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望着玛蒙:
「喂,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我可不觉得Reborn也会把家族的财权交到你这种毒蛇手上。还有,以后说话前要想清楚。」
算是不痛不痒的警告,玛蒙笑得有些僵硬。而Xanxus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数分钟后,彭格列大宅里的灯火大半熄灭,只有走廊一隅依然亮着灯光,Xanxus手中扯着银色的长发,满意地听见男人喉咙里痛苦的闷哼,意外地没有听到咆哮如雷的咒骂,斯库瓦罗掰开因愤怒而扣紧自己咽喉的手,艰难地突出几个音节:
「混……混蛋BOSS,你干什么!」
男人脸上的伤痕使得原本就阴鸷着的脸更加狰狞,手指较劲般地加重着力度:
「大垃圾,你在盘算什么!给老子说出来,你那张脸一点也藏不住事,这样的表情难看透了,真是看够你这张脸了。」
难以呼吸而带来的窒息感,使得整个肺部因充血而疼痛,Xanxus的暴力令斯库瓦罗目眦欲裂,出于本能地踹出一脚,对方早有防备地避开,反而将他狠狠撞向墙壁,背部受力带来的疼痛让斯库瓦罗挣扎的更加厉害。
真是受够了。每一次都是这样,Xanxus发起疯来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无缘无故地爆发各种极端的情绪,这些年来斯库瓦罗疲于应付,几乎觉得心力交瘁。而这段时期,他们之间这样的冲突愈演愈烈,纠缠在一起互相殴打的戏码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
拳头挥过去,被挡住,另一只手立刻招呼上去,很快就变成拳脚相加,打斗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却没人前来查看,彭格列大宅这不成文的习俗让斯库瓦罗都觉得可笑,哪有像他们这样从少年时期就并肩作战,又能把关系搞得这样坏的首领和部下!
最终还是摆脱了Xanxus的钳制,斯库瓦罗背靠着墙壁,放低重心,谨防对方再一次的攻击。而Xanxus却状似疲倦地退了几步,又是一阵沉默。
他们之间,似乎就很难以言语达成和解。
最终还是互退一步,Xanxus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转身离开;斯库瓦罗摸了摸颈部的勒伤,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谁都明白,他们面对的是老奸巨猾的Xanxus。这个只在家族内部会议上偶尔出现的男人掌握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实权,所有的放手都是假象,天知道他不再插手家族事务的这几年在外面培植了多少势力。斯库瓦罗回忆着通过玛蒙拿到的情报,以及这些天探听到的蛛丝马迹,基本上可以确定Reborn所谓的“斯德哥尔摩计划”实质上就是个分裂彭格列的阴谋。他很清楚以Reborn为首的那些家族元老看不惯Xanxus的行为,也看不惯瓦利安的势力。他更加清楚自己原先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凭着同盟家族各位首领的谨慎可以维持现状。可事实并非如此,生意越来越难做,家族越来越难运转,这样下去迟早要向Reborn低头,前提还是对方不再有什么小动作。
而迪诺那家伙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原本就天真的可以,硬是把血雨腥风里的摸爬滚打洗白成光明磊落的商业战争。这样的家伙遇上真正的黑手党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就算现在已经是一个家族的首领又怎么样。
当所有的筹码都用完了,剩下来的除了等死,就只有拼死一搏了。自己的大脑虽然很难操作复杂的棋局,可是也本能地觉得应该走走险招。
拿起话筒,拨下号码。说就按你说的办。一切都很简单。现在只有祈祷那家伙的计划能像他的身手一样好。
放下话筒,斯库瓦罗失笑,刚才他居然祈祷了,向着那个被自己忘记了多少年的上帝?那家伙,是真的存在着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