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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现代向】Soft Sweets 软糖 (原创/架空/文艺/轻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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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模特先生那份‘劳务费’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可我联系不到他啊。」
「反正你们都在东京 开车去电台问他好了」
「不管了,你的模特你来联络,别拿替杂志社省钱当借口。」
……
「这里是土方先生的号码吗」
「是我。」
「额」
怎么开口呢?在短信中询问“你要不要当模特的小费”恐怕行不通。拨电话过去的话,倒是更容易从语气中掌握对方的态度。不过,要开口说,又难以启齿。这件事本身,就是个雷区。
坐在候机厅内,再三思忖,还是选择通电话这种方式。
“啊,土方吗?”
“……是我。”
声音比面对面交流来得近,比电台播音中来得真。这是与土方的第一通电话,便突然很想从此都这样听他说话。很多事,一旦有了不错的初次尝试,那么,上瘾在所难免。
“啊,虽然再提这件事可能会很不愉快。”
“杂志的事?”
“是的是的。毕竟你作为……”
“辛苦费?不需要了。”
“哦……”一个字,被银时拉长又转了几个声部。
“那Gin先生没别的事的话,”
“不不,有的有的,”银时在手机这端揉了揉头发,扯出一个全球通用的话题:“东京天气怎么样?”
“……阴天,下午有雨。”另一端,办公室中的土方瞥了一眼天气预报的稿子。
要准备登机。
要准备节目。
先挂了哦。


253楼2013-08-1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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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9
    「我还是给Muses省省钱吧」
    「他不要?」
    「是的 不然电台号码给你 你再试试」
    「那好吧,毕竟他的那份已经准备好了。」
    「交给你了总编先生 他一小时后下节目」
    ……
    “您好,是土方先生吗?”
    “是的,您哪位?”
    “哦,我是《Muses》的桂小太郎。我想我们是见过的。”
    “是见过。桂先生,久仰。”
    “冒昧地打来电话,打扰了。我是想通知您,做模特的答谢金已经结算好了。”
    猜到又是这回事,土方耐心听完才回答:“辛苦了,不过我只是帮Gin先生一个忙而已,并不想收什么费用,您还是留下吧。”
    “既然是帮他的忙,想必你们已经是朋友了吧。”桂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Gin也不会希望您白白付出的。再者,他又是您的铁杆听众,肯定不希望您吃亏的。”
    “铁杆听众?”
    “……银时没有和您提起吗?”
    如果不收下,桂说,杂志社方面会出现很多麻烦。不想添麻烦,土方最终答应下来。按下电话,土方掂量了一下桂不经意间说出的讯息。最先想到的,还是受宠若惊,自己的工作得到了知名人士的认可,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然后转念,想起私人方面的看法。比如说……
    比如说,自己曾对Gin作出怎样的评价,坂田银时全都听到了。
    原本,认清了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土方已经很后悔曾对他有那样高的评价。现在,得知银时自始至终都聆听着他的流露,岂不是平添窘迫!
    ——我都说过他什么来着?
    ——独特、神秘、不羁、令人着迷……之类的?
    ——值得追随、我很欣赏……之类的?
    天。
    土方坐在办公桌前,想过这些,张开一手,扶住眉骨。目光发直地盯着桌上那只鼠标,差一点点忘记下一档节目。


    254楼2013-08-1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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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
      在德国下了飞机,又辗转许多去处,按计划置办用品。找酒店后先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有些黑下,银时扔在床尾的手机已经充电完成。在床垫上蠕动着趴到床尾,扯下插座上的电源,手机亮起来。
      有未读信息,除了同行们的事务性讯息与友人们的娱乐邀请之外,看到了桂的短信。桂的信息,让银时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他答应收下了。」
      「Ps:你没告诉土方你是他节目的big fan啊,那我不小心说漏了,你别介意。」
      两条简讯。读到第二条时恨不得把手机撇出窗外。
      ——被土方知道了……
      万般无奈,将手机随手扔回地毯上,头一垂,整个人折成直角趴死在床尾。
      直到倒垂着的大脑充血,银时才抓回手机,撑起身,盘腿坐回床上,欲拨土方电话。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直起腰,才没有拨打出去。旋即,切换到短信。
      ——这种状况再来对话,可太窘迫了。
      像Gin这样的人,走遍世界,名声在外,竟然执着地喜爱着某位公众人物。这种事情,虽说,讲出去也最多被当作兴趣广泛,不过,如果被公众人物本人知道——
      不,如果是其他类型的偶像,被知道也无妨。
      可是……坂田银时喜欢的,偏只是一个人的声线。偏只是那个土方的声线。
      这是最糟糕的吧。
      东方大陆上的土方,亦是坐卧难安。自觉广播中说过的那些话,给自己丢大了人。拜此事所赐,十分久违地,产生了夜越深反而越清醒的症状,当然了,这完全是因为焦虑。
      嗡嗡。
      被吓了一跳。土方的头立刻离开睡枕,他弹坐起来。是短信。
      「土方十四郎先生 我们需要严肃地谈谈」


      256楼2013-08-1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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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
        「节目中说的话,都是事先备好稿的,对你的评价都是节目需要。」
        冷不丁看到这样没有预兆的回复,银时花三秒回忆“节目中说的话”究竟指的是哪些。读档完毕,银时扯起一个笑容。
        比起被土方发现自己是他的死忠,银时发现了更具优势的切入点。
        「你指的是说我很帅那些吗」
        「我哪说过很帅?」
        「那些评价总结起来不就是很帅吗」
        土方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回复,连他都感觉得到,自己的眉梢正在止不住地抽搐。认识坂田银时之后,对他的评价只有一个,自始至终“恶劣”,足矣。根本与谦和挂不上钩。
        正打算倒回床里,不再去管手机,却有一通电话打进来。看了来电显示,土方莫名地松了口气。
        “喂,土方大哥。”神乐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是我。”
        “给我讲故事吧,睡不着的说。”
        “……冲田先生呢?”
        “他……他……”今天下通告后,总悟接到一个电话,便把神乐送回别墅,一个人出去了。“这么晚了,那臭小子怎么会在我家。”
        神乐对总悟是怎样的感情呢?无论如何,两人都没有确认什么工作之外的感情。见总悟那样神色严肃地开车离开,忍不住要胡思乱想。
        另一端,见土方没有回复,银时正准备拨电话过去。土方这种解释,令他感到有趣。拨了一遍,却是占线。手机又震动起来,是短信。
        这一次是东京新闻界的朋友,信息上的内容让他不知作何回答。只能说……无奈。
        「葬礼是哪天」
        朋友回复下周二。
        无论死者与银时是否有什么关系,此刻的他,都提不起与土方斗嘴的心情了。于是没有穷追不舍。而土方此刻,放下与神乐的通话,确认没有新信息后也睡下。
        无论是怎样叱咤风云的人,在死神面前还是幼儿一般。只不过,对他们的送别,会隆重一些吧。真不知道这种铺天盖地的报道,是否与去世者的遗愿相悖。


        280楼2013-08-12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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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3
          选择味道不错的餐馆,而不是高雅的五星级餐厅,周围有食客轻松地闲话家常。刀叉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令人感到安心。
          “来吧,谈谈。”照例要一份甜点,银时挑开话题。
          土方宁愿继续喝酒,也不想尝试甜得过分又颜色明丽的甜食:“你说吧。”
          “……我是想听听你的想法。”银时眨了眨眼,一手撑住侧脸,“你面前这位,可是‘值得追随’的优秀摄影师啊~”
          明知土方肯定不会直白地说什么“你真棒”,但银时还是觉得有趣:“说吧,再把你的稿子复述一遍也可以哦。”
          “不知道是谁,都被说成铁杆粉丝了。”土方突然反驳回来。
          “你怎么能这样打击按时为土方主播增加收听率的听众呢?”银时不示弱。
          “那还得谢谢你,在没确定我是不是个秃头或娘炮的情况下,支持着我的工作。”
          朋友似的交谈,初遇时的彬彬有礼似乎都不复存在。如果熟络起来,话会变得多起来,虽然土方并不承认自己是需要引导的那类人。
          “不要转移话题。”银时含了含口中的冰淇淋,“难得有机会对Gin表达一下爱慕之情,要把握住啊。”
          “你也表达一下对电台DJ的崇拜怎么样?”
          “我喜欢你”银时灌下一口酒清口,“的声线。”
          “……谢谢。”没想到银时并没有与自己周旋,而是很坦荡地表达。
          “那你呢?”
          “时候不早了吧。”
          “别转移话题,快来说说我是怎么独特、不羁、完美、帅气……”
          “谁说过这种话啊!”说着,土方提起外套,向门外走去。
          “你说过不止一次吧!”银时不紧不慢地,也走出去。
          临近十一点,橙光路灯下的黑色轿车上,挂着雨后的细密水珠。土方向自己的车子走去,还未打开车门,被身后走过来的银时按下胳膊。
          “你,喝得比我多,我来开车。”
          “……那你住哪?”土方问道。
          “我啊,把你送回家,再打车回酒店。”银时已经迈进驾驶座。“别考虑了,谁让你拒绝伟大的甜品呢。我这么做是为了生命安全。”
          车里有一种自然的男人气息。几乎无法察觉的香烟味道,更多的是植物系的舒心气息。说真的,真是想不到土方先生这个人,竟不止是声线动听。
          开着轻冷气的车内突然显得安静,土方打开车载收音的CD模式,很舒缓的灵魂爵士乐流淌出来。是浑厚男声,轻轻的鼓点搭配抑扬的萨克斯和音。由粗嘎到圆滑,由窒闷到响亮,成功地消除了二人沉默时带来的艰涩。
          调子深沉得令人联想不到丝毫暧昧。
          “……你家在这儿啊。”银时前倾身子,前玻璃外是一片公寓楼,各户没有规律地亮着白色灯光。
          是银时七月回东京时,看过的那所公寓。街对面就有考究蛋糕店的那一处。


          283楼2013-08-12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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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
            开车门,车顶阅读灯随之亮起。车还没熄火,音乐正在响,收音机按钮泛着一圈郁蓝的光。有那么一瞬缄默,在这个,应该互道晚安,然后告别的时刻。
            回神,站在车边,正欲道别的两人被管理员婆婆发现:“这位小伙子,啊,坂田先生。”婆婆笑着,“原来你们是朋友啊,我还跟土方提起你呢。”婆婆对银时的印象很好。
            “你就是上个月来找房子的?”土方问道。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心想真是无巧不成书。
            婆婆正在寻找挣脱链子,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哈士奇犬,并拜托土方帮忙。大型犬在夜里乱跑,恐怕会吓到人。
            “我也来帮您吧?”
            于是两人在花园两端的小路上行走,彼此间隔着一座不小的理石喷泉。小区里灯光不算明亮,只在草地边设置白光幽幽的地灯。
            “这里环境很不错嘛。”
            “认真找吧,你。”土方亮着手机屏幕,四处照着。
            “哦……”
            “你什么时候回去?”
            “酒店又没有限门令。”
            “我是说你的摄影计划。”
            “哈哈,还嘴硬,这不是很了解我的日程吗。”
            说着说着,又回到那个“严肃”的问题。
            “啊,在这里。”吵着吵着,土方找到了它。
            出乎土方预料的是,这只一向凶神恶煞的哈士奇对坂田银时,没有任何敌意。
            “这叫异性相吸。”银时蹲下来,搔它下巴。
            “它是公的。”
            “我是说,它的彪悍与我的温柔,相互吸引了哟!”
            “温柔个鬼,你也就能骗过小动物吧。”
            ……
            婆婆谢过两人回家去了。时间很晚,属于居民区的附近都安静下来,出租车也不再选择这里等客。大概是打不到车了。
            “傻了吧你。”土方本来已经回家去,又从窗子边,看到银时在路边张望了很久。于是又下楼来:“真麻烦……上车。”
            “哟呵?原来土方先生这么照顾人啊?”
            “我是怕你逗留在街上,吓到老人妇女。”


            312楼2013-08-13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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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
              “真想不通啊,”等红灯时,银时看向握着方向盘的土方:“为什么不留我在你家留宿一下啊?”
              “……为什么要留啊。”
              “兄弟之间的话,这样才最正常吧?”
              “谁和你兄弟。”
              “啊啊,太伤感情了。”银时说着,真的用手掌捂了捂眼。“不过啊,和土方先生做朋友,相处起来很舒服呢。”
              “……”
              “那些工作上的朋友,还有酒肉朋友,都没有这种真实感啊。”
              “……”
              “你掉线了么?”
              “闭嘴,绿灯了。”
              从公寓到酒店,要路过半个商业区。霓虹明亮的街上,青年人拉帮结伙地在夜色里阔步行走,像世上任何一个角落能看到的那样,毫无顾忌地勾肩搭背,呼喊、大笑。
              今天一整天,发生了很多事。土方回家,收拾完毕就睡下。银时待在酒店卧室内,窗边出现一览无余的都市夜景。静静面对来自侧面大厦的,LED广告牌的白光,想了些事情才睡去。明天的计划,上午去《Muses》,傍晚登机再次出发。
              “哟,Gin先生竟然八点就穿戴整齐地出门来了?”桂伏在案上修改文稿。
              “做完到年底的这期摄影,就不要给我安排出国的工作啦。”
              “哦?”桂喝了口水,抬起头,“不是向来闲不住吗?”
              “……偶尔交给新人吧?是锻炼的机会啊。”
              “还真有长辈风范。好吧,我会安排的。”
              “ok!”
              九月份,天还没有期待中那么凉爽,不过傍晚时的确会降温,尤其是起风的时候。
              「出发了 在广播里祝福Gin旅途愉快吧」
              「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对乘飞机的人可是一句诅咒啊」
              「我就这意思。」
              银时笑起来,心情依旧愉快。关机,倚着机窗,陷入小睡。


              313楼2013-08-13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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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6
                「德国的啤酒真是种类繁多」
                「不用你说。」
                ……
                「今天要爬山啊」
                「哦。」
                ……
                「要路过意大利了」
                「啊,注意安全吧。」
                ……
                「你晕血不」
                「不晕。」
                ……
                偶尔拍下一些照片,并不适用于杂志,因此技巧少一些,风格更随性一些。他有博客,不过,几年里只传过几次图片,所以,没有几个人发现他的博客这种存在。也偶尔用手机拍一些有趣的事物,如果发给土方看,会收到更有趣的回复。
                「看这只松鼠(图片)」
                「兔子吧。」
                「不可能 是松鼠啊」
                「是你。」
                想像得到土方翻着白眼,把手机扔到一边。
                银时照旧收听节目,不过土方没有再做关于摄影师的专题介绍。偶尔互动平台里有人询问Gin的新闻,他也只是一带而过。土方知道,那位大名人本人正不知道躲在哪里,听着节目恶劣地偷笑。
                这次工作,从八月到十二月。幸运的话,跑过这几个国家就可以早点回国。打算回国后安定下来。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他也不明白。
                ——大概是上年纪了啊,唉。
                「十二月回国啦 来接机不」
                「想得美。」


                314楼2013-08-13 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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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9
                  “走吧?”银时晃了晃手中的车遥控。
                  “我打车回去吧。”套上长风衣,土方准备离开。
                  “走吧,顺路的。”
                  “哈?”
                  随着土方不可置信的表情,银时按下公寓电梯的楼层。到了十楼,土方才慢慢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管理员婆婆慈祥而热心地招呼土方,一起帮新邻居收拾房子。在打打闹闹中结束打扫,在场的人中,也许只有那位婆婆,察觉到了土方的日渐开朗。
                  这样,银时将家安置在土方家对面那间房子。
                  “接下来没有出国的工作,所以,不能总在酒店凑合啦。”银时的东西很少,前前后后不过三个纸箱。
                  「虽然翘掉了杂志社的小聚,不过我听说,你接受了冲田财团的宴请哦?」
                  「是朋友嘛」
                  「你这么说,我这个老友感到很心寒啊。」
                  「那有空请你喝酒啊」
                  「你不会是看上哪个企业的千金了吧?」
                  「亏你能想出来 好了 我睡了」
                  ……
                  躺在还未铺任何布料的床垫上,想了想,又出了房门。
                  “土方先生哟,周末陪我买家具吧?”敲着门说道。
                  “……自己去啊!”心想这人,为什么要特意跑到自己家门前。
                  “不熟悉嘛!”
                  土方才不相信,坂田银时会在商场中迷路。不过既然是周末,又没什么事情,陪他去也未尝不可。
                  人在恋爱时,是会返祖的,濒临恋爱也是如此。相处中带有不自知的浪漫,这是属于大众的甜蜜情感。这并不惊天动地,却感人至深。
                  嗯,如果旁观者是多愁善感的人,就会微笑,而这仅仅的微笑就涵盖了一切祝福。
                  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住在你心里的那一人。
                  你问是谁?你猜得到。


                  339楼2013-08-14 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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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0
                    头发,白与黑。眼睛,红与蓝。
                    在他们身边会存在两种旁观者,一种在说不相容,另一种在说真登对。不过就这两人本身而言,冲突或登对,都是不存在的。
                    就是一块儿逛个家居城罢了。
                    到目前为止的相处是风平浪静的,除了早晨令土方好生无奈的事——到了出发时间,住在对面的坂田银时还在没上锁的房间中呼呼大睡。
                    ——真想不明白,这家伙居然能在光秃秃的床垫上睡得这么死。
                    银时是被土方友善地踹醒的。友善的含义是在说,土方踹的是银时的床垫而不是腹部。
                    选家具的过程很利落,正如怕麻烦的二人所期待的那样。银时的装修风格是土方懒得干预的,商品又可以送货到门。所以,无论是房主或是邻居,都不用费心。签过单子,离开,转战百货商场。
                    “我本来以为,你找我来是为了多个搬货的人手。”
                    “我就是觉得一个人逛家具店很寂寞而已哟。”
                    其实独自逛街并不显得孤单,对以往的银时或土方来说。反正都是在别人视线中也能优雅自处的人。现在,不过就是因为,很喜欢与面前这个人相处就是了。
                    当然,除去结伴行走时赚来的两倍回头率。
                    “寂寞?你是不愿落单的女高中生吗?”
                    “我是吗?我可没打算跟你结伴去卫生间啊。”
                    由初识时的以礼相待,到熟悉后的愉快相处,久而久之,会演变成无所顾忌的对呛模式也说不定。迟早会产生意见不合的时候吧?比如饮食习惯。
                    银时接过土方递来的蛋黄酱,顺手又将它们放回货架。看到自己建议品尝的东西,被银时一脸嫌弃地放弃,土方便指着一车的甜食,讽刺银时上辈子被甜食亏到了。而得到的回敬却是“你祖宗八辈没见过狗粮吧!”。你来我往,土方有些后悔早晨叫醒他时,没有直接踹他肚子。
                    一个人住,洗衣服做饭要面面俱到。幸亏只是邻居,而不是室友。两人都这样想着。靠着多年的生活经验,土方清楚衣服是否需要手洗,食材是否可口耐放。而另一位,似乎同样懂得,却一口一个麻烦,最终还是草草了事。


                    364楼2013-08-17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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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2
                      “从年末起休了三个月,感觉很爽吧?Gin先生?”桂打电话来。
                      “啊……没能看到民间的迎新祭典,所以很失望呢。”
                      “既然现在就在失望,我想,我手中这个摄影专题不会令你太受打击。”
                      《Muses》作为月刊,每隔三个月会刊登Gin的作品。这样,既给了摄影师充足时间去四处游访,也吊足了群众胃口。但是,虽说银时已经申请不再出国工作,可该来的任务还是不能推辞。
                      “你以为Boss为了什么才给首席摄影师这么高的薪水啊!”
                      ——大概是逼我第一个冲锋陷阵吧。
                      听过工作安排,他心里这么想着。
                      前往东南亚的热带森林,去拍摄些珍稀的蛇类。这一次《Muses》要与电视上的什么地理节目联袂,做一期这样的自然专题。是因为跟电视有关,《Muses》高层很看重,给的篇幅也多了一倍。
                      显而易见,这项任务要Gin出马。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是乐于挑战不同领域的。虽说,这一次,被迫的成分更多一些。
                      先走访了民居,村庄中有养蛇高手,可以作为带路人一同前往林中。
                      每一天都很湿热。抓在皮肤上的,湿而发黏的,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汗水、水汽还是奇怪的微生物。这里,让过惯了舒适生活的人觉得离末日的气候很相近。就连身体素质一向不错的银时,在高温潮湿中跋涉久了,也感到了疲软。
                      银时临走前,忘记了要通知土方。当时土方还在直播,而银时正在跟随专业人员准备行装。团队里人很多,每个人都不能依照自己旧有的调调行动。前进途中更是没有时间去嘱咐土方什么,因为要花长时间听负责人对自己的嘱咐。
                      其实也没必要通知土方什么。如果长时间看不到银时,土方自然会理解为这个人去工作了。
                      失踪仿佛是外部的不知情人士有所预料的。但这并不危险。因为,他们只是在雨林中行走时,主动地中断了与外界的联络。要怪,还是怪留守营地的少年有些一惊一乍吧。
                      而土方并不知道内幕。他所知道的,只有他作为内部人士,第一时间了解到的信息。现在,在银时离开半个月之后的现在,他了解到那一队人失踪。
                      心猛地一沉,在办公室中盯着新闻网页,愣住。接下来的节目没办法好好做下去,而是带入了大段大段的音乐。这个血液发冷的过程,被一贯的沉默隐藏着,同事们并没有留意到。
                      从精神的僵硬中恢复过来后,土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下班后找到了《Muses》社的电话,询问桂。没有得到什么新的消息。
                      土方没有特意通知神乐他们,反正他们迟早会知道。倒是神乐有些慌张地想要通知土方,却被深思熟虑的总悟没收了电话。
                      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388楼2013-08-18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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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3
                        When you're down and troubled
                        And you need a helping hand
                        And nothing, nothing is going right
                        Close your eyes and think of me
                        And soon I will be there
                        当你失意或受阻
                        需要有人伸出援手
                        什么事都不对劲
                        那么 闭上眼睛 想着我
                        我很快就会出现
                        本不该有什么担心的,因为就连杂志社都说一定没问题。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联想到最可怕的结果。说真的,坂田银时大半年前从传说中走出来,成了他的邻居,这一切虽是有些难以置信,却又在情理之中。
                        土方知道自己从不是冷血,所以允许此刻的自己肆无忌惮地担心。当然要担心,毕竟对方是近日来的亲密朋友。拨过一次电话,这是从认识以来,土方第一次主动联络他。可是长时间的嘀声告诉他,电话那边没人。短信发过三条,同样没得到回复。
                        那一刻的确担心得有些过分,不过又及时地抑制了心绪的泛滥。
                        “你是不是吓坏了?”某天,总悟打电话来。
                        “这倒不至于。”
                        “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总悟觉得他已经说得够含蓄了。
                        “啊?”
                        “圣诞那次聚会后,有人看到你们进了同一幢公寓。”
                        “只是邻居……等一下,这是在说跟踪吗?”
                        “是经纪公司那边神经质而已哦。”
                        ——其实是你的恶趣味吧?
                        遇难报道还没来得及向外界公布,银时那边已经恢复了通讯。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即使是只略知一二的圈内人,也是很少。确定了那队人的安全状况,桂还上心地通知了土方。
                        后来那个周六,银时回公寓。如果不是银时身边还跟着个人,土方一定会觉得他恍惚的身影是晴天下的一团银色鬼火。
                        银时回来时的情形,土方在这之后又记了很久。
                        有太阳的午后,没月亮的天空。
                        听到了对面的关门声后,一切就都安静了。


                        396楼2013-08-19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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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时本以为自己非得中一次毒,大自然才会放他回去。但事实证明他还是那么命大。无论是最毒的海蛇,还是纤细的草蛇,都没有选择亲近他。倒是从东南亚离开之后,温度不适地感了冒。
                          处在一种就要发烧却还神志清醒的境界里。飞机中的细微声音扩大几倍在耳边回响,他发誓,再也不折腾自己这把将要老去的骨头了。可这是第几次发誓,他都忘了。
                          挺好笑的,他自己这么觉得,因为这种时候想起的,是他家邻居。想起土方,让这条回国的航线变得更具意义。
                          最后看一眼机身下棉花糖似的云层,拉下窗罩睡去。
                          好像睡了很久,睁眼时四周的人已经在有序地下机了。像平常一样站起身,突然眼前闪过一片带白光的黑,有点踉跄。有人过来扶他,是他大学时同修摄影的学妹,这次旅程担任他的助手。她执意要照应他,说着想要顺便参观学长大人的新居。被机舱冷气吹得浑浑噩噩的病号先生无法拿出以往的全副精力回绝,只好让她缠着自己。
                          生病不是醉酒,脑袋不会糊涂,但一身的乏力会让人疲于做多余的事。比如银时看到了门口的土方,却懒得抽力气和他说话。
                          学妹倒是好姑娘,烧水备药。又为银时敷好毛巾,就坐在客厅里欣赏他的摄影志,天快黑的时候自己离开了。银时记得这姑娘曾告过白的,他假装没听见,就糊弄过去了。
                          醒来时,眼睛已经不再飘忽。窗外是那片灯火通明的石头森林,倍感熟悉的。
                          想起还没有问候土方先生,套了T恤和五分短裤,家居味十足地,趿着人字拖过去敲门。门内那位似乎没料到他会来请安,先从猫眼中瞧了瞧。
                          银时进屋来,土方才看出他带着一贯笑意的面孔上,带有难以掩饰的疲乏。鼻翼两侧的面颊微微发红,几缕头发蔫在额头边。要不是银时说话听起来瓮声瓮气,土方会不留情面地当这个人是处在断粮阶段的瘾君子。
                          “病了?”看到他带女孩子回屋,原以为他是喝醉了。
                          “好像是啊。”半是随意半是无力地栽进土方的沙发,四仰八叉的一点不见外。
                          土方去厨房倒来一杯温水:“……你那不是有人照顾吗?”
                          “……”银时抱着靠垫,在沙发上睡着。


                          397楼2013-08-19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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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6
                            “呜,Gin桑你吓死人家了。”广告片场下来的神乐,正试图将讨厌的烟熏妆蹭到来探班的银时的休闲西装上。
                            把撞过来的神乐拎到一边,塞给她一包巧克力。为了神乐的广告,摄影棚里十分混乱,银时与总悟就坐在助手椅上闲聊起来。
                            “神乐看起来很想念我啊。”
                            “土方可比我们担心你哦。”总悟用手指勾着一串项链摆弄着。
                            “那你们的关心程度低到负值了吧!”由于土方根本没问过一句东南亚的事,银时还以为他不知道这回事。
                            遇到土方前,总悟并不觉得少说多做是什么问题,不过看到土方这种一副死人脸的严肃模样,真是无明业火三丈高:“依仗着土方先生,我们俩的牵挂都具有一定高度了哟。”
                            ……
                            “我觉得他关心你很正常,倒是你啊,最近是不是太活泼了?”桂看了看银时。
                            “我怎么了?”
                            “一向不安定的Gin先生,现在居然在东京定居了?”桂笑道,“好歹选一个离咱们杂志社近的啊,为什么租到那么远?”
                            “那边有人情味啊!”
                            “我倒觉得高级住宅区的人渣味跟你更配……”
                            “这话说出去,你再玉树临风,我的粉丝们还是会踩死你的。”
                            桂理了理他的宝贝长发:“别急着转移话题,我又不是反对你出柜……”
                            “什么玩意!”
                            ……
                            回公寓,做些后期工作。打开笔记本电脑,翻到曾经拍过的照片。
                            想了想,决定等会儿出去将它们冲洗出来。其中似乎有很多风景,也夹带了土方那些。
                            是吗?是这样吗?是因为你在,我才想停留吗?
                            望着楼下晒得晶亮的绿叶,第一次认真考虑这种事情。叶子被晒得半透明,金丝随风摇曳。突然想清楚了些什么,银时一个人在房间里呼了口气,然后大声地彻底笑出了声,后又稍显无奈地,用手指在眉骨上摸了又摸。
                            ——啊啊,不会吧……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啊啊,这个不得了的时代啊……


                            399楼2013-08-19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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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8
                              「婆婆突然昏倒 我送她去医院了」
                              银时取过洗好的照片,回公寓时,在一楼大厅遇到管理员婆婆。婆婆扶着墙,小腿还保持着最后行走的姿态。数声沉重呼吸过后,昏迷在银时怀里。
                              “没关系啦,一定是天气热的原因。”病床上的婆婆对守在身边的银时说,“年纪大了,没病没灾才奇怪呢。”
                              银时帮她拨好额前乱了的头发。婆婆染了黑的头发根部还是显露出衰老的灰白色,那种无光的灰色,看起来令人心酸。
                              土方是两小时后请了假赶来的。收到短信时正在开会,心中急得不得了。婆婆的女儿大学后留在外地工作,只有长假时才会回来,土方很心疼这位孤单的老人。
                              “婆婆您要不要吃些什么?我去买来……”赶来病房的一路很急,高气温早就将喉管中的水分蒸干,说起话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银时让开椅子,帮他倒了杯水。
                              “是不是应该把婆婆女儿叫来啊?”离开医院,银时边开车边对土方说。
                              “婆婆明天就出院,肯定不希望耽误到女儿吧?”
                              “守在老人身边才对吧,把母亲带过去或者回东京工作。”
                              “光会说别人,你呢?”
                              “我?我父母走得早,大概是中学那会儿。”银时撇了撇嘴,“那你呢?”
                              “嗯……离异啊,各自有家庭,不用我操心的。”
                              “……哦。”
                              这种心情,彼此都能理解。这已经不是什么沉重的事,多年来早就成了陈述性的经历,你也看到了,现在,谁都过得很好。上一辈的纠葛,终究是没有在当儿子的童年里驻留下什么终生阴影。因为——
                              こんなもののために生まれたんじゃない
                              我不是为此而生
                              我要感谢你,感谢你笔直而纯净地成长至此,让我得以遇见眼前的你。
                              回公寓,受婆婆嘱咐,照顾她的哈士奇犬。窗口的阳光晒在它的背上,被银时摸脑袋,它尾巴摇起来。不知它目光里的怅然若失是二人误解而出,还是的确存在。
                              “没关系,婆婆明天就回来陪你。”银时冲它笑,身后的土方双臂交叠靠在门边。土方唇角也是一个刚好的温暖弧度。
                              银时从没提醒他——
                              最近,你的笑容真是太多了。


                              427楼2013-08-2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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