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吧 关注:1,691,381贴子:26,476,912

【原创】藏海花·青铜谶(瓶邪,不ooc)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续《藏海花》,不ooc,细水长流的感情线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楼2025-03-12 00:54回复
    第一章·雪锁狰容
    墨脱的雪崩在午夜来临。
    张起灵把我拽进冰缝时,整片山脊正在发出类似骨节错位的呻吟。我后脑勺抵着冰层,呼出的白雾在狼眼手电里凝成飘摇的鬼影。青铜门移动的轨迹比三年前更诡异——那些嵌在冰川里的巨大门扉,此刻正像活物肋骨般开合翕动。
    "二十三米。"他突然出声,登山绳在我们腰间绷成直线。我数着冰爪在雪坡上凿出的孔洞,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三个。这个数字让我想起塔木陀雨林里西王母的人头祭,喉咙突然泛起铁锈味。
    第一片雪花落在张起灵肩头发出"滋"的轻响。我举着手电照过去,发现他冲锋衣上凝结的冰晶正在渗出血丝。这不是雪,是混着青铜锈的冰雹。他忽然将我扑倒在雪窝里,上方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
    二十三个陶俑从雪幕中显形。
    它们保持着藏地天葬的姿势仰面朝天,每具陶土身躯都布满鱼鳞状裂纹。最骇人的是那些面孔——与我去年在四姑娘山见过的战国帛画上的西羌巫觋一模一样,眼窝里凝结的墨绿色液体正顺着颧骨往下淌。
    "退后七步。"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横在我胸前。刀刃割裂风雪时,我听见陶俑腹腔里传出密集的振翅声。那些鱼鳞状的裂纹突然爆开,青铜色的甲虫像脓血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我们刚踩出的脚印。
    我的小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低头看见三只甲虫正用锯齿状口器撕开防寒裤,露出的皮肤已经泛起青灰色脉络。张起灵旋身挥刀带起的雪浪中,我看见他左手掌心浮现出暗红色刺青——和陶俑额头上的殄文如出一辙。
    "闭气!"
    他扬手洒出磷粉的瞬间,我拽着他滚下冰坡。幽绿色火焰追着甲虫群冲天而起,在雪幕中烧出诡异的青铜树形状。那些着火的甲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纷纷坠落在陶俑阵中。被磷火灼烧的陶土开始融化,露出里面森白的骸骨——每具骨架的右手都缺了无名指。
    混乱中我的手掌按在某个冰凉物件上。捡起来发现是半块青铜镜,镜面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那个穿着藏袍的"吴邪"正跪在祭坛前,用匕首割开手腕往青铜鼎里放血。我想扔掉镜子,却发现手腕真的在渗血。
    "幻觉。"张起灵的手指压住我腕间伤口,体温比冰雪更冷。他撕开绷带缠裹的动作干净利落,却在打结时停顿了半秒——我的脉搏正贴着他虎口的茧疯狂跳动,而他的脉搏,比常人足足慢了三次心跳。
    冰层就在这时彻底崩裂。
    我们坠入黑暗的瞬间,我听见头顶传来青铜门闭合的轰鸣。下坠过程中有冰凉的手指突然扣住我后颈,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我想起云顶天宫的九龙抬尸棺。只是这次,张起灵的呼吸第一次擦着我耳畔掠过。
    落地时的闷哼声不太对劲。
    手电筒滚到三米开外,光束正好照见他屈起的右腿。作战裤被冰锥划开半尺长的裂口,暗色液体正顺着裤管往下淌。我想起那些青铜甲虫的口器带着倒刺,伸手要掀他裤脚却摸到个硬物——是嵌在肌肉里的青铜残片,花纹与陶俑身上的殄文完全一致。
    "忍忍。"我咬开急救包的酒精棉,抬头却撞进他漆黑的瞳孔。这种时候他居然在观察四周岩壁的纹路,仿佛受伤的是别人。酒精淋上去的瞬间,我感觉到他小腿肌肉猛地绷紧,但呼吸频率丝毫未变。
    岩洞深处传来空灵的铃音。
    张起灵突然按住我涂抹药膏的手,指尖沾着血在我掌心画了个符号。这是他在蛇沼教会我的密语,代表"不要相信眼睛"。我握紧虎牙军刀转身,看见满地血迹正逆流回他伤口,而那些融化的陶土不知何时重新凝结,二十三具陶俑围成圆圈,正在我们十步之外缓缓下跪。
    青铜镜的碎片突然开始共振。
    我口袋里的那半块镜子挣脱出来,与张起灵身上掉落的碎片拼合成完整圆镜。镜中浮现出两行血字:
    "青铜饮血骨为盟
    故人相逢不相识"
    张起灵的瞳孔在看清字迹的瞬间收缩成线。他反手劈碎铜镜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但那些碎片已经在地上排列出新的卦象——坤上离下,明夷卦。
    头顶传来冰层开裂的脆响。
    我们同时冲向岩缝出口的刹那,二十三具陶俑突然集体自爆。飞溅的陶土里裹着无数青铜铃铛,在狭窄空间里震出摄魂魔音。混乱中有人抓住我后衣领往外甩,我摔在雪地里回头,看见张起灵被青铜锁链缠住脚踝拖向深渊。
    他最后的口型是:"跑!"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2楼2025-03-12 00:56
    回复
      第二章·画骨成谶
      黑暗中有冰冷的手指扣住我脚踝。
      我趴在冰缝边缘往下探,狼眼手电的光束切开浓稠黑暗,照见张起灵悬在青铜锁链上的身影。那些缠住他的锁链正在往岩壁里收缩,发出绞盘转动的吱呀声。他右手三指扣进岩缝,黑金古刀卡在锁链交汇处迸出火星。
      "接着!"我把登山绳甩下去时,突然看清锁链尽头连接的物件——那是二十三具青铜悬棺,每具棺椁都延伸出婴儿手臂粗的铁链,此刻正像蛛网般将张起灵拖向棺阵中心。
      他突然松手坠向深渊。
      我心脏停跳的瞬间,下方传来金属断裂的爆响。张起灵借着下坠之势斩断三根主链,在棺阵失衡晃动的刹那蹬壁跃起。飞溅的青铜碎片中,我看到有东西从他腰间皮袋滚落,那是半块风干的酥油茶饼——我昨天塞进他装备包的。
      "东北角!"他在下坠过程中突然朝我喊。我立刻将冰镐砸向对应方位的冰层,露出下方被苔藓覆盖的青铜环。拉动机关的瞬间,整片冰层突然向两侧裂开,张起灵精准地抓住我垂下的绳索,带着一身寒气撞进我怀里。
      血腥味在鼻腔炸开。
      他右肩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色血液正顺着锁子甲纹路往下淌。我想撕急救包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他直接咬住绷带一端,左手配合我缠绕伤口的动作快得眼花缭乱。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正在闭合的冰缝,那里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它们要出来了。"他忽然拎起我后领往甬道深处推。我踉跄着扶住岩壁,摸到满手粘腻的液体——不是青苔,是正在渗血的壁画。
      火折子照亮甬道的瞬间,整面墙活了过来。
      朱砂绘制的祭祀图在火光中扭曲蠕动,那些被剥皮抽骨的人牲突然齐刷刷转向我们。我后背抵着张起灵的刀鞘,看见壁画中央的青铜树正在伸出枝桠——真实的青铜树根穿透岩壁,朝我们面门直刺而来。
      黑金古刀斩断树根的刹那,腥臭液体喷溅在岩壁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更多树根从四面八方涌来,我挥着虎牙军刀劈砍,突然被张起灵拽着衣领往后甩。原先站立的位置,三根青铜枝交叠成囚笼,尖端滴落的液体在地面蚀刻出西羌文字:"献祭者至"。
      "上梁!"张起灵突然托住我腰往上一送。我抓住青铜树横枝翻身跃上树干,转头看见他正被树根缠住左脚踝。那些蠕动的青铜须根突然裂开口器,朝着他小腿伤口咬去。
      军刀脱手掷出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喉咙里迸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刀身贯穿树根的刹那,张起灵旋身斩断整片根系,溅起的腐蚀液在他颈侧灼出青烟。我伸手拉他上树的动作太急,两人前额重重相撞,他睫毛上的冰碴子落在我颤抖的手背上。
      树冠处的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
      摄魂铃音中,壁画里的人牲开始捶打岩壁。我看到张起灵颈间血管凸起,他反手将刀柄抵住心口,这个姿势我在巴乃石洞里见过——张家人镇压血脉暴动的秘法。
      "别看眼睛。"他染血的手指突然盖住我眼皮。掌心相触的瞬间,有陌生记忆强行灌入脑海:十五岁的张起灵跪在祠堂,长老用青铜针刺穿他锁骨下的麒麟纹身,血珠坠入盛着鬼玺的玉碗。
      铃音骤停时,我们正倒挂在青铜枝桠上。
      下方传来黏腻的蠕动声,二十三个无头干尸正顺着树根攀爬。它们穿着张家族服,断颈处伸出青铜须根,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那是张家训练幼童的暗语手势对应的喉音。
      "退坤位。"张起灵突然把我推向特定方位。我的后腰撞到凸起的青铜镜,镜面映出干尸后颈的烙印——那是代表"失败品"的张家符号。最前方的干尸突然加速扑来,我摸到腰间那瓶本用来对付血尸的强碱溶液。
      液体泼洒的瞬间,干尸发出类似麒麟吼的惨叫。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就在这时贯穿它心口,刀身震颤着发出悲鸣。那个被洞穿的干尸突然开口,用二十年前张起灵的声音说道:"你本不该醒来"。
      整棵青铜树突然剧烈震颤。
      我们同时坠向下方水潭的瞬间,我看到穹顶壁画焕然一新:现代装备的"我"躺在青铜祭台上,张起灵握着滴血的匕首站在旁边,头顶是化为枯骨的麒麟雕像。
      入水前的最后一秒,有手臂环住我脖颈防止呛水。刺骨寒潭里,张起灵的发丝拂过我侧脸,他锁骨下的麒麟纹身正在发出幽蓝光芒,照亮潭底累累白骨——每具骸骨的右手无名指都戴着青铜指环,内圈刻着"张起灵"三个小楷。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3楼2025-03-12 00:56
      回复
        第三章·镜渊啼血
        水潭比想象中更深。
        张起灵拽着我往上游时,那些戴着青铜指环的白骨突然集体仰头。它们空洞的眼窝里钻出荧光水母,照亮了潭底交错的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拴着一具幼童骸骨,天灵盖刻着褪色的"张"字。
        肺叶快要炸开的瞬间,头顶忽然传来光亮。我破水而出的刹那被眼前的景象震住:这根本不是水潭,而是倒悬的青铜棺椁内部。更诡异的是,本该垂直下落的水流正贴着棺壁逆流而上,在我们头顶汇成悬浮的水幕。
        "镜像冢。"张起灵抹去脸上的水痕,黑金古刀在水面划出涟漪。那些涟漪扩散到对岸时,竟显现出墨脱雪山的倒影——但山脊上的青铜门是开启状态,门前跪着个穿藏袍的背影,看身形竟像极了二十岁的我。
        我想凑近细看,水面下的"自己"突然扭头。那张惨白的脸上布满尸斑,嘴角却挂着云顶天宫阴兵的笑容。真实的潭水在这时变得粘稠,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往下拖。
        "闭眼!"
        张起灵的手掌覆上我双眼,另一只手挥刀斩断水草般的黑发。禁婆的尖啸震得青铜棺嗡嗡作响,我趁机挣脱桎梏爬上岸,却发现所谓"岸"其实是棺盖内侧的浮雕——那些雷云纹正在渗出鲜血。
        手电筒光束扫过对岸时,我浑身血液凝固了。
        本该空无一物的岩壁上,赫然映着我们的倒影。但水中的"张起灵"正用刀尖抵住"我"的咽喉,而被挟持的那个"我"居然穿着汪藏海墓中的潜水服。更可怕的是,当我转动头部时,倒影的动作存在半秒延迟。
        "是记忆投射。"张起灵突然将刀尖刺入水面。涟漪荡开的瞬间,倒影切换成七星鲁王宫的场景:血尸洞里,昏迷的他正被尸蟞王包围,而年轻的我举着火把冲进去时,后颈浮现出与陶俑殄文相同的刺青。
        水幕在这时沸腾。
        无数青铜镜碎片从潭底升起,每一片都映着不同时期的我们。有在蛇沼共渡沼泽的瞬间,有在巴乃石洞烤火的夜晚,甚至出现了尚未发生的场景——满头白发的我站在青铜门前,抚摸门缝里渗出的冰晶。
        "别看。"张起灵突然掰断最近的那面镜子。但碎片割破他指尖的瞬间,整个空间响起密集的铃音。那些血珠没有落地,反而悬浮在空中组成卦象:坎上震下,屯卦。
        岩壁突然裂开缝隙。
        我们被迫退进新出现的墓室时,身后的青铜镜轰然闭合。这间墓室的四面墙全是光滑的青铜镜,中央祭坛摆着玉雕的麒麟,只是犄角处套着个带血渍的青铜环——和拴住潭底幼童的一模一样。
        "退到震位。"张起灵突然将我推向东南角。他踩过的地方,镜面浮现出血手印,看尺寸属于十岁左右的孩童。当我无意间瞥见某面镜中的倒影,心脏几乎停跳——少年张起灵正被铁链锁在祭坛上,胸口插着黑金古刀。
        真实的黑金古刀突然发出悲鸣。
        张起灵按住震颤的刀柄,这个动作与镜中场景完美重合。少年时期的他突然抬头,与我们视线相交的刹那,所有镜面同时炸裂。飞溅的碎片中,二十三个镜中人踏着卦象方位包抄而来,每个都长着我们的脸。
        我挥刀砍中某个镜像人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对应的左臂传来剧痛。张起灵旋身踢碎两面铜镜,那些碎片立即重组为更年轻的"他",这次穿着五十年代的藏袍。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4楼2025-03-12 00:56
        回复
          接上
          "击碎本体!"他在混战中突然喝道。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祭坛上的玉麒麟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材质,眼珠正是我们在第一章见过的血色冰晶。
          子弹击中左眼的刹那,整座墓室开始倾斜。
          所有镜像人惨叫着化为血水,顺着倾斜的地面流向祭坛。张起灵拽着我跳上青铜链,看着血水在祭坛凹槽汇成卦象——离上兑下,睽卦。玉麒麟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蜷缩的干尸,它手中紧握的骨笛正是西沙海底墓的样式。
          "吴邪。"
          张起灵第一次在战斗中唤我名字。我转头看见他颈侧浮现鳞片状纹路,和陶俑身上的裂纹惊人相似。他夺过骨笛吹出三个音阶,干尸应声睁开双眼——那对浑浊的瞳孔里,映着两个正在融化的我们。
          地面崩塌得毫无预兆。
          坠落过程中,我瞥见下方是万丈镜渊。无数镜面折射出不同时间线的场景:长白山分别的瞬间,巴乃瑶寨的篝火,甚至有我从未见过的画面——张起灵独自站在青铜门前,用我的血在门缝画下封印符咒。
          腰间突然一紧。
          张起灵用登山绳把我们捆在一起,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云顶天宫的纵身一跃。不同的是,这次下坠时他右手始终护在我后脑,左手快速在镜面刻写殄文。那些发光的文字组成缓冲网,我们在砸碎七层镜面后重重落地。
          最后一块碎镜插在我肩胛骨之间。
          张起灵拔碎片的动作干脆利落,但敷药时手指有一瞬颤抖。我咬着绷带含糊地问:"你见过那个少年时期的自己吗?"他包扎的手停顿半秒,突然扯开自己衣领——锁骨下方有道陈年旧伤,与镜中少年被刺的位置分毫不差。
          血突然从所有镜面裂缝涌出。
          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新的卦象:艮上坤下,谦卦。张起灵盯着卦象瞳孔骤缩,这个反应我在蛇沼见过,那次我们遇到了化蛇的鸡冠蟒。
          "跟着血走。"他突然划破掌心按在祭坛。血流自动引向东北角的暗门,门内传出熟悉的铃音——和第一章陶俑阵中的青铜铃频率一致。
          暗门开启的瞬间,寒风裹着雪粒劈头盖脸砸来。
          我们竟回到了最初的冰裂缝入口,二十三具陶俑完好无损地立在雪中。但这次它们全部面朝东方,眼窝里嵌着从祭坛干尸手中夺来的骨笛。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突然脱手坠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右手,那些陶俑就在这时齐齐吹响骨笛。我听见自己用西羌语说了句:"时辰到了"。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8楼2025-03-12 00:59
          回复
            谁看过藏海花,小哥最后出现了吗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5-03-12 10:08
            回复
              第四章·骨隙回声
              骨笛的呜咽声像把生锈的刀。
              二十三具陶俑吹奏的旋律,让我想起陈皮阿四死前哼的湘西赶尸调。张起灵透明的右手正在恢复实体,那些从陶俑眼窝爬出来的青铜甲虫,此刻正沿着骨笛孔洞钻进吹奏者的喉咙。
              "别听。"张起灵突然扯下半截袖口塞住我耳朵。粗布摩擦鼓膜的痛感中,我看见他嘴唇在动:"这是《归墟引》,西羌巫觋用来..."风雪吞没了后半句话,但看口型应该是"招魂"。
              陶俑们的头颅突然180度扭转。
              它们用后脑勺的青铜镜面照向我们,镜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铭文。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雪地上快速划出卦象,刀刃刮擦冰面的声响与骨笛声形成某种对抗频率。当最后一个卦象完成时,二十三面铜镜同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成巨大的殄文——"见骨明心"。
              我的太阳穴突然剧痛。
              有无数陌生记忆顺着骨笛声灌入脑海:穿兽皮的"我"跪在青铜祭坛前,用石刀割开掌心往骨笛上涂血;十五岁的张起灵被铁链锁在祭坛下方,他的血正顺着地缝流向我的脚踝。
              真实世界的风雪停了。
              等视线恢复时,我们站在环形墓室里。九层青玉台阶盘旋而上,每级台阶都嵌着人面浮雕,那些面孔与我一模一样,只是带着不同程度的尸斑。台阶尽头的高台上,玉简正在渗出淡金色液体。
              "是尸蜡。"张起灵用刀尖挑起一滴,"别碰台阶。"
              他纵身跃上岩壁凸起的青铜兽首,黑金古刀插入砖缝借力,几个起落便到达高台。我看着他弯腰查看玉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后颈浮现出与陶俑阵相同的刺青——那刺青正在渗血。
              玉简被揭开的瞬间,整座墓室响起万人哭嚎。
              青玉台阶上的人面全部张开嘴,暗红色液体从它们眼眶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古老的西羌文字。我本能地摸出笔记本速记,却发现自己写下的全是殄文——这些字符正自动排列成《葬海图》缺失的章节。
              "吴邪!"
              张起灵的警示来得太迟。我的手指刚触到玉简边缘,就被某种力量钉在原地。玉简表面浮现出流动的画面:二十三个张起灵被铁链贯穿肩胛骨,跪在青铜树下接受放血仪式。而主持仪式的巫祝,长着与我相同的脸。
              骨笛突然自动飞到我嘴边。
              不受控制的双唇吹出三个音节,墓室四角应声亮起鲛人灯。火光中浮现出巨大的青铜镜,映照出我们前世的模样——我握着骨笛刺进他心口,他的血正顺着笛身纹路回流到我掌心。
              真实的掌心传来灼痛。
              低头看见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血管,与玉简记载的"血脉同归"症状完全一致。张起灵从高台跃下时扯断了玉简银链,那些刻着西羌文的银片在空中组成预言:"双生之子,必噬其心"。
              岩壁开始渗出带着体温的血泪。
              张起灵突然抓住我正在异化的右手按在青铜镜上,镜面寒气暂时抑制了血管暴突。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幻境中他锁住我手腕止血的场景,脱口问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没有回答,而是用刀割开左臂。
              麒麟血滴在玉简上的瞬间,整间墓室剧烈震动。青玉台阶裂开无数缝隙,每个裂缝里都伸出缠着青铜链的骨手。最恐怖的是那些骨手的无名指——全都戴着刻有"张起灵"的青铜指环。
              "走巽位!"张起灵拽着我冲向震动的源点。我们踏过的地方,骨手纷纷化为齑粉,但更多的手臂从地底钻出。我回头瞥见玉简正在重组,上面的西羌文变成了现代汉字:"吴邪卒于2015年立秋"。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25-03-12 10:11
              回复
                接上 (超甜预警!!
                ———
                青铜镜面在这时全部转向我们。
                镜中映出长白山分别的场景,但这次张起灵没有走进青铜门,而是突然转身吻住了我。真实的他猛地捂住我眼睛,这个动作与镜中情景完全重叠。我听见自己心跳声如擂鼓,而他的脉搏第一次快了两拍。
                骨手的攻击突然停止。
                所有青铜链指向墓室顶端的星图,那里有颗血玉制成的星辰正在坠落。张起灵的黑金古刀脱手飞出,刀尖击中血玉的刹那,我们脚下的地面变成流沙。
                下坠时他把我护在胸前,这个姿势让我听见他胸腔里的异响——那不是人类心跳,而是类似青铜器共振的嗡鸣。流沙尽头是间圆形墓室,中央青铜鼎里积满黑水,水面上漂浮着我们在第一章见过的陶俑碎片。
                鼎内突然伸出缠满绷带的手。
                那个从黑水里爬出来的"人"掀开绷带时,我看见了最恐怖的画面——那是张起灵的脸,但左眼嵌着血色冰晶,右脸布满青铜鳞片。它张开嘴发出的却是我的声音:"这次轮回你又要失败"。
                黑金古刀贯穿它天灵盖的瞬间,假张起灵炸成一团青铜甲虫。虫群扑向青铜鼎,鼎身浮现出我们此刻的身影:真实的张起灵正用染血的手指在我后背画符,而我的瞳孔已经变成淡金色。
                "别看。"他忽然用额头抵住我颤抖的肩胛,"我在。"
                这句话让鼎身的画面突然扭曲,显示出1950年的墨脱雪山。年轻的张起灵独自站在青铜门前,将半块酥油茶饼塞进门缝——正是我当初在喇嘛庙给他的那块。
                鼎内黑水突然沸腾。
                一张泡胀的羊皮纸浮出水面,上面是用我的笔迹写的警告:"勿信血脉共鸣"。张起灵在看到这行字时瞳孔剧烈收缩,突然将羊皮纸按在我心口——纸面显影出隐藏的殄文,记载着青铜门真正的用途:
                "净血台,断尘缘,改命者永困无间"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1楼2025-03-12 10:14
                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3-12 22:39
                  回复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3-13 09:06
                    回复
                      第五章·时骸
                      青铜鼎内的黑水开始逆时针旋转。
                      张起灵按在我心口的手掌突然发烫,那些殄文字符顺着血管爬上脖颈。我听见自己发出类似青铜器摩擦的声响,眼前的场景开始出现重影——1950年的雪山与现在的墓室重叠,两个张起灵隔着时空望向对方。
                      "闭眼!"2015年的张起灵厉喝。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水漩涡中伸出缠满绷带的手,将我们拽入时间裂隙。失重感持续了二十三秒,落地时我发现自己站在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前,但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寒气,而是带着铁锈味的血雾。
                      "这是1993年。"身后传来冷冽的少年音。
                      转身看见十五岁的张起灵握着未开刃的黑金古刀,他的作战服上还沾着塔木陀的泥浆。更诡异的是,我们三人站成等边三角形,每个人的影子都指向不同年代的星图。
                      少年突然挥刀刺来。
                      2015年的张起灵格挡的姿势出现0.3秒迟滞——他在故意放水。双刀相撞迸发的火星中,我瞥见少年锁骨下的旧伤正在渗血,而成年版相同位置的皮肤下,有青铜色脉络在游走。
                      地面突然塌陷成卦象阵。
                      我们坠入青铜树核心时,无数时间碎片从枝桠间掠过。我看到2003年的自己正在蛇沼翻找医疗包,而浑身是血的张起灵靠在陨玉旁,用最后力气在绷带上画了道平安符——那截绷带此刻正缠在我手腕。
                      "抓住!"两个张起灵同时抛出登山绳。
                      我抓住成年版的那根,却在触碰瞬间开始透明化。少年突然割断自己的绳索跃向我,这个动作导致他后背撞上青铜枝桠,断骨刺破皮肤的声响令人牙酸。
                      "你不该存在。"成年张起灵突然将刀尖指向少年。
                      少年冷笑着擦去嘴角血渍,这个表情我在巴乃石洞见过——当他说"带我回家"时,眼底也藏着同样的决绝。双刀再次相撞时,我注意到成年版每次攻击都避开少年要害,而少年招招致命。
                      青铜树突然伸出枝桠缠住我脚踝。
                      正在透明化的躯体穿过枝干,像道残影卡在虚实之间。少年突然调转刀锋斩断枝桠,这个破绽让成年版的黑金古刀刺穿他右肩。血腥味刺激得青铜树疯狂生长,树冠处的麒麟雕像睁开双眼。
                      "快走..."少年突然用口型对我说。他反手抓住成年版的刀刃,任由手掌被割得深可见骨,硬生生将对方拖向树顶的麒麟口。我扑过去想拽人,透明化的手指却穿过他们的衣角。
                      树芯在这时裂开时空漩涡。
                      成年张起灵踹开少年跃回我身边,但那个十五岁的自己已经被吸进漩涡中心。最后的对视中,少年突然扔来染血的酥油茶饼——正是1950年塞进门缝的那半块。
                      地面浮现血色卦象:乾上坤下,天地否。
                      我的透明化进程突然加速,能清晰看见自己跳动的心脏。张起灵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麒麟纹,将我的手掌按在滚烫的图腾上。血脉相连的灼痛中,我听见两个心跳声逐渐同频。
                      "选错了。"他盯着我即将消失的指尖。
                      这句话让整个空间开始坍缩,青铜树枝化为流沙。我们坠向深渊时,无数时间线的"我们"从身旁掠过:西沙共潜的瞬间,长白山分别的清晨,还有从未发生过的场景——暮年的我们在雨村修补拓本,窗外是绿意葱茏的茶山。
                      落地时没有痛感。
                      我躺在墨脱的雪地上,月光照亮身旁昏迷的张起灵。他的黑金古刀插在雪中,刀身映出我恢复实体的身影。但当我伸手去探他脉搏时,发现自己的小指依然呈半透明状。
                      二十三只血鸦掠过青铜门。
                      它们丢下的玉牌碎片在雪地排列出卦辞:"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张起灵突然睁眼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腕骨:"记住,不要相信任何时间的我。"
                      雪地就在这时裂开镜渊。
                      下坠前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二十三个不同年龄的张起灵站在青铜门前,每个都在用口型重复:"快走。"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4楼2025-03-15 11:52
                      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3-15 12:35
                        回复
                          第六章·青铜烙
                          镜渊尽头是座血肉铸就的青铜殿。
                          我跪在黏腻的地面喘息,掌心沾满闪着金属光泽的黏液。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插在前方三米处,刀身映出我们扭曲的倒影——我的左半身完全透明,而他皮肤下浮现出青铜鳞片。
                          "跟着血走。"他撕开右臂绷带,任由麒麟血滴落成路标。那些血珠滚过之处,青铜地面裂开细缝,露出下方浸泡在绿液中的胎儿骸骨。每个胎儿额头都嵌着血色冰晶,与我锁骨下的疤痕如出一辙。
                          青铜殿中央的祭坛突然发出轰鸣。
                          九根青铜柱破土而出,每根柱子上都绑着具正在溶解的"张起灵"。他们的血肉与青铜熔合,发出类似铁水浇筑的滋滋声。最外侧那具突然抬头,用我熟悉的声音嘶吼:"快毁掉…祭坛…"
                          真实的张起灵已经跃上祭台。
                          他划破十指在青铜鼎上快速书写殄文,血字触及鼎身的瞬间,整座大殿亮起幽蓝鬼火。火光中浮现出巨大的星图,我的生辰八字正嵌在天枢星位置,而张起灵的命格与摇光星重叠——这是《葬海图》记载的"双生噬命局"。
                          二十三具青铜棺椁从地底升起。
                          棺盖自动滑开的刹那,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画面:每个棺内都躺着正在青铜化的"我",从左臂开始蔓延的金属光泽与此刻的透明化症状完全相同。最古老的棺椁里,"我"的胸口插着那支西沙骨笛,笛身刻满"张起灵"的名字。
                          "吴邪!"
                          张起灵的暴喝让我惊醒。手中的鬼玺不知何时贴在祭坛凹槽,青铜液正顺着指尖往上爬。那些液体接触透明化部位时,皮肤下浮现出与青铜树根相似的脉络。
                          祭坛突然射出青铜锁链。
                          我们被分别钉在阴阳两极位,锁链贯穿肩胛的剧痛中,我看到星图开始倒转。张起灵颈间的麒麟纹身发出灼目红光,我的透明化部位随之显现血色经络——这是《葬海图》缺失的那页记载的"血脉同归咒"。
                          青铜化的"我"们集体苏醒。
                          它们迈着机械步伐走向祭坛,手中捧着不同年代的物品:蛇沼的记事本、巴乃的铁盒、甚至有我昨天弄丢的打火机。最年轻的青铜吴邪突然开口:"你才是祭品",声音像二十三个陶俑在同时说话。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突然飞旋而至。
                          刀锋斩断我左手的青铜液,却在触及星图时被反震成碎片。他趁机挣脱锁链,踩着青铜棺跃向我,这个动作与七星鲁王宫飞身斩血尸的姿势完全重合。
                          "接住!"
                          他抛来的竟是鬼玺。我本能地咬破舌尖喷出血雾,鬼玺遇血激活的瞬间,所有青铜化的"我"突然跪拜。张起灵趁机将我甩上祭台顶部,自己却被青铜链缠住腰腹拖向熔炉。
                          玉简预言突然在脑海炸响:"吴邪卒于2015年立秋"
                          今日正是立秋。
                          我攥着鬼玺砸向天枢星位。
                          青铜祭台坍塌的刹那,张起灵身上的锁链突然软化。我们跌入下方冰河时,看到星图化为火流星砸向青铜殿。那些火球里裹挟着不同年代的我们——2005年蛇沼的帐篷、2010年杭州的铺子、甚至还有1950年那半块茶饼。
                          冰河尽头是面青铜镜。
                          镜中映出张起灵抱着我尸体的画面,而真实的他正用刀割开手腕往我嘴里灌血。麒麟血触及透明化部位的瞬间,我的小指突然恢复实体,但张起灵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够了!"我打翻他染血的手腕。
                          他反手将我按在冰面上,这个压制动作与镜中尸体消失的场景重叠。鲜血从他嘴角滴落在我眉心,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那年青铜门后,也有你的血。"
                          雪崩轰鸣声由远及近。
                          我们被气浪掀飞进冰缝时,他最后的动作是转动鬼玺印在我心口。那个位置浮现出反写殄文,与青铜门上的封印符咒完全一致。昏迷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二十三具青铜化的"我"手拉手组成人墙,替我们挡住雪崩的第一波冲击。
                          ---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25-03-18 01:43
                          回复
                            开了一个新坑,雨村小故事,欢迎大家看看哦,https://tieba.baidu.com/p/9585511118?&share=9105&fr=sharewise&is_video=false&unique=453D1E7333CF1153FDA529A5E95AB451&st=1742369419&client_type=1&client_version=12.79.1.0&sfc=copy&share_from=post


                            IP属地:江苏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25-03-19 15:31
                            收起回复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3-19 16:45
                              回复