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可好些了?当日是我不好,不该拿话激你。”说着,敖启掏出小瓷瓶,“龙族的药,应该比真君给你的对症。”
寸心没问他怎么知道杨戬给了自己什么药,只淡淡接过,道了谢。
“寸心,当日我被师父拦下,罚着禁足两年,此次一解禁,就听说你到皇宫来了。”想了想,又打趣道:“怎么当了个女官?以你的模样,可绝不输当朝贵妃啊。”
寸心斥道:“不要胡言!”
敖启自嘲:“也对,真君怎会舍得让你入宫为妃?”他兀自喝了一杯茶,又苦笑:“我那日给你看了那么些,你终还是随他去了。”
叹一口气,寸心尽量平静下来,缓缓解释:“启哥哥,我对杨戬已看了清,死了心,只是昔日种种,横竖已将我俩绑在了一起,想要逃离,一时半会儿也是做不到的。”顿了顿,再坦言:“毕竟,我还有一半龙元在他那里,只待数十日后物归原主,再决定何去何从罢。”
“若真到那时,你是回西海,还是回雁荡山?”敖启问着,有一丝期待。
“既已供职玄门,自是回自家道场了。”寸心淡淡道。不经意间看了看夜空,仍是一夜无月。
要送敖启走时,男子又问道:“寸心,你可怨我?”
“是你让我得知实情,我岂能怨你?”
“那你可怨杨戬?”
寸心细细想了想,露出一抹淡然之色,“情之一字,怨不得任何人。”看着敖启定定站下,寸心自己恢复过来,偏头调笑:“启哥哥?舍不得这轻月馆的茶点了?”
“情之一字……”敖启喃喃,竟也忘了向寸心打声招呼,便痴痴驾了云离开。寸心抬眼随着,看他化作北斗七星之末。
回头入内室,见哮天犬已酣睡,寸心毫无睡意,又出来坐着。轻月馆,邀月亭,既是轻月,又为何邀月?宫人们起名都如此相矛盾么?自己大半生都跟月亮过不去,如今下到凡间,却长住轻月馆,还真真是讽刺了。
早在与杨戬成亲前就和听心姐姐说过,其实嫦娥和他还是挺配的,只是没有自己和他更配罢了。现在想来,配不配,爱不爱,都是难题。寸心笑了笑,随手把茶水变成淡酒,却又想起那夜他将药溶在酒里终是变着法哄自己喝了。思忖再三,此刻便也推开酒盅,拿起敖启送的药服了。
“其实,我一直都不愿照顾好自己,总想着如果我不顾念身体,你会不会就帮着我顾念了?”寸心自语道,又把玩起哮天犬给她的药瓶。“可是,没有以后了,我会开始照顾自己,你太忙,就不让你费这心了。”
桌上几册书泛着淡淡的光,寸心知道任务已差不多完成,该是回去的时候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