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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莫回首之应也无求(完结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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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离歌笑一踏进逢春堂,便见理应帮他照看应无求的贺小梅却在和邢可敬一起照料病人。心下一紧,一个箭步上前,顾不上向邢可敬打声招呼就拉过贺小梅。
“无求呢?他怎么样?我不是让你照顾他吗?”离歌笑一连抛出三个问题。
贺小梅一听,不满极了,瞪起一双美目。这离歌笑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二话不说将他拉到一旁,还以为有要紧的事,殊不知竟为问这些。再说他又不是应无求的仆人,应无求也不是个孩子,哪用得着整天照顾着看护着?
因此,贺小梅头一歪嘴一撇,撒气道:“他好的很,不用我照顾。”
“好的很?什么意思?他人呢?”离歌笑又是一连三个问题。
贺小梅不耐烦了,大着声音道:“好的很就是好的很,他在院子里,自己看去!”言罢,不再理会离歌笑,转而继续去照料病人。
对此态度,离歌笑并不在意,蹙了蹙眉,转身欲往院子而去。
贺小梅蓦地喊住他,“等等,歌哥,你们之后谈的如何?有没有问题?他到底是何目的?”大概是被离歌笑感染到了,贺小梅同样一问就是三个问题。
然而离歌笑的回答着实简单的多,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挥了挥手,“明天再说。”
看着离歌笑匆匆离去的背影,贺小梅心中升腾出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在他看来离歌笑对应无求太过专注,太过关爱。这到底是好是坏?是他们的幸或是不幸?他回答不了,只希望不要重蹈覆辙……覆水难收……
“唉……”贺小梅深深叹气,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邢可敬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明的神色,像是忧心,亦像是舒心。
当离歌笑踏进院子的时候,应无求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那般姿态让他瞬间忆起了昨天在墓前看到的情景,他不要再见到那样的应无求。于是,他加大步子来到应无求身后,却又一时不知如何以对,抬起的手机械般地疆在半空。
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应无求已从地上站起,转过身面对着他。
然后,他看到对方手上抱着大把的柴火,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对他唤道:“大哥,你怎么站在这?”
那笑容忽地愰到了离歌笑的眼睛,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脱口问道:“你蹲着干吗?我还以为……”
“什么?”应无求加大了笑容,眉眼弯弯的。
“……”离歌笑思索了片刻,从应无求手中抱过大半的柴火,微微一笑,“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嗯,大哥是因为方才的事在担心我吧?”应无求垂了垂眸,笑得开怀,“放心吧,大哥,我答应过你的,都忘掉,好好过以后的日子。”边说边踏出步子,朝煎药房而去,催促道,“大哥,别愣着了,动作快点,晚上要给如意庆生呢。”
应无求行走不便的身影映在离歌笑清澄的双眸里。看着看着,离歌笑蹙紧了眉头,心中一阵寂寥,他仿佛看到了在应无求那笑容之下的苦涩泪水……因为怕别人担心,才故作的坚强……
罢了,只要他愿意,什么都可以。
离歌笑舒展了眉头,大喊着应了一声,跟上前去……



IP属地:江苏27楼2011-07-17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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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逢春堂提早关了门,六人围桌而坐,好不热闹。
    邢如意很是开心,往年总是她和邢可敬两人。不想今年二十岁的生辰非但多了个应无求,还多了三名鼎鼎大名的一枝梅成员。在她的记忆里,上一次这么热闹的时候是在八年前,那天和今天一样,好多人好热闹……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两天……
    “如意,生日快乐。”应无求从怀里取出条叠得整齐的帕子,在祝福的同时递给邢如意,那是她想要的生日礼物。
    邢如意嫣然一笑,双手接过,摊开一看,上面绣着的是自己最喜爱的荷花,顿时喜不自禁,连连道谢。珍而重之的将之叠好,放入随身携带的荷花香袋内。
    看见邢如意如此欢喜,应无求心里也很开心,笑得十分温柔。
    而离歌笑在看见那块帕子的时候,几乎同时,他的手往胸口一按,怀中的那处有一块帕子,一块梅花的帕子,是他过世的妻子送给他的,她说过,“希望我们的爱情能像梅花一样经得起考验。”
    他们共同经历了生死与共,最后她还是为了他抛下了他,这是否算得上经得起考验?
    往事随风,即便风过云散,存在过的始终存在过,难以抹杀……
    贺小梅眼尖,敏锐地察觉到了离歌笑的不对劲,眼珠一转,思索着将话题岔开,却不曾想岔开的话题才是纷扰的开始。
    “今天真是热闹,要是胡哥在就好了。”他说道。
    “对啊。”燕三娘赞同道,“这些天光顾着忙没注意他,不知道那大块头近来如何。”
    “胡哥就是倔。”贺小梅摇头道,“希望他没闷得慌干出些出格的事才好。”
    “放心吧。”离歌笑回过神,肯定道,“他是冲动了点,可他懂得分寸,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邢如意听完这番对话,思忖了片刻,才忆起两天前他们将昏迷着的应无求扶回来的时候,她曾见过一名高大的壮汉,想必就是他了吧。思及此,喝了口茶,她是女子,邢可敬从来滴酒不让她沾。
    而邢可敬听罢,忆起的是当日柴胡那番慷慨激昂的话。不错,人的确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可要是重生了失忆了,又该如何负责?人总不能被过去牵绊一辈子吧……能够全部忘记,全部放下,何其幸运……邢可敬自嘲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喝酒从来都是细细浅酌,慢慢品味的。
    应无求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他对柴胡唯一的印象是在一枝梅进城那天。他记得那是一个有着粗矿的嗓门,高强的功夫,以及对他有着警惕与仇视,甚至还对他极其厌恶的男人。对于这些,他当时不明白,此时是不愿去明白。他端起杯酒喝了一口,感觉苦涩异常,猛地一口全部灌下,更觉凄苦非常,抓起酒壶倒满,喝下,再倒满,再喝下,如此往复……他迷糊了,他是否真的不愿去明白,是否真的不会在意,是否真的可以忘掉,是否真的能够好好过完以后的日子……转念又忆起萧随风的话,“听闻当时一枝梅最大的敌人不是严嵩父子,而是离先生的好兄弟,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应无求应大人。”……顿时,应无求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唯有不停地喝酒才能减轻心中的凄苦。
    “无求,喝慢点。”离歌笑见应无求喝酒如灌水一般的连喝几杯,思及他不胜酒力,故而好心提醒。
    应无求不予理会,展颜一笑,举起杯子敬向邢如意,“如意,再次祝你生日快乐,无求哥敬你,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不待邢如意回话,仰头一口灌下,再倒一杯,转向邢可敬,“可敬,这杯敬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跟着同样又敬了贺小梅和燕三娘,最后轮到离歌笑,还不待应无求倒酒,离歌笑就按住他握住酒壶的手,“无求,别喝了,心意到就行了,我不用你敬。”
    应无求不听,似有些发脾气,挥手打开离歌笑按着自己的手,执拗道:“大哥,你看不起我吗?”
    离歌笑一愣,看不起他?曾几何时,应无求一拳拳地打他并抓着他的衣领,气愤地质问他是否看不起他——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动手啊,动手打我,离歌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不,他从来没有看不起应无求,慢慢地收回被打开的手,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好,我们一起喝!”
    话音刚落,离歌笑将两坛酒抱上桌,拍开红封纸,递一坛给应无求,两坛相撞,酒如水泄下,多数入了两人口中,少数顺着嘴角下巴淌到衣服上,渗进去,消失不见……
    邢如意,燕三娘,贺小梅三人见状,纷纷站起身要去阻止,却个个被邢可敬拉住了,邢可敬满面凝色地摇摇头,颇为沉重地道一句:“随他们去吧。”
    ……应无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也不知道这餐饭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最后的知觉便是被一身同样酒气的人温柔有力地扶着,迷糊中,他看到眼前的是自己的房间……这情景,好熟悉,似曾经历……
    


    IP属地:江苏28楼2011-07-17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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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无人境,正是私语时。
      萧府那栋独建的房屋内烛影斑斑,隐约可见两影子投在门窗上。
      “随风,你确保明日定是万无一失?一枝梅能将严嵩扳下来,绝不是省油的灯。”尽管萧随风对他保证了数次,萧用南的心仍旧定不下来,在屋里来回跺着步子。
      “午时我已给他们去了战书。”坐在气派圈椅里的萧随风答非所问。
      “什么?!”萧用南行至萧随风身前,俯身靠近,质问道:“你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那是专门为他们设的鸿门宴吗?”
      “大哥,你先坐下,稍安勿躁。”萧随风淡淡回道。
      闻言,萧用南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了握拳,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坐到圈椅上,急切地看着萧随风,等他说话。
      然而萧随风却不急着回话,喝了口茶,慢悠悠道:“一枝梅是何等人物,想必早就猜到这是一个局,我们何不主动找上门去自揭底牌,好让他们摸不清想不透?”边说边半转过身子对着萧用南,微眯起眼睛,眼神阴冷且犀利,“暗着斗玩得太多了,明着来或许更刺激,你说是吗?大哥。”
      萧用南一接触到那眼神,心下突地一窒。他并不了解这个二十多年不曾接触的幺弟,要不是他出现的太是时候;要不是他足智多谋,雄才伟略;要不是他能助他攀上更高位。他可能连正眼都不瞧这个身为庶出之子的幺弟,更不会让其坐拥荣华富贵。
      再者,他总觉得萧随风心高气傲,是绝不会甘心臣服于他脚下。因此,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萧随风,他实行了两面政策,表面上言听计从,暗地里限制权力。可惜,他那个愚笨的宝贝儿子一点都不明白他的心思,处处与其作对,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幸好近来萧本收敛许多,他终是有了清静。
      无妨,只要萧随风能够辅佐他,助他上位。他爱如何由他去,明着来就明着来。
      于是,萧用南爬满皱纹的脸上笑容可掬,欢喜道:“随风的点子一向独具匠心,老夫佩服。就按你说的来,老夫相信,随风定不会让我失望。”
      萧随风没有说话,欠了欠身,算作应承。
      突然,窗外一抹绿影闪过,一枚暗器破窗而入,钉入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萧用南吓得惊起,忙喊着抓刺客,没有看见萧随风笃定地拔出暗器,抽出暗藏其中的纸条,打开细看。而从他嘴角勾起的弧度足以说明他对内容相当满意。
      不多时,门外立刻围上来一群侍卫,对着他们恭敬行礼:“大人!”
      “给我去追!应该还在附近……”萧用南话音未落,萧随风便接话道,“误会而已,下去吧。”
      “这……”侍卫头领半弯着身子朝萧用南看去,见他对自己挥了挥手,才恭敬地行完礼带着众人退开。
      “随风,你这是何意?”萧用南纳闷,他居然将刺客放跑。
      萧随风没有回答,擦过萧用南的肩膀离开屋子,“大哥只管等着明晚看好戏就行。”
      此时的萧随风身上隐隐散发着寒意,隐在袖中的手上握着张的纸条,上面写着娟秀的字体,“应无求失忆,身处逢春堂,一枝梅缺瓣,柴胡独行中”。
      


      IP属地:江苏30楼2011-07-17 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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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今日之战终是来临,奈何从早不见离歌笑身影,就连应无求也不知他的行踪。贺小梅走出屋子抬头看看天色,已是申时,若再不讨论部署,怕是来不及了。
        燕三娘担忧焦虑的紧,不停地在屋里来回转悠,许是耐心用尽了,“啪”的一声就将手里提着的双剑敲到桌上,翘起腿坐在长凳上,嚷嚷道:“都什么时候了,歌先生现在办事怎么这么没谱!”
        若在平时,贺小梅定当会劝上两句,可如今,他同样是心急如焚,倚在门框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外面,仿佛这样盯着就能将失踪的离歌笑给盯出来似地。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燕三娘一拍桌,腾地站起,火急火燎道:“我等不下去了!”
        话音未落,贺小梅便觉身前一阵风过,屋里哪还有燕三娘的身影?
        “三娘,你要去哪?我们再等等!不能冲动啊。”贺小梅身形一晃,眼疾手快地在燕三娘飞身前拉住了她。
        “等?还等什么?是他说要去盗那什么冰蚕的,可他倒好,真到了这日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燕三娘气急,火冒三丈,握着双剑的手抓得死紧。
        “我是人,怎么会有鬼影子?”离歌笑的声音蓦地响起,两人立刻朝声源望去,不料此人竟是一派的悠闲自得。
        燕三娘本就火大,现下更是怒火翻腾,甩开贺小梅直冲到离歌笑身前,揪起他的衣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开口就嚷:“你可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了,准备赶去为你收尸呢!”
        “呵呵,别,别。”离歌笑摊开双手,一脸的讨好,“消气消气,我们还得办正事呢。”
        听到“正事”二字,燕三娘仿若吃了消火丹,火气顿时减了不少,放开离歌笑的衣领,退后一步,正经地凝视着他。
        贺小梅闻言,快步跑了过来,蹙眉道:“歌哥,时候不早了,我们是该谈谈正事了。”
        本来一脸轻松的离歌笑转瞬沉静了下来,点了点头,三人一同走回屋里。
        “说吧。”燕三娘方落座,就直奔主题。
        “昨日小梅离开后不久,萧随风便坦露了目的,原来是为下战书而来。晚上戌时,恭候一枝梅。”离歌笑回答地云淡风轻,若是仔细去注意他的神情,竟会发现是含着笑意的,一种满怀兴奋的笑意。
        “戌时?此刻快到酉时了,我们就只剩下一个时辰部署。”贺小梅担心道,“来得及吗?”
        离歌笑拿出随身携带的酒袋,喝了口酒,抬起眉眼,肯定道:“足够了。”
        看着此等闲然意得的离歌笑,贺、燕二人很是不解,异口同声地问道:“你到底有何计划?”
        离歌笑又喝了口酒,道:“从昨日的见面看来,萧随风是个相当高傲自信之人,而且自我保护意识强烈,一旦有人踩进他的防护范围内,他就犹如一只刺猬般竖起倒刺,卷身攻击。”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不仅如此,他在防卫的同时攻击力还十足。”贺小梅同意道。回忆起昨日萧随风的所言所行,他的心一阵揪紧,对方绝对比他们之前碰到的敌人都强大,甚至超过严世蕃。
        “呵……”离歌笑晃了晃手中酒袋,勾唇一笑,“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对症下药总不会错。”
        “什么意思?”燕三娘疑惑非常。
        离歌笑没有回答,望向贺小梅,手搭在他的肩上恰到好处地施着力,一脸严肃道:“小梅,这次全看你的了,把今晚当成一个舞台,好好演场戏,对得起你千面戏子的名号。”
        贺小梅有点纳闷,歪了歪头,迟疑道:“歌哥,我不是很懂。”
        离歌笑舒展了面容,并不作解释,只答一句,“晚上自会明了。”
        ……贺、燕二人莫名其妙,越发糊涂,面面相觑一番,燕三娘忍不住道:“歌先生,你说清楚一点。”
        离歌笑悠闲地喝了口酒,答非所问地自言自语,“真作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到极致便是假,假到极限便是真……”朝外望了望天色,又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发吧。”言罢,系好酒袋率先站起身踏出门去。
        燕三娘眨了眨眼,忽地想起什么,对着离歌笑的背影大声问道:“歌先生,你这一天都去哪了?”
        回答她的是离歌笑走出一段距离后飘回的浑厚声音,还是那句,“晚上自会明了……”
        无奈,贺小梅和燕三娘相对耸了耸肩,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追了出去……
        


        IP属地:江苏31楼2011-07-17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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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和海瑞一起出现在宴席上的正是离歌笑!
          坐在上座的萧用南一见到二人便堆满了笑容前来迎接,对着海瑞恭敬行礼,“欢迎海大人光临,请上座。”
          海瑞一身正气,大义凌然。与萧用南寒暄一番过后,两人一同踏出了步子,在旁人看来和睦融融。
          刚行了没几步,萧用南蓦地站定,打量向一旁的离歌笑,问向海瑞:“海大人,这位侠士是?”
          “哦,对了。”海瑞故作想起,略带歉意地笑道,“瞧海某这记性,都忘了你们不曾认识,萧大人莫要见笑。”
          “哪里,哪里,海大人言重了。”萧用南满面的笑容又再加深,配合上一脸的皱纹,五官滑稽地皱拧到一起,让人顿生几分恶心。
          “这位是一枝梅的离歌笑,今日正巧在海某家中做客,就一同过来了。相信以一枝梅的盛名,萧大人定是欢迎之至。”海瑞这番合情合理的话语刚毕,离歌笑便微笑着对着萧用南抱拳道:“见过萧大人。”
          萧用南眼珠一转,暗自思忖,这离歌笑当真胆大,明知是鸿门宴,还敢如此大摇大摆地公然前来。看来事实真如萧随风所言,要做到权倾天下,除了斗倒海瑞之外,还必须消灭一枝梅,如此才可高枕无忧。
          思绪转回,萧用南一脸和气的正要回话,萧随风那含笑的声音突然从身旁响起,“大哥。”
          这一声唤,硬是将萧用南吓了一跳,心下扑腾扑腾的,就算他心有杂念,也不至于连一个大活人靠近到自己身边还一无所知。转念回忆起以往,几乎都是在此等情况发生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到对方的存在。幸好,他们不是敌人,不然……光是想到,就不禁激起一身冷汗。
          “大哥。”萧随风笑盈盈地又唤了一声。
          萧用南定下心来,端起笑脸,和颜悦色道:“随风,你来的正好,快来见过海大人。”
          言罢,便将二人分别作了介绍,接着转向异常安静的离歌笑,方要说话,却被萧随风抢先一步,“大哥,我们见过了,认识的。是吗?离先生。”
          离歌笑微微一笑,抱拳道:“萧兄,别来无恙。”
          萧随风不语,回以微笑,然而眼神冷冽犀利,直扎向离歌笑。
          反观离歌笑,一派的云淡风轻,似两人之间有道无形的墙,将萧随风一切的锋芒都给挡住了,丝毫入不了他身。
          对此,萧随风挑了挑眉,行至离歌笑身旁,对着萧用南及海瑞说道:“海大人,大哥,你们聊,我与离先生二人叙叙旧。”边说边向萧用南使了个眼色,萧用南立刻明白过来,客套的将海瑞请向上座,海瑞本是迟疑不前,在看到离歌笑淡然的神情之后,心下了然,遂与萧用南一同离开……
          萧随风指着近身的位子,对着离歌笑示意,风度翩翩,恭谦有礼,“离先生,请。”
          离歌笑默然静立,微微躬了下身,以示回礼。
          两人方一落座,就有婢女过来斟酒,萧随风挥一挥手,婢女躬身地将手中酒壶放与几上,安静地退开。
          萧随风提起酒壶,倒上酒,递一杯与离歌笑,笑道:“离先生,干一杯,如何?”
          离歌笑也不含糊,爽快地道了声“好!”接过酒杯,对碰后一饮而尽。
          “离先生觉得这酒如何?可还过得去?”萧随风忽然问道。
          “甘爽顺滑,比起雅意居的竹叶青有过之而无不及。”离歌笑垂眸笑着回答。
          “离先生果然是名好酒之人,没有埋没了这等陈酿。”萧随风呵呵笑道,蓦地话锋一转,“离先生,你猜这酒有多少年数了?”他这一问暗藏玄机,眼前的离歌笑是否真身他还不知,毕竟千面戏子贺小梅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的。他们既然能易容成别人,当然也就能内部相互易容,刺探清楚真假也好方便得悉对方部署。
          所以,此问一出,萧随风便紧紧盯着离歌笑全身的每一个细节,包括面部表情,手部动作,甚至于双腿的摆放都不曾放过。只见离歌笑略略蹙了蹙眉,眼睛下意识地左右晃动,握杯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看着这一切,萧随风垂下了眼帘,眸色越发深邃,继而恢复清明,背靠在座椅,提起酒壶再次将酒倒满。他的心下已有答案。
          


          IP属地:江苏33楼2011-07-17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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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萧随风笃定的同时,离歌笑却哈哈大笑起来,将杯中再次倒满的酒饮尽,看着萧随风,坚定地道:“萧兄这是要考我吗?不是离某自吹,至今喝过的酒不下百种,这是藏于地底二十年酿的竹叶青。”稍顿,拿起杯子碰了碰萧随风身前的酒杯,“萧兄,不知在下猜对与否?”
            萧随风兀自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抬眉道:“不愧是离先生,一语中的。”在看到离歌笑脸上的笑容加大后,挑明道,“离先生真是艺高人胆大,如此出现在下实在始料未及。此刻戌时已过半,‘雪山冰蚕’会在一刻钟之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相信一枝梅的其他成员也必定混了进来。”他的语气肯定非常,他确定对方会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错。”离歌笑用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茶几台面,“想必萧兄各方面都已安排妥当,虽然我们不曾了解,既然做了对手,怎么说也要全力以赴。”
            “中!”萧随风一只胳膊撑着茶几,身子前倾,凑在离歌笑面前,笑眯着双眼道,“愿我们今晚能够玩的尽兴。”
            “……”离歌笑默然,恍惚地看着萧随风的脸。
            这是张清秀俊美且英气十足的脸,这张脸无论放在哪里都会是焦点,可就是这么一副姣好的面容,却硬生生让人感到可怖,让人有种鬼魅的错觉。刹那间,离歌笑在这张脸上看到了一个重叠的影子,应无求的影子,他们有个共同点,那就是眉眼散发出来的戾气,足以吞噬良善。
            离歌笑忽忆起以前被应无求用刑之时,他高骂着应无求是窝囊废,应无求除了眉眼的戾气更甚之外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现在回想起来,恐怕并不是真的没有感觉吧,只是掩藏的太深,深到足可以欺骗自己,却仍然抵不过感情的流露,他的眉眼出卖了他。
            莫名地,离歌笑有种冲动,有种想要去激怒萧随风的冲动,他想要看看对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可惜……现实没给他这个机会,萧本调笑不羁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云兄,居然会在此看见你,来来来,陪我喝两杯。”萧本行进身前,完全无视萧随风,拉着离歌笑的胳膊就要走。
            “等等,萧兄。”离歌笑拉住转身就要走的萧本,规劝道,“这样不太好吧。”
            萧本一听,转回了身,挥开扇子,面向萧随风,抬起下巴挑眉道:“小叔,本公子和兄弟喝两杯没问题吧?”只要是同萧随风说话,萧本从来用的都是“本公子”。
            “侄儿客气了,反正无事,不如一起喝。”萧随风淡淡回道,听似询问,实则语气坚定不移,根本容不得萧本说不。
            “你?!……”萧本顿时火起,一合扇子指向淡然的萧随风,怒目而瞪,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离歌笑见状,闪身插入两人之间,强忍住笑意,故作轻松道:“人多热闹,喝的过瘾。”话音刚落,就拉着萧本一同坐下,取了只新酒杯,倒上酒递到对方身前。
            萧本碍于面子,不甘不愿地接过,仰头就倒,喝完重重将之砸于茶几上,重新挥开扇子,呼呼扇得厉害。
            萧随风静看不语,含笑抿了口酒,眼望向四方。不管这个离歌笑是真是假,至少可以肯定是一枝梅中的一员,将他留在身边,慢慢再找出另外两人……一枝梅缺瓣,似乎不怎么尽兴,呵呵……不过初次交锋,摸清斤两便可。
            萧随风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那唇角的笑意愈发冷酷起来。
            


            IP属地:江苏34楼2011-07-17 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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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相较于萧随风的漠然淡定,一旁的萧本和离歌笑两人可谓热闹非常,闲聊的正欢。
              “云兄,前日一叙,不尽而散,今日相逢,定要不醉不归。”萧本将手中折扇放于茶几上,伸手去抓酒壶,晃荡了一下,发现壶中之酒所剩无几,忙挥手招来婢女,吩咐上酒。
              酒一上,离歌笑和萧本两人就争着去拿,殊不知萧本竟会比离歌笑更快一步,拿着酒壶笑呵呵得意洋洋地看着离歌笑。
              离歌笑在微愣之后,先是瞪眼,接着耸肩,无奈似地静等萧本为自己斟酒。
              “萧兄,我敬你。”离歌笑端起酒杯,爽快道,“不醉不归!”
              “好!好!好!”萧本喜笑颜开,敲桌敲得震天响,抓起扇子挥开,有意无意地将扇出的风送向一旁淡然的萧随风,大有一副让他透心凉之意,这般举动充分显示出了对其的厌恶。
              看着如此纨绔的萧本,离歌笑心中止不住的笑意泛起,一个没忍住,当真笑了起来,还被口中的酒给呛了一下,暗暗咳了两声,提起真气强自压下。
              与此同时,萧随风朝他们望去,他既然眼观四方,当然耳听八方。面前的这个离歌笑举止可疑,说他是真又似假,是假又似真,冷静之中透着冲动,机智之中透着迟钝……低头垂眸,萧随风决定静观其变,如此方为上策。
              萧随风一系列的动作同样未能逃过离歌笑的眼睛,萧本的出现,萧随风的阻拦,这一切都在离歌笑的意料之中,都是离歌笑计划的一部分。对方将他留在此的目的明确,而他甘愿留下的目的也与之相同,他们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谁也别想逃得过。
              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扇着扇子的萧本暗自勾了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刻钟很快过去了,在萧用南语惊四座之前,离歌笑与萧本始终对饮地酣畅,萧随风也始终安静地浅酌。所有的惊浪都被隐在暗处,真可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只可惜,宁静哪怕再久,暴风雨终会降临……
              锣鼓笙歌骤然停止,四座的喧闹欢笑跟着静下,顷刻间寂静地让人不习惯。
              “哈哈哈……”萧用南苍老的笑声响起,“欢迎各位同僚及亲朋的到来,时辰已到,现在就为大家呈上‘雪山冰蚕’。”
              话音刚落,四座均是翘首以盼,兴致高昂,有些更是迫不及待地同身旁之人窃窃私语起来。
              不多时,传来一阵美妙轻扬的箫声,紧接着一名身着绿衣,蒙着绿纱的女子旋转着从天而降,此女体态轻盈,步若莲花,曼妙绝资,恰似仙女下凡。一时间,四座再次静寂无声,纷纷注目。
              绿衣女子着地,盘旋坐于红毯之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宛若一朵盛开的绿色花萼,芊芊十指执着玉箫,吐气如兰,箫声婉转悠扬。此情此景真可谓只因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众人似被蛊惑般阖上双眼,心静如水,含笑聆听……
              突然间,箫声急转直下,嘶哑奔腾,催人心伤,如百兽悲鸣,万物俱萧。众人不由得蹙紧眉头,渗出汗丝,表情痛苦。箫声愈发沉重,压抑心头,烦寂难耐,终是爆发!
              “嗖!”地一身,四座睁目皆起,略喘粗气,怒目而视。同一时刻,箫声顿时沉寂,绿衣女子跃身而起,消失不见,绿绸飘飞,美不胜收,片刻之后,女子再现,绿衣依旧,唯纤纤玉手中不见玉箫,取而代之的是价值连城的玉盘,玉盘之内一条通身透明,略泛金光的冰蚕正在微微蠕动。
              霎时,四座惊起,掌声不断,赞声连连……
              


              IP属地:江苏35楼2011-07-1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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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先生,觉得如何?”萧随风忽然问道。他一直在注意离歌笑的一举一动,对方竟然能够不受绿萼箫声的迷惑,始终稳如泰山,这样的结果只能证明两件事,一是他内力深厚,定力十足;二是他音感迟钝,脑木无感。比起后者,萧随风宁愿相信前者,名满天下的一枝梅首领怎会有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
                不过,比起离歌笑,萧随风更意外萧本的表现,他竟然也可以安然自若,由始至终,不羁地调笑,欢畅地饮酒,潇洒地挥扇……这一切的一切化作疑云飘悬在萧随风心头。
                “不错。”离歌笑简单地回答,简单到让人以为他词穷。
                “只是不错?”萧随风压低声音,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冰蚕已经出现,离先生理应开始行动了吧?”
                “……”离歌笑垂目不语,光顾着喝酒,丝毫没有理会萧随风的意思。
                对此,萧随风有些纳闷,不解对方是何用意。之前一直暗流涌动,此刻主角登场,反倒风平浪静起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正在密谋着什么,或是在等一个时机……时机?萧随风蓦地抬眼,转头望向场中,不知从何时起,已是混乱一片,官僚富豪们围做数圈,而萧用南,海瑞正身处最当中。
                “呵呵……”萧随风暗笑两声,靠坐着椅背,一派悠闲。一枝梅,不过尔尔,真是让人失望。
                ……宴席上很是热闹,唯独场边这三人一片安静,独自坐着,自顾自地饮酒,气氛诡异。良久,喜闹的萧本终于憋不住了,一合扇子站起,对着离歌笑提议道:“云兄,你也不嫌无聊?走,我们瞧瞧去。”语毕,抬起手就要去拉离歌笑。
                不料却被离歌笑躲开,“萧兄,不用急在一时,酒还没喝完呢,二十年的陈酿可不能浪费,我怕以后再也喝不到了。”
                “嘿,云兄。”萧本诧异道,“你这话从何说起?你爱喝,以后只管说一声,要多少我都给你弄来。”一席话说得理所当然,听着更觉理应如此。
                离歌笑不语,微笑着站起,却不是行至萧本身旁,反而走到萧随风身前,问道:“一起去,如何?”
                询问刚落,还不待萧随风回答,萧本就急得跳脚,大声反对道:“别,免了!”转念一想,轻咳两声,煞有介事道,“我的意思是小叔喜静,不爱凑热闹,是不会跟我们一起去的。”
                萧随风听罢,好笑道:“侄儿何时这么了解在下了?甚感欣慰啊。”
                萧本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朝天望了望,挥开扇子轻扇,“我一向如此,只是小叔你没留意罢了。”
                “……”萧随风忽地眯起双眼,上下打量起萧本,眼中风云变幻,忽明忽暗,神色阴沉,邪魅异常。
                而萧本装作无视,半转了身体,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一时之间,气氛再度诡异起来,似有一股力量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抽空,沉闷的紧。
                半晌,萧随风悠悠地开口道:“正如侄儿所说,在下喜静,离先生,还是你们去吧。”
                离歌笑点点头,并不多做邀请,踏出步子与萧本一同离开。转身之际,瞥了眼沉思的萧随风……不管身处何地,离歌笑总能掌控全局。思及此,他勾起了唇角,脸上洋溢出一抹得意的笑……
                看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萧随风狠狠握了握拳,一枝梅,真不能小看你们!
                ……宴席上照样热闹非常,场中不时传出一阵阵夹杂着私语的惊叹之声。通体透明,略泛着金光的‘雪山冰蚕’微微蠕动着,证明着它是有生命的……
                然而未知之数悄然降临,就在离歌笑和萧本行至场中之时,就在萧随风站起往相反方向走出之时,满含愤怒的爆喝如惊雷般响起,压过一切私语,压过一切惊叹——
                “是哪个混蛋将本公子打晕的??!!!!识相的站出来!!不然给本公子找到,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IP属地:江苏36楼2011-07-1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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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众人闻声望去,惊见声音的主人竟是萧本!
                  只见他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走来,大有一副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这本也没什么,如若没有人发现离歌笑身边站着另一个萧本的话。可惜事与愿违,往往越想隐藏的东西就越容易被揭发,更何况这另一个萧本并无隐藏之意,相反还大吼着跳起!
                  “你是什么人?!胆敢冒充本公子?!!”此话虽没有之前听到的大声,但也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于是,好不容易寂静下来的场面又再次沸腾,而且是好几倍于之前的沸腾!
                  “什么?!这话应该本公子来说!!你冒充还敢恶人先告状?好哇,我知道了,就是你将本公子打晕的吧?你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再让我爹抄你全家?”
                  “扒我的皮还抄家?本公子不会吗?不用你信,本公子立马就抄!!”
                  “混蛋!!是我抄你!”
                  “你才混蛋!我抄你!!”
                  ……
                  两个萧本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连连跳脚。周围议论纷纷之声更是此起彼伏,热闹的空前绝后。
                  萧用南着急了,吩咐几名亲信好好看守“雪山冰蚕”,推开人群,焦急地同海瑞一起来到这场纷争的源头,试着喊了一声,“儿啊……”
                  “爹!他冒充我!!”两个声音重叠起来,分毫不差。
                  “他是我爹!你这个冒牌货喊什么?!”
                  “你才是冒牌货!我才是他儿子!”
                  “你!!……”两人拿着扇子吹胡子瞪眼的互指,下一刻,又齐齐转向萧用南,异口同声吼道,“爹,扒了他的皮!抄他全家!!”
                  “……”萧用南哭笑不得,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如同双胞胎的“儿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要如何辨别是好?左思右想毫无头绪,幸得身旁海瑞的提醒,才想到派人去寻聪明绝顶的萧随风。
                  而此期间,两个萧本也没闲着,吵骂声不绝于耳,愈发激烈,看那架势就似是要翻天覆地。
                  按理来说,离两人最近的离歌笑应当去劝架或是想办法找出真假。可事实上,他却是最安静的一个,始终冷眼旁观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不想掺和进去,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将他拉进来。两个萧本见指望不了萧用南,便将矛头转向了离歌笑。
                  “云兄,你来说句公道话!”两人一左一右地拉住离歌笑的两只胳膊,强行将他拉出几步。
                  离歌笑左右看了看,沉默应对。
                  “云兄,你倒是说话呀,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他才是假冒的!”先前一直与离歌笑在一起的萧本先发制人道。
                  “你给本公子闭嘴!!”后出现的萧本气得脸色发青,“云兄,我才是真的,你看,我有你给的玉佩。”说完,怕离歌笑不信他似地,连忙掏出玉佩递于身前。
                  还不待离歌笑接过,另一个萧本也掏出一块,叫道:“好哇,你这冒牌货竟然连这都准备了,你有本公子也有!”
                  “你!……我是真的!”被气得无法辩驳,只得一味宣布自己的身份。
                  “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同样被气得无话可说,唯有肯定自己,否定对方。
                  离歌笑仍旧不语,垂首而立,让人捉摸不透。
                  时光流逝,两个萧本再也按耐不住,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卷起袖子,就要扭打起来!使得旁观的萧用南一阵紧张,不管不顾地就要上前。
                  “哈哈哈……”一阵笑声突兀的响起,适时地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小叔……”先前的萧本喊道,而另一个则是很不耐烦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理会。
                  萧用南一看到来人,满心欢喜,仿若看见了救世主一般,心即刻定了下来。
                  “侄儿何须动怒,要找出真假并不难。”萧随风行进,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道。
                  话音未落,后出现的萧本便愤愤然道:“谁要你多管闲事!本公子不领情!”
                  “是吗?那就算了,在下也不想蹚这浑水。”萧随风转身就走,分明以退为进。
                  “慢着!不管是谁,只要有办法就好!”先前的萧本叫住萧随风,瞪向另一个萧本,“你这冒牌货是不想让人揭穿吧?本公子告诉你,真金不怕火炼!”
                  “炼你个头!要炼是吧?好!本公子奉陪,炼得你稀巴烂!”敢说他不是真金?非就真给你看了!看谁真的过谁?
                  “侄儿确定要在下帮忙了?”萧随风笑着问道,回答他的是两人重重地点头及满含怒气且响亮无比的“没错!”二字。
                  微微勾起唇角,萧随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其实早在变数出现之时,他就开始仔细地观察,他本就怀疑萧本的身份,直到另一个萧本的出现,才确定这果真是一枝梅玩的把戏,但也不能光看表面,难保一枝梅的目的不是以假乱真。
                  因此,在没多方面考虑周到且安排妥当之前,他不急着踏入纷争。此刻能够站在这,没有十成的把握也有八成。
                  


                  IP属地:江苏37楼2011-07-17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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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随风慢慢走上前去,在距他们五步之外站定。望向正对面的离歌笑,蓦地道出一句:“真是精彩。”
                    离歌笑抬起半垂的头,似笑非笑道:“精彩谈不上,失败倒是真的。”
                    “失败?我看未必吧?”萧随风又再行前两步,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却生生透出股阴郁,在晚上的月华中看起来更像是一张死脸,不由得让人心中一怔。
                    “萧兄说的极是,我不该这么早就下断言。”离歌笑直视对方,咋看之下很是平静,眼眸中的飘忽还是出卖了他。
                    如此一来,萧随风心中的笃定更甚,离歌笑啊离歌笑,纵使你布局再精密,也终究难逃棋差一招。
                    这边厢两人若无旁人颇有耐心的对视,那边厢后出现的萧本却是耐心用尽正在极力忍耐中。俗语有云“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这句话在萧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诠释,只见他一甩衣袍,大踏出步,三步并两地冲到萧随风身前,举起扇子就要质问。不想话语还未出口,手腕便被对方大力握住,紧接着便觉下盘空虚,待反应过来,自己已然坐在地上,眼冒金星。
                    几乎同时,离歌笑与另一个萧本眼中一凛,不假思索地,离歌笑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萧随风一瞬间连击出三拳。
                    萧随风一言不发,出掌迎接,连挡对方三拳,接着又击出一拳,刚到离歌笑胸前就利落地收回,在这极短的距离里,一击一收之间带出的一道拳风硬是将离歌笑击退!
                    在后退中的离歌笑用脚跟用力稳住身体的同时,另一个萧本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讶异,这萧随风武功甚高,内力更是惊人。思虑一番过后,他不动声色地稳稳站定,挥开扇子轻扇,脸上笑意浮现,眸中神色炙热。
                    离歌笑摆出姿势还想上前,却在另一个萧本轻微的咳嗽声中止住了动作,不甘不愿地罢手。
                    然而萧随风在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突然停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悠然地笑着,方才在抓住萧本手腕之时,他乘机探了对方的脉息,四平八稳却毫无劲力,这绝不可能是个练武之人会有的脉象。虽然他暂时还未想到离歌笑何以那般冲动,但是至少能够确定坐在地上的这个萧本才是真的。
                    经过此事,众人也在刹那间明白过来孰真孰假。
                    萧本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喳喳呼呼道:“萧随风你这混蛋!本公子跟你势不两立!!”
                    “侄儿稍安勿躁,在下纯粹是为了还你身份。”萧随风淡淡地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另一个萧本。
                    闻言,萧本一愣,原来……可即便如此,仍止不住他心中的怒火,他不相信萧随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样做无非就是拿他当猴耍,要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怒火升腾,甩开扶着自己的随从就要上前,被占了的便宜一定要讨回!何况对方是萧随风,这脸面要他萧本如何下得去?
                    不曾想,还没踏出几步,就被萧用南拦住,“好了,儿啊,随风他也是为大局着想,如今真相既出,其他的就不要多计较了。”
                    “可……可是,爹他……他……!!”萧本气急偏又无可奈何,他爹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撒气般地跺了跺脚,双手抱胸,望向一旁,眼不见为净。
                    “来人!给我将这假扮我儿的贼人拿下!”萧用南高喝一声,随即就有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十几名侍卫将假萧本团团围住。
                    “哈哈哈……”假萧本忽然笑道,“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人高呼出声:“快来人啊,有人盗了冰蚕!”紧接着一阵喧闹,宾客四处逃窜,场面纷乱无比,由于始料未及,竟没多少人阻挡,偷盗之人将冰蚕放入紫檀木盒内一并收入怀中,相当轻松地便突破重围,正欲凌空飞起,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IP属地:江苏38楼2011-07-17 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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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二章
                      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是紧裹衣衫,匆匆而行,唯独逢春堂门前低着头坐在门槛上的男子始终如一。又是一阵夜风袭来,冰凉刺骨,男子稍稍缩了缩臂膀,调整下坐姿,依旧不动如山地坐着,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呲”身后传来一阵推门声。
                      “无求,夜深了,进屋吧。离兄他们还有段时间才会回来。”邢可敬说道,自从离歌笑在逢春堂住下,他们相熟之后,他便将“离大侠”的称呼改为了“离兄”。
                      “再让我等一会。”应无求回道,将头又低下寸许。
                      “……”邢可敬一摆衣袍,在他身边坐下,“我陪你。”
                      应无求抬头,对上来人双眼,诚然道:“可敬,不要再瞒我了,大哥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今早他宿醉醒来,就见贺小梅神色匆匆地前来问他知不知晓离歌笑的去向,他在老实回答的同时产生了疑惑,于是留意起一枝梅三人的动向,也因此被他察觉出了一些端倪——离歌笑行踪不明,燕三娘和贺小梅焦躁不安……直到申时末他看见不知何时回来的离歌笑和另二人神色凝重地离开,心中蓦地升腾出一股不祥之感……
                      而在他现在坐在此等待的两个时辰中,这股不祥之感愈发浓烈,但又飘忽的难以捕捉,好似一层阴霾蒙在心头,难以忍受却又挥之不去。
                      “唉……”邢可敬轻叹口气,正如离歌笑所说,要瞒应无求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唯有坦然相告,“离兄他们办任务去了。”
                      “什么任务?”应无求追问。
                      “为了你。”邢可敬定定地看着他,答非所问。
                      “为我?”应无求万分迷茫,一把抓住邢可敬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邢可敬伸出另一只手将那只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拉下并握在手中,意外地发现竟要花上很大的力气,可想而知应无求有多么的焦急与紧张。
                      “为了治好你的腿,他毅然到萧府去盗冰蚕。”这句话他说得很是慎重。
                      “嗖”地一声,应无求站起,抬腿就要往外跑,却忘记自己有只手在邢可敬的掌握之中,所以他非但没能离开,还被拉着重新坐了下来。
                      “你去了也没用,还是坐下吧。”
                      “……”应无求思虑半晌,自嘲一笑,将手抽回,双手抱膝低着头安静地坐着。
                      “你们的过去我不了解,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对你好,那种好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他希望你有个美好的未来,希望你好好地过完下半辈子,更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就因为这些希望,他可以义无反顾……”邢可敬搭上应无求的肩膀,适当用力地按了按以示安慰,又道,“你该明白的。”
                      良久,应无求开口,声音有些嘶哑:“那冰蚕对我有何用处?”
                      “能治好你残疾的左腿,以及……”稍顿,邢可敬继续道,“能解你身上的余毒。当初我救你回来之际,你除了浑身的重伤之外,还中了毒,虽然大部分的毒素已被清理,可仍有一小部分积淤在你脑部,或许这就是你一直未能恢复记忆的关键。只不过这些我并没有告诉离兄,因为我也不敢确定,更不想让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
                      好久应无求都没有说话,邢可敬也不问话,颇有耐性地看着应无求,看着他抱膝的双手紧了松,松了又紧,心知他心里不好过,想必在做着挣扎……
                      “咚——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直到一名更夫打着四更的更经过,应无求才将头抬起,眸中一片清澈,“可敬,我们进屋吧,该休息了。”
                      邢可敬有些诧异,问道:“不等离兄了?”
                      应无求笑了笑,眸正神清,“不等了,我相信大哥。他是离歌笑,是一枝梅的首领,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绝处逢生。我更相信他对我承诺,好好过以后的日子,我们可以的。”言罢,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踏进逢春堂。
                      身后的邢可敬抬头看了看闪烁着繁星的夜空,欣慰地笑了——
                      “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
                      


                      IP属地:江苏41楼2011-07-17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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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萧府完完全全从喧闹中安静下来,唯独那栋独建的房屋灯火通明,外围围满了侍卫,如临大敌。
                        然而屋内却只有三人。
                        “一枝梅的离歌笑和燕三娘,现在可以卸下你们的伪装了吧?”萧随风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已被松绑的二人。接着道,“就只差一点,真是可惜了。”
                        燕三娘“哼”一声,伸出右手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下一刻,她那张清秀的容颜呈现在萧随风的眼前,眸中怒意翻腾,眼神凌厉得像刀子,恨不能就这样将之千刀万剐!
                        而假萧本由于中了“软骨”,毫无力气,只能靠坐着直视站立之人,努力地保持着清醒,“看来我们的计划都被萧兄给识破了。”此言一出,即使他没将萧本的假面具撕开,他是离歌笑的身份也暴露无疑。
                        萧随风毫无意外,慢慢踱至他们身前,燕三娘立刻警觉起来,准备随时攻击。
                        对此,萧随风不屑地扯动着唇角,败军之将不足言勇。
                        他在适当的位置站定,道:“千面戏子贺小梅的易容功夫当真了得,他将自己易容成离先生你,又将你易容成萧本,若不是有真萧本出现这一变故,还真要被你们蒙混了去。”
                        “计划不如变化快,输了就是输了。”仍旧披着萧本皮囊的离歌笑一脸坦然,丝毫不受半点挫败。
                        “离先生,没想到到此刻你还在跟在下装蒜。”萧随风不屑道,“的确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但这变化并不是真萧本的出现,而是你没想到在下会武功,更没想到你们在得手之后竟会逃不出去。”
                        “哦?”离歌笑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看着对方那张虽然满是倦容,但目光却炯炯有神的脸,萧随风顿时有种错觉,仿佛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其的掌控之中,他不过是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角色……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不喜欢到深恶痛绝!他是要站在顶峰俯瞰大地之人,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渐渐地,隐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浮现,这是发怒的症状。可他的脸却在笑,笑得极其优雅温和,不清楚真相的人定以为他的心情很好。
                        突然地,离歌笑也笑了,同样笑得优雅温和……
                        燕三娘莫名其妙地看着对笑不言语的两人,一阵心烦,难道聪明的男人都喜欢打哑谜吗?腾地站起,怒吼道:“我们输了就是输了,无话可说,如何处置悉听尊便!用不着你萧随风在这边猫哭耗子!更不接受你的冷嘲热讽!!”
                        不曾想,萧随风听罢竟是笑得更欢,只是那笑变了味,愈发接近阴笑。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他刻意压在喉头的“呵呵”笑声,阴森邪气非常。此举使得燕三娘一阵心悸,不管不顾地一掌就招呼过去!
                        出掌的一刹那燕三娘就知道自己冲动了,这根本不像平时的她。她就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她动手!这到底是怎么了?
                        “小心!”离歌笑急切地发出一声低吼。
                        燕三娘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已经避开了她的攻击,转而来到她的身旁,忽地抬腿横扫,目标直指她的头部!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她唯有伸出双臂去挡那来势汹汹的一击。
                        仅在两人身体的这一短短接触下,燕三娘就深知自己绝不是萧随风的对手,就刚刚那一击,要是普通人恐怕早已一命呜呼。虽然她武功内力都不差,但也在那一踢中吃了大亏,双手已逐渐发麻。若她有剑在手或许还能拼一拼,可惜她的剑在被抓之时就被夺走,如今赤手空拳真可谓毫无胜算。
                        稍一皱眉,燕三娘重新摆好架势,狠狠地瞪视萧随风。
                        而萧随风却站定罢手,双手抱拳恭敬有礼地道:“燕姑娘不愧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可赞更可敬。”
                        燕三娘收回攻击的架势,坐回到离歌笑身旁,翻了个白眼,讽刺之意溢于言表,“萧先生的恭维还真不敢当,沾沾自喜中一命呜呼的死法不适合我。”
                        萧随风看着燕三娘不说话,离歌笑倒是开口了:“言归正传吧,萧兄,你是怎么猜到我们的目的的?”
                        


                        IP属地:江苏42楼2011-07-17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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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随风动了动脚步,换了个姿势站立,“不得不说,你们这次的行动确实让在下意外。当看到离歌笑和海瑞一同出现的时候,在下对那离歌笑的身份毫无怀疑,奈何他扮得再像也始终不是真身。冷静中的冲动,机智中的木讷都在出卖他。”抬眼看向假扮萧本的离歌笑,接着道,“而你离先生,扮萧本扮得出神入化,可惜却被你的内力和一句话给出卖了。”
                          “怎么说?”离歌笑问道,并无半点惊讶。
                          “萧本不会武功又是个纨绔公子哥,他怎可能不受绿萼的箫声影响?”萧随风道,“最主要的是他每当和我说话无一例外用的都是‘本公子’,唯有这样他才能在我面前展示他的优越感。而你离先生却用了‘我’。”
                          “哦?”离歌笑回忆片刻,问道,“是‘我一向如此,只是小叔你没留意罢了。’那句吧?”
                          “正是。”萧随风回答的干脆。
                          “没想到败笔居然会在这。”离歌笑苦笑道,“当真可惜了。”
                          “不可惜。”萧随风抬了抬眉,“这不是离先生你故意的吗?故意露出破绽,让我怀疑萧本的身份,再配合时机让真萧本出现。加上之前的先入为主,进一步让我确信不疑,只顾着揭发你的身份从而忽略其他部署。而你就可以趁乱得手,如意算盘打得实在响亮!”
                          “但你还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离歌笑接话道,“不仅分辨出了真假,还将我们都给抓了。”
                          “不错。”萧随风勾起唇角,颇有些自得,“我甚至怀疑过两个萧本都是假的,以为你们的目的是以假打假顺便以假乱真,可是有两点否定了我这个猜测。”
                          “哪两点?”离歌笑顺水推舟地问。
                          “呵呵……”萧随风笑道,“一是因为他没内力,二则是因为你们一枝梅三人不可能都凑在一起演戏,肯定会有后招。”
                          “三人?我们一枝梅可有四人。”离歌笑肯定道,“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
                          “是,一枝梅是四人,但是你们这次的行动却只有三人。”萧随风说得更加肯定,“对战之前,收集敌方的情报是必须的。”
                          “好,好,好。”离歌笑大声笑道,奈何他身中“软骨”,再大声也有限,“输在你萧随风的手下,我认了!”
                          萧随风不语,凝视离、燕二人片刻,抱拳道:“承让了。”
                          话音刚落,就见他抬起步子转身就往外走,离歌笑蓦地开口,“慢着!愿赌服输,起码要留下理由。你到底为何要对付我们一枝梅?我们和你们萧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萧随风的脚步没有停下,边走边回道:“一枝梅是障碍,是我成功的绊脚石,要站到顶峰,就得先将会扯他下来的不安因素统统消灭。”
                          一语说完,他正好踏出了门槛,守在门外的侍卫立马将门关上,锁住……隐约间,从外面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兴奋之至,畅快伶俐。
                          ……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门外有了异动,随着门外之人的说话声,屋内的离歌笑唇角的笑意逐渐加深,就连黯淡无神的双眼也在一瞬间发出熠熠光彩——
                          “开门,本公子要进去!”
                          


                          IP属地:江苏43楼2011-07-17 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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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廿三掌
                            门开了,进来的人正是一身锦衣华服,惬意地挥着扇子的萧本。
                            一见来人,燕三娘心下顿时升腾出一股恶气,语气不善道:“刚走了个萧随风,现在轮到你萧本了?你们果然是叔侄,还是像到骨子里的那种。”
                            若是平时,萧本必定火大,他最痛恨别人提起他与萧随风的关系。
                            可是此时,他反而毫不在意,将折扇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他道:“传闻燕姑娘伶牙俐齿,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燕三娘冷哼一声,争锋相对,“少给我来这套文绉绉、不痛不痒的玩意,你萧本萧大公子也不像这种人。”
                            萧本转了转眼珠,收起折扇,露出玩味的笑容,“啧啧,都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公子自认不是吕洞宾,燕姑娘更是不像哮天犬。怎偏偏这出口的话会让人有这般误会?”
                            “你?!”燕三娘一时语塞,她万万没想到这萧本竟会对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在她的心里萧本跟个草包没两样,一不顺气就只会上窜下跳,喊打喊杀,哪会跟她耍这嘴皮子?
                            “我什么?”萧本歪着头,逼近两步,脸上笑意加深。
                            “你贱!”燕三娘恶狠狠地瞪视。
                            “嗯?……”萧本半抬起头,摸了摸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样,“以前的萧本确实贱,现在的嘛……是个好人。”
                            “好人?哈哈哈……”燕三娘大笑道,“你萧本若是好人,世上就没坏人了!”
                            萧本一听,双眉皱得死紧,颇为委屈,“萧本真是好人。”
                            他这两次用的都是“萧本”而非“本公子”或者“我”,若燕三娘留心的话,定是能够察觉出其中的端倪的。可事实上,她却没有,非但没有,反而更加动气!一晚上,她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堵得她就快要爆炸了!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抓到我们就可以万事大吉,我们有的是机会逃出去!”
                            一时间,萧本的眸色不易察觉地暗了暗,问道:“怎么逃?”
                            “这就得感谢你萧大公子的自投罗网了!”话音刚落,燕三娘足下运劲,闪身来到萧本身前,使出一招锁喉扣直取他的咽喉!
                            萧本一惊一愣,本能地在往后退的同时挥开扇子抵御,跟攻击的燕三娘互拆起来。可惜他被对方夺了先机,再加上……
                            因此,没过几招,他就败了,被燕三娘一脚踢了个正中,向后足足退了一丈!要不是站稳的及时,他整个身体就要撞到门上去了!到时轰动就大了……
                            离歌笑眼神一凛,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疑虑。
                            “三娘,你又踢我。”刚站稳,萧本揉了把胸口,气呼呼地道。
                            可以听得出,他在刻意地将声音放低,似乎是不想惊动屋外的大群侍卫。不仅如此,他那生气的语气给人的感觉竟是半真半假的嗔怪!
                            又?……燕三娘犯迷糊了,她何时踢过他?他们又何时这么熟了?熟到可以直呼名字。蹙起秀眉,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萧本不是萧本!
                            “你不是萧本。”她的话说得肯定非常,“你是谁?”
                            闻言,萧本微笑着走近,在距燕三娘两步之外抱臂站定,撇着嘴对着她挑眉抬眼,煞是调皮灵动。
                            燕三娘微愣,恍惚间脑海中一抹熟悉的神情与之重叠起来,不经意地脱口而出:“梅梅……”
                            不曾想,对方竟然答应了,说话的声音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三娘,你才认出我啊?我这心伤的,都一片一片了。”
                            “真是梅梅?”燕三娘不敢相信地转头望向离歌笑,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寻答案一般。
                            至此,一直默默无声的离歌笑才终于点了点头,扯动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几乎同时,燕三娘那双满是惊讶的眼睛绽放出光芒,忙将头转回,站在眼前的那人哪还是萧本?分明是与他们共患难、同生死的好兄弟——贺小梅!
                            


                            IP属地:江苏44楼2011-07-17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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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歌哥,我这演技还行吧?可对得起千面戏子的名号?”
                              面对贺小梅这如同邀功似地神情与口吻,离歌笑好笑道:“我对你一向信心满满。”
                              贺小梅闻言更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引来了燕三娘的一句“得瑟。”他也不恼,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递与离歌笑,“歌哥,这虽不是‘软骨’的解药,不过也能解毒,起码可以恢复六七成的功力,其余的等回到逢春堂再做打算。”
                              离歌笑点头,将药丸吞下。
                              少顷,他便觉得体内真气流动,气力开始慢慢恢复,坐直身子,伸手撕下脸上那张一直未揭下的萧本的皮囊,开始打坐调理。
                              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之后,离歌笑站起身,双手握了握拳,确定贺小梅所言非虚。
                              直到此刻,燕三娘才开口问出她的疑惑,“既然萧本是梅梅的话,那么同海大人离开的歌先生是谁?还有真正的萧本呢?”从计划的开始,她就一直以为贺小梅假扮的是离歌笑,所以在被抓的瞬间,她是真的心灰意冷。
                              “还能有谁?”贺小梅眨眨眼,“我们就四个人,谁不在就是了。至于真正的萧本嘛,现在正在某处睡的香呢。”
                              “大块头?!”燕三娘讶异道。
                              “当然是胡哥了。”贺小梅道,“除了他还能有谁那么冲动?我被萧随风踢倒在地的那会,他冲上来的那一刻,我担心地简直冷汗直流,要不是有歌哥及时制止,早就坏事了。”
                              “……”燕三娘微皱起眉,望向离歌笑,“你什么时候去找大块头的?莫非就是白天你那失踪的大半天?”
                              “不错。”离歌笑回答,“准确的说是前一天晚上如意姑娘的生日宴结束之后,我便回醉生梦死去找了老胡,请他帮忙,还花了好长时间教他如何应付萧随风及练习小梅的暗器。我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让萧随风发现离歌笑是假的,但我却要让他以为是小梅假扮的。如此一来,真正的小梅才能掩人耳目地抽身行动,只要他成功的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萧本,那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这个‘真萧本’去向他爹见识下冰蚕是再容易不过的,到手万无一失。”
                              “怪不得昨晚问起大块头的时候,你会说‘该见面的时候就见到了’,原来这该见的时候就是在萧用南的宴席上。”燕三娘的眉头皱得深了一分,说话间的语气微冷。
                              “嗯,老胡是冲动倔强了点,可他是真汉子,在大是大非之间,他懂得如何抉择。”对兄弟,离歌笑向来坚信不疑。
                              “对!胡哥就是这样一个肝胆侠义的人!”贺小梅接话,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敬佩之意。
                              “梅梅,大块头会来帮忙这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燕三娘突然问道。
                              “在歌哥要我将他和我自己都易容成萧本之时,当时我还奇怪的问他难道要让三娘你来假扮离歌笑?”贺小梅不疑有他,老实回答。
                              听罢,燕三娘的眉峰几乎要皱到一起,面沉如铁。
                              离歌笑见状,心知对方所想,解释道:“三娘你别误会,我不告诉你是因为萧随风他太谨慎,要骗过他就得先骗过自己。我是怕……”
                              话未说完,便被燕三娘打断,“行了,我知道,你让我假扮萧用南的亲信告诉我你的计划是真假萧本大战时,趁乱盗冰蚕。为得是让我全力以赴,为得是不让他们在我身上看出破绽。”
                              “嗯……”离歌笑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如此。”
                              “我明白,可是……”燕三娘欲言又止,双唇开开合合了几次,最终还是将那话咽下了肚:可是我仍然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知道你是真正信任我的,不论哪一方面……
                              “……”燕三娘没有说下去,离歌笑也没问,气氛变得诡异,让人觉得压抑。
                              贺小梅缩了缩脖子,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伸手往袖兜里一掏,掏出个紫檀木盒,忙扯开话题,“歌哥,三娘,我已从萧用南那里拿到冰蚕,此地不宜久留。”
                              离歌笑接过木盒打开,看着里面那条全身通透,略泛金光,正在微微蠕动的冰蚕。蓦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就似暖风拂过心头,暖溢心间……
                              燕三娘却莫名觉得刺眼,心头隐隐难受,仿佛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得不到充分的呼吸。
                              离歌笑将木盒阖上,放入怀中,问向贺小梅,“是时候了吗?”
                              “当然。”贺小梅的回答仍犹在耳,外面已然传来一片乒乒乓乓的武器掉地声,随着声音的加大,回答之人的神情越发得意。
                              ……
                              


                              IP属地:江苏45楼2011-07-17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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