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萧零院中三人一犬如此逍遥了数日,却又偏生个个劳碌命,于自在中生出许多不安来,其中以杨戬为甚;虽在傲徕山尝到久违的舒畅快意,但俗务难免,牵念难断,责任难卸。一来二去,寸心自是看了出来,知杨戬不好开口再麻烦师父,便自己厚颜向玉鼎托了出外探听天庭消息的事。
“徒儿,大消息!”这日,玉鼎又为着杨戬的事出了趟山,看来此时是得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信儿,风风火火奔回,正见戬心二人对弈。
寸心抬眼看了看玉鼎,又看了看杨戬,嘴上虽不说,但也停了手中白子,吩咐一旁观战的哮天犬给玉鼎沏了杯新茶。
杨戬同样深深看向对面女子半晌,才开口问道:“师父莫急。可是天庭那边有了动静?”
“可不是!”玉鼎推开了茶,嫌着味儿重,不知是破军星君捎来给寸心的。“玉帝王母他们可算终于想明了你是为着新天条出世步步为营走了这一盘棋,此刻碍于天庭上下一片欢腾,正在三界内发出诏令要你上天听升受赏呢!”听及此,寸心撇撇嘴,杨戬何曾在乎过玉帝王母赏赐的破烂儿来?“那…三妹沉香他们呢?”她问着,知道杨戬唯一在意的也就这个。
“全在真君神殿负荆请罪,跪迎回归。”玉鼎明显收了对天庭的不屑态度,也开始打量着徒弟的脸色。
杨戬动容,思绪飘远,却仍一言不发。
寸心见状,大概明了杨戬所顾忌,一心为着他好,此时自然不会对自己多有考虑,便伸出柔荑,轻轻拍了拍他放在棋盘边的手。“既然如此,就回去罢,一切待回去再说。”
抬眼,略微含了惊讶,更多的是感激与欣慰。“寸心。”他唤着,也覆上她的手,缓缓握紧。
哮天犬看出主人是打定了主意回真君神殿,既是高兴又是轻微怨怒:“这下好了,等主人回去,看他们怎么见我主人!”
“笨狗。”玉鼎与寸心同时笑骂道。杨戬抚扇笑笑,自然执起寸心之手,一行人说着一同去向元始天尊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