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昂流吧 关注:1,210贴子:43,654

回复:【转载】樱花雪 原作:Natalie Bann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但是如果--" 昂流转过身面对星史郎,压抑着他明显的挫折感。"为什么你也会为难?" 他坚持道,"为什么你还让我活着,并成为一个将与你战斗的人。为什么要冒险,尽管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个赌可能会改变你,可能会使你变得甚至你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象你这样的一个人会打那样的一个赌!"

他屏住呼吸,刹住了喷涌而出的话语。 "你寂寞吗?" 他问道。 

对着昂流极其严肃的脸,星史郎微笑着,"你听起来象个应召女郎," 他愉快地说, "……难道皇一门的首领正在考虑一个新的行当?" 

昂流闭紧了嘴,直视着星史郎那双不协调的眼睛,很快他转过身,控制着自己,收拾起身边最后的一点尊严的碎片,冷冷地他告诉星史郎, "我走了。"

星史郎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让自己目送昂流的离去。相替代的是星史郎依靠听觉与"其他"知觉去追踪昂流的存在,直到他走到了门边,套上了软底帆布鞋。星史郎一边用手指轻巧地转动着遥控器,并用遥控器的一端轻拍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听着昂流从衣架取下衣服,穿上,听着门被打开,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了脚步声,又是一声,门在昂流的身后关上了,他的存在已渐渐退出了走廊。

一片静寂。 星史郎又坐了好一会,聆听着这片寂静。最后,他振作起来,微微笑着,一切终于结束了:昂流已不再挡道,要是他愿意的话,事情本可能不会这样,好吧,昂流还活着,还有足够的时间在末日决战以前的间歇好好地想一想。 他有足够的理由活下去,也有足够的理由去战斗,那是确定无疑的……。 星史郎从一连串的冥想中惊觉,他最好做好准备,以防昂流决定不顾一切,不再等待约定之日。如果他这样做的话……他举起遥控器,对准音响按下了开关,让声音进入这个安静的房间。 他停下来。 他凝视着音响,以及后面那道平淡无奇的墙壁,什么也看不见。 那个声音…… 遥控器从指间滑落,他任由它掉在了地毯上。 迅速站起身,他冲向大门,踢下了自己的便鞋,换上了一双皮鞋。

/那个声音……/ 

在门厅,他瞥了一眼电梯。毫无疑问,它早已离开了这一层。星史郎拉开通向楼梯的大门,开始顺着楼梯向下走,一边脚步飞快,一边计算着电梯的速度,它已下去了好一段时间;接着他加快了他的步伐,扶着楼梯角落的扶手,他开始跑起来,他的脚步声在楼梯井里激起了轻微的回响。 他到了底部。停了片刻,他的手放在了火警出口的门上, (他没有气喘吁吁……很好),他试着感知昂流……没有那么近。 好。 

他打开门,望向门廊的另一端。狭长的大厅的另一头是一扇玻璃门;透过它,他可以看到空荡荡的,积雪覆盖的大街与人行道,雪还在下,又大又密。而昂流,正犹豫不决地站


45楼2007-05-27 06:53
回复
    在门外,看看这,又看看那儿。 昂流突然举起手并向前迈了几步,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一辆出租车出现在门前,这是整条大 街上唯一的交通工具。当它慢慢向镶边石开去时,已离开了星史郎的视角。裹紧外套,昂流快步向那走去,然后也从视线中消失。星史郎走出楼梯井,来到门廊的前方。透过玻璃,他看到出租车滑行着停了下来,昂流正通过开着的车窗与司机说着什么。 然后昂流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了后车门的把手上。

    星史郎打开公寓大楼的门,跨入雪中。今晚大街与人行道都还未被清洗,他的脚陷进了一层白色中,那只留有昂流痕迹的白色的雪地。他又跨出一步,从大楼的庇护中走出,进入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大雪天。 昂流转过头,从他站立的地方向后看,身旁是他正准备进入的打开的车门。星史郎迎着昂流的目光,雪还在下,他能感到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上,寒冷而潮湿的感觉穿过他的衬衫袭入体内。

    两人相互凝视着。 

    然后昂流低声对司机说了什么。他关上门,离开了车。出租车缓缓驶离了街道石,微微摆了一下,发动起来,红色的尾灯短短地扫了一下他们,便消失于视野。 昂流走向星史郎,停下,手紧紧相握,好象他正走入一堵他无法穿越的墙。他的脸上套着一层面具:一种不一样的忍耐,什么也不显露。星史郎知道……是他所造成的,但他也不能选择下一步。他仅仅是没有这个能力……虽然阻隔他们的所有有形的障碍只是这漫天的雪白,但是还有其他时间上的隔膜--语言与行为上的,以及无可辩驳的两人天性上的差异--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穿越分开他们的间隔。 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在雪中。 

    "我知道……,"星史郎说,慢慢地,轻轻地,在飞舞的雪片中,他的呼吸凝成了白气。"我知道北都在哪里。"

    几乎是同时,昂流变得紧张,谨慎而又热望起来;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脸上依然明灭不定,象一团火,或者所有那些温暖和煦并且鲜活的东西。

    "她在……这里。"

    说这话费了他不小的劲,星史郎搜寻着字眼,他很少感到自己如此为难,试着把一些自己也并不确定的事情说清楚。

    "她在……/这儿。/"

    他比了一个极小的,无方向的手势,

    "在--昂流,难道你不能/感受/到她?" 

    昂流的眼睛变大了,他的反应好象是受到了魔法的攻击,喘着气,猛然行动起来,他的手臂举起交叉于心口,两只手紧握着肩头,他向前微倾,星史郎看到他的目光在移走……移向体内。 ……他自己的体内。

    /他明白了。/


    46楼2007-05-27 06:53
    回复
      当他抬头看时,雪片落在星史郎的脸上,挂上了他的睫毛……使他几乎什么也看不清。他举起手把他们扫落。 轻微的潮湿感滞留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向下看着昂流,大力抚慰着他。昂流的啜泣渐渐低了,颤抖几乎也停下来。星史郎用一种不带怜悯的温柔微笑着,他把雪花从昂流的肩头,从他的黑发上拂落……昂流微微站直,他阴郁的眼中依然蒙着一层痛苦。星史郎用一只手环抱着他,把他转过来,开始向公寓的大门走去,昂流静静地跟随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第四章完


      49楼2007-05-27 06:55
      回复
        两人的唇再一次相接时,昴流阖起了双目。他那样柔和地就着星史郎的吻,如被微风吹散的浮云,和在柳丝飘拂下的流水。

        星史郎闭上眼睛。 皇昴流的味道吗?他温柔地揽住了他,再一次深深吻下去。 在他这一吻下昴流无力地张开双唇,象一朵在初夏的阳光下缓缓飘落的樱花。

        是的,昴流,就是这样。

        星史郎搂紧了昴流,将他抱进屋内。这一举动引起了后者一阵短暂的慌乱。 昴流挣扎着踢掉脚上的鞋,在被抱离地面时他抓紧了星史郎的臂膀,象是要在这样悬空的状态下找到一点依靠。 

        现在他俩处在同一水平的地面上了。昴流的眼睛恰好可以平视到星的下颚。

        「完美组合。」 他伸手将昴流揽近自己,在接触的同时可以感到另一具身体的颤抖。 轻嗅着昴流被融雪濡湿的头发,吻遍他的面孔,他的嘴唇。最后星史郎用自己的唇对他发出邀请-也是诱惑。 随着他的引导和后退,昴流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他的眼神里仍有着困惑。在它们注视着星史郎时,在里面可以看到惊恐,怀疑,迷茫;但是同时还有……渴望。

        星史郎微笑了,将昴流抱起揽进臂弯。 昴流的紧张很快便消失了,他完全躺在星史郎的怀中,一如数年前那个昏迷后的幼童。 他反手搂住了星史郎,将自己的面孔埋在他的肩头。 跨过狭窄的过道,星史郎把他带进卧室。当他把他放在床上时昴流没有抵抗。但从他忽然变得短促的呼吸中星史郎知道他毕竟还是应该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毕竟,他已不是九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星史郎坐到床头,微笑着,温柔暧昧地吻着他。当他感觉到昴流的回应后他的吻不再那么轻浅。 这一次昴流的回吻要自如得多,可以感到他在学着,。 

        「初吻么,昴流君?这真是你的初吻?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即使是自闭如你这仍令我感到惊讶。」

        「我是第一个可以这样对你的人麽?」 

        「你是一直为我保留着这样的权利吗?」


        51楼2007-05-27 06:57
        回复
          星史郎愉快地享受着这样的想法,舌尖挑入昴流的双唇-为他留下的禁地。 昴流低低喘息着,将星史郎搂得更紧…… 或许是被自己这样的举动吓到了,他猛地停住,别过头去,象窒息的人一样大口汲取着空气。 星史郎给了他一点放松的时间。在下一刻他抬手抚上昴流的面颊,嘴唇擦过他的颚线。在昴流喘息着仰头的同时星吻住了他的肩颈。 感觉到他的颤抖,星史郎将自己的身体覆上昴流。探索着,让他承受着自己的存在。 

          「这只是开始。』

          「嗯,是的。」

          对他的召唤昴流用身体和急促的呼吸做出了回应-要求和索取的回应。 昴流在星史郎的爱抚下仰头,他的手指迟疑着放上星史郎的肩背。即使是隔着未干透的衬衫星史郎仍能感到他的犹豫。 他的手插入星史郎的黑发。在这令人快意的抚弄下星史郎低喘着,嘴唇仍在昴流颈部游移。

          昴流的手沿着发梢抚上他的右颊。一阵突如其来的触动使星史郎不由向后略一瑟缩。 "对不起。" 昴流几乎是立即屏住了呼吸的,"我……对不起。" 他想把手拿开,但星史郎一下子抓住了那只手,放在自己面孔上轻轻摩挲。 在昴流畏缩的同时他忽然意识到令他不适的并非是昴流的这一举动,而是由此带来的,在自己久已失明的那一边脸颊上引起的震颤。

          他吻着昴流被抓住的手-掌心,细长的手指,手背。 手背,他用舌尖在昴流手背上画出那五芒星的轮廓。十分清楚这一印记对他意味着什么,他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青年的反应。

          昴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仍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承受着他这一举动。 很象皇昴流一贯的作风。


          52楼2007-05-27 06:58
          回复
            这样想着,他始终注视着昴流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将自我完全交付的神情。但在那显露出的对未知的惊恐与渴求下面还有一些东西是星史郎所无法理解的。 他想知道那是什么。他想要了解他的一切,他的渴望,他的交付,还有,他这样异常的反应。 昴流的某些举动更激起了星史郎对他身体的渴求。象这样的想要完全得到一个人对星史郎来说并不寻常。 星史郎放开昴流的右手,开始在他的另一只手上用唇舌画出那个长久以来的印记-看不见的印记,刻在手上,也在心上。 他做这件事如同一件仪式:樱冢护的猎物。 做完这一切后星史郎抬头对昴流微笑了。 「你是我的,昴流君。只属于我。」 「我无法让自己爱你,甚至我或许永远也无法明白你。」 「但是,我却要得到你。」 『我将会得到你。』 放开昴流的手时,他深信昴流和他自己一样清楚这一点。

            *** *** ***

            狂激的火焰过去了。曾那样不可思议地席卷了两人的浪潮正在慢慢平复,象波涛过后重又归于平静的水面。 星史郎可以感到空茫的余音在他体内震颤,震颤着逐渐远去,终又回到一片寂然。 他低头看看身边的昴流。黑发青年的面孔藏在臂弯。 那一刻他再度感到在每次欢爱后会产生的那种倦怠。空虚而残酷的,令人心灰意懒。 现在他只想能在这样的平静与倦意中永远地睡下去。但却他坐起身,小心地不去惊动一边的昴流。 星史郎走到橱边取过浴袍。走进浴室,用清水洗去刚才那一幕留下的痕迹。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看到昴流仍没有动过。 睡着了吗? 星史郎走进客厅,在茶几上拿了烟和打火机。他拎过一只椅子,坐到厨房边。在那里可以看到卧室里传来的蒙明的灯光。 

            点上一支烟,他享受着那种熟悉的微涩的感觉。似乎所有的事都那么令人满意。可在这种完满的背后却总有些什么东西令他觉得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应召女郎也好,天龙也好,或是其他什么人,和他们在一起是那种肉体上的欢愉都是相同的。

            但也正如他生命中的其他一些事情一样,短暂而无法持久。 他无法通过这样转瞬即逝的联系来感知身边的世界,更不可能从中了解究竟什么才是所谓的爱。 很明显,认为用这样的接触就可以什么问题的想法会是愚蠢的。 不过他承认今晚的经历的确美妙。坐在那里,星史郎独自静静地回味着。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隔壁传来,他立即转过神来,仔细地听,等待着他那个终于醒来的"客人"。


            53楼2007-05-27 07:00
            回复
              下一刻昴流出现在门口。厨房里没有开灯。他费了一会儿功夫才看到星史郎坐在那里。 昴流走过去时有点踯躅,仿佛在那一刻他的身体与头脑尚未能相互协调好。

              他赤足穿着自己的牛仔裤,身上的衬衣却是星史郎的。

              星史郎心中一动,有点怀疑这看似不经意的细节中是否有什么其他含意。或者昴流只是随便拿了一件最凑手的披上呢? 昴流走到台边,星史郎默默递上烟。 后者没有看他,只伸手接过,无言衔了一根。他的神情动作是那样沉稳冷静,以至于星史郎开始觉得他刚才的蹒跚有一点可疑。 星史郎替他点着了烟。昴流微微前倾,一闪而逝的火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明暗的阴影,映亮了他半阖的眼睛。 昴流略略活动了一下手足,点头含糊道了声谢后转身朝厨房角落里走去。

              象是竭力想把自己隐藏起来,昴流将自己蜷进一张木椅后便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呆呆地象看到了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星史郎观察了他几分钟。正陷于沉思中的昴流没有注意到他。 也许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呢?只是又一次地迷失在了自己的心灵中,等待着下一次冲击再将他唤醒。 以前昴流也有过这种情况,可能这次他也还是这样。 星史郎不再去理会昴流,又回到了自己先前的思绪上。 不,他并没有改变。尽管在今晚,他发现了隐藏在自己心深处的盼望,不为人知的渴求,还有,连他自己也从未意识到的……寂寞。 这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伴随了他那么久,影响着他的行为。想到这一层他不由有点困扰。 这些情感是他的一部分,是组成他本人的因素。就象那些他以前一直熟知的部分一样:灵力,思想,心,身体。它们存在着,并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他的行为。 而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则是-樱冢护。 和呼吸一样不可缺少的,所有事物的主体,正是这一点才使其他的一切有了意义。 作为暗杀者,作为"樱冢护",他是否要注定孤独,他是否应接收这个事实? 星史郎掐灭烟头,若有所思地将食指按上嘴唇:令人迷惑的问题。有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每一个与他接近过的人都会察觉到他的寂寞。那么他们自己呢?他们都有去爱的能力吗?只有他一个人作不到这一点吗…… 然后他耸耸肩:管这些呢。他们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这都无关紧要。他只是作为"自己"而存在的,不是吗? 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心中的渴望和孤独。他接收这一事实,并承认这些情感确实会对他产生影响。一旦意识到了一种感觉他就能很容易地控制它,而现在他意识到了。 

              角落里传来短促的咳嗽声。昴流才刚痊愈的身体可不该抽烟呢。星史郎轻笑了。疗伤术并不能保证一个人立即恢复健康。 是的,疗伤术。 这一点很有趣。由于疗伤术的反击使他自己的心壁上出现了决口。 正如他用"力"来驱散笼在昴流体内的阴云一样,同样的"力"也反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曾想进入昴流残损的"心"中,结果却是发现了自己心里令人吃惊的秘密。


              54楼2007-05-27 07:01
              回复
                「术的反作用。」

                「的确。」 

                「虽然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因为它并不会造成伤害,通常的防御才没有起作用。』

                「尽管如此,昴流君。尽管如此,如果当时你没有守护我的话……」

                「……在我醒来之前,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现在可以清楚地回想起梦中的那种……崩溃的感觉,支离破碎的天空……』 在那样的梦境中他仿佛已不复是原来的自己。 「很讽刺啊,昴流君。」 「想要保护我吗?正是你的保护才令我保持着自我不受伤害。」 「我并没有改变。」 「可笑。」 星史郎再次耸了耸肩,抛开这一连串的想法。开始转而考虑一些眼下比较实际的问题。 "寂寞" "孤独" 他该做什么呢? 他能做什么呢? 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曾无意识地试图封住自己心深处的渴望。但这样的方法始终只是暂时的。 那么,抹杀掉它吗?他很怀疑这也会是徒劳的。 在这样考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真的想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不想失去那样微弱而奇妙的失落感。 即使这样的感觉有时是令人不快的,甚至会对他造成妨碍。但这毕竟也是"他"的一个组成部分。他不愿意失去属于自己本身的任何东西。 最后星史郎决定抛开消除这个念头。 他要保留着这份感觉,但会随时注意着它的存在,和它可能产生的不利影响。 同样的,今天晚上,他会让昴流离去,让他再活过"最后的约定日"前的最后几星期。 然后,按着他长久以来的计划,他会杀了他。 皇一门第十三代少主。 心灵深处的渴望。 把他们的存在作为一种可以接受的危险性,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吗?也许是过于自信了。对自己如此的确信本身就是一个弱点。但即使是这个他也考虑到了-他的"一部分"。他不会因为这样的确信就放松自己,正如他绝不会放过选定的猎物一样。 今晚昴流会平安地离开这里。象nukumedori画中的小鸟一样,挣脱鹰隼的利爪投入广阔自由的蓝天 。但是迟早,那一天总会到来。坠落的小鸟,飘零的羽毛,染血的天空……他欣赏的情景。 对自己的这一想法感到满意了,星史郎的目光转向昴流。

                "醒醒,昴流君。你快掉下来了。" 昴流一惊之下坐直了身子。他在坐位上伸展的时候长长的烟灰落到地面。 "对不起。"他机械地说了一句,伸手去摸柜角处的烟灰缸。 看到昴流这样的手足无措星史郎忍不住微笑了。 甚至一直到现在,还是那么容易就被窘住吗? 他从水斗下取出簸箕和扫帚,走到昴流面前单膝跪下。

                "去穿上衣服。"扫去散落的烟灰,星史郎温和地说着,"我去给你叫车。现在这种时候你不一定还能拦到出租。" "我想留在你身边。" 星史郎迅速地扫了昴流一眼,又垂下眼来掩饰掉自己脸上的好笑的神情。 在昴流穿着他的衬衣出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那么,昴流是又陷入了对过去的幻象中吗?还是他会以为今晚有着什么特别意义呢? 星史郎弯腰向前去够昴流椅下的烟灰。 "别傻了,昴流。你不能留在……"


                55楼2007-05-27 07:01
                回复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昴流话音中突如其来的嘶哑令星史郎的动作一下子停顿了。再一次,他抬头看着昴流。 "樱冢护。" 哑声说出这三个字时昴流声音里有一种难以言传的紧张。 "我知道,我还是想留下。" 星史郎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注视着昴流。有时候那双投着阴影的深绿色眼睛所包含的意义要远远超过它的主人能用语言来表达的。 与星的目光相接时昴流的话音顿了一下,"我…如果你同意的话……"

                  当然他不会同意。有很充分的理由可以向昴流解释为什么他不能留在这里。但当星史郎想开口时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理由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象阳光被那泓可以淹没一切的绿色潭水吞没。 昴流仍然看着他。星史郎不是很能够确定他眼里含着的痛楚究竟是代表了什么。

                  昴流伸出手来。轻柔缓慢的,没有危险的动作,不是"术",也不是"咒语"…… 他的手指触到星史郎的面孔,拨开他的额发。雨丝样滑过他的脸颊。 他将星史郎的头揽到了自己膝上。 星史郎阖上眼睛,任凭昴流温柔的手指抚过自己的发丝。

                  第五回(完)


                  56楼2007-05-27 07:02
                  回复
                    樱花雪

                    第六章

                    星史郎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一只手环在腰上。幸运地,他马上想起了情况,在手的主人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以前。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回忆起了昨天的事。转过了头看看身后。发现自己侧身躺在床的边缘上,和昂流一起。

                    昂流蜷着身子,背靠着他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搂着他。昂流的胸膛压着他的肩膀。看起来睡得很熟。身后是空旷宽敞的床。

                    星史郎呻吟了一声,头落回枕头。 再过了一分钟,他转了个身,张开了眼睛。现在,他醒了,不可能再回去象那样睡了。 只好起床。 小心地,他开始把自己和昂流分开。无比的细心,无比的耐心,他从那个怀抱中站了起来。昂流翻了个身,滚到他离去留下的空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把脸埋在星史郎的枕头里。

                    往下看着那个沉睡中的阴阳师,星史郎压下了自己的叹息。套上拖鞋,抓住睡袍,漫步走进浴室,停了一下,盯着那个架子上那个就在自己的牙刷旁边的,崭新的牙刷。 整个情况里好象有什么几乎象是梦幻般荒诞的东西。 

                    刷牙时,环视四周那小小的空间,发现了其他的改变:额外的毛巾,多出来的面巾。。。各种第一夜后他出去为昂流买的日用品。


                    57楼2007-05-27 07:03
                    回复
                      尽管如此,星史郎仍然认为这'是'可能的。 昂流可能会说服自己,说幻象中还是有着真实的。他曾经的朋友内心里面其实是一个'好人',即使是现在也是可以拯救的。 在昂流心中的某个地方一直不肯放弃地这么相信着。 他曾经拥有异常相信别人的品质,只看到人心最好之处。 这是某种星史郎经常发觉十分地有魅力的东西。

                      星史郎冲走最后的泡沫,伸手拿了个毛巾,摇了摇头,摔开眼睛上的水,小水滴自湿漉漉的发稍飞起。 如此地接受别人,如此地对自己的处境的真相盲目…… 真象那个过去的昂流男孩。 别人可能会认为他本质上已经变了,但也有可能,没变。 可能在昂流痛苦的外壳背后,还是那个纯洁无邪的孩子,本质,未变。 或,只是一个精心的伪装? 

                      星史郎放下毛巾。盯着镜子里的映像,眼睛眯了起来,再次衡量这两种相反的可能性。自从那一夜之后就不停地在脑海中思考着。然后,耸了耸肩。他并不真的认为昂流的心的剧变是一个谎言……但他不能肯定。 因此,他会等,耐心地,在这个问题上不犯任何的错误地等。昂流会慢慢地显现出他真正的自己,这样或那样。 不管是哪一种,星史郎并不怀疑自己应对的能力。 杀了昂流,只是结束一个潜在的危险……那么做可能是谨慎的,但同时也是粗鲁不雅的反应。 他可以做得更好。 星史郎挂起毛巾。手指掠过头发,在镜中对自己做了一个轻慢的表情。

                      <昂流君,我可能不应该象这样地放纵自己。> <真的。我太老了,不再适合玩这种游戏了。> 那种荒谬的感觉并没有离去:他正在进行的纯粹的冒险,仅仅因为他想探险。看这种'关系'是否能带来满足,看看在没有爱的感觉的情况下,他能否成功。虽然他觉得某些部分是足够令人愉快的,他不能肯定麻烦是否多过了应得的。 当他和自己争论的时候,在感觉有趣和淡淡的烦恼间动摇的时候,在那儿是昂流。安静地,完全无法解释的,不变地存在着,同时又是谦逊地,柔和的,顺从的,一如任何人可能的期望。 也有可能是昂流疯了。他不忽略这个可能性。 现在,他想起,他已经在浴室呆得够长了。

                      碰到门,星史郎'感觉'到另一边的房间里,昂流已经起来了。心理做好了准备后,他开门,走了出去。 他这么做的时候正好看到昂流在伸懒腰,手在头上高高抬起,星史郎备用的雪白丝制睡衣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环绕着他,袖子从他纤细的手腕上落下。星史郎停下脚步,观察着昂流优雅的动作,直到昂流意识到他在那儿,微微惊起。

                      放下了手,皇家少主害羞地对星史郎笑了笑。


                      59楼2007-05-27 07:06
                      回复
                        <早安,星史郎桑。>

                        "恩",答道,有点困恼混乱地,当他注视着昂流从床上起来,在雪白的涟漪中,向他走来……真的,睡衣太大了,但反而有种奇怪的动人之处。 比起他来,雪白的丝更适合昂流。 

                        走近了,星史郎的视线移上了昂流的脸,看到那笑容淡了一些,眼里有隐含忧虑,因他的无回应于是他对他微笑。伸手拉近他,能感觉到细微的放松的呼吸,那是昂流作为一个已经接受了他的接触和舒适的亲近的年轻人所给出的。星史郎把脸贴上他的发。 很舒服。 多抱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放开了昂流,越过他,星史郎走去收拾床。

                        "我来吧。"昂流提议。 "不了,我来"。星史郎轻快地回答,"如果你想出去的话,还是想想穿什么吧。"昨晚昂流提 到过想回原先住的地方拿些东西过来。衣服之类的。这是个完全合理的要求。 

                        "还是,你想就这样出去?"

                        "恩……不"昂流答,微弱的带点困惑的语调,表明他不十分确定他是否在被取笑。

                        "那好"星史郎说,把被子放到一边,铺平床单。他背对着昂流,一个容易受到攻击的姿势,他已经这样做过一两次了。只是想看看阴阳师会试图怎样做。至今,然而,这个饵并没有被吃下。

                        " 邻居会发狂的……虽然你这样看起来确实十分地可爱。昂流君。" 

                        有段时间的空白。然后昂流低语,"我穿好了。" 那些话,以前是懦弱逃避的语气说着的。现在,则是用一种柔和的,几乎是暗带笑意的语调,好象他现在明白了这不过是星逗他吧。好象暗示着,继续玩吧。 星史郎没有回过头来,但一直注意着昂流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进入浴室。 星史郎结束了手上的动作,迅速地穿好围裙,走到小厨房准备咖啡和早餐。 昂流今天要见他的伙伴。其他的天龙。 这可有点复杂了。星史郎看着打火机的火焰跳跃着,燃起了一支雪茄。 昂流可能会逃开他--昂流和这些人的羁绊会无意识中把他拉回去,或者,昂流打算某种方式的背叛? 星史郎也要出去,做某些必须要做的"工作"。就现实来说,他甚至不应该计划着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昂流真的只是想要些换洗衣物,他决定把赌注压在星史郎这一边,不再加入天龙了。 那样的话,星史郎很好奇,他到底会对他们说些什么。 

                        昂流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他原先的牛仔裤和黑色套领毛衣。正好赶上星史郎的咖啡沸腾。他在吧台前的凳子坐下时又对星史郎笑了笑。 但美确实是把昂流留在身边的一个有力的理由。星史郎想到。 凝视着他,注意到了青年昂流那独一无二的从容流畅的优雅仪态,虽然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身上就已经存在着有这种子了。只在眼中的发光般的亮丽微笑,温顺的手拿着星史郎递给他的杯子……星史郎突然想起,很奇怪的,性。


                        60楼2007-05-27 07:07
                        回复
                          他发觉,身上残留的昂流碰触他时的感觉的记忆,比飞驰的释放的经验要清晰得多。 星史郎眨眨眼,把汹涌思潮赶出脑海。他拿出雪茄和打火机。他没料到昂流礼貌地地拒绝," 我要退出。"昂流解释道。 "真的。" 昂流慢慢地啜着咖啡,绿色的眼睛在什么遥远的地方。然后凝聚了起来落到咖啡杯上。"不是因为身体状况……或其他的什么理由。真的,"他说,认真地看过吧台,"只是--"昂流做了个含糊不清的轻微手势,目光又掠过旁边。皱着眉,"就是退出。" 星史郎微笑,"昂流君,你没有必要向我解释。"他说,转头去看看他们的早餐怎样了,"如果你想停止,那是你的决定。" "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不安地吸烟,"昂流柔和地说,"我不想你认为我希望你改变。" 星史郎回头看着昂流。瞬间,他想知道话里隐含的微妙感情是不是真的。 也许那只是他想象出来的东西。 

                          他们静静地吃着早餐,时不时轻轻说几句玩笑。当他们吃完后,星史郎把碟子叠起来拿去洗。 灵巧地避开昂流想帮忙的努力。当把水冲进水槽时,星史郎随意地问起,"那么,你现在就出去?"从眼角他看到昂流点了点头。 "那,"星史郎说,越过肩头给了昂流一个微笑,"路上小心。"

                          *****

                          从京都回来的火车上,熟悉的隐燃怒火和沮丧紧紧地纠结在内心深处。透过窗口,看着一路行来的田野,六月阳光下闪烁的田野。空调吹在身上的的凉风驱走了夏的热量。 慢慢地闭上眼睛,记忆飞掠而过---当他睁开眼睛,仍是同样的列车,但不同的季节。窗外是一片漆黑,在玻璃上的反射中,可以看到高速着后退的模糊不清的山形。 雪,夜模糊了他们的边缘。 很适合现在他内心深锁的冰冷的风景。 死寂的冬天盖过了以往的愤怒,虽然深处的某个地方,灰烬中,火花仍在。 空旷,冰冻,单调……虽然列车里很暖和,暖气片辐射出热量。但温暖和他已是无缘。 

                          目光穿过玻璃,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大喊着"'自由了!'一次次,一遍遍,高亢,水晶般透明,易碎… …同时有另一个声音沉沉回答,犹如一片柔软的雪花,在大喊的隆隆声中落下…………

                          不…… 你并未自由。


                          61楼2007-05-27 07:08
                          回复
                            昂流盯着他,长久地,没有说话。 空汰开始沉浸在回忆中,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改变了语气,"但因为是你,"空汰说,"所以算了。"抬起头,他回报昂流的注视一个相等的注视,还有轻微的笑容,"对吧?" 他们在门厅过道沉默着对视,随着一声微弱的嗡嗡声,小虫子檫过了光柱,落到了地板上,翅膀轻颤着,突然一阵痛苦的表情掠过了空汰的脸;另一只小虫又开始绕着光不规律地转了起来。

                            "晚安,有栖川君。"昂流转过了身,走开了。 "嗨--!" 昂流在身后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切断了更进一步的交谈。他可以感觉到一粒细汗从皮肤迸出,夏季的闷热再一次抹杀他的淋浴所做的一切。视线扫过他的床垫,它在窗口进来的月光中朦胧可见,他决定不睡。

                            相反,他缓缓地坐在地板上。静静地坐着,他动用了长年以来练就的自制让自己的思维不受任何干扰。他寻觅着,然后找到了那静寂的天堂,那太过短暂的天堂。那儿,没有任何的不适痛苦可以靠近他。 他碰触到自己最深最黑的地方。在那儿,身体什么也不要 心什么也不要…… 然而,有一会,他的难以控制的记忆为他打开了一幅画面: 京都的皇家,榻榻米上铜样闪亮的阳光中,一双无辜纯洁的眼睛抬起,羞怯,充满希望; 然后是那孤独……一个怎么也无法填补的空白……他掐断了回忆。

                            花儿凋零垂下的头决不可能再有机会抬起。 愤怒慢慢在心中升起,因回忆而觉醒。但马上地,他断绝了那愤怒。 隔绝了自己,隔绝了热,隔绝了过去,隔绝了身边的每样事物带来的窒息感,在这个晚上。 他闭上眼睛,进入完全的黑暗。忍耐,直到拂晓。 昂流看着镜中的映像,伸出手去,指尖在镜子的玻璃上划着,拭开一道灰尘。玻璃脏了,图象有点扭曲。他停了手,拉下袖口,盖过手,用它来擦镜子的表面。身子前倾,压着梳妆台,擦拭那镜子。每个角落,一小块一小块地擦,慢慢地,他和房间浮现在镜中。 镜子干净了,他停了下来,盯着自己的镜中映像的眼睛。 他往旁边看去,避开了那他的孩子的自身那困惑的注视,那16岁男孩静静的受伤的视线。 视线移到了手里的刀,他转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子,看到了绿色的光闪过钢制的刀刃。 这是他自己的眼睛,反射在锃亮的金属上。 不一样,但又一样的眼睛,那是逃避不了的,在这个只有他自己的地方,只有他自己,只有自己-- 他立即知道了他该做什么,而且也知道,代价是什么。。。 某个部分仍然想这么做。 他盯进镜中那眯起的眼睛,体内的什么东西在骚动,扭曲了一下,好象呕吐。他再次把刀子高高举起-- 

                            --刀光闪落--


                            63楼2007-05-27 07:11
                            回复
                              他从睡梦中惊醒,心砰砰地跳着,手握上了喉咙,感觉到了那儿的疼痛,记起了那冷酷的手。那毫无怜悯的微笑。 然而,现在,屋子里没有别人。独自一人。抓住这个机会,他拉开被子,起了床。 他几乎倒在屋角的植物上,稳住了自己,靠在墙上,他摸索着向窗口走去,依着玻璃,向外看去。 太高了,从窗口逃太高了,何况他现在这么地虚弱…… 无论如何,那并不是一个开着的窗口。他转过了头,打量着这个地方。 在哪呢? 他迷失了,没有任何参照物告诉他他在哪或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但那儿有一扇门,通向另一个房间,他看到那个人走过。 麻烦的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还在颤抖,他在门框上支撑自己,向外看。另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套房的起居室,另一边,有扇门开了条缝,可以看得到后面的大厅…… 陷阱,绝对的陷阱。

                              但他还是抓住这无用的机会。兴奋地向那显而易见的出路,慢慢的急切地过去。感觉好象永远也到不了,但终于他的手可以碰到门的边缘了。他可以感觉到大厅来的气昂流吹在他裸露的腿上。他没有停下。头很晕。 自由?不可能的。但……?把门再拉开了一些。呆呆地,他可以感觉到守卫的细细的话语,但没什么动作,如果他试图离开这个地方,没人会来阻止他。原预料中抓住他的手,预计中听到的声音……不可置信的,也许,他可以自由了。 站在门边,他回头再看了一眼。 然后一切都停止了。 慢慢地,他意识到了自己心脏的急速、恐惧的跳动,深吸一口气,把门关上。他靠着门站了一会。然后他转过来,穿过房间,不稳的步子,一步一步。 最后他在长椅处停了下来,往下看,看着那个在他先前逃走时甚至没有注意到的人。

                              那个人就躺在那,看起来睡着了,伸开手脚侧躺着,微带点困惑的眉皱了起来,在黑发覆盖的前额上。 四周是沉沉的静,只有两人的呼吸轻轻的起落。然后,他的呼吸动摇移向前,随着他的手犹豫着靠近他的脸…… 指尖刷过星史郎的胸膛。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腿快撑不住了,跌坐附近的一张椅子。 

                              坐在那,盯着那个他认为是"敌人"的人,他跌落在他们之间回忆中--每个动作,每句话,每种已知的感情,每个想象的结局--现在,敌人就躺在他面前,真正的,令人惊讶地睡着了。就这一会,樱冢护的护卫不在,留下易受伤害的他…… 他不能这么做。 承认这个事实是痛苦的,但也是不容否认的。

                              他不能伤害星史郎。 经历了一切,他还是不希望成为能那么做的人。 

                              在樱花下,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过去,他试图忘却……被为他姐姐的死报仇的需要掩盖了过去,他不想知道。

                              但那些感情,那些他努力地在他咒语的黑暗中杀掉的感情,--他们是他最深的真实。 就象他天赋的阴阳师能力或他堕落的趋势。

                              如果失去那些感情,他不会死,相反的,他会静静地活着,残缺地,失落地,行尸走肉般的,他会空虚,然后,当什么都没有留下,根本没有什么留下来,他还能给出什么? 他会变成什么样? 孤单的荒凉的静寂中,意识到这些………… 

                              内向如我,也会有付出的需要,这种需要,在星史郎那儿得到奇怪的回应;星史郎,空虚如他,仍然好象想要些什么。


                              66楼2007-05-27 07:1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