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带了还吴邪的钱来找他,敲了敲门没人应,自己摸出钥匙开了门,因为慌着拉大便,于是进门就直冲厕所,关了门在那里慢慢拉。
刚拉了一半,听到吴邪在那里鬼哭狼嚎,老痒在厕所里应了声:“叫。。。叫个屁,差点把屎。。屎给我吓回去了。”然后没听到吴邪回答,心想这个小子肯定是走路踢床脚了,于是继续慢悠悠拉屎。
结果等老痒一切收拾好,吴邪刚刚被张起灵从地上扯到床上,刚才跌下去的时候,他把手给扭到了,正一脸委屈地让张起灵给他擦鼻血。
所以当老痒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吴邪背对着他坐在床上,后背上全是血红的印象派画作,一个极为清秀衣衫不整的男人正捧着吴邪的脸,专注地望着吴邪——虽然是在擦鼻血,但是在老痒的角度看不到。
张起灵抬起眼睛看了老痒一眼,继续给吴邪擦鼻血,吴邪还没注意到后面来人了,正在那里一抽一抽地委屈,他觉得他高挺的鼻梁一定歪了,一定歪了。
老痒思考了三秒钟,突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惊吓之下都不结巴了,站直身体大声道:“对不起,打搅了!!”说完关上吴邪的房门逃似也的跑出去,刚才的那个画面在他十八岁的心灵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好哥们儿,正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哔~或者是在哔哔~反正就是在干不能让第三个人在场的哔~事。
吴邪转过头的时候,老痒都跑得没影,他当然不知道老痒看到了什么场景,更不知道老痒想到了什么,于是腹诽了两句就又乖乖地抬着鼻子让张起灵给自己擦鼻血,眼睛里满满地是那张清秀的面孔,吴邪觉得这个场景好熟悉,可又想不起来。
吴邪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张起灵,而且也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一个人。但是他知道,一般人凑近了看,总是会变得怪怪的,至少可以看到粗大的毛孔或者脸上的瑕疵。
可是张起灵没有,或者说,就连他脸上淡淡的伤疤,看上去也很和谐,就像是维纳斯的断臂一样,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吴邪心想真是奇怪了,这么好看的男人干嘛要出来卖肉卖命,明明卖脸就可以了,于是他想提一点建议。
张起灵不知道吴邪想说什么,但是他在用手轻轻按吴邪的鼻梁,虽然鼻血出来很多,但很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所以张起灵准备停止帮吴邪进行护理,这个年轻人的血多,凭空流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他刚一抬起眼睛,后背就凉了一下,这个年轻的眼神就这么盯着他完全不知道避讳,隔着那么近,就连张起灵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小哥,我觉得你长那么帅,完全没必要做那些不怎么光彩的事,你当平面模特也比现在赚的多。”吴邪估计是鼻血占用脑血,这么残的话直接就说了出来,连自己也没觉得别扭。
“不光彩?”张起灵的眉头是真皱起来了,他还从来没想过在其他人眼里,他做的事到底光不光彩,他只知道自己是在尽责任而已。况且,按理说这小子也应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起灵心里一动,难道吴邪已经想起来了?
吴邪看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心里有点高兴,本来他还担心自己人微言轻对方不予理会,既然有成效,他就准备多说两句,这么好的交谈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吴邪,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张起灵又盯着吴邪看了看,实在是看不出吴邪有想起来的趋势,如果想起来了还笑得这么开心,这小子真的就被那些人给玩坏了。
“你。。。你是。。。”吴邪突然扭捏起来,不管是卖命还是卖肉,直接说出来都很失礼,他没想到张起灵居然要这么问他,大家都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啊啊啊啊。
想到这里,吴邪的脸已经红了起来,十八岁的少年,面皮子再厚也经不住事,现在连耳朵尖都透着血色。
张起灵看了吴邪这个样子,知道他想歪了,可惜他距离自己的少年时代已经太久,完全忘记了少年人的思维模式,于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吴邪想了些什么。他只知道吴邪绝对没想起当年的事,否则他应该是面色苍白而不是红得滴血。
张起灵突然有点可怜吴邪,那个时候,他才七岁啊。想到这里,他像当年一样抬起手,摸了摸吴邪的头,当时那个齐腰高的少年已经快和自己一样了,可是怎么觉得还是和当年一样难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