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山对于这些已经身经百战的士兵们根本不算什么。然而今天却出了点意外,两个最先到达崖下的英国兵左顾右盼,但是他们一点也没有发现贴在崖壁上面的小乐。然而,这时的小乐却因为紧张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一脚踩在一块立在浮土上面的小岩石。小石头原本就不结实,再加上这么一踩,它立马骨碌碌地滚了下去。小乐虽然紧紧地抓住了绳索没让自己摔下去,可是右手却一抖,原本收上去的绳子一下掉了下去。
“敌人!”下面的两个人反应也迅速,两杆Lee-Enfield步枪立即指向小乐。小乐紧紧地贴在岩石上,等着那一声决定生死的枪响和最后的一阵撕心的痛。可是,迟迟没有······缓缓地睁开双眼,却见两个鬼子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脖子上似乎有一支很细的尖锐物体深深地扎了进去,鲜血早就已经流得不成样子。
只见头远处一个头上包着蓝色头巾的人,口中衔着一支竹箭,腰上的挎包里面装着几根,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自小在滇西长大的傣族人,然而,他的神色十分慌张,一张蜡黄的脸上透着一个青年不该有的怨艾,忧愤和憔悴。似乎是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人,黑色的眼圈和嘴角的白沫显现出那极度的疲劳。不过他仍然是勉强站了起来,挺着一个小小的弩子,努力地向侦察兵们走来。
“你们是谁?”这个人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我们是中国滇西远征军,你是谁?”
听到了这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刚刚似乎是全身绷紧的肌肉顿时像一棵大树被拔下根系似的软了下来,他瘫软在地上,然而嘴角却挂着一丝微笑:“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怎么了?有话慢慢说。告诉我们怎么回事?”TR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傣族人民眼中的泪光。
“不,不,就在三个月前······”听到这么关切的回答,那个傣族人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努力地伸过那只已经被黑色的土地染得看不出原色的右手,抹了一抹即将滴落的泪水,向侦察兵们讲述了那个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个村子······就在那里,就是红木树,三个月前······”
已经被战火焚毁的红木树,原本只是一个宁津而又和谐的小山村,然而,就在那一天······
一队穿着红白军服,头上插着一顶比自己的头还宽大的帽子人突然闯了进来,他此时正在屋内劈柴,听见那外文讲话声。慌得丢下柴刀,身子一滚钻进了床底下。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瑟瑟发抖着。
几个“长筒靴子”一下子就踢开了不牢固的木头门,大约是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伸手便揭开了旁边的一个大缸,转眼间就如同变魔术般从里面搜出来了十几个大钱,但是他们并没有在这贫穷的地方找到其他什么,就走了出去。一个破破烂烂的木门,就像是一张饥饿的嘴巴,面对着这个由“西方文明大国”统治的世界无奈地叫喊着。
村里三四十户人家转眼间就被英军赶到了村庄里的一片空地上,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这个傣族人。那个傣族人发现自己并没有被发现。他爬了起来,拿起一杆弩子,悄悄地向外走去。
“长官,只要我们在这里埋伏一个1400人左右的营级兵力,就可以将进攻的中国军队打一个措手不及!”
“嗯,好主意!命令:让军队把这里所有的老百姓全部赶走,立即在这里设下工事!”
“是!”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大家都不舍得离开这世代居住的故土。忽的,一个孩子挣脱了妈妈的手,撒开小步蹒跚的地向自己家的那片茅屋跑去。
“Shit!”那个军官突然脸一黑,“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那孩子瘦小无辜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孩子的背后绽放着鲜艳的红花,然而他并没有痛苦的表情,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没有体验,还是他还沉浸在即将到家的欢乐之中。幼小的生命刚刚萌芽却这样被无情的子弹折断了茎干。袅袅的青烟中,一个幼小的身影,就这样缓缓地倒在地上。相比之下,我是幸运的,虽然我也是同样幼小的生命,然而却背负着救国救亡的使命奔赴战场,冒着枪林弹雨却继续前进······
殷红的鲜血,撒在夏天嫩绿的草地上,反而显得更加凄凉······
“嗖”,一支弩箭带着这个青年满腔的怒火,立刻贯穿了这个邪恶的头颅。和孩子们纯洁的血不一样,原来,侵略者的血是黑色的,肮脏的,它同样洒满一地,却是那样的遭人唾弃。顿时,令人作呕的脑子也留在那肮脏的血泊中······
当英军反应过来时,那个青年已经消失在一片碧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