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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晒戏〗十洲云水·未了因:一切有为法,应作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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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竹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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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自打褚颐得“新荷”之名后,已在暗中为太子效力,太子也私下遣人教其习武练剑。这日,谈侧妃却凑巧遇上了褚颐于墨竹林舞剑,生性聪敏的她,会作何应对呢。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七月十四
地点:墨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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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谈宝瑟
若非在一页书笔中渺想过瘦刃峙伫十二里山水的故事,那便无法感悟:孤光太薄、须眉的烟水溺在穿林打叶间。于是一尾露褐的裙氅施以窥看时,轻易就显露在空旷的竹林风中,四目相对时恍如蜻蜓的绿尾吻过湖水后泛起的涟漪,莫名的心虚愈发在心间波澜,两魄滢水的错目下很迅速地退却更远的地方,平添三分紧张地:“我来林中绘竹骨,不经意被削拂落叶的风致吸引,这才、这才…我本无意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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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褚颐
白刃划去的冷光削落烟叶,宽袖翻飞的弧度在空中难以相握。在裙氅惊现之时,生得一抹杀心,灵台极快地涌现。于是就持着的剑柄直逼芙蓉面,仅在三步之遥间堪堪停住。把剑丢至一侧,目睹那一刹那间激起的层层灰烬。屈身:“谈娘娘安。”绷着一股心弦,却仍旧佯装无辜模样,小声地开口:“娘娘,墨竹非妾一人之地,并无冒犯。”墨珠透去两簇细光,期待地抛去一惑,手下揪着绢帕:“妾这剑,舞得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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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侧妃:谈宝瑟
心字还未曾飞出香榭,却被遗光孤影惊得驻足在原地,霎时闭上眼睛,便只能感悟到如轻眠的山风、垂髫的鬓丝就渺淡地拂过她的瘦颊。时至听到细小的声音方才悄悄睁眼,写意湖絮般的眼睛仿佛爱过春水,俏弯弯的,只有被无心拨皱的一页裙纱才会不经意知晓她虚时的紧张,但并不吝啬夸赞地:“当然好极啦,从前我只在话本中瞧过孤灯剑落挑闲花的意象,而今日遇见你,才是彻身感悟到剑舞凌厉的美致呢!”在闲叙间缓缓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再靠近,拢过一衫清丽的竹风时正握住褚女一寸袖口,很期待地循声:“往后,还可以请我一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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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褚颐
透过薄薄的香风将越女眉目生娇的姿情一览无余,是被直来飞剑惊落的双目蝶翅之后,另扬的一对儿水月弯弯,只是很浅很浅的颔首:“娘娘谬赞了。”随着轻云出岫,心下松懈的心弦陡然绷紧,待一截织金花缎的袖被拽住,半刻怔愣之后,极快的退出几步之远,掠过空停歇在风中的一掌,道出解释:“妾一身细汗,恐脏了您的手。”重新双手交叠藏置袖中,放于小腹前:“妾这舞得,不堪一观。”不欲在此事之上过多言语,挑起话茬:“您是要绘竹骨么?前头那处的几根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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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谈宝瑟
山岚所倾注的渌波此刻都倒影在眼湖中,飞鸟衔过湖水中一捧荷的清香,又栩栩地奔赴更淡雅的山川。她自然地忽略了掌中袖口抻走一霎摩挲过的纹路,凝看一丛蹁跹的裙角退去寸远时,才付以更柔和地口吻:“你很…紧张么?你无须担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说与任何人听,除却你和我,只有竹山会知道哦。”从篓衣中剥出一支湖笔,沾取砚水为之润毫软丝,徐徐展开的空卷中,就凭此显露一笔意淡的山色,“绘竹自然很好,但怎能错过这两段如山的竹眉呢?方才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如今便不能再推拒了,让我请你入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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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人:褚颐
小荷斗攒在交错的绿盘之上,蜓翼吻过水面后的圈圈涟漪,细小的波纹映在眸中:“妾幸得殿下垂帘,想用此舞搏下一笑,谢过娘娘的好意。”在节节相逼的境遇下,很难将一颗心至诚至善的去对,将远眺的目光引回落在身旁的竹骨上:“娘娘绘竹,为何不以竹骨为笔杆,岂不是更妙吗。”西山下弱弱的余光打在单薄的身姿上,较为熟稔的往来实则叫人心忧,于是很难在面上去凝出笑来,反而将春山端平,撇去一记珠光,在殷殷期盼中道出:“娘娘仁厚,知道妾有所为难,定不会为难妾的,对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3-30 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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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终于妥协在此际思盼的两珀露水中,倘若细观素净的宣帛,自然可以看见:湖青色的砚水绘作碎竹的痕断,寥寥几笔清浅的书迹已然显露,褚女所意确如清泉中一颗缀落的潭石点醒她墨守成规的思绪,霎时豁然开朗,便将前事抛诸脑后,很欢欣地:“此法妙哉!以竹为笔、绘竹以心,定然能将竹之风骨尽数体现在水墨中。不过…既然你委实不愿,我定然不会强迫于你!”于是她辞别了褚女,向竹林愈深处翩然而行。
    时至松月垂眠,飞萤掠过风灯留下浅湿的痕迹,她将一幅晾干的竹图焚过雪松的香木,女仕会将它呈送给褚丽人,当做今日善识一场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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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人:褚颐
    透过她欢快的颜色里,将一簇紧紧揪起的心弦卸力,寡淡的两道烟眉也随之重弯,在白皙的卷轴上有清浅不一的痕迹,水渍还未完全的荡开,却仍有别样的意境:“风骨难囚于纸上,娘娘善心,定能使它甘愿。”委身微俯,很是平静的一汪秋水,是在拜谢这一份谅解,亦是礼教,随着那袅袅身影,耳侧是罗裙沙沙划过地面的声音,更甚于几片绿竹缱绻的缠在步履一旁翻飞的景,就这般直直的落在新荷的乌珠里,这般明眸善睐的姑娘…,该有如何疼爱她的双亲,眼睑下生出淡淡的艳羡。
    只剩下一人,方才温声的交谈,那重重人影,如今都已然散去,在一瞬尤显孤寂。回忆里再三婉拒的字珠,在松快的心尖又生出了愧疚。
    ………
    丽人:褚颐
    (十日后收到香木)
    两粒圆珠透出诧异,浅浅的掠下一句谢,便令侍女送出云中春瘦。雪松香气萦绕的画卷中,此刻平整的摊放在小檀木的案上。谈娘娘的屡次退让,仿佛又重新在新荷面前绘了一卷墨宝,隐藏在这一片紫竹之下。是在很长的静谧后,才有了一番动作,眼睑低低的垂落,从鼻尖溜出的沉重的兰息逐渐轻快起来,审视的目光也越发柔和,许是更多的礼尚往来。
    待奴将金丝炭火取来时,已然将决明子放入小砂锅里,借着生火的缝隙,将新采来的莲蓬破开,挑裂莲子剔除莲心,随后放置清水中静泡。再将小砂锅轻轻的落在炭火上,捏着木勺左右均匀地翻炒,直到有淡香开始飘出,才将羊奶没过茶粒。看着毫无涟漪的水面开始沸腾,圆润的奶泡咕噜咕噜的先后炸开,便将茶粒捞出,放入莲子。去了芯的莲子越发的鲜甜,盖出决明子的三分苦涩,又留下羊奶的香。将其放入小盅中,冰镇在食盒里,命侍女径直送去谈娘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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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侧妃最终将那把巧邂的竹上剑埋藏进了心渊,再也不曾提起。而二人此次心扉的敞露也为日后的情谊埋下了伏笔。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03-30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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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天河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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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羌然,平民之女,出身普通,落坠湖中,上岸后却是身处东宫光景;谢沉霜,官家贵女,当遴东宫女眷,储君嫔御,却香消玉减。二人云泥之别,合该无半点牵扯,命运的编排让她们两人上演了如下这一出光怪陆离的的戏码。很久之后,羌然都会记得初邂太子的这一晚,古怪地、她像在与死去的谢沉霜对话。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七月十五
      地点:相见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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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柳岸湖堤处,天河跌坠,匿伏住白日蒸熏的暑气。而太子矮身闲拨的两下,无意搅散了一池星水,团满的月就在湖间、颤了又颤。实则夜阑浓墨下,风里战栗的烛并不能照彻她的容色,但削肩瑟瑟,全似余月逍遥夜的一笔羸弱瘦影:彼时的太子并未料想脱口的几句威压会险将她眉目间的那抹愁容长久地留刻,以至于此际,他强压住满心惑问,在相近的几步路间,尽轻尽缓。)
      (他的外袍便是这般拢在谢女身形之外,只见芙面杏眼下的一颗赤色浓郁,将他埋种数月的、那颗名为歉疚的芽儿育发,生出十足的怜惜。颀指徐徐抹开她鬓侧留挂的水珠,垂对痴滞形容,连声也柔和下来)路上传了太医,可有什么不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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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因何痴滞呢?是花好月不圆,将她送入刺寒湖泊,水溢满身后已非昨日人。她坐在一方矮椅上,迟迟未任人更换衣装,神经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离他们远点。然而他们又是何人呢,羌然抬眼望处唯独夜色厚重下的阑珊烛火,她的眼有些模糊,一切一切都好似南柯之景。一个死人的身躯在历经昼夜后竟发出了生气,衣衫上驻留着昨日的气息,她终是起身。宫使替她换衣装,雪色里裙,发鬓仍松。恍然的,羌然在夜色中看见了一抹矜贵身影,再一息后,肩上一沉。)
      殿下。(是下意识的一声极尽柔情的一声唤,让羌然自己也一惊,许久的神情僵硬也在这一惊里变换,泪水从眼眶里滴落,滑至鬓边,似余留的湖水。也在此时,她与太子真正的对望。她不敢在他脸上停留太久盼望,垂下眼睫,声音颤抖地从两瓣苍白唇中露出。)好冷,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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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目中是折腰孤曳的柳、蜷卧寒波的月,而两片密睫一垂,犹可见一双算不上亲熟的影。旧日谢女的哀情如是穿过暮春的风、流火的夏,催蹙了太子的眉。再抬眼时,恰对两池秋水,盈盈漉漉,以至于“不妥”二字绕齿三遭,终究隐咽回去)孤自可应你,但眼下顶要紧的是你的身体,等太医看看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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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一字又一字打落下来,引人想抬眼看面前的人。于是他的面冠与衣襟,又牵一波胆怯,在心里款款地起了,绿树之伴,窗棂已合处,谢氏怎能不吵不闹?只是伫立的腿下麻木,停滞的是先身的痴念,今人却从水袖里抬起一根极尽葱白洁净的手指抚上他的眉羽。)您、会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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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此际应是风高月冷、更深露重,但有簇簇的火燃在心中,浇不去太子积攒的愧。于是太子适时牵起一只素手,任由谢女昔时与此刻的两双眼交叠在眼畔,他在封藏千万的一记目光中许下一诺)会。(方移步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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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双手相牵处,是一双秀丽的眼垂下,已然盖住了以往的来自于粗衣荆裙,换来东宫的风铃与鸾光,然而她的热烈依旧,所以不畏惧传闻中千里之外的郎君,悄悄地回握住他的掌,将一袭素衣、轻轻依偎在储君的光影内。兰履移动,她生命的方向也模糊地开始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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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03-31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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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霜星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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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在羌然坠湖、谢沉霜“死而复生”的第二日,太子前来探望这落水女子,试图想问出死而复生的缘由。然而,她却彷如失忆,前尘往事悉数忘却了。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七月十七
        地点:霞雾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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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清艳流光尤拟那夜水银泻地,与轻邈月色一道而来霞雾酌金赴约的,是无意跌坠莲沼、死又复生的谢女。太子掀帘而入,一目之下尚是她的苍白荏弱。近前躬腰、蔼声探问)身子可有将养好些吗?吃穿用度,可有不惯之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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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于弱被里更为孱瘦的身躯,似养不活她的灵魂,带来脸色苍白,魂魄飞外。而至贵人的问询,让她勉强挺腰而起,喘出气力,僵硬地唤出那个称呼)殿下,一切都好。
        (话语落了尾,力气也完全落败,重重的坠落,她鼓起勇气从锦被伸出一只手,抓住最近的锦袍)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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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夜墨浓重的一貌彻净中,并不能揉搅谢女羸弱的神貌。烛火酿影,太子尚可闻见翕张的帘睫以及一脉矜庄寂寥的话音之外、潜藏的向死而生。劝慰在先)只是染了风寒,无需过多忧心,听循医嘱疗养几日便好。
        (耳捕淙汩如悄喃的三字,太子却有万千惑问笼心。夷由良久,终有攒眉问询的一句,虽问却轻)四月三十,芳仪谢氏殁于明秀东和,东宫悉知;七月十五,却失足于东宫相见稀。此事光怪陆离,孤想知道,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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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不知晓霞雾酌金、这是个什么地方,她并没有和宫人们太过深谈,害怕露了马脚,深蹙的小眉告诉她:这是一个危险之处,即便那位殿下很光明,很温柔。当太子掀帘而入时她正手攒着画的一副男子小像而睡,睡得不够深沉,一丝儿气息足以让睫毛展开,露出水波横聚的眼。她慌乱地坐起身又不受力地倒下之时,悄悄将小像藏到被褥之下,隐秘、不可知的探查依旧在羸弱的面容上沉重地潜藏,满头未加装饰的素发飘垂落肩,透着烛光深影,仰视郎君。)是,我听您的。
        (乡野的油菜地中孕育不出端正宫花,羌然被谢氏撕心裂肺的暗呼与沉沦洗练,她却依旧认为自己还是个少女,丈夫这个词很遥远,莫提是人群簇拥的殿下了,妾字是不曾记挂、难以吐露的深梦。当他的问询落下时,羌然凝望到那眉峰的郁色,心中一颤,却将手抬起——那瘦削的玉,抚摸他的眉头)我……不知晓。芳仪,是我的名字吗?我叫,谢芳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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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月胧明,莹润的两潭、忧惆的两蛾一并跌坠太子的目渊,随即浮溢惭怍地敛额,复生一喟)你此刻尚在病中、身体抱恙,孤不该为难你。
        (牵扶住谢女留放在山眉的荑,小心安置在榻,尔乃不露声色地平眉。迂久才应)沉烬如霜,沉霜,才是你的名字。
        (太子看住两泊洇湿璩珠、婆娑云髻)你且在此地澄心休养,毋须太过忧思,若有憋闷也可闲游其他。待你康健,便去玉照祢璋,我在那里。
        (无声掖好被角,披拂明烛灯花,温缓掷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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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羌然
        (凝望是短促而羸弱的一记夜风,在心虚的低眉里敛却,而一侧被牵移的手拥有的温度,羌然疑惑、心悸,偏头平望摇照的宫灯。)沉霜,我只见过飞扬的霜花。
        (少年的风度已然可以抹去她的惶恐与忧愁,胆怯和试探。至此时,甜沁的微笑浮于脸上。)我记住我的名字了,您莫忧心,我是有福之人,既然已经脱了池鬼的困,便离痊愈之日不远了。殿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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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03-31 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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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幕·蕊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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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羌然病愈会见太子的第一面,即要回馈给太子一个明晰的答复——是去是留?化鹤而去的谢女思家情甚,故而在东宫终日郁郁寡欢,忧思成疾。太子心知,于是阐明因由,愿与其自由身。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具躯体之中,并非已故谢女,而是另一名女子的新生。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七月二十
          地点:玉照祢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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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绣闼方有一敞,太子便搁放缥缃在案,于是向薄瘦倩影递去平和的一目,随命看茶、赐座,继有关切的一语)穿着如此单薄,夜深露重、不会太凉么?…(身体)可有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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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霜
          (飞去缥缃混墨的宁静一侧,伴有笔挺英俊的郎君。捻起裙摆的一折落座,早将宫灯递与了一旁的侍从)上次您与妾言,待康健之后可于此处见您。
          (比起陌生之前日,此时端起贵族的茶盏更为流畅,故作端庄的一抿,也有柔情似水的意境。)妾担忧白日的请见会是叨扰,此时,良辰夜景,送来安康的沉霜,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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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月华如练,幽深的一豆映衬着谢女孱羸形廓,太子于其间缓放一目,即有哀惜悲悯的一息)看着仍比往昔清减不少,日后还需好生将养才是。(穹野旷荡,昏沉沉的胧聩夜色吻上太子银白弁服,金猊吞吐、薰笼絪缊,踌躇片刻、试图劝慰这一怀凄婉)过从与往日皆成前尘,已如齑粉、追之不得…(兰灯吐焰,太子由此望进两泊明辉)于外,谢女已然身死。若沉霜向往自由,不必长留东宫、困囿终生;若不愿,亦可久居于此。去路两条,沉霜大可凭心而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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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霜
          (银纹拢胭粉,素目看英眉,这一脉脉的景象从某轮月亮的升起时就将她的魂魄抽离,仿佛很很合时宜、合躯体。羌然没有受过如此细致的照料,对于如此人之温柔,也不免承住这卷诱惑。盏中游游荡荡半明半透的茶水,将她幼狐的神情显现,对于金玉高楼,彩云蝶带,也不敢称不谋算。)若是能让人欣喜,何处都自由。在此居数日,沉霜很开怀。
          (一手纤瘦递去,薄凉犹温,水袖慢递,直如溪流,和柔地婉婉坠地。)妾已凭心而抉,却想听听殿下、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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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宋阙书
          (覆有轻漪的一句舒徐诘语坠在话尾)孤昔时犹记沉霜念家情思浓重,尤是逍遥夜一面揭过,(坠湖)那日你亦言及。沉霜,不想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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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霜
          (今宵的月冷,不消就酒消愁,她懵懂的情愫便早已在雏鸟情节中默默对他暗许芳心了。那样的悸动,使她握住金丝绣成的衣袖,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大胆热烈地望向他:)殿下,我回不去了。
          (骨节泛白,她使了力气,他人曾讲述异国他乡的思念,中间隔绝万万里,而她,羌然,隔绝生死之际,前路何在?前路未卜啊。黑沉沉的目湖闪了泪光,盈盈在月色里,她扑进他的怀抱,好热的珠泪,落了满怀:)殿下,我是真的好想归家,却不是眼前触之可及的家了。
          (情绪渐稳)时事变换太着急,我看不见前路,是谢女难归谢府了。(幽幽夜风扬起她的碎发,在雾蒙蒙的夜色里)殿下愿意,留下我吗?
          -
          太子:宋阙书
          (一团温热猝然跌入臂弯,两圆清瞳在太子膛前滚落的一线滢雨泼灌住歉疚扎根的幼芽,在泊轻的夜风中搅乱一晚心绪的起伏)那沉霜便留在东宫,留在霞雾酌金,好吗?
          (于是太子温厚的掌想托住谢女潆热的泪,但只环住了稚鸟因过从伤折的翅翼。浓密的暮色昏睡在谢女戚怆的乌珠,裹挟了溶溶月色,是殿内孤光一点、明烛一颗)此后,这里是你的家。
          ……
          谢氏封奉仪,号“蕊珠”,赐居霞雾酌金。
          -
          结。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03-31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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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幕·玉生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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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宝瑟独钟梨花对,双玉偏爱婪尾春。二人在这日于余容社偶遇,都爱读小说话本的她们,会擦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八月初一
            地点:余容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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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程双玉
            暑意甚上,薄荷难消。案间小斟,几本薄册替了热炙来作下茶菜,往往浮浮读下几列,便匆然置下这本考量为“俗套”的,更在热字间添上一笔。于是好自去取一两本颇得心意的。
            于某格摘下一本,指尖是很轻地蘸去题字处飞埃,与哪扇窗纸提携的桂絮,倒肯相与步于中庭。似有分称意地,意有所指(婪尾春),同陪人道:“‘曾经沧海’——”合了书回首笑道,“听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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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在罅间瞥到露水自莲叶下滴落,惯若凛冬时种下的雪无意间渗入酷暑。便是以观音茶相配社中雅籍,也未能消解羲阳笔下余温,于是再添几两甜汤点心,腕下还压着一本未摹完的帖书。
            恰逢媵女遣来三两话本,只是两弯秋水还悬在明窗外,很随意地翻了两翻,不经意间尚可瞥见署在落脚的——梨花对。
            “若是沧海,亦有月明珠泪。”鸦睫轻扇,似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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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程双玉
            本有滔滔言,见她人,此际心纤纤。“你——谈——”嗔目喉堵,绯红融云面,仍是不肯委屈了,不吐不快,“ 是,鲛人泣泪自为伤逝之未解局,可书册本不朽”顿了一顿,又仔细理了夹页套页,向她扬笑,“何况有我在,便不肯让书中画如此离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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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透过几页扉卷,缱绻在墙垣的枯枝上,有梨花缀落。“我的好满满——”就着书卷阖上红木纹,顺势落到她身旁,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生怕把人惹急了,“书画可追忆,自不会惘然落场。”欲诉还休时,很轻地拂过她的衣襟,“亦如梨傍枝头,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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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程双玉
            似乎赌气,稍稍将话本借置矮案,而后负手而立,要借江湖豪客的几分倨傲不羁。却也按不住悄悄睨她,“好么,你向来会说这样的漂亮话搪塞。我再笨些,一句也还不了你了。”回面斥语刀乱砍,却见她手中“梨花对”几字,心铃一颤,如临大敌:是对家。便荡涤一溶漉眼,平挑音调去问:“在看什么,瑟、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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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觉察她目光如簇、扉页几字蓦然相对,阑珊中哪怕是不解,身子却往茶案斜斜一倾,眉目间剥了露白戏她:“在看...满满鬓角沾的羲光呢。”瓷盏落得泠泠响,宣纸上竹纹簌簌掠过指腹,恰似廊下惊起白鹭羽。忽又正色,执起那卷泛黄书页,“我自不会搪塞的。满满既说得在理,何须还我暇时散悟。此《琵琶旧语》,要瞧瞧嘛?”
            -
            侧妃:程双玉
            自然地接过另一盅,浅吐兰息,在置盏续回的间歇,笑意不敛,更甚几分:“是 梨花对的名篇啊。”在某三个字上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一本正经地将婪尾春叠去,掩住了彼书身形,“想来这本‘曾经沧海’的你还未尝读过,如此来陪我在延续之途上再填几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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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玉匙置于盏中轻轻画缘,拢起的目光早已知了,却不愿折文下傲骨:“你的书,我自会看的。只是沧海月明时,要有鲛珠作注才不辜负呢。”言罢,指尖忽而一挑,将压在旧籍下的素笺抽至袖底,颔首示意后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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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3-31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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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幕·酿新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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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前昭公主褚颐,在去岁蒙受恭储君与储妃庇佑,终与在昭旧事释怀,得“新荷”一名后更是犹如新生。她深爱这里的一切,爱到宁肯身死魂灭,也要守护东宫的一花一草,留住她们每一个人的如星笑靥。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八月初一
              地点:云中春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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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人:褚颐
              半载、一百九十六日,是她入东宫的光景,在怜惜中生出新的荷骨、孕出新的芙蓉面。
              于是翻阅恭的藏书后,奉盏奶茶以谢诸位,将感恩埋在这细微的心思里。
              六方杯,七汤点茶后,滴入些许奶珠,最终凭借茶百戏的手法,一枝松柏临崖而生,是以长寿、不朽,送入玉照祢璋。
              琉璃莲花托盏,信阳毛尖清香,混着奶乳的馥郁,再有今岁荔红里的一捧莲子,取出莲心磨粉,是甘苦有浓郁的奶香回味,一如纯净、圣洁,送入逐华凤藻。
              红釉鼓形杯,羌戎的娇花在恭的土地上生长着,用红豆浅浅在杯底垫上薄薄的一层,没入半壁的金骏眉茶汤,滚烫的奶浆中滤起乳沫平铺在上,相思尽然托付于那一粒饱满的红豆,送入翡玉明兰。
              金嵌宝金瓯永固杯,芙蓉、芍药、海棠哪般最衬她(程)?金杯中,浓郁的奶茶中侵染一二碧螺春的绿,糖蜜的甘甜,而众多花粉只是飘在奶面的点缀,送入春瘦薰知。
              花神杯,十二花神在杯壁落下最明亮的一抹色,但她却偏偏在奶皮上,用短锋蘸着茶粉,细细勾勒出自东到西的一截儿柳枝,缀于几片绿叶,奶面下是安吉白茶,很是隐晦的倾诉她对于这份情的眷恋,送入续梦旧欢。
              斗彩灵云纹杯,小岘春太苦,怕又引她(照)眉间相蹙,在加入半壁奶后,后添半勺的岩蜜,心溪的那方柔软望她(照)两叶娟眉舒展着,五瓣红梅细细的浮在水面,顺遂、吉祥,送入云舟嫦晚。
              掐丝团花纹金杯,银杯色太暗,眉间如此艳丽的一点胭脂痣,便该用这般的金杯,去衬她(金)好颜色,金桔片、频婆果都是堪堪切成片的,在碾碎后放入洛神花茶底中,平安、如意,送入谷啾婵婵。
              青瓷高足杯,实则这盏茶汤是很淡很淡的,如她(元)般,几叶幽兰淡然,连奶都未曾落下一滴,却是兑入小半勺的梨花醉,裹挟着成末的丹荔,也想许她一渡沉沦,送入舟雪相蕙。
              黄釉葵口杯,小麦熬制成饴糖,与山芋粉拌匀,后搓成指甲盖大小的丸子,煮沸后盛入杯,在灌入纯奶,面上撒桂花末,置上一柄白瓷的小勺,分别送入行香蕴锦、宝山霞慰。
              白玉花形杯,茉莉花在沸腾的茶汤中,渐渐的失去鲜活的瓣面,而变得柔软、蜷缩,加入鲜奶。新米蒸熟后,经历百次锤打而粘稠、细腻,沉入盏底,最后是加入一味蔗糖,分别送入明秀东和、吟花酌露、霞雾酌金。
              仍是微云下一抹远山,她却觉得更澄阔。
              ……
              丽人褚氏颇富巧思,次日,进芳仪。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3-31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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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Ⅲ.【不秋草】
                [第十一幕]谈宝瑟:戏说,春梦暗随三月景。
                [第十二幕]佟佳曼祯×褚颐:“怎会不思念呢?只是有时……不如、不如存于心间。”
                [第十三幕]钟奉蔷:一枝春带雨,冷淡和人瘦。
                [第十四幕]褚颐:一剑霜寒十四州。
                [第十五幕]谈宝瑟×褚颐:“娘娘下次,唤妾一声新荷吧。除了殿下,还从未有人唤过。”
                [第十六幕]宋阙书×明情了:“殿下不在乎么?不在乎如颐未开锋的辞缨,不在乎东宫良娣红衣烈马?”
                [第十七幕]明情了:何日赐我宴琼林?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4-01 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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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幕·游园梦
                  提要:晚晚生平最爱瞧戏,动容之处更是不禁潸然欲泣。平时极擅模仿的她对戏文的钟爱已然到达一种境界,一种仿佛要置身其中、入境动情才肯罢休的境界。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八月初七
                  地点:升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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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妃:谈宝瑟
                  戏说,春梦暗随三月景。仲夏月未央,再看这出《游园惊梦》,对于悄在闺房描摹过无数次的瑟瑟来说,是难扪心问今宵何时的。她斜倚玉栏,指尖轻叩着,与杜丽娘水袖流云的风,惊醒沉睡的朝颜。
                  金钿委地,耳珰在她心曲吟唱中摇晃得紧。待柳梦梅折下台上的桃枝,木槿瓣儿就此落进她轻启的檀口,惊得她慌忙掩唇,又趁左右沉溺于戏文情场时,偷偷将花瓣抿进舌底,仿佛这般便能尝透戏文里的缠绵况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4-01 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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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插曲
                    提要:这年中秋,储妃大封东宫,嫔御至莺蕊渐赴中秋夜宴。从二品及其以下皆进一,良娣明氏赐号明和、良媛佟佳氏赐号宝璋。德音丽人进献才艺,进至孺子。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八月十五·中秋
                    地点:莺蕊渐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5-04-01 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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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幕·南枝和
                      提要:两位异国公主的巧遇,正如两国文化风俗的碰撞。会想家吗?和卓大抵会的,就如她话中所说,有时、不如藏于心间。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位阿尧娘子,并不过多地贪恋往昔、追忆故土,因为那里于她而言,是一处钻骨吸髓的牢笼。
                      时间:誉章二十二年八月二十
                      地点:玉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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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恭的文化,在这一缕书香中,见了很多,却又不甚明晰,只觉太薄,载不动那厚重的历史。
                      裙页在书架间小心的翻飞,牵引着她雀跃的心,珠串也悄悄的晃。“哎——”是一本典籍滑落,吻过她额间,馈赠下一片红,拾来正是羌戎的风云志,轻轻拂过面上细微的尘:“它,似乎看起来很好。”(羌戎要比昭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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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细白的指节擦过一册又一册书卷,不曾有停留的意思,实则她并不太对这些感兴趣,亦不想费心思去看,唯有在听见书册滑落的声响时回过头来,目光略过留下的红痕,先声关怀:“痛不痛?”而后才垂下眼去,期间内容她全然了然,原先淡淡的眼此际亮亮的,真切地回应道:“它比看起来还要好,却恕我无法将两者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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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一啼柔软的脆音,惊落她匿于往朝。此刻扬目去还能见乌珠中明晰的艳羡:“无碍的。”再折下礼:“宝璋良媛安。”转而小心翼翼的将其送回架上,那一注艳羡的情也散做清冷的两汪春水:“许是惦念的无法比拟。”
                      可——,阿尧娘子,已经许久未曾入梦来,而她也许久未在梦中惊醒两行珠泪,只眼下,仍有感怀:“您…,会思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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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关切的目光并不因这样一句答话而全然收回,依然未尽地结在那道红痕上,见有淡去的迹象,才缓缓地抽出一册书捏在指间:“皆为好地、各有好处,因而无法比拟了。”哑然失笑,细白的指尖点在书侧上,言语朗朗:“此话太笨,我离开故土这样久、这样远,怎会不思念呢?只是有时……不如、不如存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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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那两簇明亮的珠光就悄悄的落在额间,她一时局促的抻出三指去凭借消散的一丝痛楚点了点红痕,带着慰藉的口吻:“不疼的。”
                      却不知如何去应一声好,或是能与之相比拟的只是十二岁之前还算善待她的岁月,所以很轻很轻的复言:“思念…,存于心…,叶落也盼归根。”随之是一记歉然的神色:“是我…愚笨。”
                      小潭中涣散的春水,随着敲在书侧的指尖一顿,就重凝了:“中秋方过,你们也会吃月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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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于是将一颗隐有忧色的心暂且搁下,随手抽出一册,虚虚地握在掌心,似乎不曾有翻阅的意思。却有偏生的一阵风,胡乱吹起几页,于是记忆重叠、浮现,是心里最深处的眷恋,摇了摇头,神色柔婉、语调轻缓:“草原上的人吃不惯这样细腻的东西,也没有这样的耐心。”心有归属一般的安定在眼里流淌,她曼声说着旧时的事:“我们最爱的是饮酒、吃肉,再在燃起的篝火旁唱歌、跳舞,是不一样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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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恭的文化,在这一缕书香中,见了很多,却又不甚明晰,只觉太薄,载不动那厚重的历史。
                      裙页在书架间小心的翻飞,牵引着她雀跃的心,珠串也悄悄的晃。“哎——”是一本典籍滑落,吻过她额间,馈赠下一片红,拾来正是羌戎的风云志,轻轻拂过面上细微的尘:“它,似乎看起来很好。”(羌戎要比昭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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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细白的指节擦过一册又一册书卷,不曾有停留的意思,实则她并不太对这些感兴趣,亦不想费心思去看,唯有在听见书册滑落的声响时回过头来,目光略过留下的红痕,先声关怀:“痛不痛?”而后才垂下眼去,期间内容她全然了然,原先淡淡的眼此际亮亮的,真切地回应道:“它比看起来还要好,却恕我无法将两者比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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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一啼柔软的脆音,惊落她匿于往朝。此刻扬目去还能见乌珠中明晰的艳羡:“无碍的。”再折下礼:“宝璋良媛安。”转而小心翼翼的将其送回架上,那一注艳羡的情也散做清冷的两汪春水:“许是惦念的无法比拟。”
                      可——,阿尧娘子,已经许久未曾入梦来,而她也许久未在梦中惊醒两行珠泪,只眼下,仍有感怀:“您…,会思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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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璋良媛:佟佳曼祯
                      关切的目光并不因这样一句答话而全然收回,依然未尽地结在那道红痕上,见有淡去的迹象,才缓缓地抽出一册书捏在指间:“皆为好地、各有好处,因而无法比拟了。”哑然失笑,细白的指尖点在书侧上,言语朗朗:“此话太笨,我离开故土这样久、这样远,怎会不思念呢?只是有时……不如、不如存于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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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孺子:褚颐
                      那两簇明亮的珠光就悄悄的落在额间,她一时局促的抻出三指去凭借消散的一丝痛楚点了点红痕,带着慰藉的口吻:“不疼的。”
                      却不知如何去应一声好,或是能与之相比拟的只是十二岁之前还算善待她的岁月,所以很轻很轻的复言:“思念…,存于心…,叶落也盼归根。”随之是一记歉然的神色:“是我…愚笨。”
                      小潭中涣散的春水,随着敲在书侧的指尖一顿,就重凝了:“中秋方过,你们也会吃月团么。”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5-04-02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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