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烨_小酌吧 关注:232贴子:25,422

回复:【原创小说】红颜一笑思倾城完整版(含MV)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十七章 物是人非情难断
莫亦夕和忆羲离开了,徒留下人们各怀心思的揣测着这两人是何方神圣?因为江湖中,从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物。而子夕和玄羲只痴痴地望着莫亦夕和忆羲的离开,在心底竟对这两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特别,却又说不上来。他们又怎会想到那完美的容颜下的真实面目呢? 兜兜转转,他们又要错过多少的时间呢?

“林子夕,你等着,落华的仇,我定当奉还。”玄羲漠然,轻轻地抱起落华,望着那凋谢的容颜,那个自己自小就疼爱着的妹妹,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心,也知道林子夕的心意,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叹息一声,眸中闪现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直都想要把他当成兄弟,知己那般看待,可是,他们却偏偏是仇,为仇恨,为天下,他们注定无法交心,即使曾经情同手足,即使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当然,玄羲此时又怎会知那一切的真相?那真相,此刻已然常埋黄土之下。就算日后得知,又不知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玄羲,我定当奉陪。”林子夕冷笑道,可是,心底却是一片怅然。他的身心已是俱疲,望着玄羲怀中的落华,曾经,他多想好好呵护这个小妹妹,只是将她当做妹妹而已;曾经,他又多想将玄羲当成兄弟,知己,可是,当看见娘血染衣襟的那一刻,他早已恨极,怎可再与他们交心,他们是他的孩子,他恨他,当然也包括他的家人。只是,却从未想过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可笑至极,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却原是……只是,他不甘心,想要抛弃那个身份,只做原来的自己。虽然听了莫亦夕的一番话,感触颇深,终于没有再想要与紫嫣共赴黄泉的想法,可是他却依然伤怀,此刻,他又再想起了她。人世繁华,却用遗憾描绘你的美,转瞬间,失去一秒才觉珍贵,他早已记不清没有她的日子,他是怎么过的,脑海中只记得她的那一笑,那云淡风轻的笑。他终是忘不了她,却不知为何,会想要再见到那个完美的男子。可是,他累了,终于再也支撑不下去,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主上!”他们呼唤着子夕,可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此时,一袭青衫绿羽的女子,缓缓靠近他的身边,静静地望着子夕,此刻的她是否感到快意呢?那一杯鲜红的液体,缓缓地流进了子夕的身体里。
“莫姑娘,你究竟给我们主上喝了什么?”他们望着凝醉缓缓地将那杯鲜红的液体注入子夕的体内,不禁问道。
“我只是想要他醒来而已,我这可是在救他。”凝醉道
“这样,主上能醒么?”莫凝醉,他们是知道的,曾经,主上将她带在身边的女子,可是,他们后来却再没见过莫凝醉,他们只知道主上有大仇未报,却并不知道子夕和凝醉间的瓜葛,还有紫嫣,他们之中,只有夜魅一人知道。
“能,带他离开吧。”
“是。”
这一次,她决不愿放手,这一次,她要彻彻底底地让他忘了那个女子,而只记住自己。只是,这一杯,究竟又能否让他前尘尽忘呢?不得而知。


218楼2013-12-10 21:03
回复
    绿草如茵,花红柳绿。淡淡的芳香吹送,远远望去那娇艳欲滴的海棠,片片随风飘送,旋舞,落了一地,铺成一条粉色的丝带。湖光山色,风景如画,这里如世外桃源般,远离纷乱的红尘。此刻,阳光照亮了整个山庄,明晃晃,金灿灿,温暖了人间。
    “娘!”而这一声呼唤亦温暖了女子的心间,却又让她愧疚难当。
    “汐儿?你是汐儿?如今,我是不是应该这样叫你呢?”落霜痴痴地唤着她的名,她的紫妍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记忆如同开了闸一般,思绪万千。
    本以为在那一刻,那一颗心早已死去,而后隔绝了这世间的一切,青灯古佛了这么许久,已没有什么能打动她的心,却原来不是,当再次相见的那一刻,她的心竟似觉得活了过来,终于,再次相见,终于可以再见到她。孩子,曾经,为了紫嫣,他们抛下了她,任由她落魄街头,任由她在冰冷的冬日里饥寒交迫。从抛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活在愧疚之中,但,在紫嫣面前却又不能显露什么,只能在夜晚偷偷地哭泣,祈求。祈求苍天见怜,能让她的孩子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在期盼,期盼着有一天,能再见到那个孩子,能够好好地看看她,摸摸她,抱抱她。
    可是,当再次相见的那一刻,所有的期盼,都只幻化成一种无言的泪水,滑落颊边,本有千言万语,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启齿,只能静静地望着那张清丽的容颜,那一模一样的容颜。想要触碰那绝世的容颜,却终是无力伸出自己的双手;想要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抱她,却终是无力跨过那一步。她亏欠她的实在太多,这么多年来,她都未能好好的呵护她,照顾她,她终觉得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娘?你怎么了?”汐儿望着泪流满面,满面愁伤却又难掩激动的落霜,不禁问道。
    “汐儿,我们离家那么久了,你娘只是见到你太激动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柳如风从门外走了进来,望着落霜那悲伤的神色,对着汐儿解释道,手中抱着襁褓中的孩子,这两个小家伙又贪睡了,就连睡梦中都甜甜地笑着,仿佛在做着什么好梦。
    “是啊,娘很开心,你回来了,所以开心到流泪了呢?”落霜笑了,那样温暖,她是真的开心,能够再见到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这两个孩子是…… ”
    落霜望着柳如风怀中的两个小家伙不禁问道。
    “娘,这是我和风哥哥一起收养的,他们是不是很可爱呢?”汐儿一听落霜提起两个孩子,拉着落霜来到柳如风面前。


    220楼2013-12-10 21:04
    回复
      “很可爱。”落霜走近,望着那两个小家伙,竟看得痴了,多像啊,虽然还那么小,可是,那眉,那眼,像极了他们。
      “他们是……”落霜不禁望向柳如风。
      “汐儿,我们走了这么多天,也累了,瞧,这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不如,你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休息,可好?”柳如风望着汐儿说道。
      “这两个家伙,真贪睡,好吧,我去了。”汐儿从柳如风怀中接过两个孩子,离开了。
      “如风,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落霜叹道。
      “义母,当初义父在世的时候,你应该知道汐儿她的身份了吧?”
      “是,我知道。”
      “在苍茫山上的那一役之后,骆绝尘让汐儿忘记了曾经痛苦的一切,她失忆了,只记得曾经美好的一切。”
      “或许,忘了才是最好的,如她一般,能够忘记痛苦的根源,多好,至少,她从此以后可以幸福快乐。”落霜喃喃道,“那么,那两个孩子又是……为什么,他们好像……可是,紫嫣她在哪?”
      “当时是粉衣交给我的,她没说什么,但,我推测应是他们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他是真的不知道紫嫣在何处,当时,只有粉衣一人。而他又怎能在此刻告诉落霜紫嫣与子夕的纠葛,他又怎能告诉她,杀义父的那个人就是林子夕呢?他不能说,又怎说的出口。


      221楼2013-12-10 21:07
      回复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玄羲回头,对着幸存的属下道。
        “是,主上。”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他们的主上,与那高高在上的君王无关。
        玄羲下马,怀中抱着落华,抬眸,望着这巍峨的宫墙,这熟悉的一切,只是,此时的心境却是不复当初,一步一步缓缓前行,他的心情无比沉重,皇宫虽然依旧如初,可是如今,这天下却又再次四分五裂,还断送了妹妹的一生。他如何面对?
        终于,艰难地踏上了久违的大殿,他轻轻地放下了落华,让她平躺在地上,跪落了下来。
        “陛下!您终于回来了么?”涧不顾一切地冲下了龙椅,摘掉了那层伪装,跪落在玄羲面前。
        “告诉我,落华怎么了?”萧白凤起身,走下玉阶,凝视着昏睡的落华。
        “母后,对不起,是臣儿的错,没有照顾好落华。”玄羲深深地伏跪于地,哀伤的神色尽显于那俊逸的容颜之上。
        “不要叫我母后,我从来都不是你母后。萧白凤恨极,再也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怨恨,落华的死,无疑在她那颗怨恨的心上,多加了一道伤口,她拉起伏跪于玄羲面前的涧,伸手抚上他的容颜,“你起来,你才是真正的皇裔,你才是本宫的骨肉。”
        “母后,您为什么这么说?我知道,我没能保护好落华,是我的错,可是,您就对我这么恨之入骨么?我也是你的孩子呀?从前的您不是这样的。”
        “本宫说了,你不是就是不是,你只不过是本宫从外间捡来的野种罢了。”
        这一句,彻底伤到了他,玄羲瘫软跌坐于地,落华的死,国家的分裂,本已让他心力交瘁,如今,却又听见这样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又怎能接受?
        “为何?”玄羲喃喃道,抬眸望着萧白凤,这个他一直以来尊敬的母亲,竟然……
        “为何?”萧白凤痴痴地笑了,眸中却带泪,“因为你那所谓的父皇啊,可是,我却没来得及告诉他这个真相,他就死了,真是遗憾。”


        223楼2013-12-10 21:09
        回复
          默默地闭上双眼,回忆在脑海里盘旋:初见的那一瞬间,那一道清明的目光刺伤了她的双眸,那温柔的举止俘获了她的心,不是为着他的身份而只是为着那个人,曾经,原来也有过美好的瞬间,她抚琴他吹箫,那般美好,却不曾想过她只是一个替代品,或许,就连替代品都称不上吧,只是,他一时间的失意而成全了她的那点期盼,即使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即使留在了他的身边,那又如何?最后亦不过只得一个身份却得不到一丝爱意,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一切只不过是一场错,毁了她一生。泪滑落,豆大,神色哀伤。她累了,原来争到最后却只是枉然,很着的人,一个个逝去,可是,到头来开心么?只不过亦是徒留伤痛,苦涩,留一世遗恨。
          “母后!”玄羲轻轻地走近萧白凤的身边,伸手拭去那滑落的泪,深深地跪落在她的身边。
          “好好办理落华的身后事吧,我累了,先走了。”萧白凤无力地道。
          “母后,请放心,落华的仇,我记着,我会找林子夕讨回这笔债的。”
          林子夕,听到这个名字,萧白凤的双手指尖深深嵌进肉里,紧紧的,生疼。这个人,又再次让她恨之入骨,转眸凝视着玄羲,眸中那丝恨意深如海,“记住你的话,孩子。”
          望着萧白凤离去的身影,想到那样的眼神,玄羲不禁打了个寒颤,母后原来是这般的痛恨。林子夕,为何是你呢?他仰天长叹一声。兄弟终要走到这样的一步,无论是有着血缘的关系亦或是曾经对天起誓的结义,终于还是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公子。”涧轻声唤道。
          “没事了,去办理落华的身后事吧。”
          “是。”
          曾经,大周国的落华公主逝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下,如今,作为玄国的子民都要为公主守节,全国素食素服,一个月内不得有任何的娱乐活动。
          繁琐的葬礼终于结束,玄羲全身心的投入了如何收复这支离破碎的江山之中,夜以继日地制定着对策,方案,却依旧毫无进展,这么多日子了,林子夕,骆绝尘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林子夕的伤还没好?玄羲揣测着,虽然,曾经他真的不想与林子夕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可是,为了收复山河,为了妹妹,他终究要踏上这条路,手足相残的地步。


          225楼2013-12-10 21:13
          回复
            “亦夕,你决定好了么?”忆羲望着莫亦夕叹道,“决定了,就回不去了,无法后悔了,你真的要想清楚。”
            “当然决定好了,走吧。”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呢?”
            “回去看他们,不是就显露了我的身份了么?大仇未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过去的一切,我早不是原来的我了。”
            “只是远远地望一眼,他们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能割舍?”
            “我只能远远地离开他们,我怕望着他们我终究狠不下心肠。”
            “既然狠不下心肠就放弃吧,去追寻你们本应幸福的生活,人生在世,能简单幸福的生活,是最好的。”
            “可是,这么多年,我终究无法放弃为父报仇,我只有继续,没有退路可走。”莫亦夕眸中流露着哀伤的神色,倔强着。
            忆羲无奈地望着他,沉默着。
            瞬间安静了,静的让人哀伤,静的让人无助,只有月色朦胧,湖水泛起点点涟漪。


            226楼2013-12-10 21:17
            回复
              微弱的的灯光下,着一袭明黄的衣饰的男子,正埋首研究接下来究竟如何收复江山,让这天下重归平静。却突然有感觉似是有人在夜风中行走,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中,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来去自如的,这是在梦里么?但是,这种感觉却是那么的真实,而非梦境,只有当世高手才能在这里来去自若,又会是谁呢?玄羲正思索着这世间除了林子夕,骆绝尘,柳如风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高深的武功能在这皇宫中来去自若而不被侍卫发现?正思忖间,早已有笑声传来,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是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玄羲冷冷道。
              “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好汉。”来人淡笑道,施施然从窗中飘进屋内,纸扇一收,潇洒落地。
              “是你们?你们来此有何目的?”玄羲望向来人,讶然道。
              当初落华和林子夕的那一役中,出现的两个人,他曾经想着若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们,却不曾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两个人如此上心,但,他的心里终是希望能见到他们,然而,此刻,他们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没错,来的这两个人正是莫亦夕和忆羲。
              “正是区区在下,陛下,我们来此的目的,想必等陛下听了就会放心。”莫亦夕淡然开口。
              “说吧。”玄羲不解他们的目的,但仍保持着君子之姿,听他娓娓道来。
              到了这里,莫亦夕却停了口,深深地凝视着忆羲。
              忆羲望着莫亦夕,知道了亦夕的意图是让自己亲口告诉那个人,告诉那个他恋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可是,当望着玄羲的那一刻,他却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天花板,原来,有晶莹的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不能让玄羲发现什么,唯有接着凝视天花板来抑制眼泪的掉落。
              这两人是怎么了?一个闭口不再往下说,另一个却自顾自地抬头望天,真是奇怪,玄羲在心中疑惑着,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莫亦夕望着这样的忆羲,知道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这个人,却为了自己而要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莫亦夕伸手抚了抚忆羲,表示自己会和玄羲说他们来此的目的。
              忆羲的眸中的泪渐渐收紧,他不能让玄羲看出任何端倪。
              “我们是来助陛下一臂之力的。”莫亦夕淡淡开口。
              “助我一臂之力?是助我收复河山?”玄羲竟有那么一丝惊喜。
              “是的,陛下。”
              “好。”玄羲伸出双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信任他们,什么都没有问就愿意与他们携手并济。
              莫亦夕和忆羲望着玄羲伸出的双手,淡然一笑,亦伸手,三双手在空中交握,坚定着。他们相信彼此都会为着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期望而迈开这一步。


              227楼2013-12-10 21:18
              回复
                月华似水,如钩,朦胧,虽未及满月,却依然照亮着天地,月色撒进了屋内,微凉的清风亦柔柔地拂过,乍暖还寒。
                女子眉目如画,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痴痴地望着榻上的人。那张绝尘的容颜中即使在沉睡中,依旧眉头深锁。那更可想而知,在他清醒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的哀伤,愁苦呢?
                女子痴望着他,伸手抚上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留连着,只有在他沉睡的时候,她才可以如此肆意妄为的凝视他,才可以如现在一般流连在他的容颜上,那纤纤素手轻轻抚过那眉,抚过那闭着的双眸,抚过那挺翘的鼻梁,抚过那湿润的双唇,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但她终究没有那样做,只是重复着动作,良久,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袭青丝,青丝,情思,手指轻轻滑落至他的发梢,将那青丝绕成一圈一圈再松开。凝视久了,竟觉着眸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却只是停留在眼眶中,未曾滴落,那是掉不落的泪,就像忘不了的情,舍不下的思念,只有对他,她才会如此这般,他们本是青梅竹马,明明可以相依相携,明明可以执手相望,可是,为什么却要让他成为她的仇人,又为何即使为仇,为了仇恨,她可以舍弃一切,却为何又无法舍弃对他的这份,这份眷恋。当她以为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对自己的情意这一生都不会改变的时候,他却告诉她,原来他一直都错了,错把兄妹之间的感情,当做了爱情,在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幸福原来从不属于她。她一直都在想若是这一生,那个叫做薛紫嫣的女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和她的生命里,他们之间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可是,这世间从没有如果,薛紫嫣的出现打碎了她的梦。她恨,当看着薛紫嫣拔剑相向的那一刻,她的心是有多么的畅快,当看着薛紫嫣坠崖的那一刻,她的心又是何其快活,可是,当他连正眼都不再瞧她一眼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又是怎样的痛苦。想到此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紧,那样地用力,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却不觉疼痛。
                再次望着那张沉睡的容颜,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只是这冰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似水,子夕哥哥,很快就十五了,你也快醒了吧,这一次,你只能和我在一起,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她缓缓地将润泽的双唇慢慢地凑近他的耳际,呵气如兰。


                228楼2013-12-10 21:18
                回复
                  月影渐落,取而代之的是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那一轮红日,天空渐渐地泛起了鱼肚白。那一息曙光仿似那璀璨的花朵带着心中无限的希望在心底盛开,绽放。
                  昨夜,她做了一个长梦,那么美,那么美,美得让人留恋,让人心醉:天空泛起七彩的光芒,那是雨后的一道道彩虹在那蔚蓝的天空中绚烂而肆意的盛开,五彩斑斓的花朵盛开在黄土之上,一望无际,开遍至天涯的尽头,天涯尽头,海天一线,仿佛这些美丽的花朵早已和那七色的彩虹,那片海,融而合一,风景如画。梦中,她仿佛回到了童年时光一般,唯一不同的是她早已不再是当初那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而他已不再是当初的少年,他们都长大了。桃花片片纷飞,散落一地,也吹落了她和他的发间。她不再身着当初那袭青衫绿羽而披上了那妖娆的红妆,而他亦不再青衫落落或是白衣飘飞而亦换作了一袭红衣翩然。她搬一张竹椅端坐,身前竹榻一张,榻上有琴,而他立于她的身后,洞箫在手,她纤指触动琴弦,一尾轻音悦耳,指间流泻,他箫音婉转,仿若天音出尘。她笑靥如花,他浅笑如风,琴箫相合意绵绵。青丝在微风中飘洒,翻飞,缠绕……那如画的景,那如画的人,让人心生向往与羡艳。
                  这一夜对于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心安,因为她又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等待着他前尘尽忘而却只记住她,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亦或是将来,无论他的心里曾经爱过谁,从今以后她要他只记住她,只爱着她。这是多么美好的企盼和愿望啊!她坚信那不仅仅是梦,她坚信终会有实现的一天,只要当他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实现。


                  229楼2013-12-10 21:19
                  回复
                    凝醉望着子夕那昏睡中仍是那样俊逸清明的容颜,痴痴的,仿佛前生她的目光就早已停留在他的身上。不论经历多少个轮回,都不曾改变她的心意,也不论是前生还是今世,她总以为自己都只是为了眼前这个男子而存在,从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她轻轻地伏在他的身边,不再有任何的动作,这一刻,只属于她和他。 “莫姑娘!”门外,轻轻送来这清脆的声音,恍然若梦,但,只是一瞬的惊讶,却很快镇定下来,未曾回头。 而当暗夜推门而入的那一刹,目之所及,便是这样一幕场景:男子苍白的容颜却依然掩盖不了那绝世的风华,即使是在他昏睡的时候,而他身边女子痴痴地望着,静静地伏在他的身边。在别人眼中,这样的两个人该是多么相衬的一对璧人。可是,这里又有谁会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呢?除了夜魅完完全全的了解,就连暗夜也只不过听夜魅说过要让主上放弃求死的念头,唯有让主上记得他的大仇未报,至于为何主上一心求死,他们不得而知,因为苍茫山的一役,他们未曾在内,因为他们一直都认为主上和已故的夫人只不过有名无实,他们一直都不曾了解主上真正的心意,因为敬畏主上,所以,自然不敢多问什么。
                    “什么事?”凝醉从恍惚中清醒,未曾回头,只是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痴望着伏在子夕的身边,慵懒而淡淡地一问。 “不知主上什么时候能醒来?”暗夜不禁问道,“莫姑娘,你的那一杯,真的能让主上醒来么?” 自从最后一役后,主上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他很是担心,从而开始怀疑那一杯红色的液体是否真的有用?
                    “你不信我?我怎么会忍心他有事?”凝醉喃喃道。 “莫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暗夜叹息道。 他可以从她此时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中,看出她对主上那几近疯狂的痴恋,可是他更关心的是主上的安危,更关心主上是否能醒过来。
                    微风依然柔柔地拂过窗前,树影摇曳,摆动着长长的流苏,明日就是十五月圆夜,子夕哥哥,你会醒过来么?凝醉终于不再痴迷地望着子夕,而是,转而望向窗外,那遥远的天际,那里,蓝天依旧,白云飘飘,绿草如茵,百花吐艳,风景如画。那么美的景致在眼前,可是她的心却是苍凉,茫然,若这一次……她不敢再往下想,她怕……她输不起。


                    230楼2013-12-10 21:20
                    回复
                      “一重山,两重山,山高天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赛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远远望去,梨花片片,白如雪,纷纷飘落,旋舞,打个转,树下有人,男子清明如月,女子颜美如玉,有的扑入那双人儿的发间,有的落入了地上,铺成一条长长的丝带,犹如白雪皑皑。微风中,吹送着那一曲委婉而戚伤的《长相思》。这一曲,让花都动了容,垂下了羞涩的容颜;这一曲,让鸟儿都停止了啼声;这一曲,让虫儿也止了唏嘘。长相思,断人肠,
                      梨花树下的人儿,却依然箫笛轻合,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那样忧伤,哀戚。景美,人绝。
                      他们彼此相望,深刻地凝视,那一曲却未曾有停下的迹象,明明相携的人儿,却选择合奏这一曲哀伤的曲,何故?
                      只为这一曲,是他们相知相惜的曲,只为这一曲,使他们心相许,诺一生。
                      悠远空旷的天地间,只余这绝世的人儿,相濡以沫,琴瑟和鸣。
                      曲虽伤,人却欢喜,笑慢慢荡漾在面容之上,女子笑若淡梅,清浅;男子笑若和风,清明。彼此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怨怼,相守一生,只谈风月,无关其他。
                      那是多么美好的画卷,“只羡鸳鸯不羡仙”,令人羡艳。
                      忽而,画面微转,却是另一幅景象。
                      女子眉目如画,绝世的凤仪,却让人有种冰冷的感觉,那深刻的恨意,在眸中浮现,明晃晃的长剑握在手上,剑尖只差分毫便可割破对面那青衫落落的男子。而男子却丝毫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女子,就连长剑已至,亦未曾移动半分,未曾动容半分,若这一剑刺下,那必然性命堪忧,他竟连死都不怕?这又是何故?
                      是债,是孽,他伤了她,他让她失去了这人世间最宝贵的亲情的同时也让她失去了这世间最难能可贵的爱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然这个人却是心许之人。安静如死寂,只余风在耳边呼啸,只余剑尖因颤抖而在风中飘过细微的哐当声;只余两颗颤抖的心,在彼此的胸膛跳动,只是,心虽依然跳着,可是却已心死。爱无回,恨错难反。
                      一瞬间,疾风起,却不是对着男子,而是长剑一转,剑尖已至女子的胸膛,血沾染了衣襟,亦沾染了唇边,这一剑,竟是对着她自己。她不忍伤他,却又觉无面目见爹,既然不忍心下手,那么就黄泉路上祈求爹的原谅。爹,女儿不孝,下不了手。女子目光渐渐涣散,不支,瘫倒在了男子怀中。
                      “不要!”男子眉头紧锁,口中呓语着,歇斯底里,表情痛苦。
                      “子夕哥哥!”
                      “主上!”
                      凝醉和暗夜望着子夕那痛苦的表情,额前渗出一粒粒细微的汗水,惊呼道。
                      子夕睁开了双眸,却早已泪流满面,原来,只是梦一场,可是这梦却是那般真实,远远望向了天际,痴痴地,紫嫣,紫嫣……心里默念的只有这个名字。
                      那一杯“落情思”终究没能让他忘了一切,至少,他不曾忘记那个最爱的人儿。


                      231楼2013-12-10 21:20
                      回复
                        凝醉亦痴痴地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天空中,那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那样绚烂,迷人双眼。今日已是十五了。 转而又望向林子夕,依旧痴痴地望着,那样哀伤的神情,他竟流泪了,她从未见过他流泪,她很想很想这泪是为她而流,只是,曾经她从未见过他为她流过一滴泪,直觉告诉她,这一次,亦不是为了她吧。 凝醉那纤纤素手缓缓地抚上子夕那俊逸的容颜,想要为他拭去滴落的泪。
                        “子夕哥哥,“你终于醒了么?.我多怕你……”凝醉口中呓语着,声音里带着哽咽。晶莹的泪又再次滴落,对着他,她总是这般脆弱。
                        当即将触及到子夕那清俊的容颜的那一刻,子夕收回空茫的目光,伸手止住了凝醉的动作,亦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
                        “凝醉,你怎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骆绝尘的身边么?”子夕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之姿,但是,那哀戚愁苦之色却未从他那清俊的容颜中完全褪去。 被子夕止了动作,凝醉那纤纤素手,停留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眸中的泪越聚越多,散落开来,向空中扩散,落了衣襟,落了土地,伤了心。 本以为,这一次,终于能与他携手,从此,不再分离,一起笑傲江湖路。却不曾想,他依旧冷漠相待,落情思对他无用么? “子夕哥哥,你还记得从前的一切么?”她泪眼朦胧道,“还记得她么?” 她不甘,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避忌的人,她一直绝口不提那个名字,只是,不提,那个名字,那个人依然横亘在他和她之间,除非,这一杯落情思能够让他忘了曾经那刻骨铭心的记忆。而这落情思却有这样的功效,当初,拔风寒不是忘了那个曾经在心底深处深藏的人么?那么,子夕哥哥,他会忘记么?
                        “怎会忘记?”子夕喃喃道,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夹杂着落寞与悲凉。
                        曾经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如同昨日刚发生的事一般。 为何会如此?他竟不曾忘记?那么,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种愚不可及的举动么?凝醉跌坐在椅上,唇微启,亦是一丝凄清的笑慢慢荡漾开来。
                        “凝醉,你为何有此一问?我不该记得么?”子夕望了一眼凝醉,淡然道。
                        “我……想要确定一下,子夕哥哥你是否痊愈。”凝醉说着违心的话语。
                        “是么?”子夕淡淡一句,“凝醉,你何苦呢?”
                        “主上,这一次,是莫姑娘救了您。”暗夜见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心中难免有些焦急,有些事,他需要和主上一谈,他们这样没完没了的谈论下去,他怕有些事会……
                        “嗯?暗夜,你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子夕淡然一句,分不清喜怒。
                        “属下该死,求主上原谅。”暗夜单膝跪地,“属下……”
                        他欲言又止。在子夕昏迷的这段时间,对于大局终究是有所影响,领导者不在,他们有些举步维艰,只能尽力地守住主上所创立的那辉煌的一切。
                        “什么事?”子夕见暗夜欲言又止,为难的神情,仿佛猜到什么,依旧淡淡一句,“最近骆绝尘和玄羲是否有所举动?”
                        暗夜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情,那是一种敬佩和诚服之色,主上不愧是主上,所有的事都无法瞒过他的双眼。
                        “是。”暗夜依然保持跪地的姿势。
                        “暗夜,你起来说话吧,自从,夜魅离开以后,也只有你暂时能胜任她的工作了。”子夕眸中的微光又黯淡下来。
                        夜魅,虽然他不爱她,但,不知为何,子夕在此刻又想起了那个为他不顾一切地女子,不为别的,只为了那多年的情谊,这种情谊与男女之情无关,而是朋友之情,原来自己也能与属下建立友谊之情,而不是仅仅将他们当做工具。
                        当听见子夕提到夜魅,暗夜的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原来这么久了,他未曾放下,他不曾怪过任何人,他知道夜魅的心意,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既然是夜魅的选择他尊重她的意愿。
                        “暗夜,你怎么了?是否……”子夕望着出神的暗夜,叹道,他其实一直知道他对夜魅的心思,只是,错了这份良缘。
                        “主上,属下没事。”暗夜收敛了神伤的表情,“属下探得玄羲身边似乎多了些帮手。”
                        “哦?探听到更确切的消息了么?”子夕褪去了愁苦之色,转而有一种光芒在眼底绽放。
                        “有,那两人就是当初主上遇见过的莫亦夕和忆羲,自从,主上您昏迷之后,又有他们的出现帮了玄羲很多,幸而玄羲未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否则……”暗夜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若子夕再不醒,他怕就凭他,真的无法招架。
                        “莫亦夕?忆羲?”子夕唇边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莫亦夕,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232楼2013-12-10 21:21
                        回复
                          对于凝醉来说,这一天实在太过漫长,已近黄昏,却一点动静亦无,这一次真的要放手了么?她的内心开始挣扎,开始茫然,开始一点点冷却,茫然到忘了落情思发作的时间,临近子夜还有几个时辰呢?
                          “暗夜,我现在需要找一个无人打搅的地方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告诉所有人,谁也别跟着我。”子夕清冷的声音飘散在空中,打断了凝醉的思绪。
                          “包括我么?”凝醉依旧痴望着子夕,眸中带着一丝期盼,希望唯独自己人可以例外。因为,她怕……虽然那一杯落情思没有让子夕哥哥失去记忆,但是,直觉告诉她,曾经拔风寒所遭受的那锥心蚀骨的疼痛,必定会在子夕哥哥身上发生,他告诉自己,不能让他有事,就如同夕柔不能让拔风寒有事一般。如果,这一次,他能挽留她,她愿为他付出一切代价,就算他不爱她,就算她曾恨过,就算自己已非清白之身,但她的心却从未变过,她不希望他遭受那锥心蚀骨的疼痛与生死不如的遭遇。她要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看着他平安无事,她才安心。
                          “是的,包括你,我不想被人打扰,你还是走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只有那里,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带给你温暖。”子夕望向凝醉叹息道。 可是,他的话彻底破碎了她的那一丝期盼,那一场繁华的梦。那么,从此以后,她便不再留恋,其实,本就不该留恋了。
                          “若这一次,我走了,我们必是仇敌,我不会再念往日的情分来救你,我怕你是熬不过今夜了。”凝醉眸中闪过一丝冷冽,往日痴迷的目光早已收敛,换作一片清冷之色,“你千万别后悔,别到时候江山未得,先失了性命。”
                          “莫姑娘,你怎能……”暗夜实在无法忍受莫凝醉对主上的不敬与咄咄逼人。 直到这一刻,他才了解到主上对莫凝醉的感情远非他们所想的那样。原来,他们一直会错了主上的心思,夫人才是……
                          可是,如今却为时已晚了,夫人已经……暗夜在心底责备着自己的愚钝,跟随主上这么久,却依然无法体会主上真正的心意;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表达自己的心意,或许,夜魅依旧好好地生存在这世间,让他能护着她,一起为主上夺取这繁华绚烂的江山。可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这半生,是否太过失败?如今,只余下半生为主上打下江山,才对得起曾经逝去的人……
                          “暗夜,不得无礼。”子夕淡漠着,回眸,望见暗夜沮丧的神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叹道,“你无须如此沮丧,当初就连我自己都不知自己的心意何如?惶论是你呢?如今,你便好好得守着这里的一切,等我回来再作定夺。”
                          “是,主上。”
                          “凝醉,回去吧。”从空中送来这样一句,人却已没了影,独留空中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
                          海棠纷飞,散落空中,树下两个绝世的人,肩并着肩站立着,那一袭白衣的男子,遥遥望向那红墙之外。
                          “亦夕,这些日子谢谢你帮他。”身着一袭青衫的男子望着身边人,感激道。
                          “这没什么,只是,你为何总是穿这袭青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这种颜色?”莫亦夕喃喃道。
                          “你不是讨厌这种颜色,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心罢了。”着一袭青衫的男子正是忆羲, 他望着他叹道,“你不是想回木屋看看么?趁着时局稳定,回去吧,顺便去看一眼孩子吧,我还挺想念他们的呢。”忆羲唇边带笑,绝美,迷人眼。
                          莫亦夕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什么,因为忆羲总能猜透他的心思,人生得一如此知己,已足矣。 离去的一瞬,他再次望一眼忆羲。


                          233楼2013-12-10 21:24
                          回复
                            “一重山,两重山,山高天远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梨树下的人,落寞地吹奏着唯一令他心碎的一曲,回忆满满的,虽是那么苦涩,却依旧刻骨铭心。
                            梨花片片飘落,旋舞,盘旋,落了一地,那两座墓碑依旧挺立,如新,他时常来这里打理,这里有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他的母亲,他的妻。
                            他就这样痴痴地站立着,望着那两座墓碑,缓缓抚上那凿刻的字迹,泪流满面。这一生,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同样的那一曲箫音亦在院中响起,夹杂着落寞与哀伤,划破了天际。
                            “风哥哥,既已相逢,何须再奏?逝去的一切都已往事如烟,不复再来。”女子环抱着两个孩子,叹道。
                            “汐儿,你……?”男子收起竹箫,回眸望向女子,竟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汐儿记起了什么。幸福或许是短暂的,失去记忆的人,有些时候终究还是会记起当初令她最深刻的记忆,这是否代表着他们的路已走到了尽头,从此,不复当初的美好?
                            “风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说不出话了,你病了么?”汐儿望着柳如风欲言又止,无不担心。
                            “汐儿,为何你会有此一句?”柳如风不解道,“这一首对我意义非凡,
                            “我只是觉得这曲太过忧伤,你瞧,这两个小家伙,听着都眉头深锁,苦瓜着脸,刚才他们还不是这样的呢?”汐儿指了指怀中的两个小家伙,道,“真不知为什么,每次你吹首曲子,他们就这样的表情,是不是他们太早熟了。”
                            “原来你们这两个小家伙竟然……” 柳如风听着洛汐儿一堆的抱怨,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清明如月,原来是为了两个孩子,顿时心情豁然开朗,逗弄起了两个孩子,只是一瞬间,他又想起了那两个绝世的人儿。此刻,你们又在何处?看,你们的孩子在一天天的成长,可是,你们却去了哪里?当他们大了,我们又该如何启齿?难道,要让他们一生都蒙在鼓里,不知亲生父母是谁么?他望向那遥远的天际,夕阳已然渐落,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天黑了,风哥哥,我们回去吧,小家伙怕黑。”汐儿望着柳如风又落寞的神情不解缘由,看着那红日渐渐从天空落下,对着柳如风说道。
                            “好,我们回屋去。”


                            234楼2013-12-10 21:24
                            回复
                              望着那片竹深似海,那蜿蜒曲折的小路,海棠纷飞,柳絮飘散,在这里生活了近十年之久,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踏足此地。这个地方,曾是他儿时唯一的寄托,他从未恨过爹娘,他知道,爹娘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好好地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为了自己,父母爹娘还将姐姐抛下,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恨爹娘那十年间不再自己身边呢?这熟悉的景让他再一次感觉到了家的温暖,虽然经过多年,时过境迁,却依然怀念着当初那一段虽然艰难却又充满希望的青葱岁月,在这里,他摆脱了病魔;在这里,他习得了一身武艺;在这里,他努力钻研,是在这里造就了近乎完美的他。
                              终于,来到这尽头,望着那依旧纷飞的海棠,那依旧飘散的垂柳,竟生出些许感叹。本就决定回去望一眼家人如今生活的境况,再来此地。而方才在山脚下,闻得那曲清音传来,让他觉得在这一刻,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当初的美好。可是,一切还能回到过去么?他疾步前行,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那里弹他的琴,奏那首曲?会是他么?
                              终于,来到了屋前,痴望着那海棠纷飞,柳絮飘散,景致依旧,然,却人事已非。他不敢推门而入,却又如此渴望想要知道屋里的人究竟是谁,心绪纷乱,纠结,伸手,从怀中掏出那支竹笛,却只是抚摸,不曾吹响。若是他,他该如何面对?若不是他,他又会失望。
                              夜凉如水,一个在屋内抚着长剑,一个在屋外抚着竹笛,良久,良久……同样的落寞,同样的哀伤,同样的苦涩,一个不知心爱的人还在这人世间,就在屋外;一个却不敢走进属于自己的小木屋,他们谁都不曾打开那扇门。
                              十五,本该圆满的合家团聚,他们本该在相府赏月,琴笛合奏,带着孩儿一起,可是,他们却近在咫尺不相知,不愿触碰那道伤,唯有一个屋里一个屋外。
                              时间在一点点消失。


                              236楼2013-12-10 21:2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