就关掉了话筒,朝外面走去。
                              “去哪?”
                              “把带我们离开的工具弄出来。”
                              “它不是工具。”
                              “飞坦?”
                              库洛洛转头看向坊田,坊田低着头,听到他的声音才突然被惊醒似的猛抬起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
                              “要去哪?”
                              “去把‘龙’放出来。”
                              他们走回了那个锁着龙的密室,这次隔着老远坊田就已经感觉到了里面散发出来的寒气。
                              “老实说,我不清楚把锁打开会发生什么……”坊田迟疑着开口,“也许会放出一个杀戮成性的怪兽,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你还真知道怎么打开啊。”库洛洛瞥了他一眼,“在你被困密室的时候得到的信息?”
                              “你不知道怎么放出来还说这要去弄出来!你……”坊田声音猛然拔高,但是很快他就泄了气,叹息一声,“……算了。”
                              “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爱而不得的老顽固和了龙的爱恨情仇。”坊田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挺无聊的。”
                              到了那个被炸出来的洞口前,坊田让库洛洛在外面等着,自己则钻了进去。他的念似乎恢复了一些,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些结晶在疯狂的夺取他恢复了没多少的念力,使得他根本没法安稳的调整自己使用能力。
                              他甚至没法好好的思考一下对策,只得迅速摸到龙身上。龙的身体冷得刺骨,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要被冻在上面了。
                              坊田摸索着,摸到了龙胸口那个锁链交叉的地方。他面朝着龙紧贴在它的身上,龙低垂的头就在他耳旁,似乎正在亲密的耳语。他的手指慢慢摸索着锁扣,先前破密码时心情激动,另一只手在伞上摸来摸去又添了不少伤口,现在正渗着血。这只手摸着龙的吻部,把血涂抹上去,而后他扣开了锁扣。
                              龙冰蓝的大眼闭上了。
                              坊田慢慢朝着洞口后退着,他实在不能确定龙醒来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而且这些吸念的结晶太糟心。
                              那双眼睛忽的又睁开来,死死的盯住了坊田,坊田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什么情况?
                              没见龙有多大的动作,但缠缚住龙的锁链却轻易的被绷断了,叮叮当当的滑落在地上。龙慢慢的站起来,它的身形实在庞大,这个天花板已经很高了的密室也根本无法供它站直身体,于是它只能半蹲着,并把头埋得很低。它的头转动着,将整个密室扫视了一圈。
                              坊田猜想它大概在找什么,而它找的东西肯定是不在这儿的,大量的冷汗浸出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服。
                              怎么办?
                              龙没有看到它要找的人,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不管不顾的直起了身体,将整个天花板顶坏塌陷,明明才进来没多久但让坊田觉得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的阳光洒落下来。
                              龙甩动着它的尾巴,不论是那些结晶还是墙壁都被一并损坏。脱离了龙的目光,坊田终于可以动弹了,他后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带,却被龙一爪子按住砸在了地上,并深深的嵌进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被龙损坏得很彻底,那些被结晶吸走储存起来的念一股脑的朝坊田灌进来。虽然本质上来说这些都是坊田被吸走的念——大概还有一些是库洛洛进来的时候被吸走的,但这样一下子灌回来,坊田像是吃东西被噎住了一样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根本来不及调整,匆匆忙忙的就使用了他最近才成型的念能力,龙的动作顿住了。乘着这一点点空隙,他迅速的调整自己从里到外都和祭司变得一模一样。
                              龙好像很疑惑的把头凑近。
                              “嘿。”坊田对它温和的笑了笑,“好久不见。”
                              龙冰蓝色的大眼里迅速的汇聚起一片水雾,而后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来,落到坊田身上就热乎乎的湿了一大片衣服,坊田赶紧爬起来滚远了一点,但还是挂着祭司的温和形象。
                              “我们一起逃走吧。”
                              在见到了‘祭司’之后的龙终于安分下来,和一开始的狂暴完全不同的温顺和沉默,就安安静静很是乖巧的趴伏在已经没了天花板的密室里,看着坊田走出去。
                              “唉太可怕了,差点死里边了。”他一离远了些就倒在地上。
                              “命真大,我还在想可能给你收尸都没法收。”
                              “怎么没法收?”
                              “被打成肉泥了怎么收?”
                              “……你能别老咒我吗?搞得好像你很期待我死似的。”
                              “所以说你命真大啊,总是在叫人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没死。”
                              “……”原本勾着讨打的笑容扯犊子的坊田脸上的笑意突然淡了许多。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真死了呢。”
                              到他们离开的时候,找到这里来了的只有十三个人,加上坊田和库洛洛总共十五个。每个人都费尽心思找位置把自己和龙牢牢绑在一起,生怕被甩下来。龙带着他们从刚刚撞塌了的地方飞向高空。坊田回过头,看到那个岛变成了一个黑点。
                              “所以说,这个地方果然是假的啊。”库洛洛说。
                              太干净了。
                              岛孤零零的飘在没有任何深浅变化的海水里,周围也见不到任何其他的岛屿,天空中更是见不到一片云,只有远远的太阳挂在上面。
                              那边的岛屿上传来爆炸声,龙带着他们直直的撞进了太阳里,而后所有人的眼前突然黑了下来。
                              “A1302,脱离。”
                              坊田艰难的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空间因为充斥着液体而扭曲着,随着他醒来,水中出现了大量的气泡,液面下降。液体基本被排出后,插在他身上的管子也都抽了回去,坊田闷哼着,趴在玻璃壁上咳嗽着呕出苦涩的液体。
                              “嘿,亲爱的。”莱昂撑着玻璃壁俯下身来,“恭喜你游戏通关啦。”
                              坊田四肢无力,一直到他被洗干净包好送回房间都还神情恍惚。
                              之前他们在那个岛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是研究院通过念和科技结合虚拟出来的情景,现实中他们就呆在那一个个的玻璃罐头里。当然,死了的人是真的死了,他们的身体上甚至呈现出了他们的死状……大概也是这种科技和念结合的产物吧。
                              “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人自身的反应。你知道的,人的大脑操控着人体的一切反应,有时当你认为你受伤的时候,你真的会出现受伤的症状。举个例子,假孕,男人也会因为心理疾病而假孕,出现妊娠反应甚至产|乳。”莱昂向坊田炫耀着,像是个孩子一样的,“不过念果然太神奇了,有念在可以做出原本世界无法想象的很多东西。”
                              “……”坊田在缓过来之后就发现他在现实的状态和虚拟空间中的同步了,这大概也是要使虚拟空间中的变化反映到现实躯体中的用意所在,“既然是在可以操控的虚拟环境中,那为什么还要死那么多人?”
                              原本的一百多个人里就出来了十五个。
                              “既然要死那么多,那还要什么虚拟来做什么!”坊田朝他吼着,“你不如把我们直接放到真正的小岛上厮杀!也是这个效果!”
                              你为什么要向我炫耀。
                              “嗯?”莱昂疑惑的看着他,“你和他们感情很好吗?”
                              “我……”坊田低下头,“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
                              “那他们死不死,和你有关系吗?”莱昂蹲下身,捧起坊田的脸来,“你在里面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难道看不见?”
                              “你这样真的很莫名其妙啊,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了一样的。”莱昂笑着揉了揉坊田的脑袋,“明明是个看着搭档在眼前变异都无动于衷的人,装什么大义凛然。”
                              “亚波儿莱昂。”坊田却没有被这话刺激到,“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多简单的道理。”
                              莱昂好像没听懂似的,说着这孩子大概还没缓过来的话,批准了他几天休息。
                              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坊田望着他的背影。
                              让你在意痛苦到日思夜想,甚至编写成了故事来嘲讽自己。


                              IP属地:四川72楼2018-06-06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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