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更凉了,寸心倒是很自在地游来游去,杨戬默默以目光追随,只觉很久没见她这样开心过了。其实,她要的一直很简单不是么?给一方天地任她遨游,她便会很快乐。
“这大半年你可过得好?”杨戬本就担忧过宫中会否有人与她作难,而她因了自己嘱咐便不好强出头,只能忍气吞声受着委屈。自己见了哮天犬便片刻也不耽搁就下界接人,倒也忘记问起这一情况了。当年自己都不曾让她“忍气吞声”,此行若是有了体验,还确实对不住她。
“还不错,哮哮陪着,还不觉寂寞。”寸心本欲瞒了初来时受气之事,却不小心抖出另一桩秘密,而对于这个秘密的泄漏与否,别人可很在意。
“哮哮?”杨戬皱眉道。“哮天犬?”
寸心忙捂了嘴,“你当我没说!”他知道了自己把他的犬王叫作“哮哮”,会不会忍不住气血翻腾旧伤复发?而哮天犬若是知道了自己无意间又说漏了嘴还给他主人听见,又会不会把自己打得半个龙元再成两半?
见她样子,杨戬也忍俊不禁。“好了,放心,哮天犬不会知道的。”
想起一事,寸心收起笑来,试探出声:“破军星君曾来找过我。”
“所为何事?”杨戬神色一凛,看向寸心,幸而见她并无恼怒或悲伤之色,不过,笑意在渐渐消退。
“无他,道了歉,送了药罢了。”寸心淡淡道,“他当日也只是想留下我,冒犯了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杨戬立刻意识到自己果真不如寸心所想那样无所不能,此时便是例子。“寸心,杨戬不是计较这些之人,杨戬那日所痛惜的是什么,你当明白。”
寸心有一瞬的失神,他直言痛惜么?可是,反天言论和月光宣言言犹在耳,教她如何相信他?女子闭了眼,抿唇不语。
“对不起,寸心。”杨戬伸出手来,揽过女子在怀。女子似是倦了,浅浅一挣扎,也就由着他,但口中成言仍是淡淡的:“不必道歉,你不欠我什么。”
杨戬自知她心结难解,又料她必定多日不曾好好休息,叹了口气,便道:“睡一会罢,天明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