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生气了?”米罗轻笑着凑上面庞,他都能感出那人睫毛上不明显的淡湿,“是我不好,把你吵醒了,是我不好。”像是深情的请罪,但游弋在对方体内的手指可有罪意?花巢中一个小跳,却把那里搅得不得安宁,并很快牵动罂玉全身。眉头猝然抽拧,瞳孔涣散间,手不听使唤的收紧前伸,一不小心就拉动长琴一弦,这破静之音把米罗狠狠吓了一跳。
“妙妙,这样可不好…………”米罗无暇搭理身起的微薄冷汗,全身一使力,他压着那人后背就倒上床榻。力道虽大,但因为米罗一条力臂横于那人身前,所以身子应该不致受撞。而那石青美发却着实为那动作所扰,泓洒一片,满目皆是,美得叫人睁不开眼却又闭目不起。
“妙妙?”米罗温湿那人耳垂,期待那人回目,可那人哪里肯回头,躲藏在石青下的,并非愠怒,而是一抹让他羞愧而痴迷的春望。既然他执意不回头,那也没办法。米罗沉笑一声,倒也不生失落。他抬起手掌,覆上那人精致面廓,轻指细勾,看不到,就只能用触觉去感知。而那流脂暗溢出的微暖,唇鼻间稍许的紊乱,正合他心意。他放下手,顺势一直滑到腰间,轻轻解起那松长襟带。
那人显然度出米罗意图,像是要阻止,但手臂全被环扣着,无法动弹如意,于是只有奋力震起身躯。讽刺的是,这样的震动对武将出身的米罗根本起不到效果,相反,他生得皮肤细滑如玉,一个全身而震,轻质丝绢立刻流水似的松垮而下,都不用米罗自己动手,香肩玉背已然不遗半分,吐出一片倾国艳、倾国香。
“妙妙,你这是做啥?”米罗窃喜道,好不得意!
冰蓝色都要全线化开了,他感觉避体丝绢如蚕茧般被剥落,肌肤毫无保留得曝于夜色灯光,自然,也全于那宝蓝魅眼。本应是晚寒,但周遭所笼全是春暖。他不敢回头,脸上红潮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而那贪婪的手指却从体内撤出,没有了侵扰,却多了种无形而难忍的空寞之感,如同艳花到了日落便会神伤香残。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持续许久,有得好罂艳如此,骄阳亦不忍萧去。冰蓝瞬时被牢牢闭上,几乎是强拧,睫毛湿开,汗水从额发间滑下,滴上冰冷长榻,溅起莹碎,抑而难住的魅吟胜过之前破镜琴音。花冠濡湿而点,只因一团火流灼烫无比,艳阳照幽谷,暖潮释冰霜;玉罂未抬目,寂蕊难笑迎。
“妙妙……………………”湿粘的手掌托着那人细腰,只让那花廊幽径更为通畅。而自己暖辉的播洒,却似也换得冷罂勃然一笑,腻滑顺着身体间的缝隙洇出,那是新抽的丝蕊,娇嫩悄香,初春琼蜜,莹洁纯净。
“真可惜…………这样看不到你的神情…………”米罗近身俯瞰,却只能看到那头丝质石青,石青之下的纷呈,不得而见,这不免令他有些失望,但他却还是笑起眼角,因为自己还是在他体内,尽享他那魅惑的吐蕊。那人身子不住颤抖,这是米罗带去的节奏,米罗喜欢那种微妙的翻腾,所以不断变换韵律,就像那人平素抚琴一般,起,承,忽又回转而合,如此来回间,潮起潮落,琼蜜亦忘情翻舞,惹得米罗快意不绝。
而对于身下的石青,这快意只让全身沁汗。米罗看到眼下白玉泛起湿气,口中干渴再次袭窜,那粒粒细珠,不也该是那罂玉流出的蜜吗?他俯下俊面,细牙软舌拨挑开白玉上的石青,再个下口轻啃柔嗜,白玉顿起丝片丹青朱砂。
“妙…………”他唤着这个名字,即使得不到回应,他也喜欢这样痴呓轻唤,一手亦情不自禁摸上那人抽搐的玉唇。
“哎呀!”一声惨叫,却是发自米罗之口。原来那人被刺得痛极,竟拿米罗的手指发泄,一口碎牙不假思索便留痕其上。
而米罗被这么一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那人趁着这茬,如矫鱼般从米罗身下摆开,米罗招架不暇,只在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已是彻底脱身,耳边隐起一声嘶切拉扯,除了那镣铐撞击,似还有其他。
那人滑出几步,回转过头,冰蓝色立刻布上愕彩!方才拉扯声是何?他也真够能耐,自己脱身一刻,双足镣铐竟然还把米罗一身华丽锦衣扯个大落!一箭双雕一箭双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