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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田圃の真爱】(转)哑巴女孩的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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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辛辛苦苦打拼了一年才得到的,他们上来就和我们一样了?
我们和那帮新来的小孩蛋子,被混卜混卜分成了两个班。我们一班还是由蔡老师来带。
开学第一天,蔡老师让我们自己选班干部。班长让小赵庄抢去了,因为他们村又新来了几个不懂事的,嗓门比较大。学习委员是我,我们村的也都不是饶人的茬子。
等老师走后,我们两个村私下就定了这么个潜规则:老师第一,学习委员第二,班长听学习委员的。还反了你了。
有一天上课铃都响老会儿了,老师还是没来。这时校长进来了,他说:“都别吵吵,你们老师今天请假了,自己学习。”然后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指着我说:“那孩子,你给我看着点,别让他们乱说话。”说完就走了。
校长一走,我们这个美呀!有的抓耳挠腮,有的扔书、拍桌子,哎呦!那场面叫一个歇斯底里。
我走到教室前面说:“别光顾着高兴,快想想这一天咱怎么玩呀?”班里像一窝耗子似的,叽叽叽叽的,这时小赵庄的李想屁颠颠地跑过来跟我说:“咱们去偷瓜吧?我大娘家种的香瓜子可甜了。”恩?大家鸦雀无声,小眼珠子都开始咕噜乱转。
这小子就是我们班的窝囊班长,由于我们班规的原因,凡事他得来征求我的意见,并且无条件服从我的指挥。本来这小子对我就好,不知道怎么的,没事总偷偷瞄我,他买的新铅笔,小玩具什么的,总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我抽屉里。我心说,这小子够狠的,要领我们偷他大娘家的瓜,咋不偷他自己家的呢?
他好像明白了我的质疑,“我家的瓜不甜!嘿嘿。”他连忙补充。
于是我选了几个男生女生跟我去执行任务,剩下的告诉他们别闹,留下看家,等回来分给他们吃。
那天阴天,天闷呼呼的,一点风都没有。我们几个不敢明目仗胆地进瓜地,就打算从旁边的大熟地钻过去,大熟棵子现在长得有一个大人那么高,我们在里面横着走,外面都看不见。
刚一进大熟地,就闷的乎地热,大熟叶子拉的脸生疼,于是我们几个就两手抱着脑袋往前钻。李想最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后面还有五六个孩子。
可是走着走着,我突然觉得浑身不对劲,后面那几个也说,怎么感觉凉快了呢?
我心想可能快钻到头了吧,前面就是瓜地。可是越走越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前面的李想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我在后面几步远,赶忙追了过来,李想头也不回地说“你们看这什么花啊?连叶子都没有。”
原来前面是一座老坟,石碑上的字都磨没了,坟上有很多矮矮的杂草,就在杂草丛中有一朵花很是显眼,因为那朵花很大,很白,就一支独杆,高高地挺着。


61楼2013-10-20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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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眼突然觉得有点眼晕,真是太诡异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赶紧喊后面的几个孩子快点,我想领着他们绕开这座坟赶紧离开,可是李想却突然走上前去,伸手就给拔了。
    那花浆立刻喷了出来,喷了李想一手,看上去竟然像血一样红。
    李想吓了一跳,赶紧扔了花,甩着手说快走快走,真吓人子!什么怪花,还淌血呢?
    我们都挺害怕,赶紧跑了。
    不一会我们就到了瓜地边上,悄悄伸头往外瞧去,哇!一地的香瓜子,黄橙橙的,香甜味随风飘来,我们都馋的直咽吐沫。
    瓜地那头蹲着个戴草帽的老头,正背对着我们在割草,李想说那就是他大爷。
    我们趁这机会窜了出去,连扯带拽地,一人摘了两三个香瓜,蓦头就钻回大熟地。
    我们坐在地里气喘吁吁地乐,看看外面的现场惨不忍睹,瓜秧子扯断了不少,慌忙中还踢碎了几个香瓜。
    “艹,太狠了,生瓜蛋子你们也摘,不甜的。”李想骂着那几个孩子。
    现在不是瓜甜不甜的事了,眼看偷瓜成功,心里头甜啊,一个个小脸红扑扑地乐着。
    老骗子常对我们家长说:“哪个小孩小的时候没偷过瓜桃梨枣的,那算个啥事啊?”
    所以我们一般偷了瓜桃梨枣,根本就没有罪恶感,相反那种成就感就别提了。
    我们几个抱着瓜傻乐了一会,又怕李想他大爷发现,用衣襟兜起瓜赶紧往回跑。
    跑着跑着,那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很冷,阴森森地冷。我们几个的脚步都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谁也不说话。
    前面的李想又是一顿,接着绕开往旁边跑,我一看又是路过那座坟了,也跟着绕开就跑,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就在我们几个跑了十来分钟后,又奇迹般地回到了那座坟前,正对着那座石碑。
    我们一头冷汗,后面那几个开始骂李想领错了路,可是我们一直向前,又没拐弯,怎么会又回到原地呢?


    62楼2013-10-20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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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我领头,认准了方向,我们又是一顿狂跑,可是跑着跑着,我又觉得冷了,一抬头,那坟又出现在眼前。
      大家面面相窥,都感到不对劲了,也都害怕起来,毕竟年纪都小,几个女生已经哭哭啼啼了。
      我也害怕了,但是还算冷静,我说:“大家别慌,咱这离瓜地近,不行咱们往那个方向跑。”
      李想很不愿意,他说让他大爷、大娘知道了非砸断他腿不可,但是没办法,我们一开跑,他也鬼喊狼嚎地跟着跑了。
      来的时候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可是我们跑了很久很久也还是出不了大熟地,奇怪明明是冲着瓜地跑的啊?
      就在我们跑得要绝望的时候,奇迹又出现了,我们又来到了那座坟前,冰冷的石碑刺的人眼疼。
      大家慌极了,瓜也扔了,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那坟,不由自主地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衣服,恐怕一会要是跑起来,自己会被甩下一样。
      他们都紧张地看着我,哆哆嗦嗦的大口喘着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63楼2013-10-20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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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想是不是来得时候李想摘了人家坟上的花惹恼了人家啊?(毕竟我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的,有个神神叨叨的老骗子在耳边成天灌输封建迷信思想,而且我也亲眼见过几回。)
        于是我就上前,对着坟头拜了拜,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想来喜欢花的应该是个女的,就客气地说:“对不起啊鬼大姐,李想他不懂事摘了你的花,你等哪天我给你送几盆大菊花来,白的、黄的都有。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那几个孩子听我这么一叨咕,吓得啊一声,脸色煞白,头发都要炸起来了,一个个小腿乱晃,这回愣是没人敢哭了。
        我领着他们,手拉着手又是一顿狂跑。可是……
        我们望着那座熟悉的坟头,真的绝望了。恐惧到了一定程度就不知道恐惧了,我们几个体力严重透支,精神也变得恍惚,一个个目光呆滞,再也跑不动了,就像做梦一样站在坟前,望着那坟,仿佛那里有一种神秘的召唤一样,我们都不再挣扎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回过神来,因为我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告诉我要逃,要逃,那个人就是老骗子。
        老骗子从我脑中闪过,使我清醒了过来,我顿时觉得浑身凉透了,手脚麻木。
        我再一看他们几个,还是像做梦一样地站在坟前,目光呆滞,眼神涣散,真的连害怕都不会了。
        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完了,完了,我们这次真的遇上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了。
        我的心打鼓一样地跳着,周围那股阴森之气似乎越来越浓,四周光线也越来越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随时会向我扑过来……
        尽管恢复了神智,我的腿还是动不了,我拼命用手压住胸口,真怕心脏会跳出来,脑子开始搜索老骗子给我讲过的鬼故事,因为老骗子不仅讲各种鬼,还告诉了我各种鬼的对付方法。
        似乎有一回还真讲过这种情况,叫什么来着???
        当时只当故事听,也没怎么用心记,哎呦,我真是后悔啊!越急越是想不起来,答案好像就在耳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汗顺着脸蛋直往下流,等会鬼要是出来了,把我们几个给吃了,那得多吓人呢?
        老骗子保佑,老骗子保佑,快让我想起来吧?


        64楼2013-10-2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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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满头大汗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叫“鬼打墙”。
          老骗子说这鬼打墙也叫“鬼遮眼”。
          他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个书生进京赶考,当他路过一片坟地时,突然觉得尿急,用现在的话说,这家伙就是个二货、脑残,他竟然也不躲着点,对着人家坟头脱裤子就尿。
          尿完之后,提了裤子没事人是地继续赶路,可是后来他发现,无论他怎么走,也走不出这片坟地了。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试过了,无论是跑,是走,还是爬,到最后都会回到他尿尿的地方。
          眼看天色就暗了下来,他吓的口干舌燥,腿肚子抽筋,也不得瑟了,坐地上嚎啕大哭,幸好他命不该绝,此时路过一个云游的老和尚。
          和尚看他哭成那熊样,就问他怎么回事啊,书生就把事情跟老和尚一说。
          和尚听完微微一笑,就告诉书生去刚才尿尿的地方磕头赔罪,那书生很害怕,虔诚地磕完头,就觉得身上突然一轻。
          后来那和尚告诉他,幸好那苦主心肠不坏,只是气恼书生在他门前撒尿,所以趴在书生的后背上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走不掉,以此来吓唬吓唬他,作为惩罚。要是遇见心肠坏的,书生的小命早玩完了。
          老骗子说,其实鬼也就是一种“气”,也分善于恶的。
          当我想到这里,我浑身都凉透了,看来咱遇上的这位,是个不好惹的主啊,我都道过谦了,还答应赔她几盆大菊花,这还不肯放过我们。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还能逃得掉吗?她会怎么吃我们呢?掰断了胳膊腿,扔进大嘴里嚼?丫的,都什么时候了,别打岔,赶紧想对付的办法!
          于是我又拼命地想老骗子讲过的对付方法,还真让我想到了。
          老骗子曾经跟我说过,遇到鬼打墙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因为有些鬼魂会利用你恐惧的心理变得更加狠毒,这鬼打墙也不是很么难破解的东西,只要闭上眼往后尿尿,尿完使劲往前跑,不要回头,就能跑出这个怪圈。
          想到这里,我又犯愁了,你个死老骗子,我是女孩呀,怎么尿???
          要不就拿他们几个男生试试看?总比被鬼吃了强,生吃应该挺疼的,想到这里,我对他们几个大声喊道:“听着,都醒醒!还能动吗?”
          他们几个被我喊的浑身一颤,好像也都醒过神来了。


          65楼2013-10-2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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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们怎么还在这啊?”李想哭咧咧地说。
            我看他们几个都还能动,就喊道:“女生背过脸去,男生脱掉裤子,我数一二三你们就尿,尿完咱们一起快跑!”
            他们平时习惯了听我的,也不废话,脱了裤子就尿,然后我们疯了一样拼命往外跑,大熟叶子抽打着我们的手和脸,也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疼的好像都要爆裂了,我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出这片恐怖的大熟地,离开这座阴森的坟。
            跑着跑着,就听后面很远的地方传来李想哭咧咧地喊声:“艹,我还没尿完呢!怎么全跑了,等等我,等等我!妈呀!”
            不一会,眼前一亮,空气也跟着新鲜起来,我们又见到天空了,(尽管不怎么蓝)我们又见到操场了,操场上欢闹的人群,还有那操场边上的厕所……
            总之,一切都变的那么温暖和顺眼,因为我们安全了。
            我们几个堆坐在地上,就这么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回想刚才的一幕虽然都心有余悸,但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有我知道,我们刚刚十有八九是见鬼了。我见他们一个个吓成那样,也不忍心再说出来吓唬他们,老骗子也说过,见鬼这种事不要对别人说,否则会有麻烦,现在大家都相信科学。
            可不是吗,就连我爸我妈都进步了。有几回晚上,我指着那飘来飘去的东西告诉他俩看,他们一次都没信过,我妈说主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怕,我爸说世界上哪有鬼啊,都是瞎说。
            我也懒的和他们说了,因为他们根本也看不见,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见。
            我们几个失魂落魄地往教室走去,我告诉他们把眼泪擦干净,回去跟谁也不能说。(说了他们家长还不得找我家去呀,那非得跟我爸妈没完。)
            回到教室,那帮留下来看家的家伙们,一瞅我们两手空空顿时就失望了,都说:“咦!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他们都给吃完了才回来的。”


            66楼2013-10-20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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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愤怒又鄙视的目光落到我们身上。
              我心说还吃呢,小命差点玩没了,没让鬼吃就不错了。
              他们几个回家之后真的没跟家长说,李想更是不会说的,都已经没事了,说了还要挨一顿打。我也没说,只是开始对老骗子另眼相看了。
              他们几个都病了,好几天也没来上学,只有我还没啥事,天天蹦跶地照常上学,没几天就把这事忘脑末勺后去了。
              这以后,我还是经常去听老骗子讲鬼故事,只是听得特别认真,有疑问的时候还能提出来问,给老骗子乐的呀,直夸我“孺子可教也!”
              认真听也是为自己好啊,再出去疯的时候遇上点啥,咱也好对付,别回哪天把小命玩没了。
              老骗子现在讲完故事之后,还教我在黄纸上画一些简单的符,给我讲解各种符的用法。
              其实符纸有好几种颜色,颜色越深,用起来威力越高。老骗子说他没钱买,只能买这最便宜的黄纸,说对付一般的鬼怪这个就行了。
              那时我才刚刚学习写一些简单的汉字,老骗子正好在这时教我画符,可是害苦了我,我的字写的又大、又丑,老师怎么教也不行。
              其实我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就这字拖累人。从小到大,无数个老师在我面前无奈地叹息:“孩啊,你的字怎么就像鬼画符呢?”
              我在心里强烈地抗议,那不是鬼画的,是人画的好不好?


              67楼2013-10-20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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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瓜那件事过去一个多月了,李想还是没好,听说成天迷眼不睁地就是睡,其他几个孩子包括我都活蹦乱跳的,什么事没有。
                有一天我和小花,小菊她们在老骗子家门口踢毽子,从村头小路上来了一个妇女,头上包着头巾,胳膊弯上跨着个篮子,我们以为是卖鸡蛋的呢。
                谁知她走过来冲着我们招手:“喂!小朋友!”
                “啊?我们不买鸡蛋。”我回头说。
                那妇女不好意思了,一把扯下来头巾说:“俺不是卖鸡蛋的,俺找那个姓谢的老头,俺家孩子吓着了,想找他给看看。”
                老骗子出来了,听妇女说完情况后就决定去帮她看看,妇女千恩万谢的非让老骗子收下那一篮鸡蛋。
                那天我正好没事,也要跟着老骗子去看个热闹,于是我们跟着那妇女去了她家。
                进了她们村,我就心虚了。小赵庄,被吓到的男孩……不会是李想吧?
                硬着头皮进了屋,床上躺着个男孩,脸色苍白,头发湿漉漉的,闭着眼睛,哎呦喂,真是李想!怎么瘦成了这样?
                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走到床前喊他:“李想你怎么了?”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老骗子和那妇女都一愣,“你们认识啊?”
                “恩!”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别难过丫头,有爷爷在呢,让我看看。”老骗子过去摸摸李想的头,又号了号脉,然后掐指算了算。
                “的确是吓着了,魂都丢了。”老骗子说。
                那妇女一下子就哭了,跪在地上求老骗子,说医院都去看过了,也治不好。


                68楼2013-10-2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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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着急,天黑还早,你去找件孩子的旧衣服,再拿一张红纸和四个碗来,等天一黑我就给他叫魂。”老骗子对李想妈说。
                  李想妈准备好了东西后,又给我们做了饭非让我们吃。
                  天黑了,老骗子让李想的妈妈抱着李想的旧衣服在屋檐底下走来走去,嘴里轻轻唤着“不怕,不怕,小想回来!”
                  老骗子将三个碗里倒满水,用红纸蒙上,东、南、西、北一个方向放上一个。然后告诉我一会看见什么千万别说话,我点点头。
                  老骗子开始了招魂仪式,他用一根筷子依次敲动四个碗,微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咒语,门外李想的妈也走来走去念念叨叨的。
                  我看看屋里,看看门外,着急地等着。
                  不一会,老骗子脸前的碗突然晃动了起来,是指着北方的那只碗,水洒湿了红纸,溢了出来。
                  我很惊讶,老骗子还是聚精会神地念着,像没看见一样,不过他的手有些发抖,脸色也异常严肃。
                  又过了一会儿,那只碗停止了晃动,蒙在碗上的红纸鼓了起来,越鼓越高,像个大泡泡一样,眼看就要炸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老骗子在玩魔术呢!
                  李想妈在屋檐底下走着,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小想回来……小想回来……”
                  我有点头皮发麻,这能叫回来魂吗?
                  突然一阵微微的风吹了进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小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我仔细揉揉眼一看,这不是李想吗?
                  老骗子也看见了,他一用力将红纸捅破,嘴里念叨:“魂归正位,急急如律令!”
                  那个影子身子一震,接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床边,轻轻地躺了下去,和床上的那个李想重叠在一起。
                  老骗子擦了把汗,告诉李想妈好了,快进来吧。我这才发现老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头一脸的汗,衣襟都湿透了。
                  李想妈急忙跑进来,趴在床头拍拍李想的脸:“儿子,儿子快醒醒!”
                  李想慢慢睁开了眼睛:“怎么还做梦啊,天怎么还不亮呢?”
                  李想迷迷瞪瞪地说着。
                  “儿子醒醒,你不是做梦,你都睡很多天了。”李想妈说着又掉眼泪了。
                  “不是做梦,她怎么在这?还骗我!”李想指着床边的我说道。
                  “真不是做梦,我来看你了。快醒醒。”我说。


                  69楼2013-10-2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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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李想放声大哭。
                    “我又梦见那个坟了,怎么跑都跑不掉,那个女的让我赔她的花……啊!”
                    “什么?你说什么?儿子?”李想妈看儿子醒来大哭很着急。
                    “好了,别哭了!”我怕他把事情抖搂出来对我不利,一声大喊,李想立马停止了哭闹。
                    “你!你干什么,再吓坏我儿子!”李想妈生气地看着我。
                    “妈,我没事了,我醒了,你看好好地!”李想说着坐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可把她妈乐坏了,抱着他头亲。我偷偷给李想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什么都不再说了。
                    李想妈千恩万谢的,要给钱,老骗子说什么也不要。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不说话,走着走着老骗子笑了:“小丫头,挺有威力啊!哈哈哈!”
                    “说什么呢?反正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真的很心虚。
                    “哎!你不说就算了,爷爷大概知道那座坟的方位了,刚才招魂的时候,我使足了全力才勉强找回来,看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记住以后再别靠近那里了。”老骗子显得很没力气。
                    李想好了,又回到了班里,半个学期他都在我耳边重复那就话:我妈问我很多遍,我都没说!我听你的。
                    记得二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叫邵丹的女生,是我们旁边那所中学主任的女儿。
                    她人长得漂亮,成绩还好,每天都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她好像除了辫子没有我长,剩下什么都比我好,一来班里就抢了我的风头,就连那些一直拥护我的家伙们都叛变了。
                    小男生们一个个围着她献殷勤,没事就拿眼睛瞄她,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羡慕和嫉妒了。
                    起初我还鼓足了劲跟她斗,可是后来连我自己都累了。老师喜欢她,同学喜欢她,选班干部第一个就是她。我放了学不踢毽子,不跳皮筋,不学自行车,就是写作业,可是一考试人家两个一百,我两个加起来才一百二。


                    70楼2013-10-20 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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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让写一篇体验生活的作文,我为这个,带了一帮人去稻田地里抓了一天的泥鳅,自认为写出了一篇相当有水平的作文,可是老师看了警告我离水边远点。让我们和她一起欣赏邵丹写的《抓把芹菜叶子喂鸡》。
                      后来,我们村这几个都劝我说算了,她就是中学后院里的井底之蛙,见过多大个天呀?咱们该玩玩,该疯疯吧,打她也不值当动手的。我心说你们是怕将来去了中学挨人收拾吧?
                      要说这邵丹对我还不错,有一回星期天约我去她家看动画片,我一想也别跟人斗了,咱也不是那小气地人。
                      要说这中学校园,我还真挺向往的,以前也想进去看看,可是小刘庄那个看大门的老刘总撵我们,说再来腿给撅了。
                      那天跟着邵丹进了大门,老刘像没看见我一样,只冲着邵丹一个人乐,我像隐形人似的。
                      这中学校园就是大,房子也多,院里有很多高大的雕像,就连花花草草也比小学的漂亮,弄得我像个乡巴佬进城一样,眼睛都不够使了。
                      就在花园边的回廊里,站着几个年轻的男女,有说有笑的,哎呀,还有一个女的是我认识的。我指给邵丹看,“你看那个戴眼镜的女的,每次骑个自行车路过我们村,都被我们抓着自行车后座,一顿狂追,气得她直瞪我们,也不敢骂。”
                      邵丹一愣说:“啊?她是初一的英语老师,听我哥说可严厉了,学生都怕她。”
                      我也是一愣,心想以后还是别惹她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男人冲我们招手,“小丹,过来给你糖吃!”


                      71楼2013-10-2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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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听的声音。我也跟着邵丹过去,离了几步远站在那里。就见那个男的有二十来岁吧,长得挺好看,他递给邵丹一把糖,又看见了后面的我,也让我过去说:“这几块给你,哥哥就这些了。”
                        他笑着摊开两手给我们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非常好看。
                        我们走的时候听他和别人说:“这个丫头辫子比小丹的还长。”
                        我在心里暗暗地美了半天。邵丹告诉我那个不是他亲哥,是新来的邵老师,因为一个姓,都喊他哥。
                        在邵丹家看了一下午电视,我看天已经有些黑了,就说要回家了。
                        走出她家住的家属后院,就来到了前面的校园里,由于是星期天,就几个来补课的教室亮着灯,路灯也没全开。
                        前面是两个大池塘,池塘边上有一排大垂柳,白天还挺好看的,现在黑了咕咚的,很大的树影投在地上,看着有些阴森。
                        走着走着,我见从路的那头一拐弯过来一个人,可是我刚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三个,我顿时一惊。
                        一股冷风吹来,我那熟悉的预感又来了,莫不是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对呀,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到处晃啊?我听老骗子说,一般学校建成的时候都会找专业人士给布个风水局,有些塑像啊什么的,表面是为了美化环境,其实那都是用来镇压邪物的。
                        我试探着往前走,离那三个人越来越近,屏住呼吸,奇怪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又近了一些,我一看那不是白天给我糖的哥哥吗?可他身后……
                        借着朦胧的灯光,我看见他身后有两个女人,她们根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飘,看不到脚。一个穿着白色长裙,一个穿着绿色长裙,都是长发飘飘,那装束很古典,看不清她们的脸。
                        那个邵老师也看清了是我,笑着说:“小丫头,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我没说话,只盯着他身后那两个女人看,她们竟然长得很漂亮,特别是那个白衣女人,虽然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但的确是个美女。
                        可是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美女的亲切,只有一种威胁感,很压抑的。
                        那两个女人也有些戒备地看着我,绿衣女子上下打量我一下说:“你不觉得这小女人在看我们吗?”
                        白衣女人轻哼了一声,盯着我说:“她身上的气息的确不一样,不过没有可能看见我们。算了,别节外生枝!”
                        邵老师见我站在那里也不答话,在我眼前挥了挥手:“喂!丫头回家吧,别在这傻站,哥哥没有糖了哈。”
                        他好像根本听不见后面两个女人的对话,我觉得情况不妙,指着他后面说:“哥哥,你看!”


                        72楼2013-10-20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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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一哆嗦,身上皮肤都跟着紧了,我心里骂道:“哈你个头啊,弱智,就只会这一句。”
                          哎呀,我看到了,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一团黑漆漆地东西蹲在路中间,都说十字路口邪乎,看来真不假。
                          我握着符咒的手也开始抖了,连真面目都看不清,我也怕它突然扑过来,所以我十分警惕。这时我后面那几个好像也看见了问我:“到底是不是鬼啊?”我说那不废话吗,谁大晚上能蹲在十字路口这么笑啊?
                          我突然感觉不对,他们不是不能见鬼吗?怎么这个鬼这么厉害,都修炼出实体来啦?(其实鬼就是一种怨气,没有实体,除非一些特殊的原因能出现这种情况。)
                          不管了,反正我手里有符,一会砸他个魂飞魄散。想到这,我迅雷不及掩耳地冲了上去,到跟前“啪”地就给它拍上了,就听啊了一声,那东西没动,也没跑,更没有魂飞魄散……
                          我的符对它没有作用?
                          我也来不及细想,上去就给它补了一脚,一个下劈,我二十五码地大脚就给它拍上了,只听“嗷”地一声惨叫,那家伙咕咚一下倒地,再没动静了。
                          我们赶紧绕过它,各自没命地往家跑去。
                          第二天一早,村里发现了一条重大新闻:某某醉汉,在村头小路上以大字形姿势平躺,鼻口窜血,脸上是一个约莫二十五码的鞋底印子,身边还有半瓶白酒和一张画着道道的黄纸,至今男子昏迷不醒。
                          从那以后,我们村的孩子都轻易不陪我走夜路了,晚上去哪玩也不带我,他们说,别弄出人命来连累他们。


                          74楼2013-10-20 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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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这次只是个意外,可六年级那次差点要了我滴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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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都没等看完,就把我的作文本子撇了回来,告诉我再写十篇春天,写不完别回家。
                            那天晚上听说大队部要放电影,(那时候都是露天电影,农村人没有什么娱乐,一两个月能看上一场电影,所以男女老少都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机会。)这给我急的,等写完都天黑了,我赶紧往外跑。
                            我那速度,嗖嗖地。老远就觉得不对劲,大队部那里一点亮光都没有,更别说我期待的大屏幕了。我一拍脑袋想起来了,不是在我们大队部放,是在后面的刘花园大队。我一想算了,还是回家吧。
                            刚要走,就听“嘎嘎?”我晕,这发音,这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不是鬼,是我家前面的那个小哑巴,比我大四五岁,智商却很低。她这是看见我了。
                            哎呦喂,这家伙,抱着个小板凳冲我跑过来。我说,你还挺像样呢?可惜电影不是在这放滴,走,跟嘎嘎回家吧!
                            要说这小哑巴,忒喜欢看电影,你别管人能不能看懂,每场电影必到,放电影的不来,她都来。可以说是露天电影的最忠实粉丝。
                            小哑巴不干了,一把甩开我的手,把小板凳往地上一放,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了,那意思是她等着。我说:“你丫的就等到下个月吧!我回家告诉你妈去。”
                            我也整不了她,就自己走了,我刚一过东面的桥,就听后面的哐当一声,好像是大队部的大铁门倒了,给小哑巴吓得“嘎嘎”地往我这跑。我好笑地站在那等她,她跑过来拽住我的衣服,嘎嘎嘎地指着大队部的方向,好像特别慌张,我刚想告诉她没事,是门倒了,就听黑灯瞎火的大队部门口传来“嘡啷,嘡啷,嘡啷……”好像有人在大铁门上蹦跳发出的声音,不紧不慢,那频率还挺匀称,我心说大晚上的谁在门上蹦啊???


                            75楼2013-10-20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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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心里无来由地一紧,鸡皮疙瘩唰就起来了,虽然看不清,但我这百发百中的第六感告诉我,那边的绝非善类。
                              我脑子一瞬间闪过这些,拉起哑巴就跑。可是哑巴没跑两步,一把推开了我,掉头就往回跑。我骂着,你这个不要命的玩意,快死回来呀!可是哑巴根本不听,再追都来不及了,我见她直奔刚才坐的地方去了,原来是为了她的小板凳,丫的都这样了还这么会过呢!
                              我焦急地追过去,想要拉回她,可是诡异地一幕发生了:哑巴在离小板凳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而她对面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两眼像两颗猫眼石一样,发着慎人的绿光,借着这光,能看到那怪物一头一脸的红毛,脸色紫了嚎青的,他两臂前伸,指甲又黑又长,嘴里“哈啊!哈啊!”地冒着白气,随着靠近,一股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
                              我想要撒腿就跑,估计也能跑掉,可是哑巴的下场就有各种可能了。虽然小的时候她总抢我东西吃,还掐我脸蛋子,但是在一条人命面前,那都算个啥呀?撇下她自己跑我还真是不忍心。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拼了。我一把掏出兜里的一沓符咒,这是我全部存货了,画了这么久看来今晚是要派上用场了。
                              我试探着往前走,想要一把拉回哑巴,可是就见哑巴一指那怪物:“MB!呸!”我当时差点没晕过去。(谁说哑巴不会骂人,有三婶一切皆有可能!)
                              哑巴刚一骂完,那怪物好像一下子嗅到了他喜欢的味道,兴奋地身子一跃,朝着哑巴就扑来。
                              我正好赶到哑巴背后,一把抓起她的衣服,使劲往后一甩,哑巴摔倒在地,而此时我的耳边呼地一阵腥风袭来,一个庞然大物就出现在我的侧脸边。
                              还没等我转过脸来,就见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朝我喉咙掐来,我向下猛地一蹲,就地往后一滚,再回头看那怪物,两只大手正死死掐在一起,龇牙咧嘴地地盯着双手,发现猎物没在手中,哼了一声,嗅着鼻子,愤怒地向我这边扑来。


                              76楼2013-10-20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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