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三
黑瞎子的感受有些奇妙,如果只看吴邪对张起灵的相处模式─注意形象,细心维护,万事妥协,人一联系不到就忧心忡忡,一个老父亲形象跃然纸上完美契合,而且这不是养儿子,这简直就是养闺女!
“你跟他……”这个念头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黑瞎子想问一些隐秘的事来验证,不过理智告诉他要是问出来双方都会尴尬,只能把话憋回去,“你们这关系真有意思。”
吴邪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听到后方有肢体碰撞桌子的声音,萎靡道:“你都多大人了,能不能稍微小心点,很贵的。”
眼睛将闭,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跳起来,若是此时黑瞎子能看见,会发现吴邪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射起来的。
可惜他看不见
面前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息,黑瞎子伸手抓住:“老毛病了,就是有点突然,别想太多。”
“你骗鬼呢!”吴邪怒道,“你之前从来没出现过,是不是最近加重了?”
黑瞎子制止住吴邪乱动的手,眼前的猩红还未退去,虽说这块地方的陈设他已经很熟了,但毕竟看不见,要是再不小心碰到什么吴邪十有八九就又炸了,现在他的情绪可比病情更让人头疼:“行了你先让我安静会,有什么要紧事等缓过来再说。”
把人扶到床上,黑瞎子带着墨镜吴邪看不到里面的状态,他凑近,想要透过那片黑色的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此时的镜片宛若一片黑海,掩藏着他想要探查的目标。
两人气息交织,吴邪才意识到离得太近了些,他坐直拉远距离,知道即使看到了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要不你躺一会?你原来都是怎么过来的?”
“就这样躺着,可能一两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总会好的。”
黑瞎子知道吴邪就站在旁边,他沉默着,之前吴邪说过会帮他,快一年过去了,虽说他现在已经不在乎结果,但是依旧会期待能得到怎样的答复。
房间里安静了一刻钟,黑瞎子听见了吴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黑瞎子没得到答案,就一直靠坐在床上
等吴邪推门进来,惊讶的看到人还没躺下:“你不休息吗?”
“我这还不算休息?”黑瞎子回答,试探着问,“你干嘛去了。”
“刚去给小花打电话,你在这多呆几天,我去取东西。”吴邪想看看黑瞎子的墨镜后面到底藏了些什么,据他说见过他眼睛的人都死了,因为那后面有一个秘密,吴邪的好奇心一直不弱,越是秘密他越想知道,“我答应的一定会做到。”
黑瞎子挑眉,脸上浮现出暧昧的笑容:“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句话有点像是要对我负责。”
黑瞎子不愧是黑瞎子,这种时候还能调侃的出来,吴邪被他这种不正经气笑了,想给他一拳又不知从何下手:“我明天早上就走,潘子会过来,你俩好好相处。”
上一回到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那次是从容不迫,这次简直像是被赶着连滚带爬过来的。
吴邪把车停在山脚下,一年之后这片山林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只有一条狭窄的被人踩出来的道路,以其泥泞的程度向人表明这里曾经有过一场降雨。走过西王母国,其他的路再怎么着都是好的。
他到的时候村子里正在办一场丧礼,大门上贴着“当大事”三个字,一个目测五十多岁的老人身缠三尺白布,手提稻草在先头引路,后面几个罕见的年轻人头戴孝帕低头前进。刚来就碰到这种事,吴邪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他找到记忆中的房屋,手刚搭在门上,就有一个中年人从屋里开门,看见吴邪还挺疑惑:“你哪家的?”
“奥,我来买药材的,你是他儿子?”吴邪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来笑着递给他。
长的好更容易让人心生好感,这人长时间不在村子里住,对这的事不了解,没表示侧过身让他进去,老者坐在火炉旁边烧着什么,眼睛阴沉的盯着吴邪后面,那个中年人尴尬的笑了两声推门出去。
老者扔过来一个玻璃盖子的小盒说:“再晚来就好就什么都没有了。”
“托您的福。”吴邪将一颗从西王母国带出来的长生药还有密曼陀的残骸丢进去,从外面看着里面的虫子疯狂的撕咬吞食,然后在里面不住的扭曲挣扎,最后身体僵硬,仿若石化一般。
“拿了东西就快走,别在这逗留。”老者没再看他,转身又去照顾后面种的药草。
“之前说好的,你不要了?”吴邪皱眉。开始他们谈的是放两次血,这第二次还没给,怎么就让他走了?
“我说了,现在离开。”
说完这句话,老者无论如何都不再开口,吴邪直觉不对,又想起之前的中年人,心中猜测只怕这中间有什么不好的勾当,应该是怕自己撞见,只是这么说,不是更惹人怀疑吗?
吴邪带着疑惑出门,那中年人还在门口站着,见到他上前攀谈道:“这位小哥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我就是个跑腿的,本来有人一块,结果他突然病了,我就只能一个人过来了。”吴邪拿出打火机给那人点烟,“那您是做哪行的?”
中年人摆着手:“我就是去城里打工,挣点辛苦钱,说不定以后还得仰仗着你帮忙呢,咱……喝一杯?”
“不用了”吴邪拒绝道,“我还赶着回去呢,误了事得挨骂的。”
“啊,那您请。”那人听后丝毫没有挽留,反而让他快走,小心别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