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桐做交警做了也有十年了,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连起来也可以绕地球一圈了,自认为是阅人无数的人物一枚了。他激光一般的眼神,看一眼就知道哪个超载的是为了省钱,哪个酒驾的是因为失恋,哪个超速是想要找死……曾经企图用十几万换驾照两分的也不是没有,可是他没有见过云天河这样的混蛋。他已经因为这个混蛋耽误了十五分钟了,机场路双车道被这辆显眼的卡宴挡了个结结实实。徐桐问什么,云天河都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瞪他。
云天河遭遇的交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要抵两个原始部落了,整套流程也摸的烂熟,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和上来抄牌的交警唠几句嗑,鹦鹉学舌的模仿他们异口同声的讲接下来的台词,逗的交警开罚单的手都犹豫了不久。可是他没有遇见过眼前这个这么死板的交警,问他叫什么名字就算了,还一定坚持要他换了鞋子再上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去换鞋子。云天河什么都懒得跟他说,只想用眼神杀死他。
徐桐警官:“叫什么名字?”
云天河瞪他,眼里尽是对他孤陋寡闻的鄙视。
徐桐警官:“驾照拿出来。不知道开车不能穿拖鞋么?”
云天河拿了驾照出来,接着瞪他,眼里尽是对他明知故问的不削。
徐桐警官:“为了你的安全,换了鞋子再上路。”
云天河把脖子一拧,偏着头瞪他,眼里尽是对他顽固不化的反感。
徐桐警官:“穿拖鞋不能上路。必须换鞋。”
云天河看了一眼身后,引导着徐桐也看了一眼后面静止不动的车水马龙,徐桐视若无睹,只是淡淡说:“快点换鞋子,不然等下后面的人要冲上来打你了。”云天河猛的把头拧回来,结果闪到了,他吃痛的捂着歪脖子,目呲尽裂地瞪他,满眼尽是对他贼喊抓贼的愤怒。徐桐警官看和这个事主僵持也不是什么好事,就对着后面不耐烦的车主叫道:“后面的车要等一会儿,前面的这个司机不配合。”机场路上的几乎都是赶飞机的人,闻言,喇叭声群起而攻云天河,有几个脾气糙的出租车司机直接下来叫骂:“白痴啊,民不与官斗不知道啊!富二代了不起啊,有本事也七十码撞飞人啊!有钱你再造个车道啊!”
徐桐抄手看着云天河,云天河咬牙切齿的将早上忘记换的那双虎头拖鞋拽下来,往徐桐怀里一塞,赤着一双脚在地表温度零摄氏度以下的柏油马路上一蹦一跳的翘着大脚趾走回车里。徐桐抄了个地址给他:“记得到这里拿拖鞋。大冬天的,起床记得穿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