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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 对不起,老师 (团酷&奇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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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缓慢而优雅的姿势,往香喷喷的红茶里面放牛奶,加糖,缓慢地用勺子搅啊搅。正数一二三圈,再转过来一二三圈,如果生活能一直这样协意多好!

“喂!” 但是,再好的梦也有梦醒的时候。眼前又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出现了。酷拉皮卡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头白毛蓬松的家伙,心里正纳闷,这小子今天怎么竟没感冒请假!难道人说傻瓜不会感冒,会是真的?

“什麽事?” 

奇牙藐视地一笑,然后高傲地坐在了对面,跷起高高的二郎腿,一副本大爷今天高兴的表情。

“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看你这个样子就像是在梦游似的。病猫!”说话还是那么冲!看来还是没有学乖。

酷拉皮卡一脸不可理解地问道:

“连萨达姆都进监狱了,你怎么还没被抓起来?你的嘴皮子似乎比人家原子弹还厉害!”

奇牙一听,便哈哈大笑起来。而且还捶胸顿足,笑得及没形象。

“有个性!” 然后,奇牙恢复正经,对不屑一顾的酷拉皮卡认真地说道:

“我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昨晚一定没睡好。一定在仔细地考虑我说的事吧!怎么样?想好了吧!本少爷不会亏待你的!”

“对不起,我对你这种臭屁的小子没兴趣!”

“耶?你真的这样决定?你可想清楚了!和我在一起可以有喝不完的上等红茶,要是你高兴,把那整座WAL-MART买下来都不成问题!”

酷拉皮卡换做一幅超无聊的样子,说道:

“噢?是吗?可惜你早20年来找我,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现在的话,Don’t even think about it!!!”

说完,端起杯子就想走人。却被奇牙一把拉住。

“好了,别生气嘛!只是开个玩笑。今天我来只是想给你这个。”

说着,便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雪白的手机,递给酷拉皮卡。

“这是现在最新型的,月费我已经给你缴了一年,什么都不用担心,尽管用吧!而且我的号码就在第一个,想通了就打电话告诉我哦!我等着!”然后,冲酷拉皮卡暧昧地一笑。

酷拉皮卡想了一想,而后接过手机,说道:

“这是你上次欠我的,既然现在还了就一笔勾销。但是别指望我给你打电话!还有,麻烦你下次记得把充电器也带过来!”之后,便再次潇洒地走开了。

奇牙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不觉地忘情说道:

“任性的样子也这么可爱,哼,还真是个尤物啊!”

刚送走了一个麻烦,现在又来一个。酷拉皮卡以及不愿意的心情,抬手敲开了库洛洛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没锁。”

转动门把手走进去,只见库洛洛正埋在一大堆文件里面,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房间里面到处都是从书架上搬下来的书。整个地方乱的和上次看到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次就好象刚有一只大象从这里经过似的。

“你被辞职了吗?”酷拉皮卡有些幸灾乐祸地问到。

“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搬个地方。以后我的办公室在楼上Dean Office。”库洛洛抱了一大堆书,站起身来。

“Dean office? 你什么时候做Dean了?”酷拉皮卡不可思议地大声叫道。

库洛洛一边将书交到酷拉皮卡的怀里,一边对着墙上的镜子,用修长的手指,挑拨着自己弄乱的乌发,自恋地说到:

“千万别小看那些才华横溢,而且风化正茂的人,特别是像你老师这样全面型的俊才。想要以后有所发展,还是要学会点儿阿谀奉承,年轻人!”

说完便拍了拍酷拉皮卡的头。

“好了,跟我来吧!”说着,自己便提了一箱书,开门走出了房间。

酷拉皮卡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不被书压死?”

真恨不得将这些重的要死的书,一下全部砸到那张美型但可恨的脸上去,也许这样出来的表情还会比较生动一点。

看到身边那张他常坐的转椅,酷拉皮卡走过去,举起脚丫,在座位上狠狠地踩上了几脚。然后才重新拾起书,态度殷勤地追了上去。



Chapter 23




“酷拉皮卡,把这些书放到架子第二层去。”

“酷拉皮卡,这些箱子塞到哪里去。要一个个摞整齐,否则一旦地震,就会倒下来,我可没空去收拾。”



禁言 |25楼2006-06-25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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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拉皮卡,这画歪了,往左一点。啊!不对,是另一边。你怎么左右不分?”

    “老师,这里是右面,您刚才说的是左面。”

    “我刚才说的是右面,是你听错了吧!”

    “!!!!!”


    就这样忙了一下午,再望窗外时,已经天黑。酷拉皮卡现在已经累得举步艰难,动一个指头都要使把劲儿的地步了。这该死的家伙,除了一开始帮忙将书全部搬到楼上,其余的整理工作,全部都是指使酷拉皮卡一人完成的。

    酷拉皮卡最后终于忍无可忍了!真怀疑这家伙的脸皮是不是比犀牛皮还厚,怎么会好意思,差遣自己的学生像使唤奴隶似的。真不知道学校的校工都是干什么吃的。真应该揪出来抽一顿。自己以后可是美国的商业精英,可不像现在就累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于是,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下躺倒在箱子堆里,做出一副打死也不动的无赖样。心里盘算着,这家伙再敢开口使唤自己,就马上告到联邦法院去,以无偿强制他人劳动的罪名,将这个家伙关进监狱。


    “酷拉皮卡,这里请你擦一下。”库洛洛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置若罔闻地命令到。听见没动静,就看过去。虽然这个房间挺大,叫一声似乎还有回音的说,但是还是一个大活人还是可以看得见的。但是这次,酷拉皮卡完全消失了似的。

    “喂!酷拉皮卡,你在哪儿?”库洛洛越过鳞次栉比的书堆和箱子,好像丛林探险一般地寻找着那个身影。

    听见库洛洛呼唤自己的声音,酷拉皮卡没有作声。只是想着别来烦我,就让我就在这块崭新的高级地毯上睡上一觉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果然没有声音了。酷拉皮卡真的瞌睡起来。正当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忽然感觉帽子被别人掀开了。

    “啊!”自己连忙条件反射性地去抓帽子。最近懒得没有染头发!睁眼一看,眼前是放大了的那张欠揍的脸。但是上面,那线条优美的嘴角上还有留有着笑意。没有嘲弄的意思,也没有冰冷的感觉。就只是淡淡的微笑。那双深邃入黑洞的眼睛正在凝视着自己,感觉好像有种魔力将自己整个被吸进去一样。

    “你的头发,”库洛洛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插入那柔滑的发丝,“是染的吗?”

    手感极好,好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柔软。刚运动过而蒸发出来的汗和热气也一同吸附在手指上。库洛洛的手指毫无意识地在那双色的头发上慢慢游走。最后,停留在雪白的颈边的发际处。

    在感觉到手指和肌肤接触的那一瞬,酷拉皮卡打了个颤。库洛洛嘴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层。

    “你不戴帽子的样子,更可爱。”

    好像是不久以前才有人评价过自己的相貌,那个家伙说他什么来着?酷拉皮卡不着边际地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是自恋,完全承认自己的相貌着实有点儿引人注意,所以为了低调的生活,必须做些改进。虽然天天戴黑色隐形眼镜,每周染头发,的确要花不少财力和精力。但是如果真因此惹上了麻烦,那么以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忽然,面前感觉到另一股气息正在靠近。赶快将神志拉回来,只见,那双黑瞳就在离自己不到5英寸的地方,近得几乎连自己在里面的倒影也能看清。

    “你,你想干什么?”酷拉皮卡警觉地问道,而且下意识地用手臂拦在两人之间。又是极其暧昧的姿势,但是这次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躺下来。这里那么多箱子,随便找一个坐在上面不就好了?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上热热的,应该也有脸红吧!

    库洛洛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停在这个距离,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脸,应该说是眼睛。半饷,他问道:

    “你这幅隐形眼镜后面的眼睛,应该是什么颜色的?蓝的,金黄的,还是绿的?”

    说话时,吐出的徐徐呼吸,轻扫过脸上,酥酥麻麻的。酷拉皮卡感觉快要窒息了,用尽最大的力气,把库洛洛厚实的肩膀一把推开。

    “这,这种事情,”赶快坐起来,寻找自己的帽子,“你问不就行了嘛!”

    故意叫得很大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羞涩。


     库洛洛玩笑似地说,

    “只是想自己观察出来,没别的意思。吓倒你了吗?”

    “吓倒,什么吓倒。”重新戴上帽子,狠狠地往下拉,赶紧把自己红透的脸遮住,一边心还是琢磨着,库洛洛刚才说的“别的意思”是指什么,一边说到:

    “我都快被你……”

    压死,这两个字刚要出口,马上又被吞了下去。这种场合下,平时很多无所谓的词,要是不挑时候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尴尬嘛!头脑快速地旋转起来,寻找合适的词。

    “累死了!做了那么多事,竟然都没有回报。亏您还是教金融的。等价交换这么基础的原则都不懂吗?我看还是把你开除得了!”

    一边没大没小地嚷嚷着,一边庆幸终于找到了该说的话。

    库洛洛听了,耸了耸肩。问道:

    “刚才休息够了吧!走,我们吃饭去!”

     “就只有吃饭而已?”酷拉皮卡脱口而出,一想又说错了,应该是“就只是吃饭而已。”这话说得像没人要小姑娘,祈求别人的约会施舍似的。

    现在的思路已经成了短路的状态,来不及处理什么咬文嚼字了。

    “报酬问题吃饭再谈。”库洛洛似乎没有那么在意,拿起大衣,回头望着酷拉皮卡问道:

    “中国菜吃得惯吗?”

    “当然!”

    于是,赌气般的站了起来。往门口冲去。


    禁言 |26楼2006-06-25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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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4


       下班高峰时间,高速公路上的车流好像毛毛虫似地慢慢地向前爬去。但是,长串长串的车灯组成的彩虹就好像黄金的链子,一直延展到了远方。

      酷拉皮卡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你还没有告诉我,”库洛洛再一次踩下刹车,扭头看着酷拉皮卡问道,“你为什么成天带着帽子,染头发,还带有色隐形眼镜?”

      “嗯?”没精打采地搭理道:“你说呢?”

      库洛洛没有回答,但他心里明白,这个酷拉皮卡不是又在白日做梦,就是在存心气他。

      “…….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认出来,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要的麻烦,”库洛洛重复道,“有时候相貌太好了,就会不知不觉地掩饰一下,这种心情我可以理解。”

      “切!谁像你这么自恋!”酷拉皮卡在一旁发作到。库洛洛不当回事似地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车。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喜欢!”酷拉皮卡讨厌这种刨根问底的家伙。

      “……知道吗?我倒觉得你像是个作茧自缚的人。成天把自己藏在一个套子里,不敢面对现实。”

      “哼,你懂什么?”

      “哎,你还真是不可爱啊!”

      “觉得我可爱的人多了去了,再说我可不可爱和你有什么关系?”酷拉皮卡恶狠狠地说,但是脸上还是直发热。

      库洛洛宠溺地笑了一下:

      “但是,像你这样的人,实在不太合适学金融。因为金融,是冒险家的游戏,要想从中获利,就必须使出一切可能的手段。”

      话题变得沉重了。酷拉皮卡收回先前慌忙的样子,又往回窗外。冷冷地说:

      “我不喜欢金融,也不喜欢商科。事实上我讨厌它,而且讨厌得很。”口气低沉下去,最后几乎发不出声音。库洛洛听出了里面比“讨厌”更厌恶的感觉,可以说是“痛恨。”

      “那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是父母的要求吗?”

      “我父母才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他们世上最好的父母。”酷拉皮卡觉得话说到心里,直直地被闷击了一下。难受得有些透不过气。

      “那究竟是为什么?”

      酷拉皮卡沉默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想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太多的过去或想法。

      库洛洛也没有在问下去,只是继续慢慢地跟随车队向前移动。

      “你喜欢美国吗?”酷拉皮卡突然问道。

      “……喜欢。”

      “为什么?”

      “这里你可以看见上帝。”库洛轻笑了一下。

      “世界是个天堂与地狱并存的地方。而人,无非就是在天地的夹缝中间挣扎的生物,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寻找自己生存的目的。”他停顿了一下,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继续说道,

      “这里不仅是最发达的国家,而且也是最真实的国家。当物质享受达到了极致的时候,精神就会变得无比的空虚。你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教堂和基督徒呢?儿时梦想,未来,希望,来到了这里都会被碾得粉碎。即便得满足了物质上的极度渴望,变得无比空虚的人们,只能够不断去寻找精神上的鸦片来充实自己。越是达到巅峰的国家,越是接近堕落。也许这儿就人类社会未来的预兆。”

      “你,看到了真实?”

      “…….只是因为见到了那个上帝。”

      之后他又略带讽刺地说:“可惜,我已对他的礼物,丧失了任何兴趣。”

      酷拉皮卡不屑一顾地说道:“我爸爸从来不相信上帝。但却比我们都早地去见了上帝。这难道是…….是命运吗?”口中喃喃地说,思绪又飘向了远方。忽然,回头对库洛洛大声说到:

      “不是的,这不是命运!如果是上帝安排的这一切就让他见鬼去吧!”

      库洛洛不禁笑了起来:

      “如果我是上帝的话,我一定马上降罪给你。”但是笑声马上就止了,他用无比深邃的口吻,轻轻地说道:

      “但是酷拉皮卡,如果要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就要做好舍弃一切的准备,包括自己的未来。”

      “哼,惩罚的话,我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来就让他尽管来吧!只要留我一口气在,我决不会向这样的生活屈服!”

      从来没有见过,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爱白日做梦的酷拉皮卡像今天这样认真。调皮,刁钻的嘴里,还会吐出这样坚定的话语。库洛洛凝视着远方,沉思着。酷拉皮卡的话,似乎和自己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共鸣。再回头看看眼前这个倔强的家伙,在那顶阴暗大帽子的下面,一定掩盖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定还有某种痛苦,无法想象的痛苦。
      


      禁言 |27楼2006-06-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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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家伙突然冲了过来,手里闪过一道寒光。刀!酷拉皮卡向另一边挣扎着躲开,举起手臂,护着头,恐惧地大叫起来:

        “库洛洛!”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声音渐渐远去,意识也模糊起来,身边充满了压抑的气息,而自己则像猫一样地卷曲着身体,浑身都在发抖,连牙齿都停不下来。恶梦,一定是恶梦。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突然,有个人靠近自己,酷拉皮卡再次警觉地抬起头。黑暗之中,认清了那个身影。

        如果有上帝的话,现在真的要好好感谢他!

        “库洛洛!”酷拉皮卡不顾一切地抱了上去,原本想大骂他一顿,但是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只剩下哭的欲望。

         自己第一次这么害怕。雷欧里和半藏打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忙无措,爸爸死的时候都没有那么痛苦无助,都没有的极度恐惧,都没有的绝望空虚。现在把刚才忍受的这一切,都翻江倒海地涌了出来。

         不管库洛洛抱不抱回,我都不想放手。就算只剩尸体我也不放手,就算后面还有人拿刀抵着,我也不放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不放手!

        “好了,好了!”库洛洛充满疲惫的声音回荡在耳旁。伸手拍了拍,紧紧地箍着自己腰的小家伙的头,温和地说道:

        “没事了。”

        酷拉皮卡赌气似地摇了摇身体,还是不肯放。库洛洛干笑道:

        “我快被你勒死了!”

        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擦着自己流得满脸的泪。库洛洛靠在墙上,掏出手绢,像安慰小孩子似地擦掉眼泪,擤掉鼻涕,然后温柔地说:

        “现在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这个混蛋…….”酷拉皮卡又开始抽泣,真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但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顺从地被他重新搂在怀里。

        许久,酷拉皮卡才哽咽地开口:

        “我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我还以为我可以挺得住未来的一切黑暗。可是刚才,我怕得要死!我真没用!”

        库洛洛深深叹了口气说:

        “我们俩都是违背上帝的人。刚才的只是个惩罚罢了。”

        酷拉皮卡忽然闻到血腥的味道,松开手仔细一看。

        “库洛洛,你的手怎么了?都是血!”

        库洛洛微笑着在墙上一擦,

        “没什么。”

        “还没什么。快给我看!”酷拉皮卡倔强地拉过手,凑近地看了看:

        “不行!”然后就拉着库洛洛朝巷子外走去。


        Chapter 26



         一走进库洛洛的房间,一股暖意迎面袭来。虽然房间算不上整洁,桌上摆满了笔和文件,地上扔着报纸,沙发上还有换洗的衣服,但是真的很温暖。

        “你随意吧!”库洛洛简单地说了句,就走进卫生间。

        酷拉皮卡左顾右盼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在一面奇怪的墙前面停了下来。上面好像涂着一层东西,扁扁平平的,表面光滑,好像一面长长的镜子,但是都看不太清楚。正当酷拉皮卡琢磨着这面奇怪的墙时,库洛洛刚从洗手间里出来。

        “怎么了?想看电视吗?”边问,边用毛巾擦着手。

        “什么?这是个电视机?整个儿都是?”哪儿有什么人用整面墙当电视机的?宽银幕,全平,液晶显像管,超薄型,自己都见识过。但,但这也大的太~夸张了吧!

        库洛洛笑着摇了摇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一边的柜子,找起东西来。

        这个家伙的癖好果然奇怪!

        除了这个奇怪的电视机,其他倒还都正常。酷拉皮卡将歪在沙发上的衣服扔在一边,然后坐下。好软的沙发啊!躺在上面看书睡觉一定很舒服。

        库洛洛拿着医药箱走了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酷拉皮卡的身边。

        “给我看看伤口。”不等他回答,酷拉皮卡一把抓过来,放在灯下,仔细地看这只结实的大手上,位于虎口处一条鲜红的伤痕。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看来伤口不大,但是一定很深。酷拉皮卡打开医药箱,取出棉花和酒精,开始熟练地包扎起来。

        库洛洛只是一边静静地看着酷拉皮卡认真的表情和麻利的动作,没有出声。直到酷拉皮卡说“好了”才回过神,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层层的纱布裹紧了的右手。试着动了动,然后称赞道:

        “技术不错啊!哪儿学的?”
        


        禁言 |29楼2006-06-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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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First Aid的执照。一般的紧急救助情况我都可以应付。”

          “是吗?那我以后就可以不去医院,直接找你,还可以省下一笔医疗费。”

          “那你试试看吧!下次你血流干了我都不会管你!”

          他看着酷拉皮卡硬板着的脸,笑了起来:

          “真是可惜啊!今天没有办法请你吃饭了。”

          “没关系。不过,你晚饭怎么办呢?”

          库洛洛无奈地想了想,看了一眼冰箱上的电话:

          “叫外买吧!”

          “唉!就知道!”酷拉皮卡坦了口气站了起来,拉开冰箱,一边找食物,一边说道:

          “有钱也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乱来。学做饭也不难啊!”

          库洛洛靠在沙发上,双臂舒展地躺在靠背上,修长的双腿搁在茶几上,说:

          “我在学校教书,每小时能挣150元美金。与其在家里花上一个小时做饭,还不如出去吃得比较划算。这是经济价值的问题。”

          “切!狡辩!饭店里的饭菜没有营养。吃久了还不把你给吃傻了!”酷拉皮卡丛储物柜中取出面条,还有锅子,然后开始烧水。

          库洛洛捡起茶几上的报纸,若无其事地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室内开始飘起一阵香味。酷拉皮卡关上电热炉,端起碗筷,来到库洛洛面前一送。

          “吃吧!鸡蛋番茄面,虽然不如外面的好吃,但是营养应该还是可以保证的。”酷拉皮卡在对面茶几坐下。

          库洛洛看着面前的这碗面,虽然简单,但是色泽缤纷,红色的番茄,金黄的鸡蛋,还有几片绿绿的菜叶,衬上雪白的面条,上面滴上几滴香油,清淡却令人食欲大增。在抬头看着酷拉皮卡,脸上一副紧张的表情,不禁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不合胃口就算了!”

          嘴上满不在意的样子,脸上却是一副满是期待的样子,心里突然很想再逗逗这个家伙。

          “喂!你看,”库洛洛用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一摊,说道:

          “我的手现在这样裹着,连握拳都有问题,怎么还动得了筷子呢?”

          酷拉皮卡脸上一愣,然后慢慢地显现出戳穿谎言的得意,一拍桌子:

          “那你就饿死好了!”说完便起身走人,只听见库洛洛在那里叹气道:

          “唉!可怜的人啊!好不容易从那帮强盗手上,救下了哪个刚刚还在自吹自擂,结果又怕得要死的笨蛋,现在却又要饿死在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手上。悲惨啊!”他瞄了一眼酷拉皮卡僵硬的背影,继续说道:

          “对了,这次的期末考怎么办呢?反正老师也快死了,学生重修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原本还向放他们一马的说。真是事不如人愿啊!”

          只见,酷拉皮卡身上的阴影越来越沉重,终于,“唰”地转过身。气鼓鼓地“呼”一下坐定。重重地抄起碗筷,故意弄得叮当作响。捡起一片菜叶,送到他面前,红着脸,用好象人家欠自己一百万的凶恶口气大声说道:

          “张口!”

          哼,看我不烫死你!



           充满疲惫地回到家,没精打采地倒在床上。库洛洛那个家伙,真是讨厌!想这想着,似乎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倚在他怀里的温暖在残留在身上。酷拉皮卡裹紧了被子,眼睛好像还是肿肿的。但是想起他帮自己温柔地拭去眼泪的样子,又忍不住偷笑起来。翻了个身,忽然压住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伸手摸大衣口袋,原来是奇牙给的那只手机。

          说起来,这种温暖的感觉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自从离开家乡,自从父亲死后,不,自从家里出事的那天起。酷拉皮卡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串数字,放在耳边静静地听。

          “喂,妈妈,是我!……..嗯,你好吗?……..工作别太辛苦了,胃病又犯了吗?…….有没有去医院?…….我很好。…….今年summer break,我会回家给爸爸扫墓…….嗯,好。”

          说着说着,酷拉皮卡的眼角又翻出了泪花,但是还是强忍着声音,不露出半点蛛丝马迹。

          今夜,大概要失眠了吧!


          禁言 |30楼2006-06-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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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7


            早上的天气真好啊!空气新鲜,鸟语花香!酷拉皮卡边走边打了个打哈欠,但是还是床上的温暖比较诱人,早知道就不要选那么早的课。反正我也是个夜游神。

            “酷拉皮卡!”超音喇叭又出现了!酷拉皮卡正要回复正常听觉时,雷欧里的爪子已经爬上了自己的肩膀:

            “这么大早就看见你,真是少见啊!”

            “谁叫你平时都迟到。”酷拉皮卡边企图甩开雷欧里的纠缠,边说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哈哈,你不知道吧!”雷欧里得意地说道:

            “我搬家了,离学校很近,所以不用天天堵车了。”

            “噢,真的吗?你住哪里?”

            “说起来,真是奇怪。”雷欧里神秘地说,“你知道我刚搬进去的时候,看见谁了?”

            “谁?”

            “就是我们的金融老师,库洛洛!”

            “啊?”

            “对啊!我开始还很奇怪,以为是这家伙阴魂不散,但是后来常常可以看见他出现。后来才知道他就住在我楼下。你知不知道,那家伙竟然还开着宝马天天上下班呢!”

            一点儿没错,老天真爱作弄人,雷欧里这家伙竟然和库洛洛成了邻居!酷拉皮卡无奈地摇摇头。

            雷欧里还以为自己的话引起了酷拉皮卡的兴趣,继续开始八卦:

            “你知道吗?库洛洛这家伙整天很晚回家,而且前几天晚上还有一个女人光顾他的住处,一直呆到了天亮才走。”

            酷拉皮卡心里猛地一沉,停下了脚步。

            “很惊讶吧!但是我真的又看到哦!”雷欧里还是一个劲儿地讲着。

            “雷欧里,诽谤是很重的罪,你别信口胡说!”酷拉皮卡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浮躁,冲着雷欧里大喊起来。

            “你喊什么啊!我没有胡说,那个女人好像是个不像是美国人,而且她的胸特别的大,所以我的印象很深。他们两个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应该是情侣吧!没想到,外表那么正经的库洛洛,原来也还是血肉之躯,男人嘛!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

            雷欧里的声音渐渐地听不见了,酷拉皮卡此时的脑海里好像翻云覆雨一般地混乱。是啊!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心里好像失去了血液一般,僵硬着。这是什么感觉?这么失落?难道昨天的事都是假的?还是故意玩弄我?

            我怎么这么自作多情?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昨天是只个意外,相信他对每个人都会这样做的,而我只是其中之一。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学生,只是个孩子,没什么特别的。我真傻,我还以为我……

            可恶,我到底在想什么?酷拉皮卡立刻让自己清醒起来。一旁的雷欧里早已叫得不耐烦了:

            “喂!怎么了?突然又发呆,想什么哪?”

            “没事,我要迟到了。等会儿见。”

            毫无感情地说着该说的话,然后快步走向自己的教室。酷拉皮卡重复地告诉自己,我是学生,他是老师,只是这样。我还是我,我是酷拉皮卡,我不可能为这种荒唐的感情痛苦的。

            整整一上午的课,酷拉皮卡都几乎没有听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走进人满为患的Café,想填充一下空白的自己。还好今天没有他的课,不然一定窘死了。

            “酷拉!”循声望去,只见小杰和半藏在不远处端着盘子向这里打招呼。半藏越过人群比划道:

            “我们去找位子,你等会儿过来啊!”

            酷拉皮卡微笑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先过去。这时候能见到朋友,是再好不过的了。想着,继续排着长长的队,只为买杯茶喝。

            好一会儿,冒着热气的红茶终于端在手里。酷拉皮卡开始寻找伙伴。人太多了,连他们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喂!酷拉皮卡,找什么哪?这边!”是半藏的声音。微笑地回过头,笑容立刻收住了。又见到了那个黑色的背影,坐在半藏和小杰的对面。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在转过来。那双深邃的黑瞳,正要望过来。酷拉皮卡突然有种想逃的冲动。


            Chapter 28




            “坐这边,坐这边。”小杰拍拍身边留好的位子,依然满怀热情地看着酷拉皮卡走过来。但是,迫于半藏和小杰的热切邀请,又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禁言 |31楼2006-06-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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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去叫救护车,或者叫其他人来帮你,一个人太勉强了啊!”

              “不要。”奇牙立刻拒绝道:“叫救护车的话太慢了,况且,”他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酷拉皮卡,心里无比甜蜜地笑着说,

              “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你,除了我之外。”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酷拉皮卡开始无比感叹命运的强大。


              Chapter 29

              Help me, please!

               我是谁?我是酷拉皮卡。可是现在看看镜子里的映像,完全看不出自己原来的影子。感觉现在的自己完全不受自己的摆布。究竟是怎么了?这就是命运吗?我的命运?

              遇到库洛洛是命运,遇到奇牙也是命运。究竟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像安安分分地度过这几年。我那么努力地躲,可为什么还是被逮了出来,还是以那么引人注意的方式。活生生地被摆在别人面前,生剥活吞。


              酷拉皮卡坐在软软的病床上,那只受伤的脚踝已经被纱布层层包扎好了,无力地垂下来。望着同样是层层包裹的手掌,酷拉皮卡沉思着:

              是不是,这双手已经无力驾驭自己的命运了?难道就这样随波逐流吗?

              “酷拉,”一声温柔的呼唤打断了酷拉皮卡的思绪,奇牙刚刚同护士谈完,推开门走了进来:

              “护士刚才说了,你的脚踝骨头没有什么事。只是劲扭伤了,只要好好休息两天就可以了,不可以乱动。另外,这两天不可以洗澡哦!伤口不可以浸水。嗯……让我想想,刚才他还说什么来者?”

              奇牙伤脑筋地抓抓头,皱着细细的眉头,努力地回想着刚才护士说的一大堆麻烦的话。

              “行了,”酷拉皮卡抬起头,看着他这么痛苦地想的样子,“就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去想它了。”

              奇牙叹了口气,放下手,重新插在裤兜里,走了过来,坐在酷拉皮卡身旁。手在裤兜里面掏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个黑黑的细细长长的东西,放在酷拉皮卡腿上:

              “给。”

              “什么…..插座?”酷拉皮卡用手指挑起来,看了看。

              “上次忘了给你充电器。这次给你带过来。”

              “谢了。”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就没有了话语。

              奇牙也陷入了沉默,但不时地斜眼偷偷地瞟着酷拉皮卡。

              “那个,伤口…….还痛吗?”

              “不痛了。”

              又是一段空白。

              “奇牙。”

              “嗯?”

              “为什么,”酷拉皮卡慢慢地问道,“为什么你上次掉进湖里了以后,一直都没有离开,直到我去找你?”

              奇牙扭回头,看着地面,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在等待上天给我的回答。”

              他停顿了一下,又仰起头。




              回忆:

              刚刚那几个家伙在我背后,不知道细细索索地说了些什么,一定又是些无聊的话。奇牙边走边想,明天一定要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正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叫他们永远闭嘴时,树上突然掉下了一个东西,一下陷进了奇牙蓬松的头发里。

              “What the hell!”

              奇牙伸手去挥掉那个粘在自己头上的东西,只见那个灰灰的东西,又一下掉了下来,挂在了他的衣服上。伸手一抓,凑近一看。原来是只小鸟,正扑打着翅膀,跃跃欲飞的样子。但是却有些奇怪。再一看,原来这是只瞎了眼睛的小鸟。浑身都很脏,看来是乱飞乱撞弄的。

              真恶心。

              没什么动物缘的奇牙,一把将它往身边一扔,正打算走开。刚走了没几步,只见那只鸟又追了上来,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自己的栖身之所,但却无法辨认方向。当它刚要向奇牙这里靠近时候,他往旁边一闪,没有撞上。但是它却因此飞进了湖里。

              糟了。

              奇牙追到湖边,颇有些焦急地看着那只在湖面上惶恐不知所措的小鸟。只见它东飞西冲地想要着陆,但却因为碰到了水,而不敢降落。在茫茫的湖中央,它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向,只能不断慌忙地试探着。

              突然一个踉跄,一跟头栽倒了水里,吃力地扑打着翅膀想要回到空中,但却因为羽毛站满了水,而飞不起来。

              奇牙想过去帮这个可怜的小生命一把,但是却因为自己不会游泳,而只好放弃。于是,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沉了下去,没有了踪影。
              


              禁言 |34楼2006-06-25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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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说。”淡然地划过身边,走出了门去。库洛洛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着。


                走出这个压抑的难熬的诊所,外面的新鲜空气扑鼻而来。不由得让人深深地吸一口气。

                酷拉皮卡只是走着,没有任何言语。库洛洛在后面跟着,也没有作声。这个上次遇到歹徒的那天晚上的情形倒是有些相似。只是现在两人的位置倒了个个儿。


                一路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公园。几个大树将其不大的面积团团包围。树下还有几个小小的秋千。现在是孩子该回家的时候了,四周空荡荡的,都没有人。


                酷拉皮卡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依在一棵大树上,眼睛定定地看着前方。




                Chapter 32

                I don’t care


                “看起来,你的脚应该没有事。”

                库洛洛伸手松了松领带,透了口气,慢慢地说道。


                 酷拉皮卡冷笑了一下,回答道:

                 “都说了没事,你认为我会撒谎?”

                 口气里充满了挑衅,好像有很多很多不满在肚子里装着,多得好像在下一刻就要爆发的一样。

                 库洛洛听出了这种情绪,似乎饶有兴趣地等候着,那爆发的一瞬。


                 只见,酷拉皮卡那长时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突然对着自己暧昧地瞥了一眼:

                “老师,你知道我的脚是怎么受伤的吗?”

                 库洛洛默不作声,只是凝视着对方那可疑的神情。

                 酷拉皮卡从树干上直起身子,踱步来到库洛洛面前,挑衅般地说道:

                 “因为我正要去Admission Office。我要去,退你的课。”

                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重音。酷拉皮卡细心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可是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眼神也还是那样镇定。可尽管如此,他口中还是为了给足对方面子般地温和问道:

                “为什么呢?”


                看着这种虚伪的反应,酷拉皮卡又是一肚子的气。于是决定,再做得过分一些,便轻蔑地笑着说:

                “不为什么,就因为我讨厌你,讨厌你虚伪,讨厌你养尊处优,讨厌你自以为是,成天只知道居高临下地指手画脚,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根本不屑于上你这种人的课。”

                “…….哦?”库洛洛喃喃地念叨。

                “不承认吗?”酷拉皮卡肯定了他没听错自己的话,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踱着步,继续说:

                “记得第一次,我去你的办公室为半藏的事情向你求情。你对我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事实的。看来,我有必要好好的告诉你,什么才是事实。”


                酷拉皮卡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眉头微皱,小心翼翼地揭开沉睡在内心深处的记忆:

                “我讨厌金融。事实上,更确切地说是痛恨。因为我的家,我的父亲,就是因为那些肮脏丑恶的商业把戏,那些卑鄙无耻的商人们所毁灭的。我失去了原来的美好家园,只能和母亲一起逃离到债主找不到的地方,过着隐姓埋名的日子。”

                酷拉皮卡叹了口气,仰望天空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金融本身就是残酷的。我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一方。没有人可以为我们家族的败落负责。所以我只身来到这里,努力地掩饰自己的身份,但又拼命地学习,只是为了靠我这弱小无力的双手,一点点地,重新拾回我母亲的花园,重新取回我父亲的钢琴,还有重新找回我儿时的记忆。但是,”

                酷拉皮卡走到一个树桩旁,将一只脚搁在上面,卷起裤脚,在层层被纱布包扎的脚踝上面,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如利剑一般劈在那洁白纤细的小腿上。

                “凡事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些伤痕让我从家乡的钢铁加工厂里,换来了到这里的机票。”

                轻轻地抚过了那道道条纹状的伤疤,好像现在还在痛着,在心里痛着。酷拉皮卡的口吻渐渐地婉软下去:

                “你看见的那个地方的确就是我住的地方,令人毛骨悚然吧!但是,还有很多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失去父亲的痛心疾首,看见母亲流泪的切肤之痛,家族败落的沉重包袱,不知道明天的失落渺茫。还有,”

                酷拉皮卡放下腿,却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好像正在隐忍无法承受的巨大痛苦,最后一下子靠在了树干上:

                “一个人背着面包和水,步行十几条街去寻找工作。有没有尝试过遭人白眼地被一再拒绝的滋味。有没有尝过半夜里被病痛折磨醒,第二天取还要忍痛去付房租的滋味。你还有没有尝试过,因为交不起房租,被人从房间里赶出来,然后背着行李,一路痛哭着不知该到哪儿去…….”

                声音开始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依然无法显示,那清澈的双眼里面,蕴含着的坚强,倔强。

                “生命是什么?我来告诉你,生命只等于一块面包和一碗清水的价值。很多时候,甚至连有钱人家的狗都不如。所以你这个养尊处优,整天开着宝马,到处闲逛的家伙,少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居住在充满阳光和鲜花的世界的你,是永远不能理解我们这些在生命线上挣扎的人的痛苦的,所以,我…..”

                空气中似乎还荡漾着余音,树叶沙沙地作响,似乎正在与说话人此刻心中的震颤发生着共鸣。 

                “恨你!”


                库洛洛,经过许久的凝视,终于开口了:

                “所以,就要退课吗?”

                他轻蔑地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

                “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放弃,因为痛苦就逃避。看来一直自以为是,不敢面对现实的人,还是你自己。”

                酷拉皮卡惊讶,而又充满不服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库洛洛忽略对方的表情,用极其轻松的口气继续说:

                “我说过了,金融实在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你太单纯,太直率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你总是把自己藏在套子里,生怕又会受到什么伤害,脆弱得像朵小花,一揉就碎。这就是生活在你所谓的现实中的人?哼,在我看来也不过只是个缩头乌龟。”

                “你,你懂什么……”

                “那你又懂什么呢?可怜的,乳臭未干的家伙。”


                库洛洛迈开脚步,向一时说不出话来的酷拉皮卡慢步走来:

                “所以,我不需要那么没用的懦夫做我的学生。要退课随你……”

                他与酷拉皮卡擦肩而过:

                “……我无所谓!”


                禁言 |38楼2006-06-25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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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学习压力过重导致了抑郁症。”

                  “我怎么觉得像是失恋?”

                  “切!你以为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花痴吗?”

                  “正是因为没有经验,第一次才会特别痛苦。哎,这我是深有体会。”

                  “把你甩了那是明智。被你甩了才是弱智!”

                  “你说什么?”

                  “我就是这么说的,怎么样?不服气吗?”

                  小杰已经万般无奈地躺在桌子上,没精打采地无视着两个三八的斗嘴。忽然他指着Cafe 门口说道:

                  “你们看,小酷!”

                  三人同时望去,只见的确是那顶熟悉的大帽子步履匆匆地走在不远处。但是对面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让人不爽的身影。

                  “早!好久……”银发男孩充满热情洋溢的问候突然被打断:

                  “没空,没时间,别和我说话!”

                  扔下这句,就从一脸木讷,连举来招呼的手都还没有放下的奇牙身边走过。

                  这是怎么了?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还在纳闷着的奇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挑衅的声音:

                  “喂!我说你呢!”

                  回头望去,只见半藏,雷欧里和小杰站在面前,前两个人一脸凶相的样子。

                  奇牙不屑一顾地将手插在口袋里,无所谓地说:

                  “干吗?胆小鬼?”

                  “是不是你对酷拉皮卡做了什么,最近这么不正常?”

                  “不正常吗?我觉得那挺可爱!”

                  “一定是你捣的鬼。看样子有必要替酷拉皮卡好好教训一下你。”

                  奇牙咧嘴一笑:

                  “好啊!有种就来啊!”


                  正当这几人要蓄势待发的时候,远处依然步履匆匆的酷拉皮卡还在自言自语道:

                  “不行,不行,看来光看书还不行。不去上课,光去考试,的确风险太大了。但是我绝对不要认输!死也不要让那个家伙瞧不起。去死吧!库洛洛!这次考完试就叫你闭嘴。”


                  期末考试终于到来了。酷拉皮卡坐在教室最后一个位子,心无杂念地埋头“唰唰”答考题,一旁的雷欧里怎么费力地挤眉弄眼都没有吱声。

                  3个小时过去不到一半,就只见最后的那个戴帽子的家伙,停下笔,昂首挺胸地走到讲台上,将自己的考卷放在讲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坐在讲台旁边的库洛洛,悠闲地翘着腿,好像没有看见似的,继续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

                  刚走出教室的酷拉皮卡,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

                  3个小时过去了。雷欧里和小杰终于交上了考卷。正当两人入卸重负地走出考场,只见,他们的那位战友正躺在门前的草地上睡午觉。

                  “酷拉皮卡!你这混蛋!”雷欧里气鼓鼓地走上去,一把揪起正睡得香甜的人的衣领,大声喊道:

                  “你这家伙装蒜还真是一流啊!为什么不回答我的暗号?嗯?我问你!喂!别再睡啦!”

                  “雷欧里!你不要那么激动!”一旁的小杰抓着雷欧里的胳膊,阻止他乱来。

                  “这家伙受欺负的时候,我和半藏那么拼命地帮着出气。可现在这家伙是怎么报答我们的阿?”

                  “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要和这种人绝交!”

                  “雷欧里!”

                  “我告诉你,我这门如果挂了,决饶不了你懂吗?”

                  “哇!”话音刚落,雷欧里大声地叫了出来。

                  “小杰,你属狗吗?怎么咬我?”

                  “现在你可以安静一下了吧!呸呸呸!!!”小杰吐了口口水,满嘴的古龙水味儿。

                  “酷拉皮卡和我说好,等到做完了以后就出去把答案打在手机,传送给我。这样可以比较隐蔽。”

                  “……真的吗?”雷欧里一脸受伤的问道。

                  “你看!”小杰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雷欧里作证。“所以,你从我这里抄的答案都是酷拉皮卡给我传过来的。”

                  雷欧里仔细地看了看手机,然后郁闷地说:

                  “你们说好了就告诉我一声嘛!害我还担心了半天。”

                  “你刚才有让我说话吗?上次都给库洛洛发现了,所以这样比较隐蔽嘛。”

                  “太好了,这下得救了!”

                  雷欧里把睡眠中的小酷从地上再次拽起来,色迷迷地说:

                  “太谢谢你了!作为奖赏,香一个吧!”

                  说着,便将那张倔得老高的嘴,向酷拉皮卡的脸颊上凑过去。

                  “5555555555~~~~~~~~~~~”

                  “啪!”好响一记耳光啊!连树上的小鸟都吓飞了。
                  


                  禁言 |40楼2006-06-25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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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6

                    The raining day

                    该死的奇牙!好不容易昨天盼到有烤肉吃,竟然自己一份儿也没有捞到!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右手现在还有点肿。那家伙真是,到底每天都吃点什么东西,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怪力?这还只是左手,右手岂不是更厉害?上次湖边的时候完全像只病猫,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管么说,以后一定要血债血换!奇牙,你给我等着吧!
                     
                    酷拉皮卡步履匆匆,手捧那本从雷欧里那里借来的金融书,正打算去他家还给他。可是天公不作美,走到一半竟然下起了大雨。现在回头也来不及了,只好一奔到底了。还好今天还带着帽子。

                    可是没想到雨越下越大,一路躲躲闪闪,等到了的时候,还是已经浑身湿透了。

                    算了吧!反正到也到了,去雷欧里那里弄干吧。想着,一路跑上三楼,有些气喘吁吁地敲了敲门。可等了半响也没有人开。再敲了敲,还是没有反应。看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再晚睡的夜猫子,现在也应该起床了呀!

                    再掏出手机一看,电不多了。但是再打几个电话应该没有问题吧!拨通了他家里的电话。站在门口,没有人接。难道家里没有人?不会吧!又拨通了他的手机,正等待接通的时候,忽然听见门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铃声。

                    这家伙忘记带手机就出门了。真是没脑子。不过也不会走远吧!那么大的雨。可能去哪里买东西了,等会儿吧。

                    于是,酷拉皮卡走到一个避风的楼梯口等着。

                    半小时过去了,一个人影儿也没见着。酷拉皮卡搓了搓有些发冷的胳膊,心里咒骂着,该死的家伙,叫我见到了一定饶不了他,明明已经说好了4点的,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手机也不带!

                    “喂!小杰,我是酷拉皮卡,雷欧里和你在一起吗?…….哦,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哦,算了。没事,再见。”

                    “喂,旋律嘛?…….是我…….知道雷欧里在哪里吗?……..喂喂?”

                    手机彻底没电了。

                    又等了10多分钟,转眼快要五点了,还是没有人来。算了,还是走吧!下次再找这家伙算账。可是看看外面的雨,一点儿也没有要停的样子。酷拉皮卡正思索着要不要再冲回去。可是看看天色还早,而且如果书又弄湿了,那也就不好交差了。还是等雨停吧。旧金山的雨应该不会下太久的。

                    然后,还是决定,再坐一会儿。听着那雨水叮叮咚咚地从屋檐上滴下来,敲打在地面上发出的和谐的声响。不知哪家窗前挂着的风铃,轻轻地随风飘荡。听起来就好像是一阵优美的旋律。让人不知不觉地让时间流逝过去。

                    一个冷颤,让酷拉皮卡清醒过来。一看表,快六点了。很多下班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最后还是只留下酷拉皮卡一个人坐在楼梯口。

                    好冷啊!旧金山的夏天不愧是寒冷的夏天。阴雨天的感觉和深秋差不多。自己本来就穿得单薄,想想只不过是送书,哪里会多出那么多事呢?刚才被雨水已经,冷风一吹,现在胳膊好像已经有些酸酸疼疼的感觉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冲回去吧!

                    走下一层楼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像今天房东说要出去会诊的,要到很晚才回来。马上一摸口袋,傻眼了。

                    因为住在诊所里,所以基本上都没有带钥匙的习惯,本来想在雷欧里这里混得久一点没有关系。但是这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放我鸽子!

                    这下可好,真是有家归不得了。怎么办呢?其他朋友的家又很远,而且没有车根本去不了。

                    今天是怎么搞得?真是我的大忌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酷拉皮卡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思考着怎么办。突然,不远处的那辆BMW映入了眼帘。

                    不要!死都不要去求他!

                    马上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我就坐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那个雷欧里不回来!

                    倔强的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失去理智起来,就连给自己挖坟墓,都还偏说是在锻炼身体,乐在其中。

                    终于又过了40分钟,也看就要七点了,天色开始暗了下来。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淡淡的炊烟飘出来,好香啊!

                    理智终于战胜了情感,应该说寒冷战胜了虚荣,饥饿战胜了尴尬。还是身体的需要比较实在。酷拉皮卡无奈地站起身来。走到那个想忘也忘不掉的207D门口。先伸长了脖子张望了片刻,十分痛苦地认识到里面的确有人在。
                    


                    禁言 |42楼2006-06-25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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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到自己被他牵引着回到了那栋大楼。没有任何话语,没有任何别的动作,有的只是那种温暖的和谐。

                      一进门,份不由说地被库洛洛关进了浴室。

                      “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下来,扔在篮子里。然后穿我的睡衣出来。”

                      库洛洛隔着门,命令似地说道。

                      看着镜子里,浑身湿透的,狼狈不堪的自己,酷拉皮卡却偷偷地笑了。


                      颤颤巍巍地打开门,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来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库洛洛面前。

                      “那个,电话可不可以借来一用?”

                      看书人的眼睛一抬,顿时,目光便凝固了。

                      眼前的人,纤细的身体,裹在大得有点过分的衣服里。尽管每一粒扣子已经被很仔细地扣上了,但是还是露出了那条修长白皙的细颈,和两段诱人的锁骨。最惹眼的就是那头金灿灿,还微湿的发丝,虽然还夹杂了一些黑色的痕迹,但却丝毫不影响其纯洁和耀眼的色泽。

                      情不自禁地合上书,站起身。来到那低着头,不知所措的身影前,伸出手,轻轻勾起那小巧玲珑的下巴,凝视那双有些惊讶的眼睛。

                      “果然是绿色的。”

                      库洛洛的嘴角有些得意地向上翘起,眼睛却有些失神了。

                      “很漂亮。但为什么要都掩饰起来呢?”

                      酷拉皮卡后退一步,使得下巴挣脱了束缚。继续低下头回答道:

                      “因为,有这个必要。”

                      库洛洛怔了怔,然后指了指门边的矮柜,说:

                      “电话在那里。”

                      “谢谢。”酷拉皮卡走过去,提起来,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接。

                      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放下电话。

                      “打不通吗?”

                      “无所谓,反正打通了也不会有人来接。”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妥,连忙对在浴室收拾的库洛洛解释道,

                      “衣服干了我就会走了。不会麻烦你的。”

                      可是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说这话实在心有愧就。

                      库洛洛将自己湿了的衣服扔进烘干机,然后关上门出来,满不在乎地说道: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我也是个单身汉。”

                      酷拉皮卡抬起头,看着库洛洛,细细地咀嚼着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洗衣房里的干衣机,翻来覆去地搅和,屋里的两人对面坐着。酷拉皮卡身处在这尴尬气氛中,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和库洛洛在那个洗衣房里的情形。现在想起来好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也曾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两个人坐着,面对面,互相这样看着。

                       “对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事可做。想不想做个游戏?”

                       库洛洛突然这样冒出来一句,让还怔怔地发愣的酷拉皮卡一下摸不着头脑。

                       “游戏?好啊?”
                       
                      心想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这可不是普通的游戏哦!”库洛洛神秘地笑了笑,“这是预知命运的游戏。”

                      预知命运?酷拉皮卡不屑一顾地向着,没想到这个堂堂的大学教授也相信什么江湖骗术。好啊!那就给我表演一个吧!在我眼前,还没有哪个魔术可以骗得了我。

                      只见,库洛洛从口袋里拿出一个25分的硬币。然后,故意在酷拉皮卡面前晃了晃,说道:

                      “这不是个普通的硬币,只要你想知道的事,它都可以用是与否的方法告诉你。”

                      切!骗人也要看对象啊!况且是这种骗小孩的东西!

                      “比方说,首先提问,今天会下雨吗?然后抛出硬币。接住以后,head代表是,tail代表否。”

                      说着,库洛洛用左手将它高高地抛起,然后“啪”地夹在右手手背和左手手心中。上面的左手缓缓移开,酷拉皮卡抬眼一看,果然是head。

                      只是凑巧吧!

                      “那么,我可以试试看吗?”

                      “可以啊!你想知道什么。”

                      “为了验证它的正确度,我先问一个已经知道的事情,可以吧!”

                      库洛洛微笑地点点头。

                      “那好,我问:今天能不能见到雷欧里,并把书还给他。”

                      “叮~”随着一声轻微的震荡,硬币再次高高地飞起,酷拉皮卡目不转睛地跟随着它的抛物线,向上,又落下。

                      “啪!”

                      酷拉皮卡看着库洛洛合拢的双手,等待着开启的瞬间。

                      “Tail!”

                      库洛洛笑笑说。

                      奇怪?难道又是凑巧?
                      


                      禁言 |44楼2006-06-25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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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再问一个,现在我的房东,在不在家。”

                        “叮~”又是一声轻响。向上,又再次落下。

                        “啪….. Tail!”

                        怪了?难道这个硬币有什么机关不成?

                        正当酷拉皮卡纳闷的时候,库洛洛将硬币递到酷拉皮卡面前,说道:

                        “怕我搞鬼吗?那你自己检查看看吧!”

                        “不必了,反正就算你捣鬼,这样子也是找不出机关的吧?所以,你这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做贼心虚。”

                        “呵呵~”库洛洛笑了起来,那双黑瞳,忽然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平时一本正经地那张欠揍的脸,现在笑得好象个小子。酷拉皮卡这样想。面对如此灿烂的笑脸,心脏也早搏了几下。

                        “但是,”库洛洛收拢起刚才的笑容,眼里充斥着别样的神情。“究竟为什么这么准,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吧!”

                        酷拉皮卡把头扭到一边,不答话。

                        “那么,我们就当它具用某种魔力吧!现在来问问些将来的事吧。酷拉皮卡,我们就来看看,你今天是不是能回得了家。”

                        酷拉皮卡一听,立刻转过头,狐疑的神情看向库洛洛。一幅“你想干什么”的样子。

                        库洛洛无辜地双手一摊,解释道:

                        “没什么,如果预先知道的话,我叫外卖就得叫两份儿啦!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然后指了指,快要指向8点的时钟。人畜无害地笑笑。

                        切!请我吃顿饭你又不会死掉!别忘记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酷拉皮卡一脸青地,双手抱膝。默许他开始抛硬币。

                        又是清脆的“叮~”一声。向上飞去,好像脱了缰绳的天使,然后又重重地坠了下来。一直落到库洛洛厚实的手心里。

                        “啪!”

                        酷拉皮卡伸着脖子,张望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慌张了起来。

                        无论是什么结局,都让自己好尴尬。这个库洛洛,他一定是存心让我难堪的!

                        库洛洛好像故意卖关子似的,拖延着揭开的时刻。好像是录像机,放了慢镜头一样。

                        “……Tail。”

                        再次被那黑瞳扫射到。不知为何地脸“噌”地开始发烫。

                        两人都没有说话,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地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还在嘀嗒嘀嗒地走着。隐隐约约地听见洗衣房里的噪音。

                        “好了,决定了,要两份牛肉炒饭吧!”

                        库洛洛再次打破僵局,准备站起身。

                        “等一下!”酷拉皮卡说到。

                        库洛洛动作僵硬了一下,望着眼前这个眼里突然炯炯有神的孩子,期待着下文。

                        “让我再来一次…..”酷拉皮卡抬起头,望着库洛洛,继续说道:

                        “但是,这次,我不说我要问的问题,我只在心里问。请你抛一下行吗?”


                        他们对视了许久。终于,库洛洛轻轻地点了点头。

                        “叮~”然后是一段寂静,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地,才转来“啪”的一声。

                        酷拉皮卡将手抚在库洛洛重叠的手上,闭上眼睛,神情专注,好像在生日蛋糕面前许愿似的,如此虔诚。

                        许久,库洛洛平静地等待着。直到后来,酷拉皮卡终于将手伸了回去,带走了些许的温度,却留下了一层湿湿水迹。

                        双手渐渐展开,两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

                        “……Tail”

                        酷拉皮卡亲眼确认了结果以后,先是愣了愣,然后,却不屑一顾地向旁边瞥了一眼,轻蔑地笑了一下:

                         “老师,你的花样,是骗人的!”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库洛洛一向平稳镇定的神情稍稍意外了一下。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酷拉皮卡的眼神开始飘浮不定,

                        “我心里清楚,那个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你问的是已经发生了的事吗?”

                        “将来的事。”

                        “那怎么这么肯定结局的呢?一切未发生的事,一定会有变数。这是常识。”

                        酷拉皮卡沉默了一下,清秀的眉头,却不服气地拧在了一起。

                        “不对,有些事的结局是可以预测的。就算不是,我也要拼了命让它改变。”


                        Chapter 38


                        晚饭后,只见库洛洛走到书桌前,拿了张纸,向自己走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酷拉皮卡默默地摇摇头。

                        “这是你们的成绩单。我刚刚登记完成。想知道你得了几分吗?”库洛洛走到自己身边的柜子旁,靠了上去。随手翻开记录,自说自话地开始搜寻了起来。
                        


                        禁言 |45楼2006-06-25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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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一手支着下巴,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似的。酷拉皮卡仰着脖子等了半天,只见他又翻了一页,自言自语道:

                          “好像在这一页。”

                          装模作样!酷拉皮卡百无聊赖地白了那还在作思考装的家伙一眼。脖子都等的酸了,这家伙还存心卖关子。

                          “啊!在这里。酷拉皮卡……嗯,很有趣。”又在做什么无聊的思考了。


                          “到底是多少啊?等你的答案怎么这么难呢?”酷拉皮卡的耐心都被这家伙磨光光了。

                          库洛洛随手把单子往旁边一扔,然后双手插在胸前,说道:

                          “成绩并不难找,问题是全班最高分的你为什么突然提出要退课。”


                          真是个讨厌的问题。不愉快的情绪又冉冉而升。

                          沉默了许久,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反倒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就因为讨厌我吗?”库洛洛直视着自己,若有所思地问道。

                          “……”

                          “那,你讨厌我什么?”库洛洛站起身,饶有兴趣地走向这边。

                          酷拉皮卡只是默默地站着,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等待库洛洛步步紧逼的脚步,直到那淡淡的幽香重新沁入鼻息。

                          “告诉我。”

                          依然是充满磁性的嗓音,依然是低沉的语调。但不再留有温存,强烈地带有着命令的语气,神圣不可违抗。但是更让酷拉皮卡无法抵御的,是那吐纳时,喷在自己头发上的呼吸。令浑身都僵硬起来。

                          “因为,没错,”酷拉皮卡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我就是讨厌你。我讨厌你虚伪,讨厌你欺骗我。”

                          “……欺骗你?我没有。”

                          “还说没有!”酷拉皮卡不服地抬起头,望着库洛洛辩解道:

                          “你明明是左撇子,虽然右手受了伤,但是,但是,那天你为什么不自己吃饭?”

                          听完那句看似和主题不太相干话,却又回想起那刺激而又快乐的一晚,库洛洛认真的表情,立刻松弛了下来。这小鬼就因为这件小事而耿耿于怀到现在吗?嘴角开始泛起微笑。

                          笨蛋,怎么会问这种让自己尴尬的问题?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酷拉皮卡对自己骂道,若不是当着人面,现在真恨不得狠狠地掐自己一下。

                          “因为,”库洛洛继续靠近,用些许任性的口吻说道,

                          “我就是要你喂我。不可以吗?”

                          现在既然要问就要问些关键的,比如那个雷欧里说的那句让自己无比不安的话,现在不正是向他求证的机会吗?但是,但是,这种个人隐私的问题,我,我又怎么问的出口?而且,我又有什么资格问?酷拉皮卡开始退缩了,左顾右盼地找着该说的话:

                          “那,那你那天为什么不阻止我退课?”

                          “因为,没有阻止的必要。”

                          什么,难道这家伙早就知道当时已经不可能退课了?所以故意气我?可恶!怎么又被他耍一次?

                          “那,那你那天为什要在纸巾上写那么奇怪的话?”

                          切,这是什么问题啊?当时明明是半藏提出来意见,他只不过是照做而已。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要提出来,让自己更加尴尬。但是脑子里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想想当初还真够蠢的,只是因为雷欧里一句话,就让自己那么不安。以致引发到今天这种地步。雷欧里那种八卦的话可以信吗?自己平时的聪明才智都到哪里去了?

                          正当酷拉皮卡责怪着自己白痴的同时,忽然发现后背已经贴了墙了,无处可去。抬头一看库洛洛,顿时被那眼神照得脸一下刷地红了起来。连忙再低下头去。

                          “因为,”库洛洛凑近酷拉皮卡的耳旁,轻轻地说道,

                          “那正是,我心里所想。”

                          感受到同时从他鼻息中传出的一股热流,酷拉皮卡的脑子突然“嗡”的一下炸开了。心跳急促得几乎忘记了节拍,浑身都像火烧一般滚烫。

                          库洛洛望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一副慌乱的表情,不由得又想笑。之前明明已经给了那么多机会和暗示,这个看似聪明的人,却没想到比木头还要迟钝。虽然自己陪着这样玩下去也挺有趣,但是到现在这家伙却还只会一味地逃避,所以看以来,现在不施加点压力不行啊!

                          “胡说!”再次努力地推开自己,想要逃,但是,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你轻易逃走呢?

                          刚刚被背过身去的酷拉皮卡,被一下子拉回了那个宽大的怀抱。后背贴着那律动的躯体,双肩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锁住。

                          “啊,放开我!”

                          换来的却是那诱人的声音,再次回荡耳旁。

                          “难道,我还说得不够清楚吗?要不要我再亲口说一遍?”

                          “不要听,不要听,我不要听!”

                          库洛洛温柔地笑道:

                          “还是不信吗?那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是要用柔和的英语,真诚的日语,还是浪漫的法语?”

                          轻轻地扭过酷拉皮卡的头,看着那早已涨红了脸蛋,手指温柔地抚过那红润的双唇,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地吻了上去。

                          万般娇柔顷刻间溶化在温存的唇齿间。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只有那叮叮咚咚的雨水声,和清脆的风铃声,穿过窗缝儿,偷偷地窥视着这两个相拥着的人。


                          库洛洛,好温柔。从没想过这样强势的人,竟然也有这样柔情的一面。渐渐地放松了紧绷的唇,让对方将爱意,以最深情的方式,原原本本地转达给自己。


                          酷拉皮卡的身体不知不觉地转了过来,靠在他的臂弯里,面对库洛洛高大的身影,双手还不知所措地垂着。感觉他的手拂过自己的脸颊,从耳根顺着那曲线一直温柔地滑到颈部。但是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耳鸣越来越重,浑身无力地依靠着库洛洛,连呼吸都忘记了一样。

                          突然,库洛洛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离开了酷拉皮卡的唇。一只手抚上那层柔软的金发下面的那白玉似的额。

                          “喂,你怎么了?”

                          酷拉皮卡无力地将头枕在库洛洛坚实的肩膀上,有气无力,迷迷糊糊地说:

                          “对不起,老师,我,好像,发烧了。”


                          禁言 |46楼2006-06-25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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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9

                            I am so sick

                            生病?还真会挑时候!库洛洛好气又好笑地望着酷拉皮卡。

                             不止额头烫的难受,浑身都是如此。又酸又疼,连站也站不住了。这次发烧绝对不会轻,真要命。这下可怎么办?

                             正当酷拉皮卡在烦恼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在恢复意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库洛洛把自己用被子裹起来,用手轻轻地拂去盖在脸上的发丝。然后站了起来,去厨房翻腾了一阵。回来的时候,只听他轻轻地说道:

                            “把嘴张开。”

                            自己顺从地照着做了,疲倦地将嘴张开了一条缝。一个细细长长的东西插了进来。睁眼一开,原来是温度计。

                            原本说了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现在自己连动一动都支撑不了,看来还要他来照顾自己,实在是太惭愧了。

                            正想着,嘴里的那个东西被抽走了。

                            “烧得挺厉害。”库洛洛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指数后说道,“你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了?”

                            酷拉皮卡无辜地看着库洛洛,此时无声胜有声。

                            库洛洛低头想了一想,酷拉皮卡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便艰难地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引起了那双黑瞳的注意。

                            这时被他望着,完全没有压抑的感觉,反倒有种安全感。很想就一直让他这样的望着自己,病痛也可忘记。

                            “那个,”倦怠地说道,“我不去医院。”

                            库洛洛眼里又充满了笑意地说:

                            “不喜欢医院吗?可是不去医院,病怎么能好?”


                            “…….没关系,”酷拉皮卡别过头去,继续说道,

                            “我睡一觉,出点汗,第二天就会好的。”

                            对于这种情况,自己已经是再熟悉不过的了。一个人出门在外,生了病,等于是失去了一切,不能学习,不能工作,不能养活自己。所以,就连生病,也必须要在至多两天之内恢复。否则,自己只有饿死的份儿。

                            酷拉皮卡觉得自己的情况问题不大,但是现在所身处的环境不同了,有些担心地望着库洛洛。

                            他会嫌弃我吗?他会把我送回去吗?我真的不想回去,就想呆在这里,就想他留在我身边。但是这样下去会给他添麻烦的。啊!我该怎么办?

                            不想他讨厌我!

                            正想着,突然感觉一只大手伸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柔和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看来,那个硬币的预言还是有道理的。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里好了,安心地休息吧!”


                            心里从来没有那么舒畅,若不是全身痛得动不了,自己真的有可能愉悦地跳起来,像小孩一样大声地欢呼。

                            好高兴!

                            酷拉皮卡嘴角微微地翘了一下,乖乖吃了药,然后怀揣着一颗踏实的心,不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是哪里?好熟悉啊!对了,这不是我的家?我童年的家。这房子,这树,这草,这一切都近在眼前。这是真的吗!我又回来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看见了,爸爸在书房里向我招手,妈妈在花园里修剪娇艳玫瑰。

                            “不许过来啊!小心有刺。”

                            这的确是妈妈常常会说的话。真的,这是真的,我真的回来了。

                            “酷拉皮卡!”

                            不远处有人在呼唤我。是他们!我家乡的朋友们。他们在游泳池边向我招手。

                            “妈,我先去玩了。”

                            我一时兴起,丢下这句话,就跑过去。跳上那个弹力床,和大家一起崩啊蹦啊!疯疯颠颠地笑着,叫着,闹着。


                            突然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那个蹦床给我崩坏了。屁股好痛啊!刚刚挣扎地站起来,想给笑摊了的朋友们解释。忽然看见来了很多不速之客。

                            好多人,这么粗鲁地闯了进来。踩碎了妈妈的玫瑰,弄脏了清澈的游泳池,一股脑儿地冲进了家门。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不顾一切地跟着冲了进去,却被妈妈一把拉住。

                            扭头一看,这是妈妈吗?怎么这么沧桑,这么憔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柔顺金发,现在如此凌乱,好像一团杂线一般向外蓬着,翘着。那原本如此美丽年轻,看不出年龄的脸,多了那么多皱纹,眼袋。那双清澈温柔的,就算生气的时候,也是那么柔和的绿色眼睛,现在肿得如此无神,里面布满了血丝。
                            


                            禁言 |47楼2006-06-25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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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妈妈无奈地流着着泪,突出青筋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我,哽咽地说:

                              “这些现在是他们的东西了。让他们去拿吧!”

                              一边用手掌别过我的脸,不让我看。但是透过指缝,我还是看见他们冲进了爸爸的书房,向强盗一样地争夺着任何他们可以看见的东西。

                              花瓶,油画,书籍,家具,甚至是那架古董钢琴。

                              “不要!我爸爸还在里面!”

                              挣脱妈妈的束缚,冲了进去。使劲儿拽住那个一手便扛起那架钢琴的人,却被推倒在地。在爬起来,跑进书房。却傻眼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墙上还孤零零地挂着,没有人要的,黑白的,父亲的遗像。



                              Chapter 40

                              A dream

                              对了,爸爸已经不在了。爸爸已经走了!我怎么忘了?

                              这时耳边又传来一阵令人心碎的对话,

                              “窟罗塔太太,这是房子和土地转让的地契,麻烦您签个字。”

                              扭头看着妈妈颤抖的手在上面刷刷地写着。又看见那个中年人结果地契时那得意的神情,看见自己在瞪着他,便弯下腰,满脸虚情假意地说:

                              “别担心孩子。你和你妈妈都会被我们好好照顾的!一切都安排好了。”

                              说着便要伸出干枯有力的手来抓自己的胳膊。

                              “不要碰我!我哪里也不去!”

                              甩开他,跑向外面。一失足,一下跌进了游泳池里。


                              好冷啊!冷得简直受不了。哪里有火,或者冒着热气的排气管也行啊!浑身都好痛,走了那么多的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收容我的地方。今天难道要在外面过夜了吗?脸上滚下两道热流,但瞬间又变得如此冰凉。不禁又打了个冷战。

                              哭?哭又有什么用?难道哭就可以填饱肚子,就可以找到住处,可以不再寒冷了吗?为什么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呢?唉!我真没用。还是赶紧站起来吧!趁我还有点力气,趁我还走得动,趁我还撑得住。快点,快点找到可以过夜的地方。也许下一个地方就是终点了,还是去碰碰运气吧!但是行李好重,我已经走不动了。

                              忽然一个踉跄,身体一抽搐,被震醒了。

                              这是哪里?

                              酷拉皮卡努力地睁开双眼,房间里黑朦朦的,只有床头昏暗的橘红色的灯光,可以勉强看清房间内的摆设。

                              “酷拉皮卡。”

                              谁在叫我?我好困哦!再让我睡一会儿吧!又闭上酸酸的眼睛。

                              “酷拉皮卡。” 又是那个温和的声音,真好听。叫得让人浑身都松松软软的。

                              感觉被人吻了一下,呼吸被堵住了,才挣扎地惊醒过来。

                              “总算醒了吗?小懒猫!”库洛洛好笑地望着自己。

                              “干嘛?”懒懒地,迷迷糊糊地回答道。用手揉了揉眼睛。浑身都像灌了铅似的。

                              “喝点水。你出了好多汗。”

                              这才感觉到自己全身都粘粘糊糊的,真是难受。嗓子干干痒痒的,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了。

                              努力想爬起来,但却又动不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伸到脖子后面,轻轻一推,上半身就挺了起来。转眼间,就靠在了那宽阔的怀里。

                              透明的玻璃杯里装满了正急需的甘露,一句话不说,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地喝下去。一只大手帮着扶着杯子,一点一点地倾泻。

                              “烫不烫?”

                              水温刚刚好,不冷也不热。但是现在没空回答,只是一头地拼命地牛饮着水。一直喝到杯子低朝天。才换了口气,用袖口擦了擦嘴。

                              “几点了?”

                              “…….差不多2点。刚才做噩梦了吗?一直听见你在哭,在叫。”

                              对了,刚才是在做梦吧!人说发烧的时候做的梦都如此真实。怪不得。

                              感觉耳鬓的头发湿湿的,扭头看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一定大哭过了。回想梦里的此情此景,心里又开始悲伤了起来。

                              “现在好了!继续睡吧!”

                              感觉那温暖的怀抱就要离开,酷拉皮卡又一把搂住库洛洛,把头深深地埋在里面,一言不发。
                               
                               不行,我还没有习惯失去这股温暖的冰冷,不要让我再回到噩梦中去,请你紧紧地抓住我吧!


                              库洛洛吻着那金黄色的头发,尽可能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深一些。

                              不许片刻多余的语言,只是直接地感受彼此的心跳传来的悸动。这是最坦白的交流,最真切的安慰。
                              


                              禁言 |48楼2006-06-25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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