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还有心思想什么死?我现在只想把你们赶出去!”我已经顾不上喷涌而出的鲜血,猛地爬起来拿起匕首朝着英国兵猛刺过去。
“我要你以生命来偿还!”我怒吼着冲上前,一声尖锐的金属划破衣服的声音,我看到那个英国兵缓缓地倒了下去。
我又一次摔倒在冰凉的土地上,胸口似同火烧一样的疼,视线渐渐地模糊了。
“咳咳······”我要死了吗?我的身上好像没有一点力气了,就连那只紧紧地按住伤口的右手也开始无力地松开,任凭鲜血汩汩流淌却无能为力。一阵和着硝烟的晚风轻轻地拂过我重伤的身躯,我的脑中不由得浮现出旧时听过的一句话:
“金戈铁马,为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PS:抄袭《半城烟沙》没关系吧?)
我手一使劲,想站起来。可是肩膀处又发出了火烧般的疼痛。我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闭上眼睛时,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妈妈痛心,坚定而又沉重的呐喊:“喜儿,加油!”
“呃啊······”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终于手撑着地面,忍着疼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远处,机关炮的轰鸣声依稀可辨。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我艰难地爬出这个战壕。
殷红的鲜血顺着我往回走的足迹,一滴,一滴,又是一滴,在冻结的,冰凉的北国土地上留下了一朵朵鲜艳的红花。北国刺骨的寒风从我的身旁刮过,胸口顿时感到一阵冰凉。停顿了一会儿,我继续向回去的路走去。
前面的路好长······好远啊。
终于,迎面走来几个我们的人,似乎是在打扫战场。我顿时感到一阵兴奋,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各······位。”由于过度的兴奋,支撑我一直行走下去的力量立即消耗殆尽,我再也忍不住了,瘫软在地上,但是唯一不变的是,我的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按住了那片已经被染成鲜红色的胸口。虽然声音很微弱,但是他们还是听见了。我闭着眼睛。朦胧中似乎觉得自己的后背被轻轻地托了起来,接着,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啊,即使是战火熏烤的糊味和焦味也是不能抹去的,好像是沸羊羊。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倒在营长的怀里,旁边沸羊羊正在担忧地望着我,仿佛受伤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快喊军医!”营长大叫道。
不一会儿,军医们抬着担架飞跑着赶来了。我感觉自己的胸口突然被一种清凉的液体清洗了一下,当然,清凉之中带着点隐隐的疼痛,不过却比之前好多了。军医们有条不紊地为我清洗着伤口,我的眼睛微闭着,看着一位军医将沾满药水的纱布裹在我的伤口处。
“可以了。”一位军医擦了擦汗对同伴说道。抬着我又消失在远方的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