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念不动声色看着这位小师弟,然后说了一句:“衣服给我吧”。颜路一征,但还是恭敬地把衣服递给了他,礼服上几个大洞似在嘲笑着颜路的无能,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伏念的动作,只见伏念从屋里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盒针线出来,并让颜路坐在椅子上,而他则坐在他对面,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线,十分“慈母形象”地开始穿针引线,就是傻子也知道伏念要干嘛。
颜路突然觉得眼睛一热,鼻子一酸,刚刚憋回去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他以为,在这世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他以为只要自己用客气疏离的态度对待任何人,那么自己就不会受伤,他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像母亲对他那样,他以为……
喉头突然梗噎住了,:“师兄”。颜路突然出声道,伏念这时已经在开始缝衣了,他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颜路连忙摇头,又好似欲言又止地样子。伏念什么都没说,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烛灯暖黄色的光打在他俊郎硬挺的脸上,有着难言的温柔,他放下了手中的礼服,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你记住,你是我师弟,一辈子的师弟。”颜路年幼的脸上也洒然一笑,似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笑着对伏念说:“以后,烦请师兄多多担待,未来,子路一定会有很多事情麻烦师兄,还忘师兄海涵。”伏念没有回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开始缝衣,颜路好似不在意似的,整个人好像都放开了一样,慢慢靠近伏念,不在畏惧。
而后,伏念地耳朵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师兄,你什么时候进的小圣贤庄啊”?
“师兄,你的太阿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啊”?
“师兄,你这么晚了还在巡逻,好辛苦啊”?
“师兄,你怎么会缝衣服?而且还这么熟练啊?难道你天生……
”?
“师兄,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师兄,我最后问你个问题。你是天生少年老成吗”?
伏念铁青着脸,咬着牙,但是手里的动作依然轻柔。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总之,这一晚是颜路离开赵国后最开心的一晚,他想,以后他终于可以真正地可以和一个人用心交往了:“阿政,你知道吗?我有了个师兄,他对我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