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你为何被拷打至此...我....我不放心于你,....特命樊忠与裴凌打通关系进来瞧你....却....却还是未能保你不受皮肉之苦....我、我带了药来,这便于你清创上药....”
“无妨,庚儿莫哭,当真无妨,这皮肉之伤于我来说实乃小事一桩,你莫要心疼,如何一晚未见,你便憔悴如此?我已有安排,你莫挂心,那皇后之顽症,你亦无需去管,切莫入宫与她医治,只待她撑到最后将殁之时,便是我出狱之机,切记,此事莫要与任何人讲....樊忠,有劳你了。”
金希澈见韩庚甚是心疼他这一身鞭伤,握住他于胸前轻抚的指尖,亦不避讳一旁满面痛心疾首之色的樊忠,轻轻吻住他的手,趁机趴于他耳边轻声说道。说罢后方才将他手放开,抬眼望向体型高大的樊忠道谢。
樊忠早已被他二人亲密之态羞煞,早已知晓将军甚喜韩公子,对他一直疼爱有加,可未曾想过竟能如此宠爱,见他落泪竟不背人柔声安慰,委实与那沙场之上肃杀阴狠之人大相径庭。他此刻只恨自己长得太过粗大无处躲藏,只好转首不看,忽闻金希澈与他讲话,惊得险些失态,面如赤布蹲身抱拳,道,
“将军何出此言,折煞樊忠了,为您效力属下死而无憾....将军,信已发出,只待回音,您要于这狱中保重身体,来日方能脱身,如今...您这一身鞭伤,如何能令属下与公子安心啊....”
“无妨,庚儿,你方才说拿药来了?快些于我上药,这刑部皮鞭之上皆带有倒刺,伤口不易愈合,以免来日脱身之时有伤在身不便行动。”
挥挥手,金希澈淡然笑之,望着韩庚方才扔到地上的包袱低声说道。韩庚闻言急忙起身,抬袖将面上泪水拭干,双目通红上前捡起,打开包袱开始向外拿药。待金疮药与湿手巾拿出之后,他轻轻将金希澈衣袍褪去。随着那件早已被鞭刑抽成布缕的赤色长袍与白色亵衣滑落,韩庚双目之中再次滑下泪珠,心抽痛不止。
金希澈那身雪色肌肤之上,满是深可见骨鞭痕,胸前层层叠叠翻开长长的伤口之上,由于方才韩庚被他揽于怀中挤压,已再次渗出血迹。血色与他那白玉之色肌肤杂糅成一片,于明亮的火把照射下显出几分妖冶凄美之色,令人观之心酸不已。尽量令自己镇定的韩庚,强压想抱住他失声痛哭之态,拿起手巾,轻之再轻的帮他清理伤口。
即便韩庚如此轻柔,金希澈亦还是疼出一身冷汗,额角两鬓汗滴缓缓滑落,恐出声将他骇到,只有紧咬牙关强忍那苦不堪言之痛,不言不语令他安心清理。樊忠不忍近观如此惨相,转身背对于他俩,心中却早已将江大人骂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