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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曾许诺】原创续篇-不悔相思(大爱蚩尤)(悲催手滑删帖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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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死者恨於下 生者哀於上
随著阿珩慢慢走近,她才终於看清楚,落在地上的,是那一袭红光扎眼的泣血红袍,是阿珩在玉山上养蚕纺纱织布裁衣,花了二十五年所织就,也是蚩尤曾许诺要年年穿上它,在九黎桃树下相会的,只是,只见衣袍,再不见人。
当初蚩尤的身体化作桃林,而这袭红袍并非一般俗物,并未随著幻化,只是一直藏在桃树枝头林叶中,静静躺著,今日刚好随这阵狂风落了下来,只是巧合,如此而已…
阿珩拾起红袍,抚平上面的皱褶,她的手指温柔缱绻地抚摸过每一丝每一缕,彷佛想在其上找寻心爱男人的气息。奇怪的是,百年时光流转,这件红袍却依然如新,尘埃不染。
「啊———啊———」阿珩心下失落空虚,苦痛难当,抽抽噎噎地恸哭了起来
突然间,整座桃林开始产生异动,桃花瓣急急如暴雨掉落,枝干慢慢枯萎,这座桃花林正在死亡,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流失,风雪慢慢穿透桃林构成的屏障,掉下的桃花瓣都被落下的冰雪所淹没。
阿珩惊得呆了,她源源不绝将自己灵力注入桃林,却无法挽回一分一毫,她只能愣愣地看著这一切,看著这座桃林再次在眼前消失,只是这一次,桃林是迈向死亡,和上次那生气蓬勃的力量截然不同!这是蚩尤用自己身躯为她抵挡一切,承诺永远守护她的桃林啊!转瞬间,她已是身在无尽无涯、雪飘冰封的死亡之地上。
阿珩只觉透体冰凉,彷佛力气都被抽空,连呼吸都困难,椎心的痛让她窒息,只能紧紧抱著怀中的血红衣袍,身子瑟缩颤抖著。一袭青衣身影瘦削孤单,透出无限苍凉寂寥。


17楼2014-03-16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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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之地,魔域虞渊,黑雾弥漫,拥有吞噬一切生灵的力量,在这里,荒烟漫草,没有生物能够生存,即使是神族,也对这块极西之地,避之而不及。
    但这在了无人烟的大地上,竟有一片生气勃勃的桃林,血红的花骨朵迎风怒放,显得张狂不羁,这片桃林彷佛和虞渊的魔力共生共融,它们的根牢牢扎进地下,大口大口吸取著虞渊之力,每当太阳落下,黑夜当空,虞渊魔力达到鼎盛,桃树上的花便一一绽放,而随著太阳升起,桃花又一一凋落。
    邻近的竖沙国百姓都道这片桃林拥有魔性,花开花落皆随著虞渊魔力大小变化的节奏而行
    曾有许多不畏传闻的勇莽之夫,闯进桃林想一探究竟,其血肉皆被桃林贪婪的魔力所吞噬殆尽,只留下森森白骨化作尘埃,飘向虞渊黑暗的深处。
    这片桃林自从好几百年前便被栽种在此,也曾为邻近诸国抵挡了旱气的扩散,当时百姓无不感激庆幸,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方有了魔性。


    18楼2014-03-16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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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怎么一刷就没了呢。
      暖贴


      IP属地:澳大利亚19楼2014-03-16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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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桃林中突然红光大作,映照著整个天地,随即又慢慢缩小,汇聚成一个影子,或说是一个生物,全身长毛,身形巨大,如狼似虎,又似猿非猿,长著尖锐雄伟的牛角,身形飘忽变幻,难以言语形容,只道是虞渊魔力与桃林吞噬的众多血肉尸骨汇聚而成的魔物。
        它仰头朝天发出一声长长哀鸣嚎叫,似鬼哭神号,霎时天地变色,山崩地裂,附近城国人民皆被震得心智全失,元神灵体俱灭。
        虞渊周遭的城国俨然成了死城。
        魔物又大大吸了口气,贪婪无度地,将周遭所有草木虫鱼、鸟兽人民,但凡有生命之物所附的生灵与血肉,吸个乾枯殆尽。
        天地又恢复静寂,虞渊一带,周遭几百里,是真正成了渺无生机的魔域。只一片血红桃林兀自嚣张怒放、迎风招展。
        魔物吃饱喝足,蜷伏在地作休息姿态,竟然从喉间发出低低的呻吟,断断续续,却又好似有起伏的音节,像是一首残破的歌谣,回荡在那暗无天日的死亡大地间。


        20楼2014-03-16 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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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珩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只是拖著蹒跚的步伐,抱著衣袍一直一直走…体内的太阳之力,让她虽置身冰雪天地,却丝毫不受冻。这股曾经害了蚩尤的魔力,竟在保护她,多麼讽刺!
          突然间她竟想起蚩尤很久以前对她说过,强大的力量并不可怕,是过度的力量可怕,这股魔力虽可以毁天灭地、甚至反噬她自己,但只要她好好小心运用,这股力量甚至能够救人。当年,蚩尤冒著损害灵体的风险到泽州救她,那时,她也是用这股太阳之力替蚩尤疗伤,将徐徐力量如暖流注入他的体内,不仅疗愈灵体,更使他在醒来后,灵力更上层楼。
          活下去!蚩尤要她活下去!
          但又为什麼,要离开我呢?
          你又怎麼忍心如此折磨我?
          阿珩走了数百个日子,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漫无目的,好似失了神智的孤魂野鬼,
          她走过冰雪、走过荒漠。
          突然间,走入了一个烟雾弥漫的山谷,水气湿重,阿珩身上的衣袍和她怀里的红衣的浸湿地透了,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在幽静的山谷中激起阵阵回音
          似被这阵回音惊醒,阿珩这才回过神来,她心里奇怪,北方一带,一向是大荒旱地,怎会有这样的地方,且这一带水气重的实在不寻常,难道是已走到了南方?
          正这麼想著,天忽然开始下起了雨,雨点越发激烈,打在身上令人疼痛难当,阿珩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山谷,眼前是一畴平原,远远望去,其上座落了无数茅草搭建的矮房,以及一亩亩的田地,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这些村落似是环著这山而建
          看来,这里应该有不少人民居住…这麼想著,阿珩心下一松,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21楼2014-03-16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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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阿珩睁开眼睛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身子发烫,环顾四周,是摆设简朴的茅草屋,空气中蕴满了水气,有点儿焖焖湿湿,却还不觉燠热,中间木桌摆设了几样茶具,墙边湿气浓重的土壤地上推放著木柴与草料,还有几个竹篓中盛满了瓜果,窗上攀附著许多藤萝植物,窗边案上,几件素衣整齐摺叠摆放,那件灼眼红袍堆放在最上面,映得满室红光。
            阿珩恍惚间立刻急著想下地去抓那件袍子,只是身体精力尚未完全复原,且似乎是正在高烧,身子意想不到地沉重,阿珩只得重重跌倒在地上,撞上了木桌的桌脚,桌上茶杯倾倒,发出刺耳声响。
            似是闻声而来,一位抱著竹篓,身著素白衫子的少女急急进屋,看见阿珩倒在地上,赶忙上前搀扶。
            「喂!这位姊姊!你身子灵力稀薄,元神大伤,还发著高烧!怎能随意下地走动啊!」少女叨叨念著,一边让阿珩乖乖躺回床上。看阿珩视线一直盯著窗边,少女似乎明白过来。
            「想来这件衣袍,一定对你很重要吧!我们村人们刚发现昏迷的你时,你怀中紧紧抱著这件袍子怎样都拽不开呢!费了我好大工夫!」少女一边将衣袍从窗边案上摆放到阿珩枕边,一边滔滔不绝说著「你这件红袍,看来是件不凡之物,你抱著它走出山谷时,我们整个村子上空都被红光笼罩,大家都以为是神明降临,纷纷跑出村门口看热闹去,这才发现你的!」
            「我昏睡了多久…是你在照顾我吗?你叫什麼名字…?这里又是哪里?」阿珩勉强挤出力气,冷冷问少女,她已经几百年,没有和陌生人有过接触,更别说是对话了,这位少女说话有股淘气劲,说也奇怪,竟让阿珩想起朱萸来了,心下竟然有几分久违的温暖与慰藉…


            22楼2014-03-16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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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赤水以北钟山一带,我叫香茅,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村人们发现你之后,就把我叫过去了,因为我算是这村落中唯一懂得一些医术的,呃…不过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家父是大夫,因此村人们理所当然以为我也…」香茅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黯了下来,於是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姊姊,你又叫什麼?是哪里人啊?看你怀中这件衣袍绝非俗物,想必你来头也不小吧!」香茅瞪著水汪汪的好奇大眼,蹲在床边盯著阿珩眨巴眨巴
              「我啊…我的家乡…在遥远的西南,那裏有著满山遍野美丽的桃林,我的家,是在桃林深处的一座翠绿竹楼…天青纱洗日月、碧螺帘迎风舞、凤尾竹声潇潇、桃花灼灼盛开、菜地瓜果丰盛、虫鱼鸟兽欢愉,每年四月八,跳花节,男儿女儿互唱情歌诉衷情…」或许是睡了许久,心神仍有些恍惚,阿珩微眯起了双眼,整个人陷入了回忆的幸福幻境,好像她又回到了那个家。不知觉间,语气不再冰冷,她的眼神光采流转,双颊饱满红晕,嘴角挂著快乐的弯弯笑意
              香茅似也是听得心驰神往,从小便听说外面的国家间,常常打仗,百姓不得安宁,没想到那样烽火连天、战祸连年的乱世,各地天灾人祸并起,世间竟还存在那样的世外桃源
              只是,烽火无情,即使是这样的桃源,也曾在黄帝当年大战蚩尤时,被徵召了许多男子,跳花节也连年中断,如今,不知道九黎一切可否安好?阿珩也不愿再去想。


              23楼2014-03-16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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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多麼神奇的地方!听起来好像是神明居住的仙境啊!姊姊你光是讲,这病好似也要好起来了呢!我看你的气色好多了!」香茅在旁边雀跃地感叹著「对了!神仙姐姐啊!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大名啊!怎麼称呼?」香茅竟然开起玩笑来了,阿珩不禁想著,这小丫头是个不输给小夭幼时的自来熟。
                想起小夭,这百年来,不知她过得好不好?那个璟,可有好好待她?想起这些,便想起蚩尤的离去,阿珩一颗心不禁又向下沉,心神黯然
                「姊姊…你…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开玩笑,你生气了啊!对…对不起啊!」香茅看阿珩脸色不对,紧张起来。几百年没遇见生人,又遇见个这麼活泼的,阿珩看她这样,竟然觉得好玩,心下宽解不少,这种心情,多久没有过了。
                只是,我到底是谁呢?
                西陵珩?我早已不再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清澈的少女。
                轩辕妭?我早已不再承认这个身分,黄帝利用轩辕妭,又舍弃了旱魃,轩辕国早已与我无关。


                24楼2014-03-16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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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没有生气,只是想起一些难过的往事。」阿珩淡淡一笑,又想了半晌,才说「你以后,叫我阿珩吧!」即使物换星移,岁月把曾经美丽的心侵蚀得粗糙丑陋,双手沾满了无数腥腥血气,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做蚩尤心中的那个好媳妇、傻阿珩。
                  要是能够重新开始,我会毫不犹豫舍弃轩辕妭,做西陵珩,蚩尤,这样一来你也会开心的吧
                  「阿珩姊姊!你没有生气就好!你再躺一会,我去做饭!我看你烧好像退了,今晚吃饱一点吧!」
                  那天晚上,香茅努力做了一桌菜,不知为何,阿珩的出现,似乎让她显得很兴奋。不过,事实证明,香茅做菜的技巧,和阿珩不相上下,这个太咸,那个太淡!但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毕竟香茅一张嘴总是停不下来,嘀嘀咕咕十分有趣,阿珩起先提不起劲,即使心里开心,面上还是冷冷冰冰的,后来竟也被她感染,渐渐有生气了起来,她觉得,她好像能慢慢找回,当初的那个西陵珩了,那个和蚩尤初识时,天真乐观,天不怕地不怕的傻丫头。 


                  25楼2014-03-1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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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发现,这一带水气异常地浓重,实在不像北方这一带的气候…」晚饭将吃尽时,阿珩突然想起山谷的异状和那场大雨,不禁询问
                    「唔…说起这件事…唉…」香茅脸色突然沉重了起来,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才开口「其实,这一带以前确实不是这样的…个把月前,有一个水妖在这附近的宣河练功,之后便酿成了水灾不断,作物歉收,还淹死了不少人。於是,这一带各村落的长老议决,每隔七日便要奉献一位年轻少女给水妖,结果当然是一点用也没有,水灾一次比一次更剧烈…」
                    「大水让我们钟山一代湿气连天,脏水四处横流,许多害虫孳生,使传染病到处蔓延,我们这一带已是种不了草药了的,家父为了替村人们治病,决定外出采药…谁知道在半路,就遇上水妖引来的大水,被卷走了,我们其他人平常遇水都会逃往附近的高地,但家父当时正身在山谷中,根本无处可逃…」香茅说著,放在双膝上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轻轻颤抖,双眼汪汪的,阿珩很难想像,香茅如此热情活泼的女孩,也经历了这些,她不敢打断她,让香茅继续说下去
                    不只是父亲,香茅几个许多从小到大的好友,也一一被送去做了奉献,香茅能幸免,是因为自她父亲走后,她是唯一懂得医术的人,即使能力不及父亲十一,但凭著家传的几本医书,香茅还是能勉强替村人处理一些小病和伤口。
                    阿珩大概明白了,香茅想必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灭了那只为祸多年的水妖,也许,香茅是在看见那件红袍时,已经多多少少料到,阿珩不是一般凡人。香茅如此热情款待、显得如此兴奋,大概也是暗暗希望,她能够伸出援手…
                    只是,她真的有能力吗…的确,以她身体内旱魃的魔力,要灭区区一只水妖哪成问题?
                    但她实在不想,再也不想使用那种能力,就是它让她和蚩尤如今只能遥遥相隔啊…这次,蚩尤的心在她体内似乎给阿珩的魔力下了禁制,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在桃林消失后,还能到处随意走动,而不必担心伤害到外面的人事物。
                    只要她不解开禁制,她能唤出的,只是像当初另一棵大树化作尘埃的那种等级的一点点力量,但这些力量,是杀不死水妖的,但若她将其他魔力释放,蚩尤的心还能保住吗?是否会像当初,走向自我毁灭?那样,岂不是白费了蚩尤的一番心意?
                    阿珩陷入沉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麼办。她是那麼抗拒那股力量。


                    26楼2014-03-1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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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茅,难为你了。只是,既然如此,为什麼不举村迁移呢?」阿珩下意识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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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颉颃大哥!你…你怎麼来了?」香茅显得有些惊讶失措
                      「听说你收留了一个病人,我来看看以你那半调子的医术,这人能活多久?没想到竟然还醒了过来,倒是挺出人意料的嘛…」走进来的少年腰间背上系了不少兵器,手中提著两头死山猪尸体,看来眼神清冷,却是炯炯有神、英姿焕发,说起话来也是冷冷的,但阿珩却想起了大哥,鼻子酸了一酸。
                      「你…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啊…噢,阿珩姊姊,这、这位是颉颃大哥,他是…那个…我们部落长老的长子、村里最英勇的战士,也是我的…我的好大哥…」香茅说完还微微低下了头,眼神望著地面,难得扭揑的样子,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阿珩心里完全明白了香茅对这位『大哥』的情意,觉得十分好玩,竟然差点噗哧笑了出来
                      「行了吧,和外人说那麼多做什麼?」
                      「不好意思,我不叫外人,我叫阿珩。」颉颃没有搭理她,自顾自走出屋子到前院去,执起大刀处理山猪尸体了。
                      「阿珩姊姊,你别见怪,颉颃大哥他是外冷心热。」香茅连忙打圆场,阿珩倒是真不见怪,看他这副样子,倒是越发熟悉,越发开心。
                      阿珩自己也不明白,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曾真正开心,但今晚,看著他们,她却找到了某些失去很久的东西,或许是刚刚配著饭菜,几杯黄汤下肚,虽不醉,却略解了忧愁?


                      27楼2014-03-16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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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些村落部族虽然大部分采消极方式,以贡献少女的方式,想消灾解厄,但村里许多年轻人愤懑难平,以颉颃大哥为首,组织了一支骁勇善战的战队,目的是要铲除水妖。」香茅向阿珩继续述说「而我们这村的长老,也就是大哥的父亲,是诸部落间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他对此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提供不少协助,因此,其他部落也都不敢说什麼。其实长老议会,早就从内部开始腐败了…」
                        阿珩心中慢慢明白,就算可能冒著被魔力侵蚀的风险,她也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不只是因为香茅有恩於她,而是,即便岁月早将阿珩的心磨蚀地冰冷坚硬,她心中,却还存在著当年在博父山下见义勇为的西陵珩,这点,连她自己都深感惊讶。只是,对於蚩尤,恐怕又要再一次,辜负了他…
                        「香茅,你放心…」阿珩正要开口,窗外忽传来一阵轻柔箫声,曲中情意绵绵、温情缱绻,吹曲之人的技艺高强,让阿珩想起了四哥,当年为了拖延时间,四哥的箫声可是连祝融都瞒过了呢!那乐音似有灵性,忽如小桥流水徐徐,忽又如滚滚江河湍急,引人思绪起伏,勾出人心中激荡的思念,阿珩想念起了蚩尤,心里一阵抽痛,此奏曲者必有椎心之痛,方能吹出这般悠远深长的哀伤。


                        28楼2014-03-16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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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姊夫…自从姊姊走后,他每晚都会以箫声倾诉他的思念…」香茅告诉阿珩,吹曲的人叫作木青,是她姊姊的夫婿,也是颉颃的弟弟。「都是因为我,我太没用了…姊姊为了我,所以才…」阿珩早前并未听香茅提过她有姊姊,怕是伤痛难平不敢提起,现在听了箫声,悲戚之情被煽起,才潸然泪下。
                          「香茅,好了…你别勉强,既然不想说,就别说了。」阿珩安慰著她。但香茅还是支支吾吾地慢慢说完。
                          原先继承她们父亲医术的人是她的姐姐沐兰,香茅没有资质,整天和村里的男孩子打混,根本对医术是一知半解。
                          某次长老会议要推香茅为祭品人选,即使颉颃、木青等人强力反对,也难抵众口。沐兰的性子是极烈的,且香茅是她仅剩的亲人,她实在无法坐视,於仪式开始时,便代替妹妹站上祭坛
                          「今日将以吾之血,以证祭品仪式之浑蒙,吾自愿作为最后一位牺牲者,以慰无数少女之孤灵。」当著众部落长老之面,沐兰宣誓道,说完便一头往宣河跳下,根本来不及阻止,只留下临去前对木青的一句轻声道歉,便消失在滔滔水流中,不留一点痕迹。
                          经过那件事,宣河的水彷佛印证沐兰的话一般,更加猛烈,但长老议会大部分的人,依然只是消极而不作为,只是,再没有人敢再提起以活人作奉献的事儿。
                          姊姊走后,香茅是唯一医术的传人,自然幸免於难,但她深恨自己资质驽钝,便勤加努力学习,为了不让姊姊白白牺牲,她誓要将父亲的医术传承,但因水灾连年,父亲的药草园已是什麼都长不出来,香茅的学医之路,是更加困难重重,直到如今,也是没有太明显的进步。
                          「香茅,你放心吧!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会尽全力帮你们的!」阿珩替香茅抹去了眼泪,眼神坚定地如此许诺。


                          29楼2014-03-16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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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淡饭浊酒 尽余欢
                            「你一个女子,能做什麼?」颉颃在此时进了屋,不冷不热地问道。
                            阿珩不回答,只是走向地上的一堆草料,伸出手轻轻放出几丝力量,草料堆瞬间焦黑,没多久便化成一堆尘埃。
                            即使是面无表情的颉颃也难掩心中的动摇与惊讶,香茅也是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阿珩竟然有这麼强大的力量!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有这样的阿珩助阵,要消灭水妖似乎指日可待;忧的则是这股令人害怕的力量,带给她的寒意,让她竟然身子发抖。
                            阿珩看出他们心里所想,只是轻轻道
                            「我说了会帮你们,就是会帮,就看你们相不相信我了。」阿珩眼神淡淡却坚定
                            「阿珩姊姊!我…我相信你!谢谢你,愿意帮我们。」香茅立刻恢复镇静,打起精神说
                            「看样子,这傻子难得做对了一件事。」颉颃拐著弯表达了信任「叫阿珩是吧?明早我会来带你,随我到部队上去走一圈。香茅,明儿晚上,大家一起聚一聚吧,山猪我已经处理好,你可得好好料理,别暴殄天物。」
                            「啊!才不会呢!谢谢你,颉颃大哥,路上小心。」香茅目送著颉颃离开的背影喊著。
                            「是好大哥,还是情哥哥啊?」阿珩故意打趣,香茅脸立刻红得要烧起来,阿珩满意地笑了起来。


                            30楼2014-03-1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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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次,她没法控制自己的魔力而自我毁灭,那是她对不起蚩尤,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阿珩不禁这麼想著。
                              「好了,别说这个了。」颉颃打断了木青,身为大哥的他实在无法看自己的弟弟整天为一个女人怀忧丧志,当初要他替军队出一份力,好能铲除水妖替沐兰报仇,才好不容易让他又似找回活著的目标「今天晚上,一起去香茅那儿聚一聚吧,我已经吩咐她要好好准备了。现在,你好好和阿珩姑娘说明一下宣河以及这附近一带的山川地理以及气候条件吧。」
                              宣河河道蜿蜒曲折,在钟山这边环著山脚绕了几乎整整一大圈后又往北流去,大部分村落沿著宣河的河套而建,当水妖作怪淹水时,整个村落几乎都是泡在水中的,断草断粮,可以说是苦不堪言,因此村民们大多也不再耕种,改为捕猎。
                              而根据颉颃率领部队菁英深入勘查的结果,水妖平时所在之位置大概是在钟山往宣河上游近百里处,原因是靠近那一带时,水中开始出现大量生物浮尸,且空气中弥漫恶气。
                              当木青与阿珩谈完,已是接近正午了,阿珩向他们告辞便回香茅那替她准备当晚的『丰盛料理』,虽然两个人都厨艺不精,但凑在一起忙活了一下午,也好歹弄出了一桌稍微像样的了。


                              32楼2014-03-16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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