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一
他一早上没有音讯,潘子心里隐约有些着急,听见停车声就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黑瞎子现在车边给吴邪开门,脸色霎时有些难看。
“这怎么原样拿回来了?”
潘子看到饭盒里剩了大半的东西,吴邪在后面红了脸,含糊着说:“盐放多了有点齁得慌,倒了吧。”
黑瞎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吴邪开始烧水,又从橱柜里拿出两把挂面,走到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下面拿出三个玻璃杯给人晾开水,沙发上胡乱摆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衣,看大小就知道是吴邪的。
“小三爷,你这衣服是要干嘛?”黑瞎子坐在沙发上喊了一声。
“衣服?”吴邪从厨房探头出来,怔了一下,“你就放哪吧,我过会收。”
这件衣服是吴邪常穿的,黑瞎子还见过几回。
清汤面上了桌,总共五碗,四碗放在每个人面前,还有一碗放在了潘子旁边,吴邪的面色比刚才冷淡了不少,说:“潘子,叫人吃饭。”
话音未落,张起灵就推门下楼,他把一楼扫了一圈,最后和黑瞎子对视,后者毫不回避,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笑:“哑巴,好久不见。”
“专心吃饭。”吴邪打断,回头看见张起灵站在楼梯口,咬了咬牙,放缓语气说:“凑合吃吧,时间不够了。”
黑瞎子仿佛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兴趣盎然的盯着吴邪看,他的目光仿佛实体,隔应的人吃不下饭,不得已放下筷子:“你想干嘛。”
“小三爷,刚那件衣服是哑巴放的吧。”
从吴邪的表情就能知道这里头有文章,果然,张起灵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吴邪回复:“之前放那了,怎么着,又想弄什么幺蛾子了。”
“嘿,真稀罕,放那了不让你过去拿反而往客厅一扔,哑巴,原来怎么没感觉你这么有意思。”
黑瞎子话里藏着针尖,吴邪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索性低头吃面,等他把碗里的抛干净,这两个人也吃完了,吴邪在心里为两人的速度惊讶一秒,转头对潘子说:“冰箱空了,你下午去买点菜,过两天我去接三叔,你跟我一块吧。”
潘子听了连忙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黑瞎子把碗收起来,一个劲催吴邪去休息,说现在都快一点了,他早上起的早,中午再不睡下午更没精神。
吴邪往楼上走,张起灵也站起来往楼上走,两人并肩而行,黑瞎子突然伸手摁住后者的肩膀,张起灵眉头一皱,肩上用力挣脱开来,后者手指回扣,将人拉离原来的位置,一左一右相互对峙。
黑瞎子的动作在看到吴邪眼神时僵了下来,沉默着放下双手,听人冷笑着说:“你们继续,不就是有矛盾嘛,打死一个矛盾不就没了。”
他说完,还真的没再多管,回头上楼摔门一气呵成。
“你都知道了。”
“这就是你说的不用**心。”
张起灵沉默半晌:“他有自己喜欢的人。”
黑瞎子是铁了心要和他针锋相对,他冲上去揪住张起灵的衣领:“那你说说他喜欢谁。”说着手上愈发用力,对方的脖子上都被勒出一条红痕,“你再猜猜他一早上没回来是干什么了。”
张起灵眼神疑惑,黑瞎子把人甩开,自己也上楼去了。
吴邪躺在床上生闷气,黑瞎子做事有分寸的,不会真的打起来,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身后响起开门声,接着一个人坐在床边:“生气了?”
“打完了?谁死了?”
黑瞎子“咯咯”的笑着,把房门关上,躺在床上搂住吴邪:“我知道你心疼他,怎么可能真下手,刚刚没忍住,以后不会了。”
吴邪换了睡衣,胸前依旧红肿着,他的体质很奇怪,遇强则强,致命伤两天愈合,这种痕迹反而一点改善的苗头都没有。
黑瞎子手往上移,中途被吴邪一把抓住:“你老实点,我现在困的要死。”
“你睡你的,我就抱抱你。”他说着把人翻了个面,吴邪的脸贴在他的怀里,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黑瞎子出院了?”
等解雨臣把多去牛毛的文件看完,手下的伙计已经站得腿都酸了,回话说:“对,中午走的,现在已经回三爷那了。”
解雨臣挥手让人出去,自己想着嗤笑一声:“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真有意思。”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灭台灯,散步到了后院。
吴邪做的事吴三省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一些,反正出不去,不如种点东西,他在这待了快一年,解家后院记得花草基本上已经被嚯嚯干净了,放眼望去不是韭菜就是萝卜,解雨臣知道这是这是故意,也不甚在意。
“三叔,过两天吴邪过来接您。”
吴三省开始对他的到来置若罔闻,如今却是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着,那小子的事干完了?”
“他是这么说的。”
吴三省冷哼一声:“那小子这么久也不来,我还当他早忘了还有个三叔呢。”
解雨臣笑着:“他最近比较忙,我也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不过马上就要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