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柏艾:我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和那个女人呆在一起。
对,那个女人,即使她养大了我但我也无法将那个恶心的疯子称为我的母亲。
我和我的父亲——他叫酷拉皮卡——极为的相似,但是除了漂亮的外貌和带来灾难的火红眼以外,我们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共通之处。
我的父亲是窟卢塔族人,那个种族拥有着闻名遐迩的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被人追杀,不得不多次迁徙,不过在我父亲还很小的时候终究还是被灭了族,只剩下他一人。
我的父亲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他的对我的教育是任何一个父亲都无法相提并论的耐心和细心,他一人担负了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角色,他的声音很轻柔很好听,虽然他并不会唱歌,但他会用那种温柔的声音念着窟卢塔族的祷告词哄我入睡。
那时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祷告词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何他总是带着微笑却又散发着浓浓的悲伤。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
【愿能与他们分担悲伤】
我唯一的族人,我的父亲。
我愿永远的与你分享一切……
但你终究还是
离我而去。
格尔是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介入我的世界的。
那天,父亲给我穿上了他小时候穿的窟卢塔族传统服装,帮我把平时总是毛毛躁躁的金发梳顺,然后带我见到了那个女人。
格尔。
第一次见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无法形容的恶心感和不适感,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一层层的鸡皮疙瘩甚至侵袭到脸上。
但还是微微的向她低下头,小声的说了一句阿姨好。
“呀……这就是小柏艾啊。”她蹲下来摸摸我的脸,笑容异常的灿烂,“好可爱哎……不过以后要叫我妈妈哟?”
“……”厌恶的皱皱眉,无措的看看爸爸,而爸爸则一脸严肃的向我点点头。
“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妈妈了。”
我真的真的非常讨厌她。
但是她无处不在。
她和爸爸结婚之后——大概是吧,我并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结婚——她便开始照顾我,而爸爸则忙碌起来,自那以后我再也听不到他用好听的声音在我睡前为我吟诵祷告词。
而格尔——自第一次见面之后我从没叫过她【母亲】或者【妈妈】——也取代了爸爸每晚的那个位置,她给我唱她所认为好听的催眠曲和童谣,用她那恶心的声音。
后来她也离开了一段时间,据说是去给爸爸帮忙,留我自己照顾自己,而当她回来的时候,只带回来一个消息。
“抱歉柏艾……酷拉皮卡他死了……”她神色黯然的倚在门边,一边说一边已经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裙摆上的血迹昭示着她经历了一场恶斗,“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着她狼狈的哭泣,突然的露出了一抹笑意——我尽量的让它看起来和爸爸一样的温和,走过去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的,我在。”
爸爸希望我成为一个温柔的人,但我大概只能逆向而行,而且违背他所有的意愿。
从知晓他死亡的那一刻——从格尔向我跪下的那一刻,我便开始伪装。
伪装起将自己吞噬的黑暗,伪装起自己所有的计划。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