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杨艳的车乘不知不觉到明光殿前,因为新皇后贾南风早搬入此殿,她回看明光殿,登时想起了司马攸劝谏自己的话来,内心懊悔不已,才欲离去,忽听院中传出一阵女人的大笑,慌忙止步:“什么人在里面如此狂笑狂叫?”说毕之后,进去察看,却是贾南风亲手用皮鞭处罚自己旧日的宫女明霞,明霞喊疼,贾南风拍手发笑。
杨艳惊道:“皇后,你在干什么?”
贾南风大惊,忙止住笑,上前行礼道:“臣妾拜见母后。。。”
杨艳叹道:“唉,现在是什么日子?姑不论国圌丧,你身为皇后,自然和一般的嫔妃不一样了,当务德教而省刑罚,这事儿你也竟然笑得出来?你今后事事处处都应身为表率才是,只有如此,才能上行下效,让别人服你的管教,你可明白?”
贾南风心中暗恨,低头不语。
杨艳道 “算了,念你这是头一次,且不做计较,明霞朕带走了!”
贾南风嚷嚷:“母后。。。”
杨艳环顾周围:(咦?!)她瞪大了眼睛道:“皇后,这些花呀树呀有许多都是朕当年亲手种下的,你怎么能折坏它们呢。”
贾南风满不在乎地道:“不就是几颗残花败柳吗?我还要做打人的东西和扎针的木人呢!”
杨艳不听犹可,一听”扎针的木人”险些晕倒,忙定了定神,嚷嚷道:“来人,把那个不懂事的皇后拉下重打四十鞭子!”
几名太监应声而上,拖起贾南风,贾南风连喊:“母后饶命!母后饶命!”
杨艳问道:“你知罪吗?”
贾南风大喊大叫:“对的!对的!对的!”
杨艳问:“说!什么是对的?”
贾南风道:“臣妾打人!折木,就是对的!对的!对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她这么一说,可把杨艳气得慌忙抢过宫女的扇子,掩面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求饶呢?”
贾南风半晌无语,被太监拖走,少时,就听见远处传来贾南风的哀嚎,杨艳还嫌打得不够狠,过去夺过太监的鞭子,自己用力抽打数下,方停手道:“你犯的本是死罪,可朕刚才既然提到了皇后的好生之德,你又是皇后,若再对你处以极刑,又未免不近情理!如若再犯,朕就废你,赐死,你可知得?”
杨艳说完,看也不看贾南风,恨恨而退,她方起驾,赵粲从殿内来轻轻“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做了太后吗?瞧把她得意的!就跟天下从此以后姓了她们杨家的姓似的。。。”走过去扶起贾南风,贾南风哇地一声大哭大闹起来,恨恨地道:“还是赵妃娘疼我!赵妃娘,那两个苏妲己狐狸精一向看不起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赵粲道:“瞧你,哭什么?你现在不是做了皇后吗?别着急,慢慢来,这天下再怎么着也是你和圣上的天下,不是她太后的天下,对不对?快别哭了!”她掏绢帕一边替贾南风擦泪,一边察颜观色,道:“走,咱们先去听听这老娼圌妇和那小狐狸精都跟大臣们说些什么。”说毕,拉贾南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