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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The Escape BY Verboten Byacolate『剩余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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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
TBC前勿插谢谢


IP属地:江苏1楼2011-11-26 08:24回复
    原文地址 w【】ww.fanfic【】tion.net/s/50【】739【】87/5/The_Escape
    下面授权:



    IP属地:江苏2楼2011-11-26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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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原谅这货苦逼的网速。
      这里只是从第五章开始的翻译,前四章请移步精品区
      这货仅仅是狗尾续貂而已,想喷的亲请点右上角那个叉叉
      翻译文肯定含有翻译者基于对原文的理解而进行的改动,不能接受的亲欢迎移步原文
      谢谢各位【鞠躬


      IP属地:江苏3楼2011-11-26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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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in which we name the dog and take a walk
        “你捡到了一只狗?”
        提诺开心地笑着,把手中的小生物举到贝瓦尔德面前。“难道她不是很可爱么?”
        贝瓦尔德站在河边的卵石路上注视着她。“好脏。”他评论道。作为回应,那咖啡色的小尾巴轻轻摇了摇。贝瓦尔德放松地露出了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他把半干的白衬衫丢进了一个大藤筐里,然后向着提诺伸出手。“我会洗干净她。”王子将他的新宠物塞到贝瓦尔德能干的双手中。
        “我们给她起个名字吧。”提诺热心地建议到。
        贝瓦尔德抓住她的后颈,用手指揉搓白色的绒毛,仔细地把尘土和污垢弄掉。他看了提诺几秒钟,厚镜片下的眼神闪了闪。“想要养她?”
        提诺的脸颊变得绯红。“不…可以么…?”
        贝瓦尔德没有回答,他正用一小片肥皂轻轻擦着她湿透的绒毛。“名字?”
        王子走近了一些,蹲在贝瓦尔德身边。河边的鹅卵石十分光滑,甘洌的溪水轻轻拍打着他的指尖。他一边略略歪着头思考,一边看着贝瓦尔德清洗掉小狗身上的肥皂。一个主意突然从他的脑海中冒出来,他微笑着说:“『特攻!炸/弹小子』怎么样?”提诺并没有注意到贝瓦尔德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染血的花鸡蛋』呢?或者『奶酪城堡』?还是——”
        “花鸡蛋比较好。”贝瓦尔德迅速打断了他。提诺开心地笑着:“你觉得这个好么?”他伸出手揉乱了小狗头上的细毛,“染血的花鸡蛋。”
        贝瓦尔德咳嗽了几声,好像在小声嘀咕着“只是『花鸡蛋』就很好。”
        


        IP属地:江苏5楼2011-11-26 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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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间提诺应该睡着了,至少贝瓦尔德觉得他睡着了,所以他总是在深夜或凌晨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其实这种尴尬的事情也不是经常发生,因为贝瓦尔德是一个工作非常有效率的人——白天,他勤奋地工作,所以在傍晚便会感觉到异常疲惫。他总是先确定提诺是否安全舒适,自己再倚着墙坠入梦乡。
          但是有的时候他毫无睡意,便绕着小屋漫步,如果不小心撞翻了椅子或把杯子放下时碰出了声响,他就会轻声快步走到床前看看提诺有没有被吵醒(其实提诺是个浅度睡眠者,但是他总是佯装着还是在睡觉)。然后提诺会眯着眼睛,利用长长的睫毛作为掩护,好奇地看着贝瓦尔德的所作所为。
          因为,有些时候,当贝瓦尔德认为提诺已经睡着后,便会从壁橱里的一个盆下面轻轻拿出一个小小的广口瓶,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提诺第一次看到这件事情时直打冷战。虽然他之前在洗澡的时候看到过很多次贝瓦尔德的身体,但是在这个黑暗的小房子里,蜡烛温暖的橙色光芒倾泻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又照亮了他浅色的发梢,勾勒出摘下眼镜后的、深陷的眼窝。提诺几乎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这场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的困扰,他本想移开视线,但贝瓦尔德的手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修长的手指慢慢地向他的下腹部移动。当贝瓦尔德的拇指擦过平滑的腹部、大理石般的肌肉最后在大腿上方停住时,提诺的脸颊变得通红。被子下面开始变得燥热得难受。贝瓦尔德的喉咙中发出一声喘息,提诺震惊而又着迷地凝视着他的脸庞。王子因为那张被烛光照亮的脸上的表情而变得更加清醒——他的眉头深深地皱着,那苍白的双唇紧闭着构成冷酷的线条。烛光勾勒出他的侧影,那本应该是令人着迷的,但是现在只有憎恨造成的可怕的扭曲。
          憎恨?提诺抑制着自己不因贝瓦尔德紧绷的表情而颤抖。
          不,他的表情来自于痛苦,而不是憎恨。
          如果提诺还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睛的话,在贝瓦尔德站起来穿上衣服时,他会看到那苍白肌肤上有一条深红色的伤痕,闪着药膏的光芒。
          贝瓦尔德将药瓶放回壁橱,熄了蜡烛,缩在角落里便睡了。提诺闭上眼睛,渐渐放松了下来。
          隔天傍晚他们洗澡的时候,提诺第一次注意到有一条苍白的疤痕从贝瓦尔德的胸口蔓延到腰腹。
          


          IP属地:江苏6楼2011-11-26 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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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
            网速实在苦逼,于是今天就先发这些


            IP属地:江苏7楼2011-11-26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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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嘤OAO!球后文


              8楼2011-11-26 1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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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LZ君辛苦了LZ君你好萌=w=


                IP属地:上海9楼2011-11-26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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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上贝瓦尔德的脚步对这位年轻王子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这也让他下定决心变得更强壮。瑞/典人好像注意到了这点,于是放慢了脚步。“你可以坐在推车上一会儿。”
                  一早上,贝瓦尔德就开始收拾门前草坪上的推车和木材。提诺想要加入这段旅途,而贝瓦尔德怎么可能拒绝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们把木头一捆一捆放进车里,五根一捆用麻绳紧紧捆住,并整齐地排列着。捆扎和打包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晌午时分。虽然已经尽全力了,提诺还是不能像贝瓦尔德那样在动作敏捷的同时保持着井然有序,可能他只有贝瓦尔德一半的能力。让他自尊心更受挫的是,贝瓦尔德专注的脸庞上一点汗水都没有,而自己前胸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贝瓦尔德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王子在转过身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身后那担心的目光。
                  提诺的脸颊变得绯红,其实完全和这费力的工作无关,但是贝瓦尔德还是认为他应该休息一下。
                  “快完了。”戴眼镜的瑞/典人大声说。提诺一点也帮不上忙,但是还是感到放松和疲惫。
                  当他们结束打包这些木材时,贝瓦尔德仅仅给了提诺几分钟去填饱他正在唱空城计的胃,然后他们将要穿过这片森林。如果那需要很长时间,提诺决定考虑一下贝瓦尔德的建议。
                  尽管这样想,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便直接改变了主意。当他们运送着沉重的木材时,贝瓦尔德还是开始大汗淋漓。提诺意识到虽然他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力和力气,但是他还依旧是人类,搬运货物的工作让贝瓦尔德变得如此高大和强壮。如果提诺想要变得更强壮,他至少应该坚持和贝瓦尔德一起走下去。
                  贝瓦尔德没有再问他,他们在一片和谐的沉默中继续走着。在提诺即将虚脱的时候,突然,路渐渐宽了起来,树木被越来越多的高楼代替,原处传来了喧嚷的人声。提诺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每一条路。这个城镇并不大,但是很宜居,而且好像所有人都跑到了大街上。小贩们在街旁叫卖着水果、刚出炉的面包和各种金属器具,还有租赁房屋的中介,更多的是卖精致的小礼品的。那些金发蓝眸的顾客们都看着贝瓦尔德的木材。王子紧紧走在贝瓦尔德的身旁,以防被人群冲散。尽管两人之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但是提诺还是感觉到贝瓦尔德的方向传来的微笑。提诺眨了眨眼睛。很多高大粗犷的男子大声叫着贝瓦尔德的名字,有几个站在街旁或为妻子买东西的直接跑到了木材旁边,用他们的大手拍着贝瓦尔德的肩,几乎把提诺撞到了地上。
                  提诺依旧不知所措,而贝瓦尔德则开始和几个高大帅气的男子低声交谈了起来。这让王子有些惊讶,毕竟他们相遇时好像只有一、两次的谈话。这群金发男子听了贝瓦尔德的诉说,突然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而贝瓦尔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微笑,这令提诺不禁睁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如何插上话,于是只是微笑着看着。
                  当他们靠近小镇中心的广场时,提诺看了看他的同伴。之前,他解释过这些木材是捐给这个小镇的,每年他都会这样做几次。但是他再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所以提诺认为这只是这个瑞典人所要做的事情之一。他们最终在一栋大楼前停下了脚步。这栋楼比周围的楼要矮一些,但是大了不少,门前钉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瑞/典语。他皱着眉头试图翻译,但是只能看懂第二个词的前一半是“医疗”。其他男人们开始快速地拆开成捆的木柴,而提诺笨手笨脚地怎么都弄不好。他觉得自己比起那些高大的男人,真是又瘦弱又笨拙,但是还是努力地不让这点明显表现出来。但还是有一次,他被路上的车辙绊倒,重重撞到了这个队伍中最年长的一个男人,Sven(同时他也是最强壮的一个,被这个瘦小的芬/兰人撞到时,背了五根大木头的他纹丝不动),而提诺的木头滑落到地上,充分展现出他是多么笨拙。他快速地环顾四周,让他窘迫的是,至少有五双蓝眼睛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提诺迅速道了歉,然后跪在石板地上,努力地拾回散落的木头。他敬畏地看着那位年长的绅士轻松地用一条胳膊抱着自己的木材,然后弯腰帮王子拾起其他的,就好像这些木材都轻如鸿毛一样。当Sven向他露出淳朴的微笑时,这位芬/兰王子感到难堪的眼泪刺痛了眼角。
                  忽然,他发现那个瑞/典人也在他身边,他显得更加关心而不是看热闹,简练地问他有没有事。提诺微笑着说,没关系。贝瓦尔德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答案,他帮着提诺把木材拿到仓库,一层一层堆了起来,保险起见,他总是把一捆木材分了两次递到提诺手中。
                  提诺不知道贝瓦尔德到底能否这个布满灰尘的阴暗仓库里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但是那镜片后犀利的目光似乎可以看得很清晰。两个金发年轻人抱着木柴经过,看到他们便打趣地用瑞/典语笑道:“狮子,照顾好你的小新娘啊。”他们大笑着,提诺勉强发现贝瓦尔德的脸颊有一点绯红。他低声地回答,然后向提诺点了点头,好像承认什么似的,接着催促这位王子继续干活。
                  有着这几个和贝瓦尔德在力气上不相上下的男人的帮助,这些木材一下子就整理好了。
                  下午的阳光懒洋洋地撒远处的房顶上,王子偷偷地瞥着贝瓦尔德。这个近视的瑞/典人和他的帮手们面对面站着,那些男子斜靠在坚实的木材堆上,笑声在他们中蔓延。提诺等待着这谈话中的小小停顿,然后拉了拉贝瓦尔德的袖子:“不久天就要黑下来了。”贝瓦尔德沉默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接着点了点头。提诺知道他一定都已经准备好了,否则不会这样从容。
                  


                  IP属地:江苏10楼2011-11-27 0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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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7. baths and back stories
                    当贝瓦尔德向那位前台的绅士付款时,那位女士带着提诺上了楼,她说自己和丈夫分别叫伊莉莎白和罗德里赫,他们在斯/堪的/纳维/亚住了大概五年。穿过一条漆成淡绿色的小走廊,伊莉莎白打开了路左边的房门。那是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整个屋子漆成了淡蓝色,中间有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放着用一小束铃兰装饰着的花瓶,从窗户正好能看到森林的边缘和苍白的月亮,另外那扇白色的门应该通往浴室。伊莉莎白担心地看着他被啤酒弄湿的上衣,然后让他在这里脱了衣服,她好拿去洗干净。“我会帮你拿些旧衣服穿。”她以一种非常开心的语气说,然后掩上门走开了。提诺仔细地看了看房间,在白色的门后面有一个浴缸(这对一个一个多月仅用溪水洗澡的王子来说简直如天堂赐予的礼物),一个洗漱池,以及一个淋浴间。
                    “你需要洗个澡。”提诺听到了开门声和脚步声,只见满面笑容的匈/牙/利人抱着一大堆干净的衣服。提诺微笑着接过了衣服,伊莉莎白卷起袖子,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流进了浴缸里。
                    “于是,”她径直走到他面前,兴奋的笑容呈现在她脸上,眼神闪闪发光:“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提诺眨了眨眼睛,“抱歉,你在说什么?”
                    伊莉莎白低声笑了笑,然后从他身边走过,调皮地笑着坐在床上:“你是怎么驯服那只狮子的?”
                    从他皱起的眉头来看,提诺彻彻底底地糊涂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伊莉莎白点点头,然后弯下腰,把手肘撑在膝盖上,高高挑起了眉毛,好像一个父亲要告诉儿子什么秘密似的。提诺也蹲了下来,仔细听着她的一言一语。“你知不知道瑞/典的雄狮——乌克森谢纳?”提诺睁大眼睛盯着她闪闪发光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好吧,十分钟之前你和他一起走进了我简陋的小旅舍,所以我以为你知道呢。”
                    听她的语气,已经并不是第一次叙述这个故事了,但是似乎并不厌倦。
                    一个出生在战场营地里的男婴,不久便父母双亡,他和士兵们成了朋友,他们抚养他,教育他,但是他失去朋友的速度远远比结识他们更快。当他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度过青春期后,这个男孩不光展现出武士般的力量,还拥有着超乎同龄人的谋略。还没有成年时,他就已经成为游/击/队的首领。尽管他是一个出色的男孩,但是从未炫耀过自己的战果。虽然这样,高层的军官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年少的士兵,并且对他越来越感兴趣。
                    不幸的是,他在敌军那里也开始越来越有名。当他十八岁时,成为了一个将军的下属,他在向着别人从来不敢想的目标努力着。相对的,敌方开始像母鸡一样散播关于瑞/典那个的目中无人狮子的谣言。
                    “传言,他从来弹无虚发,”伊莉莎白轻声说,“即使他枪口对准的是天上的云朵。”
                    提诺并不知道这些,他一直将那堆衣服紧紧抱在胸前,认真地听着。突然,他记起贝瓦尔德身上那道长长的疤痕。于是他在一片沉默中开口:“所以…发生了什么?”伊莉莎白想回答,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伊莉莎白孩子气地撅起嘴,过去打开了门。“进来吧,亲爱的,祝你们有个舒适的夜晚,”她对她丈夫身后那高大的人说。贝瓦尔德走了进来,然后伊莉莎白道了晚安后便关上门离开了,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默中。提诺神情恍惚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记起来浴室里的水龙头还大开着。他跳起来冲了进去,迅速关上了龙头,然后发愁地看着已经满了的浴缸。他叹了口气,拔掉了排水管的活塞,水位渐渐降到可以淹没他肩膀的高度。贝瓦尔德坐在大床的一角,脱掉了靴子和长袜,他确实已经很疲倦了。
                    提诺露出温柔的表情,站直了身子,把那些衣服抱在胸前。
                    “唔…瑞桑…”
                    贝瓦尔德透过眼镜凝视着他。“嗯?”
                    “你可以先洗。”提诺指着浴室说。
                    “但是你很累了。”瑞/典人说。
                    “你不也是么…”
                    “我很好。”
                    提诺叹了口气,然后抱着衣服,皱起眉头。
                    “瑞桑。”
                    贝瓦尔德盯了他一会儿,提诺顿时感到自己有那么一点蠢,于是犹豫了。可是他看到贝瓦尔德低下了头,似乎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吧,如果这是我妻子的命令。”他站起来走进了浴室,掩上了门,只留下提诺一个人瞠目结舌地傻站在那里。
                    “你说什么?”
                    


                    IP属地:江苏12楼2011-11-27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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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享受了一个梦幻般的沐浴后,提诺穿着干净的衣服微笑着走出浴室。伊莉莎白给他的衣服实在是太大了(应该更适合贝瓦尔德的尺寸),于是他决定脱掉那条随时可能掉下去的短裤。而且,那件上衣的长度已经足够当做一条短袍了。虽然很短,但怎么说也是条袍子。当他站起来时,它至少能达到大腿。
                      他踩着硬木地板轻手轻脚走到大床旁边,爬了上去,看到贝瓦尔德正靠着床头板,坐在被子上面打盹。
                      当发现这个瑞/典人忘记拿下眼镜就睡着了时,提诺轻轻地笑了出来。他跪在贝瓦尔德身边,想帮他拿下眼镜。他的手指意外地碰到了贝瓦尔德的脸颊,于是镜片后面的睫毛颤了颤。提诺温柔地让眼镜顺着他高耸的鼻梁滑下。接着,他努力弯着腰伸着胳膊想要将眼镜放到贝瓦尔德那边的床头柜上,但是他够不到。如果爬过贝瓦尔德…万一他醒了那会非常尴尬。经过一番徒劳的努力后,王子躺回了自己那一边,然后将眼镜放在了装有铃兰的花瓶旁边。最后再看一眼睡着的贝瓦尔德,提诺微笑着吹灭了蜡烛。
                      黎明的深蓝色透过老旧的布窗帘渗进房间里。提诺不知道是什么在摇晃着他的身体,于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哦啊啊啊啊啊啊!”
                      他看到的是一张阴沉而不快的脸,于是心脏开始怦怦直跳。那深蓝色的眼睛从来没有过这么近地盯着他。
                      “抱歉把你弄醒了。”他说。提诺紧紧抓住睡袍的前襟,努力让心跳平稳下来。
                      贝瓦尔德把拉他起来,提诺的双肩像弓弦一样绷紧。他的眼睛很可怕地眯成一条缝,他们的鼻尖已经近在咫尺。这房间里经常是那么热么?提诺感觉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看到我的眼镜了么?”
                      王子咽了口吐沫。贝瓦尔德的表情好像在说他的死活取决于他的答案。一会儿过后,提诺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贝瓦尔德并没有怒视着他(只是可能),他只是看不清楚而已。他得出这个结论后便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亲昵的距离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他张开嘴但是发不出声音。他想操控手臂去把床头柜上的眼镜拿过来,但它们只是颤抖着紧紧抓住贝瓦尔德的肩膀。那陷在另一人膝盖之间的双腿僵直着无法移动。他感到自己的耳朵越来越灼热,眼睛直直望着被贝瓦尔德的双眼、鼻子和薄唇。
                      上帝啊,他怎么会离得那么近。
                      “怎么了?”
                      “眼镜在桌子上。”提诺迅速地回答,但事实上,这只是他心中的声音。他嘴里发出的音节其实像“呵呀……”
                      然后一只巨大(真的特别大)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前,提诺觉得自己热得就快死掉了,他的心跳渐渐平静了下来。贝瓦尔德深深地皱起了眉,王子更加害怕了。“好热。你感觉还好么?”
                      提诺抿紧嘴唇,摇了摇头。他确实病了。贝瓦尔德轻轻拨开他浅金色的刘海,然后把自己的额头贴到提诺的上面。王子感觉到心脏停跳了一拍。
                      “瑞…瑞桑…”他的语调像要哭出来似的,同时紧紧抓紧了自己的衣服。贝瓦尔德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放开了他。这个高大的男人卷起袖子走进浴室。提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掌下传来不可思议的热度。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一张大手将冰凉的湿毛巾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提诺看着贝瓦尔德有些吓人、眯着眼睛的面庞,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悸动。他移开视线望向旁边的床头柜。“哦,在这里了。你昨晚忘记拿下它了。”
                      贝瓦尔德的面部肌肉放松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提诺的手。“谢谢。”
                      王子迫不及待地想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他紧紧闭上了眼睛,他的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慌乱。
                      多么…古怪的病啊。
                      深蓝色的宽厚背影再次进了浴室。潺潺的流水声让提诺感到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蜷缩在被子里——可能睡一觉就能感觉好些了吧。贝瓦尔德那边的床单上残留着森林的清香让提诺的唇边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IP属地:江苏13楼2011-11-27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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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bc..以上
                        有回复就有力量了!【握拳


                        IP属地:江苏14楼2011-11-27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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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予你力量更下文,这文好美=w=~


                          15楼2011-11-27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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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美好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w=
                            于是赐予你力量~


                            IP属地:上海16楼2011-11-27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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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8. nobody expects the Hungarian inquisition
                              它并没有消散。提诺大概在一小时后第二次醒来——他只顾着想这微小的香气,而忘记了咖啡和培根。
                              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于是昏昏沉沉地睁开了眼睛。
                              血液瞬间像要凝固了一般。
                              清晨金色的阳光勾勒出窗前上身赤/裸着的人形轮廓。提诺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他的脸颊越来越烫,一声不经意的小小的呜咽让贝瓦尔德立刻注意到了他。提诺蜷缩在他投下的巨大阴影里。
                              “还好吗?”他用双手扶住床边低声说。
                              “我觉得我病了。”他承认道。看着贝瓦尔德认真的表情便感到全身燥热。贝瓦尔德皱起了眉,拨开提诺的刘海,将自己的手背贴到他的额头上。提诺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像火山喷发那样裂开了,于是他再次蜷缩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贝瓦尔德问,低沉的语气让提诺不禁轻轻打颤。
                              “好热。”他答道,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贴着自己额头的那只手上。“热得很……奇怪……瑞桑……”
                              贝瓦尔德的脸上闪过一阵阴沉,然后将手拿开了,可是额前的余温让男孩更加紧张。提诺睁大眼睛看着贝瓦尔德套上深蓝衬衫,飞快地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屋内响起了温柔的敲门声,王子的症状同时也不可思议地全部消失了。他慢慢爬下床然后走向门。伊莉莎白表情担忧地向他打招呼,手中的托盘上放了几个热气腾腾的盘子。
                              “早上好啊亲爱的,”他请她进了房间,“你感觉怎么样?”虽然问题和几分钟前贝瓦尔德问的一模一样,但是他的答案却大相径庭。
                              “我感觉自己已经全好了。”他回答的时候伊莉莎白正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热燕麦粥、咖啡和烤吐司的香味让提诺突然想起他已经将近一天没有正式吃过饭了。他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匈/牙/利人坐在床角看着他。
                              “呀,你看起来真的没什么事了。”她点点头说。“我刚刚很担心的。乌克森谢纳先生的表现让我觉得你可能已经生命垂危了。”伊莉莎白走进浴室,抬手到镜子上方的壁橱里拿了一条浅蓝色的裤子下来。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咧嘴笑了起来:“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提诺低下头,脸颊变得通红。伊莉莎白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尴尬:
                              “你不是这里人吧?”
                              “嗯……?”
                              伊莉莎白把双手背在身后:“亲爱的,口音证明你显然是个芬兰人。”
                              提诺笑了笑:“猜对了,我来自芬兰。”
                              “你并不是个普通的芬兰人吧?”
                              他紧张地咽了口吐沫,又花了几秒钟思考该怎么回答。
                              “为…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她慢慢走到墙边,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声音,然后慢慢把一幅挂歪了的装饰画扶正。
                              “我当然不能确定。”他感觉到自己紧张的情绪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伊莉莎白转过身看着他,双手交叉在围裙前面,“当你想对别人隐藏些什么的时候,似乎特别紧张。”
                              提诺害怕了起来。尽管他并不是逃犯,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沦为伊万的众多玩物之一,就立刻感觉这温馨的房间变得幽暗恐怖。他咽了口吐沫然后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有什么关系吗?”
                              这个匈/牙/利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笑容,她迅速地走到他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那张漂亮的脸离他不到一寸,她闪烁着星星的双眼里满是兴奋。
                              “你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吧?你的面容是这样的无暇,双手又如此柔嫩,还有着一个只有从小娇生惯养的男孩才会有的天真。”她神情恍惚地叹了口气,提诺更加地茫然和害怕。不过现在他确定了伊莉莎白和伊万并没有什么关系——也可能这只是他单纯的愿望而已。
                              “唔…我是……”
                              她用力握着他的双手同时温暖地微笑着:“哦,你不用告诉我任何事情。这只是一个女人的直觉——不过,实在是太浪漫了!!”
                              “哈……?”
                              “一个出逃的贵族和他的农夫情人藏在森林深处,享受着他们禁断的恋情……”
                              她停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心得好像要融化了似的。“太美好了。我全力支持你们。”
                              提诺觉得他的脑子不可能变得更混乱了。
                              “我…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很虚弱。“情人?恋情?”
                              伊莉莎白把脑袋歪向了一边。
                              “当然是你和狮子。”
                              在提诺的思路还未变得清楚时,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破了沉默。“伊莉莎白,”他温柔地警告着,“让他休息。”
                              “喔,我觉得他已经没事了。”她向王子眨了眨眼睛,然后放开了他的手。
                              她几乎是蹦跳着走到她的丈夫身边,唠叨着关于天气的话题。罗德里赫向提诺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关上了门。
                              提诺把自己重重地摔到床垫上。
                              他不应该醒来的。


                              IP属地:江苏17楼2011-11-2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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