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的妈妈病得不重,第三天老痒就红着眼睛回来了。吴邪回寝室拿东西,把自己看到的给老痒说了一遍,老痒不以为然,说这个张起灵估计不是个卖命的就是个卖肉的,不过吴邪的命不值钱又不好这一口,所以住一起没啥问题。
结果这次撞到了更尴尬的事。
那天那个带眼镜的居然还在,而且赤裸身体地从浴室走出来,虽然大家都是男人,公共澡堂也不是没见过,但是此时在自家客厅看到这么个模特般身材痞子笑容的男人在裸奔,感觉还是相当尴尬。
“哟,小家伙怎么来了。”那黑眼镜笑得很欠抽,吴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友好,张起灵如果是卖的,这个也就差不了多少,而且看这个人的身材,卖命的可能性更大些,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惹到他。想到这里,吴邪扯出一个阳光的笑脸,冲黑眼镜挥挥手里的教材,然后道:“不好意思,回来背书。”说完一脸天真地准备钻回自己的房间洗洗眼睛,结果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拉住:“小家伙你是学建筑的,真好有事情想问你。”
说着就把吴邪往卧室里扯,吴邪惊得一头汗,正在犹豫要不要报警,就看到卧室门打开来,张起灵从里面走了出来,沉沉道:“瞎子,把衣服穿上。”
那个被称作瞎子的人嘿嘿一笑,然后自己进去穿衣服,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转身就跟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吴邪站在门口惊魂未定,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过来看书的,忿忿地把书丢到沙发上,娘的,这书怎么看得进去。
等吴邪再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张起灵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吴邪又在垃圾筒里看到了新鲜的纱布,不过这次是布块。吴邪蹲下身来想看得更清楚些,但是又觉得自己很冒傻气,于是把丢在一边的桶盖关上。拎了要带的东西就回学校去了。
接下来半个月,吴邪都不怎么想过去,老痒看出了吴邪的烦恼说要不老吴我陪你去看看?吴邪摇头拒绝了,他不太想让其他人看到这个叫张起灵的男人。
这四个月,和这个房客见面不过七八次,说话也就四五句,但是这个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把吴少爷的心思给勾去了,他开始明白为嘛少女都喜欢冷酷的帅哥,因为这种人什么都不说,就可以勾起你的好奇心,然后自然就关注到他了。
但是吴邪也觉得奇怪,不爱说话的人其实也多,为什么自己就是关注这个人,难道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好看?还是老痒那句卖肉的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或者两者都不是,只是自己太清闲,需要一个女朋友了。
吴邪还是得往出租屋跑,因为太多东西丢那边,不过之后两次都没见到那个带黑眼镜的,而是看到张起灵在那里自己做饭,吴邪有些吃惊,在他看来不管是卖命的还是卖肉的,他们都应该是到酒楼里大快朵颐,这些居家的生活不适合他们。于是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张起灵把土豆用刀切成了粗细均匀的丝然后倒在热油里炒成了一盘香喷喷的青椒土豆丝。
“一起吃么?”张起灵端着土豆丝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问了一句。
“好啊。”吴邪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回答,明明是吃过晚饭才过来的。
结果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餐桌旁边,张起灵端过吴邪的碗,给他盛了饭,吴邪注意到他右手的两根手指很长。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得默默无言,吴邪有几次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青椒土豆丝,糖醋白菜,另外一盘粉蒸肉,都是家常菜,但是味道却意外地好,吴邪居然又吃掉了一碗饭。然后打着嗝去洗碗,张起灵也没有阻拦,默默地收拾了桌子,然后坐在那里看电视。
吴邪回头一看,他看的是新闻联播,而且看得聚精会神。吴邪怀疑今天演了内容和以往不同,然后仔细一听,却又和平时差不多,出访的人就那几个,只是国家随时在变而已。
“哎,张小哥,你的碗放哪里的?”吴邪在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碗,于是只有向端坐着的张起灵求助。
吴邪想想也是,不管那男人卖什么的,都和他不想干,只要他老老实实给房租,自己也犯不着多想,于是坦然地回出租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