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之中,男孩茫然的躺着,黏稠的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炙热而又粗暴,就像是一个烤箱,让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过他当然没有沸腾,在热量达到可怕的高度时突然的转变为冰冷,而男孩也睁开了金色的眼,看到牢房灰暗的天花板,他微眨了下眼睛,左右的扭扭脖子,一阵僵硬的酸痛感,撑着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下手臂,伸了个懒腰,一阵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牢房外有一个木头的小桌子,陪着高高的木头长凳,因为坐在上面的男孩不时的扭动而发出嘎吱嘎吱的惨叫。
桌子上摆放着黯淡的煤油灯,小小的火苗随着书页翻动带起的气流而抖动,黑发的男孩穿着算不算多干净的灰色衣服,上面有着几块补丁,边缘被磨出了毛边,有些地方破碎了,他似是非常认真的在看着书,在男孩盯了他很久之后才转过头来,深不见底的墨色瞳孔与男孩对视,男孩的目光有些呆滞,愣愣的看着他,而他只是微微的停顿了几秒,又转过头去继续看书。
男孩没有焦距的看着煤油灯许久,而后转过头,来回的扫视着他所在的那个牢房,像是在找什么,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不见了……”他像是梦呓一般的轻吟着,跪着在牢房中爬行,脸几乎贴到了地上,表情由呆滞变得焦急而悲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坐在高凳上的黑发男孩被他的动静所吸引,看着他如同发疯一般的行为微微的歪了下头,跳下凳子走到牢房外看着他。
“你在找什么?”
“……”他就像突然的被惊醒了一般的,仰着头看着黑发男孩,眼泪不断的涌出来,“我……我不知道……”他抱住自己的头,嘶吼着用力的往地上砸,“我忘了……”
黑发男孩不带感情的看着他,似乎觉得很无聊,耸耸肩又爬回高凳上,继续看书。
牢房里的那个人安静下来,他又重新躺下,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流泪。
过了不知多久,黑发男孩收起书,拿起微弱的煤油灯走入黑暗,又带着半个面包回来和一瓶水回来,放在牢房前。
而那边的人不为所动,就像死了一般的躺着。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面包和水堆在一起,黑发男孩看他没动,便拿走吃掉了。
“你这是一心寻死?”黑发男孩面无表情的翻动了一下放在那里的面包,冷漠的视线直射向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那个一直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的人突然猛的抖动了一下,缓慢的抬起头,看着牢房外的黑发男孩微眯起眼,声音沙哑的开口
“当然……不。”
而后他站起来,走到男孩面前捞起面包大口的咀嚼着下咽,又猛灌水,将堆在哪里的东西都吃完之后他抓住铁栏杆,平视着男孩。
“这是哪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男孩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回答了,“这些也并不重要,为他们工作我可以保证最基本的食物需要。”
“哦。”他双手分别抓住两根竖杆,轻松的向两边拉开掰断,从中间钻出来,将那一截铁杆干脆的掰下来,自顾自的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扭头看着饶有兴趣看着他的男孩,“你甘心呆在这里?”
“当然不。”男孩微微一笑,黑色的眼睛像是将煤油灯的光芒吸收了一般的,完全看不到反光。
“呵……”他笑起来,微咧开的嘴笑容带着张狂的气息,“那么,要跟我一起战斗吗?”
“乐意奉陪。"男孩微微倾身,收起了书,”库洛洛·鲁西鲁。“
”飞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