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弹吧 关注:3,545贴子:14,574

评弹旧闻贴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即日起不定时摘抄各类评弹刊物、书籍中的奇闻轶事,从中了解那些艺人生活的那个年代学艺之艰苦、生活之艰辛、成名之不易,社会之动荡易变。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楼2014-08-25 20:32回复
    朱雪琴旧闻( 劳为民 蔡志明执笔 摘于《评弹艺术家评传录》) 之一 〈门卫的疑惑〉
    1983年某日下午,在上海南京路一家医院的住院部门口来了位妇女:上身穿件印花绸衬衫,下身着条玄色印度绸长裤,足登白皮鞋,端庄而潇洒的发式一望可知是高档理发师的手艺,福相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墨镜。她步履轻松,精神抖擞,气度不凡。门卫急忙上前说:探望时间未到,请稍后再来。此时这位妇女身后闪出一人,指着手中装有面盆,水瓶的网袋说:她不是探病的,是住院开刀的。
    开刀的?门卫心中嘀咕。这身打扮倒像是出国访问。他怀疑地摇着头。当他看清对方递给的住院通知时仍将信将疑:癌症病人竟如此神气!她是何许人?门卫的目光不由自主上移至姓名栏:朱雪琴?不是弹词名演员吗?!门卫向走远的朱雪琴的背影投去钦佩而不解的目光。
    癌症是威胁人类生命的顽疾之一,一般被医生诊断为癌症的病人等于被宣叛死刑。因此一般不把确诊结果告诉病人,而设计出种种代号,是为了不让病人在死神面前颤抖。
    朱雪琴如呢?她给邻床病友递去剥皮的香蕉,劝慰对方不该此苦恼,她嗓门依然大开,笑容常挂腮边,就像床头的鲜花,充满生机与活力。难道她也被医生书写的代号蒙骗而不知身患何疾?不!早在1977年,她已动过一次手术,怎会不知病魔缠身。常言:江山好改,秉性难移。爽朗和阳刚之气,她那独创的“琴调”主要艺术特点也是她的主要性格特征,即使在死神面前仍然表现得如此鲜明!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7楼2014-08-25 20:46
    回复
      之四〈第一句“琴调”〉
      朱雪琴的性格是爽朗、粗犷,充满阳刚之气。爱看武生戏、爱听劫富济贫仗丈行侠的故事。而女下手自幼必是弹唱字少腔多、婉约纤细的“俞调”。朱雪琴亦是如此,可比起“俞调”她更喜爱学多腔少,节奏明快的“沈调”。因此她总有种艺术上的压抑感。
      据朱雪琴本人回忆第一句新腔出现于1946年在上海汇泉书场。那肘她与养父朱蓉舫初进上海弹唱《双全锭》。那天朱雪琴在唱篇子时走了神,一句“俞调”高腔“海底翻”好似野马脱缰,欲止不能,旁边朱蓉舫急得冷汗一身,这时她却灵机一动,觉得平时练“沈调”中一句唱腔的落调似乎可以接上,于是启动双唇,悦耳之声滚滚而来,掌声四起。第二天《书坛周报》载一文,标题为“悦耳的琴调”。但与之同时亦有“怪调”“警报老生”的贬词,要到朱雪琴从沈俭安习《珍珠塔》后,并与养父拆档,翻为上手后真正的“琴调”才渐渐形成。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0楼2014-08-25 20:49
      回复
        之五〈抱病录制《孟丽君》〉
        1988年上海电视台播出了朱零琴与蔡小娟的长篇弹词《孟丽君》引起许多听众好奇与惊讶:十年文革后朱曾与薛惠君拼挡弹唱《珍珠塔》可从未未听说朱雪琴唱过《孟丽君》,难道是医学界创造了奇迹,根除了她的绝症?这当然是老听众良好的愿望。
        其实自从1983年手术后,朱雪琴体力锐减,旧社会留下的创伤也给她埋下多种病根。虽然年过六旬,但她愿在病床上度过晚年。她是上海市政协、妇联委员、民盟市委委员、市曲艺家协会理事,各种视察、参观,会议从不缺席,依然保留着大家给她的“大喇叭”雅号,腹中有话,如骨鲠在喉,一吐为快,拉开嗓门,高谈阔论;她更不愿放下三弦,说书也好,唱开篇也好几乎从不谢绝。她说:“我不活动死得早,离开评弹死得更早。”当她听说现在的青年演员缺少书目,不怕学,就十分生气:“格么就让我老太婆做给你们看看!”于是抱病与蔡小娟排书《孟丽君》(有“评弹名家朱雪琴转辑”光盘的在“孟丽君-夫妻论官”选段中看得出朱雪琴的胖带有明显的病态胖)并到电视台录了像。她说:“假使还有好的新书,我还想试试。”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2楼2014-08-25 21:25
        回复
          是转帖“错版”还是怎么回事?错别字老多。


          IP属地:江苏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8-29 09:05
          收起回复
            最紧的姑太太打牌之时将小荫梅偷偷抱走,返回陈墓,交给了望眼欲穿的也是娥。也是娥将-笔酬金给了保姆,连夜雇舟逃走。从此母子两人流浪江湖,鬻艺乡村。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7楼2014-09-01 15:31
            回复
              〈书坛杂忆〉顾锡东 执笔
              我出生于浙江嘉善县,故乡第一大镇魏塘镇(旧称城厢镇),人口不到一万,书场到有三家。一列的五张长桌排列蜈蚣脚般座位,小书台上灰扑扑的旧桌围着红底黑字“敬亭遗风”墙上挂着“恕不迎送”的立轴,一副对联“把往事今朝重提起,破工夫明日早些来”。老样子不变中有变,只是以汽油灯代替了烛台,就已经够光明的了。
              说“长脚书”想让听众破工夫天天上座,开书第一回要有吸引力,艺人们总要使出浑身本事。但也不尽然,我少时听过的第一回书是《东周列国志》是郭少梅(1860-1940)说的,开书第一天,老先生文绉绉的背诵了一大段“庄公寤生,惊姜氏”的古文,然后在演绎故事中,不厌其烦引经据典解释“寤生”二字,批评一些私塾先生误解成“姜后困梦头里生儿子”,不对,应当是“产儿脚先出来。寤生者,逆生也”。如是等等。渐渐地台下听众打呵欠者有之,悄声说俏皮话“勿是进书场,来上学堂”亦有之。到第二天,上座虽未惨跌“五台山”(五张台子三个听客),也不过寥寥廿三十个人,老先生倒反而高兴了,不媚俗,俗客淘汰,知音留下。加上场东三娘娘是个善良寡妇,对先生客情不薄,老先生没有提早剪书,说到结束始终保持二、三十位老听客。我那时正在私塾囫囵吞枣念《左传》舅舅好象有意识每天晚上带我到书场听书补课。舅舅说马如飞本来可以中状元,所以他的《珍珠塔》脚本编得文采特别好,平仄四声特别讲究。那时候我觉得说书先生真有学问。唱戏的不叫先生叫老板,只有说书的才配叫先生。
              嘉善魏塘镇(旧称城厢镇)书场虽小,许多响档照顾场东三娘娘寡妇人家,时常光顾敝镇。抗战前一年冬天,“描王”夏荷生(1899-1946)伯伯有意戒鸦片,调养身体。所以回到了自家的故乡嘉善登台说书。他身上长衫用廉价蓝竹布做面子,昂贵的进口驼绒做夹里”大概有感于“中国人吃亏吃在只要面子,不要夹里”。
              夏荷生一开书即起脚色,站在那里左手背贴腰,右手三个指头搭在桌子角上,悄声软语,轻颦浅笑,顷刻间只见钱玉翠之美,忘其瘾君子之烟容;状钱笃笤夜归醉态尤为绝佳。 钱笃笤酒里有心,惦记家里留下徐蕙兰与女儿在一起不方便,歪步一径上吴门桥,一时便急,在桥顶向河中解溲,不料下有货船经过,船上人起了难听骂声, 钱笃笤开始打招呼,继而回骂。从桥栏杆这边骂到桥栏杆那边,给西北风一吹,迷迷糊糊弄错方向仍就原路下桥,跑到许卖婆家中。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8楼2014-09-02 20:01
              回复
                〈之二〉
                听了夏荷生的书觉得既没有荒诞不经的离奇情节,更没有低级趣味的噱头,说表生动,手面极美,给予听众形象感特别强烈鲜明,其创造的弹词流派唱腔“夏调”响弹响唱,回肠荡气,给人视觉与听觉完美的享受。说完书后孩子们围着他叫“荷生伯伯,荷生伯伯,唱只开篇呀!”缠得他只好拿起三弦,根据一个个孩子的特征现编现唱,教育他们如何做个好孩子,洋溢一片欢乐笑声。
                汪云峰(1895-1957)有“小人大喉咙”之称,擅说《金枪传》手面好,起角色形神兼备,一上台浑身是劲一丝不苟。周信芳称说自己化了妆的杨老令公,还不及汪云峰不化妆的杨老令公。我聆听他的书时已在抗战胜利后了,这时他己晚年潦倒,精力不济。他来嘉善说书时听客嫌他不卖力气,我的邻居收旧破烂的苏州老板悄声用粗话骂他“明朝死也勿来听哉!”然而汪云峰在落回前一刻钟拼足力气,杨七郎舞动一杆枪杀出重围,如青年虎将火猛烈,听客无不为之屏息。此老毕竟有艺术魅力,吸引如苏州老板一样的老听客,依然天天到场,依然天天悄骂,天天罚咒“明朝死也勿来听伊说书”,可舍不得放弃听他一刻钟的火爆精彩,不得不耐着性子听他一个多钟头的“没精打采”。每天落回,人全部散,只有汪云峰还在台上喘息,不无吃“开口饭卖老命”之辛酸。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19楼2014-09-02 20:02
                回复
                  〈之三〉 殷剑虹(?-约1945)的《血滴子》,且不论今天有无保留价值,可他开书第一回的三声马叫,的确不同凡响!妙在未出人物先出马,三匹马从三个不同方向奔驰而来。第一匹来自平原大道,一声马嘶先轻后重由远而近,第二匹马来自高山之巅,一声长嘶先昂后沉由高而下,第三匹马来自深山峡谷之中,马嘶声先闷后扬迂回而出。殷剑虹的三声马嘶,一声比一声精彩,连马蹄声也不一样,从三个方向送到听众耳里,如临其境,如见其影,然后慢慢介绍马背上之人物英雄聚会,实乃炫一技而收全功。
                  抗战前擅说《封神榜》的评话老前辈谈伯炎(生卒不详)也光临嘉善,还未开书,大清早场东三娘娘给他送面汤茶水,小脚蹒跚刚走近房门口,正好谈老先生正坐在床上迸足丹田之气放出一声霹雳巨响,声震屋宇,惊得三娘娘面盆打翻,茶壶敲碎。他那年在嘉善剪书后初到上海,夏荷生伯伯逊让谈老先生在东方书场说送客书,这是从来没有的。那天《描金凤》落回后,书台上茶壶,上海听众霎静望着台上,看看这个凌驾于“描王”之上的名家生得如何样子。这时只见一个身材短小,头发三寸长,一身油腻腻己看不出本色的长衫,一副腌臜相的老头子,慢氽氽走进来。勿到三分钟满场子翻板椅子劈劈拍拍,听客纷纷起来“抽签子”走人,谈老先生这时三言两语描摹雷震子的长像,突然放出一声霹雳般的巨响,包括己走出门的听客,不由自主站住回头,一个个重新回到原来位子上,直到落回没有一个人“抽签子”跑路,这一鸣惊人神乎其技,于今己成绝响。
                  某年姚荫梅初到嘉兴平湖说《啼笑因缘》,碰到“敌档”秦纪文也在说《啼笑因缘》。秦纪文熟地熟开书,当地人喜欢他的“娘娘腔”起沈凤喜比范雪君还要嗲,弹唱的书调夹着俞调的行腔,天天座无虚席。而姚荫梅人生地不熟,开书第一回《家树到北京》听客甚少,他登台付之一笑。这回书中人物众多,南腔北调各种乡音攀谈,听客宛如身临火车站,一幅众生相,他运用电影蒙太奇手法于弹词书艺中,可谓口头文学之上品。两部《啼哭因缘》各有千秋,听众常常听了这边舍不得那边。
                  又一次在嘉善听李伯康(1903-1978)之《杨乃武》开书第一回从葛小大从城里高高兴兴买了盒“洋煤头”(火柴)回来送给老婆小白菜的细节描写入手,一盒火柴能值几何??在当时帝国主入侵略中国的时代,镇上还在用火石取火,买一盒舶来品火柴归遗细君,符合豆腐师父葛小大的经济状况与爱妻之心。他深夜归家大门未闩,摸黑进去招呼老婆,好一会房门未开,葛小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0楼2014-09-02 20:04
                  回复
                    期盼进行时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4-09-02 20:47
                    收起回复
                      〈批斗会上放《宫怨》〉
                      杨振雄与俞振飞有着深厚的情谊,“文革”中,好久不能见面。在局势稍得平静时,他们的老朋友徐希博为两人安排了一次会面。两人-见面既高兴,又激动,都急于了解对方近况,许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过了-会双方情绪才漫漫平静下来。俞振飞就讲了个挨批斗的故事,第一次坐“喷气式”飞机,心里害怕、担心,但被架走后,自然会吸足一口气,把小肚子提起来,就像跑圆场,两脚跟上去了。接着杨振雄也进了个挨批斗的事,一次他被拉到中国唱片厂开批斗,周信芳、袁雪芬等挨次批斗。轮到杨振雄后,红卫兵在台上讲:“评弹界灌唱片最多的是‘三反分子’杨振雄,现在就让大家来听听,杨振雄是如何用靡靡之音来毒害人民的。”
                      于是大喇叭里就放他灌唱的弹词开篇《宫怨》“西宫夜静百花香,欲卷珠帘春恨长……”谁知口号声不断,嘈杂的会场霎时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听他如泣如诉的唱腔,红卫兵发觉气氛不对,才宣布停放唱片。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4楼2014-09-02 21:34
                      回复
                        〈徐云志“敌档”夏荷生〉
                        在旧社会,同行是冤家,总要千方百计排斥对手。说书也不例外。在评弹界尤以徐云志与夏荷生敌档较量长达一年有余的故事最为广为流传。
                        1932年如日中天,红的发紫的大响档“描王”夏荷生,和已经锋芒毕露,一天同时在八家电台播音,号称“八面威风”,以一曲“徐调”《狸猫换太子》红遍春申的徐云志在苏州“年档”中相遇。夏荷生日场做九如书场(临顿路悬桥巷口),夜场在茂园(汤家巷)演出。徐云志日场在仝羽春书场(临顿路东花桥口),夜场在德仙楼(东中市)演出。两人同时演出,书场又靠得很近,相隔只有几十家门面。
                        夏荷生的“出窠书”是《描金凤》,可他却说《三笑》当时有听客劝他勿要开《三笑》,夏荷生却坚持说《三笑》说“竞争要有一点精神”其实也有些“别苗头”,存心气气徐云志的意思。
                        两家书场天天爆满,竞争十分激烈。而且带好了位于两家书场中间一家叫四海楼的书场。在四海楼里说书的是许小峰,日夜弹唱《二度梅》。因为听客都被吸引到临顿路两头,所以听不到书的就被吸引到了路中间的四海楼。整整两个月,不分胜败。
                        接着两人换场子,夏荷生日场福安居,夜场辛园。徐云志日场亦园,夜场大观园。两面相距也不远这次徐云志略胜一筹。主要因为场子地段好,这-带“堂子帮”听众甚多,徐云志以软糯的“徐调”吸引了众多女客,女客一多男客自然也多了起来。
                        这样一来夏荷生便有些不甘心,两人相约到上海继续较量。在上海夏荷生日场得意楼(金陵中路),夜场长乐(福州路)。徐云志日场怡情处(南市邑庙),夜场汇泉楼(福建中路)。双方仍同时说唱《三笑》,至年底,双方依旧打成平手。
                        这可谓评弹界的盛事,使听众大饱耳福。但有一些热心人认为再对阵下去,双方必定失和。故推几家书场老板出来调停,喝酒讲和。两位艺人虽艺术上互不相让,但互相尊重,敬佩对方。所谓惺惺惜惺惺,所以握手言欢。
                        两人相约在湖园书场(牯岭路)合作演出。夏荷生弹唱《描金凤》,徐云志弹唱《三笑》,轰动春申。不但书场挤满,门口也挤满人,场东老板只得每场开书后拉上铁门。
                        合作结束后两人互换贴子结拜兄弟,夏荷生为阿哥,徐云志为阿弟。几十年后徐云志在回忆录中写道:与他(夏荷生)对敌极为艰苦,这一年我的日子过得很紧张,但也有积极意义,就是促使我随时随地思考如何说好每一回书。我说《三笑》之所以有些成就,与那年和荷生兄“敌档”起了相当大的推动作用。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5楼2014-09-03 00:03
                        回复
                          夏荷生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6楼2014-09-03 00:04
                          回复
                            徐云志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7楼2014-09-03 00:04
                            回复
                              (父子拼档 初露头角)
                              “小猫三只四只,白布五匹六匹”这是杨振雄小学一年级国文课本上学会的第一篇文章。童年的杨振雄十分羡慕别人家小孩天天背着书包到学堂读书,渴望将来能念完大学做个老师。所以到了读书的年龄,终于如愿以偿也背上了书包进了学堂。他有着无比强烈的求知欲望,比同龄孩子更加热爱学习。可好景不长,以说书为生的父亲杨斌奎,为养家糊口,从苏州来到上海说书。他独自挑着沉重的生活重担,膝下又有振雄等三个孩子,眼看着都到上学的年龄,杨斌奎可犯了愁。他闯荡江湖多年,深知吃开口饭的辛酸。他希望个个孩子都能读书成材,可眼下一家数口勉强度日尚觉艰难,哪里还有力是供养三个小孩都上学呢?他需要多一双赚钱的手,少一张白吃饭的嘴。所以身为老大的杨振雄只有服从命运的安排,尽管他对说书毫无兴趣,尽管他不胜留恋那本国文书上刚刚学到的“小猫三只四只……”但父亲告诉他只有你跟我说书,才能让弟弟们有机会上学。为此他曾偷偷流下多少泪水,可谁让他是阿大,于是振雄只得丢下书包,抱起琵琶,在杨斌奎的耳提面命下开始了学艺生涯,那年他刚刚九岁。
                              二十年代末的上海,书场茶楼如星罗棋布般的多。在杨振雄家对面杀牛公司后面的柳林路有一家小书场。当他刚刚能唱,就天天跟着父亲去那里“插边花”唱弹词开篇。“小先生,上场了”,书场的当堂倌每天要把个子没有书桌高的小振雄抱上台。“小先生”坐在椅子上两脚虽不能着地,怀里却抱着个大琵琶,小手胡乱弹拨着四根琴弦,全仗着杨斌奎用三弦给他伴奏。小嘴一张,嗓子却是“刮冷冷”那拐弯抹角的“俞调”拖腔,学的像模像样。-曲终了,父亲上台,就让他坐在台下听书。从前说书,没有脚本,靠身传口授,靠在书场里耳濡目染。可毕竟小振雄只有九岁如何忍受得了两小时的寂寞,父亲只得一把甘草梅,一把五香豆放在他身边:“乖点,好好听书。”一回书下来振雄却早己呼呼入睡了。


                              来自Android青春福利版29楼2014-09-03 21:20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