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吴邪才想起自己没洗澡,身上全是呕吐的味道,于是呆坐在黑暗中等着张起灵洗完。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香味扑满客厅,张起灵依然没穿衣服,肩膀上搭着白色的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身后的光线把他的身体勾勒成一幅美好的图画,平时冷冽的目光也柔和了三分,吴邪嗖的一下站起来,又唰地一下坐了下去,某些地方一日十几次的勃起又发作了,该死的青春。
看到吴邪还在客厅,张起灵稍微有点吃惊,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回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上的内裤。
吴邪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这个和穿了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至少说明他吴邪还算是张起灵眼中的一个活物。
吸气呼气吸气呼,吴邪做了十几个心平气和大招之后,小吴邪才低下了头,吴邪立即乘着这个机会目不斜视地冲进浴室,然后打开冰冷的水龙头把自己冲了个透心凉。
出来的时候,客厅还亮着灯,他看到张起灵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熟了,吴邪想凑近一点看看他,张起灵却突然地睁开眼睛,毫无一丝睡意,吴邪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说:“早。”说完才响起现在是半夜一点,离早还远得很。
“你怎么睡这里?”吴邪理了理思路。
“他在里面。”张起灵居然回答了。
“嗯。。。。”吴邪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那个“他”应该指的是黑眼镜。
他想说你们两个男的挤挤不能睡么?两米宽的大床怎么都比沙发舒服。不过他没说出口,这个是别人的事,想想可以,说出来就太八婆了,于是吴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张起灵的处境。
张起灵看吴邪表示理解自己的处境,就又闭上了眼睛,意思是你赶快回房间,我要睡觉了,可是等了半天没听到吴邪挪窝,于是又睁开眼睛,看上去稍微有一丝不耐烦。
吴邪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看到张起灵睁开眼睛,松了一口气,急忙道:“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吧,我的床很宽。”
张起灵盯着吴邪的脸,他在判断如果自己不起来,那么这个一张蠢脸的小房东会不会一直站在他的面前直到到他同意,醉酒的人一般都比较偏执。
最后张起灵站了起来,先于吴邪往他的房间去,吴邪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连出来喝水这个目的都忘记了。
吴邪的床真的很大,当时租房时为了做日租,所以吴邪对房子的要求就是床大,洗浴方便。可是一张大床下面绝对不会是木板,而是软和和的席梦思,人一躺上去保准就不想起来。
睡一个人是这个样子,睡两个人还是这个样子,当吴邪和张起灵都躺到床上的时候,吴邪发现自己的床根本就没有两米宽了,两个人都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中间沉。吴邪开始还挣扎着抓住床边,可是稍微一迷糊,人就松了手。最后他自暴自弃地顺着重量往中间滚,直到和张起灵几乎贴在了一起。
吴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蠢的决定,现在不要说张起灵,就连他自己也睡不好了。
其实张起灵并没有吴邪那么介意两个人身体的触碰,对他而言,吴邪和被子枕头床单是差不多的东西,只要不用眼睛盯着他,他基本不会介意这个少年的存在。但是当吴邪由于介意而不停翻身的时候,张起灵才终于开始介意。
我又没少付你房费,你为什么干扰我睡觉。
但是关于这些腹诽,张起灵也仅仅是限于肚子里,最终吴邪放弃了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后,反而安静了下来,他感到吴邪的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由于自己体温低,所以感觉到吴邪是滚烫的,而且浑身僵硬。
他突然有些难过,吴邪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过,这个也不能怪吴邪。
吴邪不知道张起灵在想什么,他只关注着自己在想什么。酒精没有从嘴里呕吐出去,反而都进到了脑子里,此时他的脑袋就是个点着了的酒精灯,内焰温度高达八百摄氏度,烧得他昏呼呼的。
而张起灵凉丝丝的身体没能给他降温,反而让他精上加火,几乎要把他的酒精灯炸掉。
吴邪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