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春日格外凉,院中桃花落下一片枯叶,她正好伸手接住。
这一日炎凉终于来见她,可她却宁愿不要见这一面。
太多天未曾相见,他清瘦那么多,却依然很好看,一身如初见时一辙的黑衣,却无初见时的温柔笑意,他只是淡淡同她说,“我在楼国有位故交夙鸢,是个术士,可以教你易容之术,你收拾一下,明早动身。”
她怔在原地,为他斟茶的手停在半空,杯中茶水溢出来她才手忙脚乱地放下茶壶,他在一边看着,漠然道,“怎么这样不小心。”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握住她的手,问她有没有事,问她痛不痛。。。她忍不住自嘲,呵,若是以前。
她凝着被热水烫红的手,在他对面坐下来,面如死灰却硬是要挤出一个笑,“师父让我走?”眼神空了空,“可师父曾说,这里以后也是我的家。”
他亦看了一会她的手,可是很快就移开视线,“这里是你的家,你学成之后随时可以回来。”
“好。”她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涩,木木的,“我会走。”像是对他说,又想是劝服自己一般,“我会走。”
他嗯一声,起身要走,她急急忙忙拉住他衣袖,“师父,今晚最后为我抚一次琴,好不好?我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以后忘了怎么办?”
他皱了皱眉,半晌终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